甜蜜:結盡百年月

傾君·橙小思·2,433·2026/3/26

甜蜜:結盡百年月【001】 蕊娘走了,就在商慕炎醒來的第二日。 蘇月挽留了很久,愣是留不住,蕊娘堅持要回她的清幽谷。 蘇月知道她為何不願意呆在宮裡,因為宮裡有景帝,經歷了這麼多,這兩人已再無可能,且宮裡還有商慕炎,雖然,可以每日看到自己的兒子,可是,商慕炎自醒來後也未曾跟她說過一句話。 其實,蘇月也是理解商慕炎的,他不是怪、也不是恨、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 人就是這樣,以一種關係相處久了,突然格局被打破,總會讓人手足無措。 他早已知道她是他娘,她也知道他是她兒子,兩人卻多年保持著看似互不相干的微妙關係,忽然有一天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換誰心裡都會要有個過度。 蘇月送蕊娘走的時候,商慕炎正在上書房和幾個大臣商量事情,蘇月說等等,蕊娘說,算了,反正來日方長,以後又不是不見,讓她代她跟他說一聲就好了。 天氣很好,兩人緩緩走在灑滿陽光的宮道上,身後的影子細細長長,讓人無端生出一種繁華盡頭的蒼涼之感。 這世上有些人活著是為了愛,有些人是為了恨,有些人為了慾望,有些人則為了信仰,也有些人卻只為了守護。 或許,蕊娘屬於最後那種,或許,在默默守護著她想守護的東西、她想守護的人的漫長歲月裡,那個曾經盤踞她心、又摧殘她心的男人早已淡出了最初的樣子,從那日金鑾殿上她的表現就可以看出,她對於賢妃的傷痛和不值,遠遠超過了她自己對景帝負心的恨意。 在蘇月的眼裡,這樣的女人是智者。 門口,她讓人準備的馬車早已經侯在了那裡。 蕊娘抬手,正準備打簾而入,又忽然想起什麼,微頓,緩緩回過頭,最後一次看向那巍峨的重重宮闕,一抹明黃映入眸底,她身子一震。 意識到她的反應,蘇月亦是回頭,明黃入眼,蘇月同樣一怔。 是商慕炎。 也不知他幾時出來的,正站在不遠處的宮門口靜靜地望著她們這邊。 他終究還是來了。 她其實知道他會來。 下意識地,她又回頭看向蕊娘,她清晰地看到蕊娘唇角輕輕揚起的弧度。 下一瞬,蕊娘將目光收回,撩開簾子,彎腰入了馬車。 蘇月知道,她已心滿意足。 當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蘇月才轉過身,緩緩走向商慕炎,將他的手臂挽住。 “回宮吧。”她說。 男人沒有吭聲,只默然隨她轉身,蘇月不經意的一個抬眸,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城樓上面的身影。 景帝是麼。 他也來了。 也不知方才蕊娘有沒有看到他?如果看到,心裡面是不是多了一層安慰? 回宮以後,她聽到商慕炎吩咐裴亮,讓其帶上幾個隱衛快速跟上蕊娘,一路保護蕊孃的安全。 接下來幾日,商慕炎都很忙。 蘇月也每日都會去宜春宮呆一會兒,再回來睡覺。 這一日,她一推開宜春宮的門,就感覺到了異樣。 一股刺鼻的酒氣鋪面而來,她一驚。 殿裡面早已經被老宮女掌起了燭火,所以,她一眼便望見了那個蜷在牆角的身影。 是景帝。 手裡拿著一個酒罈,蜷坐在那裡,在他的腳邊,還有另一個空酒罈橫陳。 因為他勾著頭,蘇月看不到他的臉,不過看這架勢,應該是醉得不輕。 微蹙了眉心,蘇月緩緩走過去,在他的面前蹲下身子。 “父皇……” 她喚了幾聲,男人才恍恍惚惚抬起頭。 滿面通紅、目光迷離…… 果然是醉了。 “父皇,地上涼,兒臣扶你起來。” 蘇月攙了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艱難地扶起,剛險險站穩,卻驀地感覺到一個外力將她一帶,腳下一個跌蹶,她差點摔跤,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景帝抵在牆角上。 她大驚:“父皇,你要做什麼?” 景帝猩紅著眸子看著她,手中的酒罈跌落,在漢白玉石的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瓷屑四濺。 手背一熱,他驀地抓住了她的手。 蘇月更是大駭,男人沙啞渾濁的聲音響起。 “賢妃……” 蘇月一震,原來,他將她當成了賢妃。 看來,都醉得神志不清了。 “父皇,我是蘇月。” 她掙扎著,想將手抽出來,可是,他卻握得死緊,她吃痛,本來對這個男人就沒有什麼好印象,見他如此,心中更是生出幾分厭惡,“你放開我!” 男人就像沒有聽到,依舊口齒不清地說著:“賢妃,你還在怪朕嗎?怪朕不理你們母子是不是?” 一邊溫柔地說著,他一邊抬手撫摸蘇月的臉,蘇月嚇得連忙頭一偏,避過。 他的臉色瞬間一沉,語無倫次地嘶吼出聲:“你活該,你都是自找的,你是朕的女人,這輩子你都是朕的女人,你怎麼可以背叛朕?你怎麼可以跟別的男人?朕恨你,恨死你了,你讓朕的心多痛,朕就要讓你更痛,朕寵淑妃,朕寵淑妃氣死你,氣死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蘇月皺眉,雖然知道他是醉酒的緣故,但是,聽他這樣說賢妃,心裡還是非常不舒服。 “放開我!” 她驀地伸手,用力推向他的胸口。 他驟不及防,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蘇月便趁機越過他往外跑,可還沒跑兩步,又被他伸手一把抓住,大力一甩,又將她甩到了牆角。 身子重重地撞在牆上,痛得蘇月瞳孔一斂。 “賢妃,你為何要跑?你別跑!朕跟你道歉,是朕不好,都是朕不好,朕不該如此對你,賢妃,你能原諒朕嗎?” 男人搖搖晃晃著身子,一步一步逼近。 “你別過來!” 蘇月睜著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袖中的小手微攥,她想好了,他再上前,她就伸手點他的穴。 可是,就像是瞭然她的想法,男人還沒有走近,卻是驀地伸手,先她一步,將她的穴位點住。 蘇月驚懼,那一刻,她甚至以為他的醉酒是裝出來的,可是下一瞬,男人已經將完全不能動彈的她抱在懷裡。 “賢妃,你想去哪裡?你不能走!你哪裡也不能去!你必須給朕呆在宜春宮裡,朕不能沒有你!” 男人將她緊緊裹在懷裡,那力度幾乎讓她窒息。 陌生的氣息夾雜著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蘇月想吐。 可不能動,也不能說,她害怕到了極點。 而他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她大驚失色,他竟然捧起她的臉,準備對著她的唇吻下去。 一顆心幾乎就要從胸腔中跳出,她想喊,喊不出,她想跑,動不了,萬般絕望中,她痛苦地閉上眼睛,胃裡一陣翻湧。 驟然,面上一鬆,身前的男人被人拽開,一道明黃入眼,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擁在懷中。 那一刻,她想哭。 “你做什麼?”隨著一聲厲喝,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是鼻骨破碎的聲音。 商慕炎一拳頭砸在了景帝的臉上。 景帝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甜蜜:結盡百年月【001】

蕊娘走了,就在商慕炎醒來的第二日。

蘇月挽留了很久,愣是留不住,蕊娘堅持要回她的清幽谷。

蘇月知道她為何不願意呆在宮裡,因為宮裡有景帝,經歷了這麼多,這兩人已再無可能,且宮裡還有商慕炎,雖然,可以每日看到自己的兒子,可是,商慕炎自醒來後也未曾跟她說過一句話。

其實,蘇月也是理解商慕炎的,他不是怪、也不是恨、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

人就是這樣,以一種關係相處久了,突然格局被打破,總會讓人手足無措。

他早已知道她是他娘,她也知道他是她兒子,兩人卻多年保持著看似互不相干的微妙關係,忽然有一天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換誰心裡都會要有個過度。

蘇月送蕊娘走的時候,商慕炎正在上書房和幾個大臣商量事情,蘇月說等等,蕊娘說,算了,反正來日方長,以後又不是不見,讓她代她跟他說一聲就好了。

天氣很好,兩人緩緩走在灑滿陽光的宮道上,身後的影子細細長長,讓人無端生出一種繁華盡頭的蒼涼之感。

這世上有些人活著是為了愛,有些人是為了恨,有些人為了慾望,有些人則為了信仰,也有些人卻只為了守護。

或許,蕊娘屬於最後那種,或許,在默默守護著她想守護的東西、她想守護的人的漫長歲月裡,那個曾經盤踞她心、又摧殘她心的男人早已淡出了最初的樣子,從那日金鑾殿上她的表現就可以看出,她對於賢妃的傷痛和不值,遠遠超過了她自己對景帝負心的恨意。

在蘇月的眼裡,這樣的女人是智者。

門口,她讓人準備的馬車早已經侯在了那裡。

蕊娘抬手,正準備打簾而入,又忽然想起什麼,微頓,緩緩回過頭,最後一次看向那巍峨的重重宮闕,一抹明黃映入眸底,她身子一震。

意識到她的反應,蘇月亦是回頭,明黃入眼,蘇月同樣一怔。

是商慕炎。

也不知他幾時出來的,正站在不遠處的宮門口靜靜地望著她們這邊。

他終究還是來了。

她其實知道他會來。

下意識地,她又回頭看向蕊娘,她清晰地看到蕊娘唇角輕輕揚起的弧度。

下一瞬,蕊娘將目光收回,撩開簾子,彎腰入了馬車。

蘇月知道,她已心滿意足。

當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蘇月才轉過身,緩緩走向商慕炎,將他的手臂挽住。

“回宮吧。”她說。

男人沒有吭聲,只默然隨她轉身,蘇月不經意的一個抬眸,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城樓上面的身影。

景帝是麼。

他也來了。

也不知方才蕊娘有沒有看到他?如果看到,心裡面是不是多了一層安慰?

回宮以後,她聽到商慕炎吩咐裴亮,讓其帶上幾個隱衛快速跟上蕊娘,一路保護蕊孃的安全。

接下來幾日,商慕炎都很忙。

蘇月也每日都會去宜春宮呆一會兒,再回來睡覺。

這一日,她一推開宜春宮的門,就感覺到了異樣。

一股刺鼻的酒氣鋪面而來,她一驚。

殿裡面早已經被老宮女掌起了燭火,所以,她一眼便望見了那個蜷在牆角的身影。

是景帝。

手裡拿著一個酒罈,蜷坐在那裡,在他的腳邊,還有另一個空酒罈橫陳。

因為他勾著頭,蘇月看不到他的臉,不過看這架勢,應該是醉得不輕。

微蹙了眉心,蘇月緩緩走過去,在他的面前蹲下身子。

“父皇……”

她喚了幾聲,男人才恍恍惚惚抬起頭。

滿面通紅、目光迷離……

果然是醉了。

“父皇,地上涼,兒臣扶你起來。”

蘇月攙了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艱難地扶起,剛險險站穩,卻驀地感覺到一個外力將她一帶,腳下一個跌蹶,她差點摔跤,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景帝抵在牆角上。

她大驚:“父皇,你要做什麼?”

景帝猩紅著眸子看著她,手中的酒罈跌落,在漢白玉石的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瓷屑四濺。

手背一熱,他驀地抓住了她的手。

蘇月更是大駭,男人沙啞渾濁的聲音響起。

“賢妃……”

蘇月一震,原來,他將她當成了賢妃。

看來,都醉得神志不清了。

“父皇,我是蘇月。”

她掙扎著,想將手抽出來,可是,他卻握得死緊,她吃痛,本來對這個男人就沒有什麼好印象,見他如此,心中更是生出幾分厭惡,“你放開我!”

男人就像沒有聽到,依舊口齒不清地說著:“賢妃,你還在怪朕嗎?怪朕不理你們母子是不是?”

一邊溫柔地說著,他一邊抬手撫摸蘇月的臉,蘇月嚇得連忙頭一偏,避過。

他的臉色瞬間一沉,語無倫次地嘶吼出聲:“你活該,你都是自找的,你是朕的女人,這輩子你都是朕的女人,你怎麼可以背叛朕?你怎麼可以跟別的男人?朕恨你,恨死你了,你讓朕的心多痛,朕就要讓你更痛,朕寵淑妃,朕寵淑妃氣死你,氣死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蘇月皺眉,雖然知道他是醉酒的緣故,但是,聽他這樣說賢妃,心裡還是非常不舒服。

“放開我!”

她驀地伸手,用力推向他的胸口。

他驟不及防,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蘇月便趁機越過他往外跑,可還沒跑兩步,又被他伸手一把抓住,大力一甩,又將她甩到了牆角。

身子重重地撞在牆上,痛得蘇月瞳孔一斂。

“賢妃,你為何要跑?你別跑!朕跟你道歉,是朕不好,都是朕不好,朕不該如此對你,賢妃,你能原諒朕嗎?”

男人搖搖晃晃著身子,一步一步逼近。

“你別過來!”

蘇月睜著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袖中的小手微攥,她想好了,他再上前,她就伸手點他的穴。

可是,就像是瞭然她的想法,男人還沒有走近,卻是驀地伸手,先她一步,將她的穴位點住。

蘇月驚懼,那一刻,她甚至以為他的醉酒是裝出來的,可是下一瞬,男人已經將完全不能動彈的她抱在懷裡。

“賢妃,你想去哪裡?你不能走!你哪裡也不能去!你必須給朕呆在宜春宮裡,朕不能沒有你!”

男人將她緊緊裹在懷裡,那力度幾乎讓她窒息。

陌生的氣息夾雜著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蘇月想吐。

可不能動,也不能說,她害怕到了極點。

而他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她大驚失色,他竟然捧起她的臉,準備對著她的唇吻下去。

一顆心幾乎就要從胸腔中跳出,她想喊,喊不出,她想跑,動不了,萬般絕望中,她痛苦地閉上眼睛,胃裡一陣翻湧。

驟然,面上一鬆,身前的男人被人拽開,一道明黃入眼,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擁在懷中。

那一刻,她想哭。

“你做什麼?”隨著一聲厲喝,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是鼻骨破碎的聲音。

商慕炎一拳頭砸在了景帝的臉上。

景帝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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