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們都玉樹臨風?
第二十六章 你們都玉樹臨風?
烏卡達爾,這個稱號在上個界面到底會有多麼的如雷貫耳,她並不知曉,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師傅絕對能站在煉藥界的頂層。
身為當年煉出丹靈之人的唯一傳人,身為明明失去了可還是依舊存活了下來的幸運之子,身為隱藏了很多不願提及秘密的大人,身為自己認定的師傅和爺爺,他足以讓自己去用生命去敬佩。
雖然烏卡爺爺平時就像個老頑童,而且還是個貪吃的老小孩,但是在他煉藥的時候,那種臉上的神聖之色,讓人不能直視,那是發自內中的一種驕傲,由靈魂發出的自信。
“又失敗了。”輕狂放下手中的藥材,清冷的聲音中卻不帶有一絲的惱怒,只是平靜的看著藥鼎中的殘渣,淡淡地對著身旁的烏卡爺爺淡淡的說道。
跟前兩次一樣,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師傅的教導,雖然師傅的剛剛的提醒和警示她都注意了,但是她還是失敗了。
看著輕狂的模樣,烏卡沒有像平時一樣和輕狂沒有絲毫忌諱的開著玩笑,也沒有對她再說什麼,已經第三次,足夠了。在煉藥的時候,烏卡爺爺身上看起來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源於那種能讓人仰視的自信。
別人在煉藥之時總會有些許的擔心,比如怕將藥材廢掉,或是出現事故,出現炸爐或是幻力反噬的狀況,但是師傅的臉上卻從來沒有擔心過似地,因為他自信,對於煉藥無比的自信,就像是上天能夠掌控一切的自信。
當輕狂煉製丹藥失敗的時候,他並沒有出手幫助,反而是淡淡的看著,等輕狂思考片刻後,他才開始指出輕狂剛剛失敗的原因和讓她注意的事項。
丹藥練廢自然可惜,但是他並不會憐惜那些藥材,因為沒有人能保證煉藥不會失敗的,對於輕狂來說,失敗反而能更讓她找到自己的弱點,不斷地進步。
這次,他默認輕狂自己動手為洛冰煉製四品丹藥,便是對她一種壓力。
輕狂這麼多年在丹藥煉製的方向上,一改以前的脾氣,他罵的並不多,若是讓以前那些人看見一定能驚訝死。因為雖然他平時很是隨意,但是對煉藥卻是極為嚴格的,不過這個徒弟實在讓他滿意。
要說烏卡想要敲打輕狂這丫頭的地方,就是她的太過聰慧,因此自己卻又怕她受不了挫折。他是寵著輕狂,不但是因為她是自己最小的弟子,也是因為輕狂是自己最滿意的一個。
不過這並不代表自己會將一切都為她擔下,她需要的是不斷地成長。烏卡想了想不禁笑了,況且就算他願意,想必自己那徒弟的驕傲也不會允許吧。
輕狂這孩子,即使擁有了別人不可企及的一切,但是她依舊在不斷的努力著,甚至是拼著命去變得更加強大,她不在乎什麼虛名,亦不在乎什麼榮耀,只是想去變得強大,因為那樣才可以去守護她在乎的東西。
烏卡能夠感受到輕狂對強大力量的渴望,那種足以毀天滅地的信念讓他都有些震驚。
因此,他這個做師傅的,就算是再怎麼疼她,再怎麼不正經,也不回去阻擋她前進的步伐。既然自己知道怎樣才是她最想要的,怎樣才能讓她一步一步的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峰,那麼他選擇的只有支持她。
甚至,如果有一天有需要,他寧願自己去為這個徒弟鋪平所有的道路,即使是讓她踏著自己的屍體前進也好。
但是,烏卡看著那個平靜得帶著輕笑的絕美少年,她會同意麼,她無比珍惜她自己的生命,一步一步的不擇手段的想要變得強大。
她總是說她不是什麼聖人,她實際上也就不是,她輕笑著淡淡的說,其實我本來就是壞人啊,那種孤寂到骨子中的感覺卻讓人無比的疼惜。
她對自己人卻護到了骨子裡,烏卡一直在想,就算自己真的有一天想要為了她而犧牲,而她又是否會願意呢?她應該會拼著與天下為敵,也不願意讓她的人去犧牲吧。
他自然不怕陪著他的寶貝徒弟與這所有人為戰,但是他卻怕因此自己的犧牲,她會就此崩潰,這是他最怕的事情。
因為,今生今世,她在乎的人太多,那是她的命門。
自己人,是她的劫。
“不用再嘗試了,三次已經夠了,你已經將四品丹藥煉製的細節都注意了一遍。現在你欠缺的便是幻力,下一次你便肯定能做到。”烏卡愣了片刻,便回過神來對輕狂淡淡交代道。
“已經九天了,那三個老小子應該也要過來了,洗禮馬上就要開始了。穩穩心神,先看看你那猥瑣的師兄給你的隨身筆記吧。”
烏卡爺爺說話有些酸酸的感覺,這一段他一直稱輕狂的爺爺們為老小子,似乎很是不忿他們居然和自己搶孫女來著,當然順便把安格那貨也順便給吐槽了,當然以烏卡爺爺的年齡來看,他說什麼都是正常的,他的年齡似乎快足以當洛家的祖宗了。
輕狂笑了笑,並沒有反駁什麼,反正她也已經習慣了,叫就叫吧,反正不吃虧。
前兩次的失敗,師傅已經將該說的已經說完了,現在她會失敗的唯一理由就是,她的幻力控制達不到。
“對了,記得一定要把老師的畢方藥鼎收好,雖然你已經和藥鼎完場了火藥認定,但是在你沒有成為九品丹藥師之前,我可不能保證畢方會完全接受你。”
烏卡爺爺見輕狂沒有說什麼,心中頓時小得意,知道她已經默認自己的話了,看著眼前的藥鼎打了個哈欠,提醒了一句,直接晃晃悠悠的飄回了戒指之內。
事情已經交代完畢,那三個老小子估計也要來了,他自然要回到戒指之內去了,他是靈魂體可比別人的消耗更大多了,若不是每日在輕狂的幻戒之內恢復體力,恐怕他可直接自然消失了。
“嗯,知道了,不過方兒可是很喜歡我的啊。”輕狂眨了眨眼睛看著烏卡也要回到戒指內休息,便輕輕笑了笑,用手掌挑起一點火焰送到藥鼎之內。
那畢方藥鼎像是極為興奮一般,歡快的微微動了一下,極為享受的樣子。
這還是她才知道的,原來方兒是擁有自己的靈魂的,應該是成靈了,名字便喚作畢方。
以前自己那師祖也算是特別有才了,居然極為搞笑的稱畢方為老畢,聽說當時懵懂的小方居然就那樣應了下來。
不過隨著方兒靈性的增加,後來她每次聽到這名字,就開始越想越難受了。
因為,方兒所化為的靈性,根本就是個雌性啊,哈哈。輕狂現在成為畢方的主人,肯定不會這麼稱呼啦,因為那會讓她不自覺的想起某個姥爺,嘿嘿。
方兒的靈性一直在增長,不過從祖師去世之後,因為受到師祖的影響,它便也陷入了沉睡。不過,雖然方兒有了靈性,但是她畢竟和幻獸是不一樣的,還是繼續存在了下來。
前幾天,根據烏卡爺爺提供的方法,自己用九陽神火將小方喚醒,每日都用火焰溫養著,讓小方的靈魂染上自己的氣息。
大概是因為九陽神火再加上自己的靈魂雄厚的緣故,小方倒是與自己很為親近,甚至對自己有些許的依賴。
不過,在自己沒有成為九品丹藥師之前卻不敢說自己便是小方真正的主人,可是,那九品丹藥師哪是這麼容易就成就的?
她在西林大陸還聽過呢,似乎現在她連真正的高階點的丹藥師都沒見過。也就是在楊爺爺那裡見過所謂的煉藥師,不過,他們一群,咳咳,烏合之眾,就算了吧。
這幾日以來沒日沒夜的煉藥,最高興的恐怕倒是方兒了,畢竟憋了那麼久,能夠重新開始煉藥,它定然很是歡愉,對輕狂的喜愛程度倒是更加深了,也更容易接受輕狂。
與方兒的靈力親近了片刻後,安撫方兒乖乖去繼續修煉去了。輕狂收回了藥鼎之內的火焰,便將眼前的丹爐和丹藥都收了回去,這些可是她這幾日以來的收穫,可不能丟了。
輕狂拿出了安格給自己的隨身筆記,隨意的坐到了一旁的冰棺之上,沒有一點覺得不妥。拿著厚厚的筆記本便開始細細的研究了起來,一時之間,密室之內,一片寂靜。
當洛家三位家主進到密室之中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個,坐在冰冷的冰棺上,看起來微微有些單薄的側影。
那個美麗的少年隨意的坐在冰棺上,看起來沒有絲毫的怪異,修長的雙腿自然的垂著,偶爾晃了晃,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右手微曲著放在上面,不動聲色的翻動著,俊美的側臉認真的表情像是一幅圖畫。
他們幾人進來之時聲音極輕,本來是怕影響輕狂煉藥,因此都止住了呼吸,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響。
但是在他們進來的那一刻,輕狂卻像是感到什麼,微微抬了抬眼眸,閃過一絲警惕的光芒。
洛家家主清晰的看到,輕狂眼眸中映著他們三人的倒影,似乎是看到是他們三人才無聲的笑了笑,又重新將視線落入手中捧著著筆記上。
那厚厚的一大本只剩了薄薄的幾頁,那個本子模樣的書看起來被收藏的很是小心,可以看出主人的珍愛。紙張一看便知道是特製的,不會被灼燒,不怕火焰。
但是饒是那不會褪色、不會損壞的紙張上還是不見了它本來的嶄新模樣,似乎是因為主人多次的翻閱改動,而變得添了幾分的滄桑與韻味。
洛家家主在心中輕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他的孫女的確是受到了很大的苦難吧,她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刻到骨子中的習慣。
不論在什麼地方都保持了該有的警惕,像是他們進來的那一刻,輕狂便直接反應了過來,而且她坐在的位置是整個密室中最為有利的地形,而她的手一直處於時刻就能直接發射幻力的狀態。
洛家這三位家主倒是極好的耐性,看見輕狂無比專注的神情,並沒有出聲打擾她,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極美的少年臉上的認真和專注。
不知道是什麼居然讓她這麼的痴迷,難道是丹藥的方面的講述麼,幾人紛紛的猜測,露出一絲的興趣。
看著輕狂的模樣,這三個兄弟不禁互看了一眼,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和對那少年的喜愛,那絕世的少年的眼睛像是一片平靜的湖面,泛著黑色的光澤
好看的神色讓洛家這幾人,輕而易舉的想起了當年那個和輕狂的眼眸一樣的女子,她似乎幹什麼事情便總是如此專注的神色,她其實並不是很美,可是那雙亮的驚人的迷人眸子,卻讓天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能放到了她的身上。
輕狂的纖長的手指將手中的筆記合了起來,她已經將它們全部看完,記在了腦海,安格的隨身筆記很不錯。
以前烏卡爺爺給自己的筆記倒是講的比安格這本更深些,但是以自己這種完全自學的剛接觸到煉器的傢伙,反而是安格的筆記對自己的幫助最大。
倒是沒有想到安格這貨這麼猥瑣的模樣,對於煉器可是一點不猥瑣啊,看來葉落大師將安格教導的不錯。右手一翻便將那筆記收回了戒指之中,隨意的從水晶棺上跳了下來,向著自己三位爺爺走了過去。
輕狂有些欣喜的看著三爺爺,他看起來似乎比上次自己見他時神色好了很多,於是對著三爺爺便輕笑道,“三爺爺,你也趕來了啊,身體好些了麼?”
三爺爺一聽輕狂首先問了自己,便眼睛開始發亮,樂了起來,一臉得意看了身邊的老二一眼,樂呵呵地對自己的寶貝孫女說道,“好好好,還是我們家丫頭疼我這老頭子。”
其實在三人之中,最小的三爺爺倒是最顯老的那一個,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激動地頓時咳嗽了起來,劇烈飛咳嗽聲在地下密室中響起,不過三爺爺卻一點都不在意,還是一臉得意瞅著自己二哥笑著。
三爺爺的得瑟惹得洛家二家主瞪著自己那弟弟,恨不得冒出火來,擦,他那暴脾氣,要不是老三身體不好,他肯定要去暴打他一頓了,哼,真會賣好。
不過三爺爺倒沒有得意多久,被自己身邊自己大哥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後,突然發現自己那大哥嘴角,那抹和藹的笑意,頓時背後開始發毛起來,連咳嗽都忘了,一下子憋了回去。
洛家這三家主一臉的苦悶,完了,只顧得對二哥得瑟了,卻忘了自己那大哥,才是最嚇人最能陰死人不償命的一個。
三爺爺頓時一拍腦地,乾巴巴又的咳了幾聲,小心翼翼的用行動提醒著大哥,咱還是個病人啊,您就放了我吧。
洛家家主頓時冷哼了一聲,瞪了自己老三一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三爺爺明顯輕吁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大哥不會再和自己計較了,真是太嚇人了。
“爺爺,二爺爺,輕狂這幾天沒有給你們惹麻煩吧,幹嘛一個個板著臉的,難看死了。”輕狂腹黑的開始耍起了無賴,反正這幾位就是拿自己的無賴沒辦法,不耍白不耍,用最簡單有效地方法讓這幾位安生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丫頭,也就你敢這麼和我們三個老傢伙說話了吧,還難看死了,難道你二爺爺和別人比起來不夠玉樹臨風了?”二爺爺逗樂著和輕狂說著話,他就是喜歡輕狂這個性子,家裡那些小子們天天看著他跟見了鬼似地,一點意思都沒有。
就算有輕揚那小子敢和自己打架,不過那小子卻一點幽默都學不會,真是的,也就是見到他妹子了才會依依呀呀的說上幾句,更是可惡的還老是噎他。
“呦,玉樹臨風,這詞好,前幾天安格還和我說玉樹臨風呢。好吧,大概你們都是玉樹臨風吧。”輕狂裝作嚴肅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惹得三爺爺在一旁憋著臉紅,差點又劇烈咳嗽出來。
二爺爺頓時不幹了,差點一口氣沒憋出來,他這孫女看來是比誰都腹黑了,我擦,安格那貨居然說自己玉樹臨風?我呸,老子想幹死他。
輕狂的話倒是說得讓洛家家主嘴角帶上一絲笑意,雖然還是莊重的模樣,但是眼眸的那點得意怎麼也掩蓋不了。
到底是他孫女,夠腹黑,老二老三那兩個老小子真夠吃虧的,但是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被輕狂當槍使,嚇唬他兩個老弟弟,卻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