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齊聚逍遙城
第十三章 齊聚逍遙城
又是一年的冬天,今天的雪很大,剛剛到達十二月份。
滿天便開始飄蕩著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著,給魔獸森林更是披上一層白色的面紗,在那雪白之下,不知道埋下多少的危機四伏。
逍遙城之中的傭兵工會,大廳之中生著熊熊的熱火,整個房間之中熱乎乎的一片。
油滋滋的的烤肉在中央烤爐之中瀰漫著誘人的香氣,沸騰的喧囂聲和笑聲不斷的響起,和外面冰天雪地的一片形成著巨大的反差。
一個紫衣的少年在和周圍的大漢們拼著酒,一桶桶美酒的下去,不少傭兵的臉色都開始變得赤紅。
整個傭兵工會之中,已經倒下了不少的漢子,可是那個絕色的少年,卻帶著輕笑像是沒事人似地依舊和周圍的傭兵們拼著酒。
笑鬧聲,還有豪放的歌聲不斷的響起,一片的熱火朝天。
“吱呀”一聲,大廳之中的木門被隨意的推開,歌聲卻沒有停下,只是小了幾分。
有幾個傭兵漢子回過頭,笑嘻嘻的看著來人,舉著酒桶對著門口的男子招呼著。
“風尋兄弟,來來來,過來再喝幾杯,我們可是完全和輕狂大人拼酒呢,不過一點都不是對手啊,哈哈。”
“都和你說了,別以為輕狂大人是好欺負的,你這蠻牛倒是還不信。”旁邊的傭兵皆是笑鬧著。
“哈哈,我不是不知道麼,輕狂大人長得細皮嫩肉的,比我婆娘還要好看,咳咳,那啥,不打不相識嘛,嘿嘿。”開始說話的的漢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輕狂揚著絕色的面龐,倒是一點也不惱,嘴角帶著輕笑,歪著頭看著眼前的風尋,“怎麼樣,風尋大哥,你也來一個?”
“別了,我就自己隨便喝點就行了,和你拼酒就算了,我可不想再躺地下一次。”
風尋接過旁邊傭兵遞給他的酒桶,美美地灌上一口,不過英氣的臉上,看向輕狂的眼神卻有些無奈和哀怨。
那一次和輕狂這傢伙,不用幻力拼酒,他可是第一次直接醉倒到地上去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還是用幻力驅除宿醉才清醒幾分。
輕狂這傢伙灌起酒來簡直就不是人,他的一次丟人可是讓阿九看到了。
平時冷豔的臉龐卻一瞬間融化了起來,笑得極為的好看,不過卻讓風尋不知是該驚豔,還是該覺得丟人了。
然而也算是因禍得福,嘿嘿,阿九可是照顧了他一夜,幸虧他的酒品夠好,不然可就丟大人了。
現在一聽輕狂這貨逗他拼酒,風尋只能默默的翻了翻白眼,想想那不堪回首的往事,還是算了吧。
“哈哈。”輕狂揚眉一笑,便也不再逗風尋了,“我那姐姐呢,我說姐夫,我賀禮可是都下了啊,可不能讓我賠本了啊。”
風尋聽到輕狂的調侃,臉上卻沒有多大的變化了,直接無視這傢伙,摸了摸胸口的附近,嘴角揚起了一絲的笑容,往口中灌入了一口酒,又想起了那個早就在心裡紮根的女子。
一個星期以前,他們從死亡之城出來之後,便去了星辰閣,現在不論是他還是阿九,都已經正是成為星辰閣的長老。
對於星辰閣居然是夜辰一手創建的事情,雖然驚歎卻又有些感慨,似乎在天狂便是,如果是輕狂是戰隊的魂魄,那麼夜辰便是最為神秘的一個。
對於那個看起來慵懶的少年,他的隨意間便能讓人灰飛煙滅的腹黑手段,風尋也是有些耳聞的,那個男子,就算是風尋他自己,也看不透。
風尋看著輕狂搖了搖頭,不過說起來,夜辰才是最在意輕狂的那一個吧。
“阿九還在上面閉關?”輕狂笑了笑,看著風尋靜靜的說道。
“今天已經第三天了,也快出來了吧,我給的丹藥對於阿九來說,三天的時間應該夠她煉化了,怎麼不繼續守著?”
“嗯,危險時間早就已經過了,阿九在裡面很安全,其實我只要看到她就好了,讓不讓她知道又能怎樣?”
風尋爽朗一笑,那個女子早就已經進入他的心裡,不論是在哪他都不會放棄的。
輕狂淡淡笑了笑,還沒有答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直接朝門口看去,門口又“吱呀”的一聲響了起來。
“老孃可是聽見了。”阿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瞪了風尋一眼,隨即看著輕狂說道。
“虧什麼本,難道你姐姐我連一把青龍都不值麼,大不了老孃補給那個叫夜辰的小子,不就行了?”
阿九理直氣壯的話語剛剛一出,輕狂和風尋口中酒就差點噴了出來,猛的咳嗽了幾聲。阿九卻不管他們,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開始往口中灌起酒來。
輕狂看著仍舊一身勁爆的赤紅色衣衫的阿九,不禁撫額,她差點忘了,自己這個老姐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
該死的,居然被吐槽了。
輕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早知道在阿九剛剛下了的時候,她就不這麼多廢話了,給自己姐夫創造了告白的條件,倒是把她自己給搭進去了,虧不虧啊她。
阿九的另一半血統居然是暗夜精靈女王的事情,讓輕狂差點目瞪口呆,可以說極為的糾結。
本以為有幽蘭夫人的幫忙,阿澤的本命契約暗金恢復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沒有想到居然出現了這麼大的波瀾。
如果輕狂沒有想錯的話,幽蘭夫人的精靈女王好友應該就是阿九的母親。
可是關鍵是,阿九的母親已經去世了,至於現在的精靈女王,鬼知道會是出現什麼意外。特別是,阿九作為暗夜精靈的後代,誰也不知道精靈族會以什麼方式去對待她。
不過輕狂仔細想想之後,還是讓阿九和她一起前往魔獸森林,畢竟精靈族的血統在阿九的體內是無法磨滅的,不論會面對什麼,母親的故鄉,阿九是不會不想去看看的。
想起在死亡之城,阿九的痛哭,輕狂心中便微微產生一絲的心疼。
我不信任任何人,從小我都是一個人活下去的。
那個高傲的女子決斷的說著這句話,幾乎讓輕狂也回到了她的當初,是啊,她以前也是一個活下去的,不會信任任何人的悲哀的活下去。
“咕嚕咕嚕。”懷中的小咕嚕奶聲奶聲的叫了幾聲,爬出了輕狂的懷中,眼中放著光,看著傭兵工會的外面。
輕狂眼神一動,直接站了起來,看著大廳的門口。
又是一聲“吱呀”,門被輕輕地推開了,露出一張可愛的小臉,水汪汪的眼睛不斷的在熱鬧的大廳之中掃動著。
輕狂懷中的咕嚕突然一躥,直接撲到了來人的懷中,兩個小傢伙嘻嘻哈哈的聲音頓時傳來。
“輕狂哥哥。”小伊一聲脆生生的叫聲,抱著懷中的咕嚕,直接向輕狂的方向撲來。
揉了揉小伊的柔軟的長髮,輕狂的眼中出現一抹的溫柔,再過小伊這小傢伙已經快成年了,不過還是這麼純淨小孩子氣。
但是也足夠的讓人喜歡,看著這裡人的反應就知道了。輕狂掃了掃傭兵公會中那些豪放的女傭兵,看到小伊可愛的模樣,眼睛早就已經開始放光了。
充滿母性的美麗女傭兵們啊,輕狂心中默嘆著,不過還是抱著希望掃了掃旁邊的一臉冰涼冷豔的阿九。
得了,就阿九她的眼中也出現了幾分的溫柔,靠,小伊這小傢伙的萌系攻勢,絕對不是正常人可以抵擋的。
“哇,輕狂大人,這麼可愛的小孩,你從拐來的啊,你弟弟?”
“嘿,輕狂大人的弟弟肯定這麼可愛啊,不愧是兄弟倆啊,哈哈,輕狂大人原來這幾天就在等你弟弟啊?”
“輕狂大人可要照顧好這個小兄弟了,魔獸森林可是很危險的,這麼好看的小孩咋能去這麼危險的地方啊。”
“去你的,輕狂大人難道不知道?輕狂大人的本事怎麼能是你我去評價的?”
這些傭兵們大聲的笑著,調侃著,這一段的相處自然知道輕狂大人脾氣,絕對不會生氣,而且他們都不過是善意的。
自從輕狂大人前一段剛來時直接出手救了他們,依據直接將他們震懾了,更何況洛輕狂這個名字在傭兵界是多麼大的威懾力,根本不用說。
輕狂去放逐之地的雖然是隱藏身份的,不過到魔獸森裡就不用了,畢竟他們的人數太多,而且也沒有什麼好隱藏的,去魔獸森裡歷練很正常。
更何況也能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況且就算他們到魔獸森裡內部,也不可能會有尾巴跟著。
這個世上,能夠伏殺輕狂的人,還沒有出生,再加上以離殤的本事,也絕對不會讓那些小蝦米在跟著他們的。
“走吧,去樓上。”輕狂招呼了一聲,對著旁邊的傭兵們笑了笑,帶著眾人到了傭兵公會的樓上的房間。
傭兵公會房間很大,不是很華麗卻很舒服,有咕嚕這小傢伙的監視,絕對不可能有人聽到什麼,幾人隨意的坐在一旁。
“幽蘭夫人。”輕狂看著突然出現在房間之中的美麗夫人,站起身來行了個禮節,其他人看到輕狂的動作也是如此。
幽蘭夫人一頭金色的波浪秀髮散在腰間,在這冬天之中依舊是一身藍色的裙子,露出潔白的腳踝,銀色鈴鐺輕輕的響著,卻沒有一點的突兀。
不論是阿九還是風尋都是第一次見到幽蘭夫人,這個女子帶著一種天生讓人放鬆的溫柔,一種像母親般柔和的感覺。
“孩子,你是誰?”幽蘭夫人溫柔無邊的目光掃過眾人時,停留在阿九的身上,一臉的不可思議,如同豎琴版的聲音響起。“伊娜是你的什麼人麼?她現在怎麼樣?”
也許這麼突兀的問題在別人口中會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可是從這個女子口中說出,卻像是極為的自然,一種柔和的感覺頓時傳滿阿九的全身。
伊娜,伊娜,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阿九的冰涼的臉色多了幾分蒼白,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她是我的母親,很多年前,已經去世了。”
“什麼?”幽蘭夫人的藍色的眸子中突然湧出淚光,一種油然而來的悲傷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
幽蘭夫人看著眼前的阿九,口中輕語著,“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啊,怪不得當年他不讓我出去啊,伊娜伊娜……你說他做的對不對,一定是你讓他這麼做的吧。”
幽蘭夫人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她眼中的淚水不斷的滴落,落在地面上竟然化成了一顆顆美麗的水晶,傭兵公會外面,大片的雪花落到更加的猛烈。
整個房間內,都處於一種憂傷的情緒,一種來自靈魂的憂傷。
“對不起,孩子,我是你的幽蘭阿姨,你的母親當年和我是最好的姐妹,可是我當年卻沒有一點能力去阻止一切,讓你受苦了,孩子。”
幽蘭夫人突然停止了落淚,輕輕的擁抱著懷中的阿九。“你能告訴我,這麼多年的事情麼?”
阿九看著一直眼睛依然紅紅的女子,感受到她的憂傷,心中多了幾分的溫暖,是自己一直錯了麼。
雲落師傅,院長大人,輕狂,還有風尋……阿九突然嘴角綻放出一抹的笑意,在這寒冬之中似乎冰雪都突然化開。
淡淡的聲音響起,開始講述這些年的過往。
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吧。
聽著阿九低聲述說,沒有一個人插話,風尋看著這個讓人心疼,讓自己深愛女子。
風尋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時,她的冰冷、她的挑釁,還有她的霸氣和讓他心動的調戲,現在全部化為了一抹溫情,靜靜的注視著那個輕聲開口的女子。
阿九的聲音慢慢落了下來,半晌無言。
“輕狂,我見到他了,雲落告訴了他關於小伊的事情,他讓小伊過去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氣息。”幽蘭夫人依舊牽著阿九的手,看著輕狂突然說道。
輕狂聽到幽蘭夫人的話,眼光突然一動,“夫人,你是說蕭遙院長!”
“嗯。”幽蘭夫人優雅的點了點頭,那個她一直愛著的男子,保護著他的男子。
感覺到他氣息的那一刻,想要撲到他的懷中,卻又開始了忐忑,現在,大概還不是要見他的最佳時機吧。
“我現在沒有讓他感覺到我的存在,不過我想既然他回來了,也瞞不久的,我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
幽蘭夫人臉上浮現一絲的憂傷,不過立刻美麗的面龐浮現出微笑,“正好我答應過你,要保護小伊來這裡。”
她不知道怎麼去詢問過往,她不知道他到底瞞了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有那份勇氣用詢問一切。
原來,她最好的姐妹已經去世了啊,那些人終於找到她麼,看著眼前像極了自己好姐妹的阿九,心中泛起了無限的感慨。
那些人,就算是他也不能完全翻臉啊,現在聽到阿九所述說的一切,原來他還是保下了阿九,留下了伊娜他們的血脈。
以伊娜的性子絕對不會想讓自己陷入危險,怪不得他一直不願讓自己從絕對幻境之中出去,就是怕自己衝動吧。
幸虧這次他的消耗過大,才勉強瞞過他一次,抓緊時間帶著小伊從內院之中趕了出來,不過,會見面的,一定很快還會見面的。
幽蘭夫人溫柔的看了一眼輕狂,這個孩子給了她無限的希望呀,一定會有可能的。
“殺了阿九父母的人,是誰?”輕狂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幽深的眼睛認真看著幽蘭夫人。
阿九聽到輕狂聲音的時候,渾身猛然的一顫,突然看到輕狂對她的輕笑,心中兀然平靜了下來。
突然間,阿九感覺到一絲溫柔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回頭一看,便發現一直堅毅的風尋,眼中那份的溫柔。
“我只能說,是上個界面的人,有能力投下光影的人物,這個世界的頂峰。”幽蘭夫人輕輕哀嘆了一聲,看著輕狂的眼神,突然說道。
“不過,我相信你,你早晚會有能力達到上個界面,進入傳說中的境界,我能感受到,你的本命契約更強了,我看不透。”
輕狂知道幽蘭夫人說的是紫,紫現在正在處於沉睡之中,不過自己和他血脈相連,自然能感受到他血脈之中實力的增勢,和那種威壓。
“你應該知道從西林大陸要升到上個界面,要通過雷劫,這些人在上個界面可以說算是極為頂尖的存在了,可是這些人卻少的可憐。”
幽蘭夫人幽幽的說著,似乎再感嘆著什麼。“而上個界面之中強者可以說是強者如雲,特別是他們的各個的勢力,罷了,等你以後便知道了。”
輕狂嘴角笑了笑,沉默了下來,看來,她在上個界面的敵人,真的不少啊。
“幽蘭夫人,阿九的母親已經去世,你覺得,我們如果去精靈族會受到什麼待遇?”
輕狂冷靜的問道,在剛剛的問題上也不做糾纏。現在上個界面的世界離她還有一些距離,現在他們最先要面對的還是魔獸森林之中的這些。
“兩種,一種奉阿九為新的精靈女王,還有一種被現在的精靈女王,滅殺!”幽蘭夫人的溫柔的目光,閃現出一絲的凌厲。
因為和伊娜的關係,她對於精靈族是很熟悉的,那些精靈如果是奉了女王的命令,根本就是以生命為代價,根本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對敵人滅殺。
對於精靈來說,精靈女王就是他們的神,有了女王的命令他們就是不怕死的戰士。
幽蘭夫人的話,讓輕狂幾人皆是一震,的確,他們要做好面對這一切的準備。
輕狂現在已經是六星魔尊,在美女師傅那裡不停的煉器可不是白費的,經過陪同星辰閣他們一起的訓練,而且武者也到達了武皇的地步。
然而最讓輕狂欣喜的便是在死亡之城和魅影的契約,不但讓她達到了六星魔尊而且在死亡之城的殺戮,讓她的藥典也修煉到了第七層,這對於輕狂來說才是最為欣喜若狂的事情。
阿九主要專供於武力,也到達了武王的地步,不過她身上最大的秘密武器便是作為精靈族的化身,就連是輕狂如果僅僅是使用幻力,也無法和她所抗衡。
風尋已經被蕭遙正式收為弟子,在他的傳授之下,幻力可以說是突飛猛進,現在已經到達了三星魔尊的地步,而且蕭遙似乎給了這個徒弟不錯的禮物,實力更是不斷的猛竄。
至於小伊,他的進階速度雖然不是太快,但是他的大先知能力在不斷的甦醒當中。
再等兩個月他的先知能力徹底甦醒,肯定能到達一種恐怖的程度,況且現在有幽蘭夫人陪在小伊身邊,絕對不會有一點事情。
聽小伊說了子昔他們最近的近況,天狂的發展越來越大了,不過對於人員的招收還是很嚴格,但是地下掛靠的隊伍卻是很多,實力大增。
這次隨著小伊一起出來的,也有數十個天狂的人,他們都選擇了去輕狂的地盤。
雖然沒有告訴他們,狂少的地盤在哪裡,但是身為天狂的人,早就已經將狂少作為心中絕對的偶像來看了,自然連懷疑都不會有。
他們都被秘密帶到了放逐之地,等知道星辰閣居然是他們的終點,吃驚和興奮的絕對不在少數。
“今晚先休息一夜,明天便直接啟程吧。”
輕狂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輕輕地說道,響起了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少年,那個渾身充滿如同水墨畫般哀傷的少年,和他的一年之約馬上就要到來了。
眾人點頭同意明日出發,不過當然不會睡覺,都在房間之中冥想起來,窗外的雪花靜靜的飄落了一夜,整個房間之中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