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以兄弟之名!

輕狂天下·洛輕狂·5,089·2026/3/24

第二十章 以兄弟之名!  “楊子昔!” 驚慌的叫聲突然間響蕩著整個天地,震驚、意外、憤怒,各種複雜的情緒充斥在其中,那三個字像是在天空之中不斷地遊蕩在這世間一般,這多大的恨意和震驚才照成的呢。 悽慘的叫聲,狼狽的身影,從口中飛出的鮮血,睜大的眼睛怒視著眼前的那個立於半空的少年,那個眼中充滿倔強的少年。 因為重傷的身體艱難抬起手指顫抖著指著那個一直深沉沉穩現在卻像是瘋了一樣的少年。 “為什麼,為什麼!”大祭司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嚴重無比傷勢,整個人都充滿了絕望。 一個棋子、他既然栽在了一個棋子手中,嘶吼聲怒現,“楊子昔,你這個雜種,居然敢騙我,楊風,哈哈哈,你看看,你生的好兒子,我告訴你們,你們芬蘭帝國,完了!” “怎、怎麼可能。” 御風大帝不可思議的看著天空之上的那個少年,那個一直沉穩的接受他一切安排,僅僅是想向自己證明他的價值的少年,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真的一點也不瞭解他。 十幾年前,自己這個兒子的出生讓整個帝國蒙羞,本以為他就會在山野之中度此一生。 然而卻發現他的幻力覺醒,土系超等、木系高等,可以說他絕對有希望成為這個國家極強的人,安排他和皇甫商會交好,安排他去帝國學院。 他一直做得很好不是麼,他一直想要向自己這個父親證明他的價值不是麼。現在給了他機會,自己如果成功了,自己甚至可以破格給他繼承權。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一直以來自己都交給他要以帝國的價值觀去做任何事,算計一切以帝國和自己的利益去出發,已經根深蒂固了不是麼。 自己一直以為他會為了整個國家、為自己去做任何事,可該死的,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變故! 楊子昔淡淡的站著半空之中,似乎絲毫不在意什麼,散亂的黑髮在空中飄動亂舞著,有種悽美的感覺。 他受了重傷,即使憑藉著輕狂給他煉製的幻師鎧甲,可是還是受了傷啊。 他身為天狂戰隊的老大,貢獻值怎麼可能會少了,然而他只換取了這件鎧甲,便是為了應付這一次的突變。 鮮血從嘴角流下,襯托著他蒼白的臉色更加的虛弱起來,還是不行啊,只是九星大魔導師硬抗著兩個魔尊的攻擊真是夠疼的啊,子昔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不過,若是死了的話,便解放了吧。 母親因為難產死去,所謂的父親是這個帝國最偉大的王,可是他從小卻沒有一點的父愛和母愛。 一個人孤單的在一群老師的教導下慢慢長大,後來他被發現擁有天才般的天賦,他才第一次見到自己那個父親。 其實,很想得到人的認可吧,其實,一個人真的會很孤單吧。 他不想爭什麼,真的,所謂的整個江山如畫,那又如何呢,他只是想要有人陪陪他罷了。 小時候看別人總是甜甜的喊著父親、母親、便是會很羨慕,被人叫成野種、沒父母的孩子。 身邊的那些衛士和老師會轟趕那些孩子,可是那些話語落在心裡又該怎麼驅趕呢。 小時候問老師和周圍的衛士,他是不是沒有父母的孩子,他們總是一臉的尷尬。後來,他就不問了吧,只是那些“野種、沒人要。”的話,還是深深埋藏在心底啊。 後來,被發現了天賦,被召喚到帝國帝都之中,見到了那個男人,那時想再也不會有人罵自己了吧,其實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沒想到,所有人都會揹著自己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你看,這就是那個私生子……。” 幾個弟弟和哥哥被他們母親教育下,總是會充滿戒心的,就算自己真的告訴他們,喂,我真的對爭皇位沒興趣啊,可是,誰會聽呢。 每一次打架,他都不是受到訓斥的那一個,可是他卻總想就算是被狠狠訓斥一次,被狠狠揍一次也好吧。 因為每次都能不經意間,聽到自己的事情被私下裡議論,看吧,不愧是私生子,沒教養的孩子,總是惹得我們的皇子打架,教壞了我們的皇子。 呵,可真是可笑啊。 從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和別人動過手。 學會了和一個個的老師去學習禮儀,將貴族的禮節刻入骨子中,拼命的去修煉,只是想證明些什麼,讓那個自己母親奉獻了一切的男人,看自己一眼,僅此罷了。 所以他也學會了去爭些什麼吧,文韜武略、治國大策,每一項他都能讓人側目。 在自己的那個父親背後的影子內閣之中,他是裡面的驕傲,所有人都只承認他是唯一的希望,甚至他這個私生子會是以後的王。 很多人死在了他的手上,陷害、陰謀、深沉,一樁樁血腥的事件擺在他的面前,從反抗到接受再到麻木。 玩弄權術而已,其實都是那麼簡單啊。 可是,他快樂麼,他怎麼一點也笑不出來啊,每天帶著優雅而恭敬地笑意遊走著,他一點也不快樂。 後來,後來…… 子昔的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輕笑,他遇到了自己深愛的女子,遇到了自己能生死與共的兄弟,他第一次覺得生命原來可以這麼美好呢。 輕狂、阿澤、夜辰、胖子、小伊,每一個人都是他能夠以生命相交的兄弟啊。 他錯了,也許身為一個應該無情的上位者,他真的錯了吧,可是,他第一次想要反抗,就算是拼盡了性命也要保護他們! 兄弟,他們是兄弟,絕對絕對不能背叛的兄弟! “子昔,你!”輕揚輕蹙的眉頭,看著身邊已經重傷的楊子昔,心中泛起一絲的震撼,這個少年竟然皇子,芬蘭帝國的皇子。 然而他現在卻選擇堅定的站在他們這一邊,不用問,便知道為什麼,除了輕狂他們,他還能為了什麼呢。 “輕揚大哥,其實輕狂和夜辰他們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子昔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閃過溫柔。 大概從第一次見面,他們便注意到了吧,這兩個敏感到極致的傢伙,要不然在內院資格賽之中,他們也不會堅持讓自己去領取那份榮耀吧。 該做的他已經努力過了,不論是為了這個國家,還是為了那個讓他稱為父親的男人,他已經拼過命去努力證明一切了。 但是,現在,他僅僅是楊子昔,僅僅是1328的老大,為他們兄弟能夠兩肋插刀的老大。 “我為了別人活了那麼多年,就讓我自私一次吧,為我自己活一次,為了,我的兄弟們,為了,永遠不會背叛的友誼!” 斬釘截鐵的話在空中響起,這是子昔身上第一次發出那麼強烈的感覺,一直以來都是運籌帷幄的他,算計至深的他,現在第一次從骨子中迸發那種激情。 “別以為,你們就可以討好了,就算是死,我也要你們為我陪葬!”大祭司滿眼的怨毒,猙獰的面容已經徹底扭曲。 “由無盡深淵誕生的最強大的力量,籍由我血的聯繫將你呼喚到此,萬事萬物都腐朽墮落,歸於塵土!我於此光明永恆的契約以我個人之名,將眼前生靈的魂與血奉上,以此為祭品,以光明神的榮耀賜下詛咒——恆暝之紗!” 古怪乾澀的吟唱不斷的響起,包圍著輕揚和子昔兩人,露出猙獰的面目,聖潔的光芒像是從天空降臨一般,籠罩著整個大地,一種絕望的感覺,從心底直接升起。 獻祭,這就是神的力量麼? “輕揚大哥,快逃!”一向沉穩的子昔,此時卻是一聲發自喉嚨的怒吼。 一種悲壯的感覺突然包裹著他整個人一般,對著身邊的輕揚雙手結出複雜詭異的印記,“血色土凝,護!” 巨大的土黃色包裹著洛輕揚,帶著絲絲的血色,竟然讓身為魔尊的輕揚都掙脫不開,他當然知道子昔想要幹什麼,然而他已經無力迴天。 子昔已經發動了禁制,屬於土之元素的禁制,本來就已經重傷的子昔拼命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了發出了最後一次禁制! 恐怖的光明系能量,和子昔劇烈的衝撞在一起,子昔腳下閃耀的九星大魔導師的光芒,像是漫天的星輝一般閃耀著。 凌亂的長髮在空中不斷的飄蕩著,一向微笑的他,一向沉穩的他,竟然能發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嘶吼。 悲壯到極點的怒吼啊。 像是世界的崩潰,如同豔陽一般狠狠地撞擊,蒼白的臉色帶著淡淡的笑容和一種解脫與不捨。 一片的安靜。 漫天的雪花不斷的飄落著,隨著點點的紅色血腥灑落地下。 “喂,我等你回來,阿澤那小子你可要多管些哦。” “子昔老大,不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老大。” “老大,不管你的過去,我們,都是兄弟。” “子昔老大,小爺我以後的幸福生活也就交給你了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大啊,胖子我現在居然打不過阿澤那小子,你要幫我啊。” “子昔哥哥,你要開心哦,笑笑好不好?” 每個人的笑臉像是徘徊一般,不斷的閃耀著,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幕一幕的場景都在腦海之中浮現著。 每個人熟悉的臉,每一次溫馨的事情,大概永遠永遠無法忘記了,只有不到兩年而已,可是就是一輩子了吧。 “喂,你們還會記得我這個老大麼,我還想你們一起嬉笑啊。” 子昔嘴角扯出一抹蒼白的微笑,從天空之中直直的倒了下去,重重的摔落下來,濺起一片的雪花。黑色的亂髮,破碎的衣衫,卻怎麼也遮蓋不了這個男子身上的氣質。 滿天的大雪依舊不停的下著,像是見證那個少年的逝去,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安靜了驚呆了。 連對面的敵人都忘記了動作,一片的安靜,在這戰場之上詭異的寒冷,只有雪花微微飄落的聲音。 大雪紛紛飄落著,想要親吻那個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少年,他身上大片的血色染紅了整個雪地,濃重的血腥味和雪地混合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腥甜妖異味道。 “子昔兄弟!”輕揚一聲怒吼,眼中的寒意比天空之中的白雪還要冰涼,那是輕狂的兄弟,那是他洛輕揚的兄弟! 天空之中的異象已經消失,大祭司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詛咒消失了,然而那個少年卻倒了下去。 輕揚急速的落在了地上,眼中充滿了哀痛抱著地上的閉著眼睛的子昔,直接交給了身後的趕來的洛輕羽。 “帶子昔兄弟,回去!”冷冷的話語從輕揚的口中說出,冰冷孤傲的眼神看著不遠處躺下的大祭司的屍體。 “如果我今天不死,你們光明神殿會就此覆滅,如果我死了,你們光明神殿也絕對不會再有未來。” 世界似乎都回蕩著輕揚的淡淡的宣言,冰冷讓人從靈魂生不出一絲的反駁感。 雪落下來,那麼的,冰涼。 “大祭司!”十幾聲焦急的呼喊,看著地上的大祭司已經破敗不堪的屍體毒恨的死死瞪著輕揚。 大祭司死了,這次就算是他們能夠回去,也活不了了,跟隨者大祭司來參與攻打五星塔的事件只能由他們頂著。 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的命怎麼能比得上大祭司那般的價值,恐怖的懲罰怎麼也不可能躲過去了。 “洛輕揚,想要覆滅我們光明神殿,你也太自大了吧,我們今天十名光明騎士,怎麼可能留不下你!” “哼,洛輕揚,你可以逃,但是你要知道十名魔尊會在這戰場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十名武尊,洛輕揚冰冷的目光輕輕地掃過這十人,相同的白色騎士鎧甲套在他們的身上,每個人腳下閃耀的星光預示著他們的實力,剛剛沒有出手無非是因為大祭司的命令。 光明神殿本來並沒有打算撕開臉面,正式參加這場戰鬥,只是派了十名的聖騎士給大祭司為其所用,然而現在大祭司卻意外死在了這裡,這十名聖騎士只能憤怒出手。 洛輕揚一身銀色的鎧甲,直接飛向了半空之中,淡漠的眼光俯瞰著排好隊形的十名魔尊,飛舞的大片雪花在他的身旁飄落,那種悲壯突然充滿了每個人的心胸。 “為輕揚閣下而戰!” “永不言敗!” 所有人都被那種充滿整個胸腔的悲憤所化,其實流血很簡單,在這戰場上無時無刻不在流淌著戰士們的鮮血。 其實流淚也很簡單,那個看起來單薄的少年,似乎為了身邊的兄弟而怎麼也不願背叛,情願用生命去洗刷一切。 其實感動也很簡單,那個少年的倔強,輕揚大人的捨生忘死,沒有人現在可以退縮。 不論男女,這些堅守著五星塔主城的五大家族的驕子,和無數的幻師們,在捍衛著他們的榮耀,不能讓那個少年白白犧牲,不能讓輕揚閣下為了他們硬是一人對十人硬抗白費。 殺、殺、殺! 他們是五大家族的人,就算是死也要與主帥並肩戰隊,後面那是他們的家園,是他們唯一的家,血可流、頭可斷,絕對不能退! 子昔的死,輕揚的冰冷淡漠的誓言,像是激發了一切,讓戰場上所有人都開始瘋狂了起來,殺戮、殺戮,當有了信仰的時候,似乎一切都變得那麼簡單。 絕對、絕對,不能退縮。 “瘋了、瘋了!”修建的防禦城之中,御風大帝紅著眼睛,死命的低吼著,全部都瘋了,怎麼會到達這一步呢。 一個大祭司,十個聖騎士再加上三萬的幻師武者組成的大軍啊。 面對著對方根本沒有尖端力量的兩萬幻師們,居然打到了這種的地步,對方的那些幻師們都像是瘋了一般,根本連命都不要了。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睛,他們身上的氣勢就像是惡魔一樣,全部的瘋狂都被點燃起來了,戰場之中,到處都是廝殺的人,到處有人倒下,有人狂笑,有人含著淚殺戮著一切。 這就是戰爭,身為一個帝國的國君,他不會憐憫一切,到處有人死亡,可那又如何? 可是自己的兒子,死了,就是為了那所謂的友情,僅僅為了他自己真正的活一次麼。 就算是一生都按照自己規劃的軌跡去存活不行麼,他能當皇帝,他會是整個國家的君主,為什麼、為什麼他不願意。 御風大帝看著外面的一切,像是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這個在外人眼前榮耀一生的帝王,此時卻像是失去了全世界,呆呆的抱著頭,呆坐著。 兒子,死了,光明神殿也不會放過他的帝國。 完了麼,就算是能攻打下五星塔,是不是也完了。 是誰錯了,到底是誰錯了…… “呵呵,果然是好膽量,為了那些沒用的垃圾,居然真的敢一個人抗我們十個,要知道我們可不是,前天那十幾個大魔導師的垃圾!” 天空之中十名聖騎士和輕揚對峙著,不屑地對著輕揚嘲諷著。 “是麼,我會把你們留下來的。”輕揚冷傲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別樣的色彩,“就算是,要了我的命。”

第二十章 以兄弟之名!

 “楊子昔!”

驚慌的叫聲突然間響蕩著整個天地,震驚、意外、憤怒,各種複雜的情緒充斥在其中,那三個字像是在天空之中不斷地遊蕩在這世間一般,這多大的恨意和震驚才照成的呢。

悽慘的叫聲,狼狽的身影,從口中飛出的鮮血,睜大的眼睛怒視著眼前的那個立於半空的少年,那個眼中充滿倔強的少年。

因為重傷的身體艱難抬起手指顫抖著指著那個一直深沉沉穩現在卻像是瘋了一樣的少年。

“為什麼,為什麼!”大祭司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嚴重無比傷勢,整個人都充滿了絕望。

一個棋子、他既然栽在了一個棋子手中,嘶吼聲怒現,“楊子昔,你這個雜種,居然敢騙我,楊風,哈哈哈,你看看,你生的好兒子,我告訴你們,你們芬蘭帝國,完了!”

“怎、怎麼可能。”

御風大帝不可思議的看著天空之上的那個少年,那個一直沉穩的接受他一切安排,僅僅是想向自己證明他的價值的少年,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真的一點也不瞭解他。

十幾年前,自己這個兒子的出生讓整個帝國蒙羞,本以為他就會在山野之中度此一生。

然而卻發現他的幻力覺醒,土系超等、木系高等,可以說他絕對有希望成為這個國家極強的人,安排他和皇甫商會交好,安排他去帝國學院。

他一直做得很好不是麼,他一直想要向自己這個父親證明他的價值不是麼。現在給了他機會,自己如果成功了,自己甚至可以破格給他繼承權。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一直以來自己都交給他要以帝國的價值觀去做任何事,算計一切以帝國和自己的利益去出發,已經根深蒂固了不是麼。

自己一直以為他會為了整個國家、為自己去做任何事,可該死的,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變故!

楊子昔淡淡的站著半空之中,似乎絲毫不在意什麼,散亂的黑髮在空中飄動亂舞著,有種悽美的感覺。

他受了重傷,即使憑藉著輕狂給他煉製的幻師鎧甲,可是還是受了傷啊。

他身為天狂戰隊的老大,貢獻值怎麼可能會少了,然而他只換取了這件鎧甲,便是為了應付這一次的突變。

鮮血從嘴角流下,襯托著他蒼白的臉色更加的虛弱起來,還是不行啊,只是九星大魔導師硬抗著兩個魔尊的攻擊真是夠疼的啊,子昔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不過,若是死了的話,便解放了吧。

母親因為難產死去,所謂的父親是這個帝國最偉大的王,可是他從小卻沒有一點的父愛和母愛。

一個人孤單的在一群老師的教導下慢慢長大,後來他被發現擁有天才般的天賦,他才第一次見到自己那個父親。

其實,很想得到人的認可吧,其實,一個人真的會很孤單吧。

他不想爭什麼,真的,所謂的整個江山如畫,那又如何呢,他只是想要有人陪陪他罷了。

小時候看別人總是甜甜的喊著父親、母親、便是會很羨慕,被人叫成野種、沒父母的孩子。

身邊的那些衛士和老師會轟趕那些孩子,可是那些話語落在心裡又該怎麼驅趕呢。

小時候問老師和周圍的衛士,他是不是沒有父母的孩子,他們總是一臉的尷尬。後來,他就不問了吧,只是那些“野種、沒人要。”的話,還是深深埋藏在心底啊。

後來,被發現了天賦,被召喚到帝國帝都之中,見到了那個男人,那時想再也不會有人罵自己了吧,其實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沒想到,所有人都會揹著自己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你看,這就是那個私生子……。”

幾個弟弟和哥哥被他們母親教育下,總是會充滿戒心的,就算自己真的告訴他們,喂,我真的對爭皇位沒興趣啊,可是,誰會聽呢。

每一次打架,他都不是受到訓斥的那一個,可是他卻總想就算是被狠狠訓斥一次,被狠狠揍一次也好吧。

因為每次都能不經意間,聽到自己的事情被私下裡議論,看吧,不愧是私生子,沒教養的孩子,總是惹得我們的皇子打架,教壞了我們的皇子。

呵,可真是可笑啊。

從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和別人動過手。

學會了和一個個的老師去學習禮儀,將貴族的禮節刻入骨子中,拼命的去修煉,只是想證明些什麼,讓那個自己母親奉獻了一切的男人,看自己一眼,僅此罷了。

所以他也學會了去爭些什麼吧,文韜武略、治國大策,每一項他都能讓人側目。

在自己的那個父親背後的影子內閣之中,他是裡面的驕傲,所有人都只承認他是唯一的希望,甚至他這個私生子會是以後的王。

很多人死在了他的手上,陷害、陰謀、深沉,一樁樁血腥的事件擺在他的面前,從反抗到接受再到麻木。

玩弄權術而已,其實都是那麼簡單啊。

可是,他快樂麼,他怎麼一點也笑不出來啊,每天帶著優雅而恭敬地笑意遊走著,他一點也不快樂。

後來,後來……

子昔的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輕笑,他遇到了自己深愛的女子,遇到了自己能生死與共的兄弟,他第一次覺得生命原來可以這麼美好呢。

輕狂、阿澤、夜辰、胖子、小伊,每一個人都是他能夠以生命相交的兄弟啊。

他錯了,也許身為一個應該無情的上位者,他真的錯了吧,可是,他第一次想要反抗,就算是拼盡了性命也要保護他們!

兄弟,他們是兄弟,絕對絕對不能背叛的兄弟!

“子昔,你!”輕揚輕蹙的眉頭,看著身邊已經重傷的楊子昔,心中泛起一絲的震撼,這個少年竟然皇子,芬蘭帝國的皇子。

然而他現在卻選擇堅定的站在他們這一邊,不用問,便知道為什麼,除了輕狂他們,他還能為了什麼呢。

“輕揚大哥,其實輕狂和夜辰他們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子昔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閃過溫柔。

大概從第一次見面,他們便注意到了吧,這兩個敏感到極致的傢伙,要不然在內院資格賽之中,他們也不會堅持讓自己去領取那份榮耀吧。

該做的他已經努力過了,不論是為了這個國家,還是為了那個讓他稱為父親的男人,他已經拼過命去努力證明一切了。

但是,現在,他僅僅是楊子昔,僅僅是1328的老大,為他們兄弟能夠兩肋插刀的老大。

“我為了別人活了那麼多年,就讓我自私一次吧,為我自己活一次,為了,我的兄弟們,為了,永遠不會背叛的友誼!”

斬釘截鐵的話在空中響起,這是子昔身上第一次發出那麼強烈的感覺,一直以來都是運籌帷幄的他,算計至深的他,現在第一次從骨子中迸發那種激情。

“別以為,你們就可以討好了,就算是死,我也要你們為我陪葬!”大祭司滿眼的怨毒,猙獰的面容已經徹底扭曲。

“由無盡深淵誕生的最強大的力量,籍由我血的聯繫將你呼喚到此,萬事萬物都腐朽墮落,歸於塵土!我於此光明永恆的契約以我個人之名,將眼前生靈的魂與血奉上,以此為祭品,以光明神的榮耀賜下詛咒——恆暝之紗!”

古怪乾澀的吟唱不斷的響起,包圍著輕揚和子昔兩人,露出猙獰的面目,聖潔的光芒像是從天空降臨一般,籠罩著整個大地,一種絕望的感覺,從心底直接升起。

獻祭,這就是神的力量麼?

“輕揚大哥,快逃!”一向沉穩的子昔,此時卻是一聲發自喉嚨的怒吼。

一種悲壯的感覺突然包裹著他整個人一般,對著身邊的輕揚雙手結出複雜詭異的印記,“血色土凝,護!”

巨大的土黃色包裹著洛輕揚,帶著絲絲的血色,竟然讓身為魔尊的輕揚都掙脫不開,他當然知道子昔想要幹什麼,然而他已經無力迴天。

子昔已經發動了禁制,屬於土之元素的禁制,本來就已經重傷的子昔拼命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了發出了最後一次禁制!

恐怖的光明系能量,和子昔劇烈的衝撞在一起,子昔腳下閃耀的九星大魔導師的光芒,像是漫天的星輝一般閃耀著。

凌亂的長髮在空中不斷的飄蕩著,一向微笑的他,一向沉穩的他,竟然能發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嘶吼。

悲壯到極點的怒吼啊。

像是世界的崩潰,如同豔陽一般狠狠地撞擊,蒼白的臉色帶著淡淡的笑容和一種解脫與不捨。

一片的安靜。

漫天的雪花不斷的飄落著,隨著點點的紅色血腥灑落地下。

“喂,我等你回來,阿澤那小子你可要多管些哦。”

“子昔老大,不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老大。”

“老大,不管你的過去,我們,都是兄弟。”

“子昔老大,小爺我以後的幸福生活也就交給你了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大啊,胖子我現在居然打不過阿澤那小子,你要幫我啊。”

“子昔哥哥,你要開心哦,笑笑好不好?”

每個人的笑臉像是徘徊一般,不斷的閃耀著,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幕一幕的場景都在腦海之中浮現著。

每個人熟悉的臉,每一次溫馨的事情,大概永遠永遠無法忘記了,只有不到兩年而已,可是就是一輩子了吧。

“喂,你們還會記得我這個老大麼,我還想你們一起嬉笑啊。”

子昔嘴角扯出一抹蒼白的微笑,從天空之中直直的倒了下去,重重的摔落下來,濺起一片的雪花。黑色的亂髮,破碎的衣衫,卻怎麼也遮蓋不了這個男子身上的氣質。

滿天的大雪依舊不停的下著,像是見證那個少年的逝去,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安靜了驚呆了。

連對面的敵人都忘記了動作,一片的安靜,在這戰場之上詭異的寒冷,只有雪花微微飄落的聲音。

大雪紛紛飄落著,想要親吻那個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少年,他身上大片的血色染紅了整個雪地,濃重的血腥味和雪地混合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腥甜妖異味道。

“子昔兄弟!”輕揚一聲怒吼,眼中的寒意比天空之中的白雪還要冰涼,那是輕狂的兄弟,那是他洛輕揚的兄弟!

天空之中的異象已經消失,大祭司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詛咒消失了,然而那個少年卻倒了下去。

輕揚急速的落在了地上,眼中充滿了哀痛抱著地上的閉著眼睛的子昔,直接交給了身後的趕來的洛輕羽。

“帶子昔兄弟,回去!”冷冷的話語從輕揚的口中說出,冰冷孤傲的眼神看著不遠處躺下的大祭司的屍體。

“如果我今天不死,你們光明神殿會就此覆滅,如果我死了,你們光明神殿也絕對不會再有未來。”

世界似乎都回蕩著輕揚的淡淡的宣言,冰冷讓人從靈魂生不出一絲的反駁感。

雪落下來,那麼的,冰涼。

“大祭司!”十幾聲焦急的呼喊,看著地上的大祭司已經破敗不堪的屍體毒恨的死死瞪著輕揚。

大祭司死了,這次就算是他們能夠回去,也活不了了,跟隨者大祭司來參與攻打五星塔的事件只能由他們頂著。

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的命怎麼能比得上大祭司那般的價值,恐怖的懲罰怎麼也不可能躲過去了。

“洛輕揚,想要覆滅我們光明神殿,你也太自大了吧,我們今天十名光明騎士,怎麼可能留不下你!”

“哼,洛輕揚,你可以逃,但是你要知道十名魔尊會在這戰場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十名武尊,洛輕揚冰冷的目光輕輕地掃過這十人,相同的白色騎士鎧甲套在他們的身上,每個人腳下閃耀的星光預示著他們的實力,剛剛沒有出手無非是因為大祭司的命令。

光明神殿本來並沒有打算撕開臉面,正式參加這場戰鬥,只是派了十名的聖騎士給大祭司為其所用,然而現在大祭司卻意外死在了這裡,這十名聖騎士只能憤怒出手。

洛輕揚一身銀色的鎧甲,直接飛向了半空之中,淡漠的眼光俯瞰著排好隊形的十名魔尊,飛舞的大片雪花在他的身旁飄落,那種悲壯突然充滿了每個人的心胸。

“為輕揚閣下而戰!”

“永不言敗!”

所有人都被那種充滿整個胸腔的悲憤所化,其實流血很簡單,在這戰場上無時無刻不在流淌著戰士們的鮮血。

其實流淚也很簡單,那個看起來單薄的少年,似乎為了身邊的兄弟而怎麼也不願背叛,情願用生命去洗刷一切。

其實感動也很簡單,那個少年的倔強,輕揚大人的捨生忘死,沒有人現在可以退縮。

不論男女,這些堅守著五星塔主城的五大家族的驕子,和無數的幻師們,在捍衛著他們的榮耀,不能讓那個少年白白犧牲,不能讓輕揚閣下為了他們硬是一人對十人硬抗白費。

殺、殺、殺!

他們是五大家族的人,就算是死也要與主帥並肩戰隊,後面那是他們的家園,是他們唯一的家,血可流、頭可斷,絕對不能退!

子昔的死,輕揚的冰冷淡漠的誓言,像是激發了一切,讓戰場上所有人都開始瘋狂了起來,殺戮、殺戮,當有了信仰的時候,似乎一切都變得那麼簡單。

絕對、絕對,不能退縮。

“瘋了、瘋了!”修建的防禦城之中,御風大帝紅著眼睛,死命的低吼著,全部都瘋了,怎麼會到達這一步呢。

一個大祭司,十個聖騎士再加上三萬的幻師武者組成的大軍啊。

面對著對方根本沒有尖端力量的兩萬幻師們,居然打到了這種的地步,對方的那些幻師們都像是瘋了一般,根本連命都不要了。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睛,他們身上的氣勢就像是惡魔一樣,全部的瘋狂都被點燃起來了,戰場之中,到處都是廝殺的人,到處有人倒下,有人狂笑,有人含著淚殺戮著一切。

這就是戰爭,身為一個帝國的國君,他不會憐憫一切,到處有人死亡,可那又如何?

可是自己的兒子,死了,就是為了那所謂的友情,僅僅為了他自己真正的活一次麼。

就算是一生都按照自己規劃的軌跡去存活不行麼,他能當皇帝,他會是整個國家的君主,為什麼、為什麼他不願意。

御風大帝看著外面的一切,像是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這個在外人眼前榮耀一生的帝王,此時卻像是失去了全世界,呆呆的抱著頭,呆坐著。

兒子,死了,光明神殿也不會放過他的帝國。

完了麼,就算是能攻打下五星塔,是不是也完了。

是誰錯了,到底是誰錯了……

“呵呵,果然是好膽量,為了那些沒用的垃圾,居然真的敢一個人抗我們十個,要知道我們可不是,前天那十幾個大魔導師的垃圾!”

天空之中十名聖騎士和輕揚對峙著,不屑地對著輕揚嘲諷著。

“是麼,我會把你們留下來的。”輕揚冷傲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別樣的色彩,“就算是,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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