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們,都要死!

輕狂天下·洛輕狂·5,127·2026/3/24

第二十二章 你們,都要死!  風吹的更加猛烈了起來,紛飛的大雪大片的落下,想要掩蓋這個讓人發寒的世界。 無數的雪花堆積起來,落在房頂之上,形成一片的銀白,可是落到地上的雪花卻還沒有相遇,便被染上了各種顏色。 骯髒的黑色,濃稠的紅色,不斷倒下的屍體,越來越多的殘肢斷臂…… 輕揚身上綻放的銀色光芒,似乎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唯一的色彩,黑色的長髮不知是被滿天的雪花還是被他身上的銀光,染上了色彩,有種妖冶的感覺。 乾淨俊朗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孤傲和冰涼,傲視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冰冷。 “你覺得,你們可以逃得掉麼?”輕揚冷冷的聲音響起,帶著那種與神般的霸氣與冷傲,聲音低沉而淡漠,“我說了,我會把你們全部留下了,即便是,我死。” “不,快逃,他用了血祭,他用了血祭!” 聖騎士為首的男子已經徹底失去了冷靜,眼中驚恐的看著傲視的他們的輕揚,驚恐的尖叫已經徹底失去了本來的聲音。 “他只能堅持一會,大家一起上也能殺了他!” 為首的聖騎士後面的幾個騎士明顯有些不滿,如果他們現在逃走了,回到神殿一定會受到恐怖的懲罰,沒有人願意去觸犯主教的旨意。“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其他七人皆是看了為首的聖騎士一眼,眼中閃過片刻的猶豫,跟隨著同時朝著洛輕揚殺了過去。 輕揚似乎和祭天完全融為了一體,黑髮泛著淡淡的銀光,臉上也帶著一種如玉石般的蒼白,舉起手上興奮地“噬魂。”對著迎面而來的七人。 槍影像是看不見了一般,融入天地之中,銀色雷系光芒在天空之中恐怖的閃耀著。 天氣像是在一瞬間黯淡了起來,無比濃郁的元素之力在不斷的翻滾著,彙集在輕揚的身上。 他的鎧甲像是突然被覆蓋上銀色的鱗片,立於天際,天空之中無比恐怖的雷電,整個世界都像是一片的人間地獄。 輕揚的嘴角露出點點的血絲,從那鎧甲之中似乎也像是溢出了滿身的鮮血,不斷滴落的血液如同下雨一般灑落著,和周圍的雪花融成一片。 天空之中飄蕩著血色的雪片,一種悲壯的感覺充斥著整個世界。 “噗噗噗。” 不斷響起的聲音,像是輕微的動盪,卻是生命收割的聲音,每一個槍影的路過,便留下一個瞪大眼睛的屍體,脖子上留著空蕩的血洞,似乎能有風吹過,那般的寂寞和可怕。 死亡的聲音,如此的輕微。 “不!” 從喉嚨之中憋出的已經完全失聲的尖叫,身邊的同伴不斷的下落,卻發現自己連逃走的力氣都已經失去。 聖騎士的首領眼中驚懼的看著眼前似乎已經成了血人似地洛輕揚。 鮮血不斷的從他身上滴落著,泛著銀光的黑髮現在也沾染了血跡,整個人都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一般,可是那張冷傲的臉和詭異的笑容卻是停留著,妖豔的美感襯托的淋漓盡致。 “到你了。”輕揚舉著手中的銀槍,噬魂似乎感受到自己主人的狀態,發出陣陣的哀鳴聲,一種狂躁感突然出現,整個戰場都處於一種悲壯的之中。 “不,我不想死,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參與這場戰爭,放我走吧,放我走吧,你用的血祭,每殺一個人的你自身都會受到加倍的傷害,殺了我,你會更加的疼痛的,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忍受的痛苦啊!” 聖騎士的首領驚懼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根本不是人,居然會使用血祭,他居然沒有疼死過去啊。 每一次都是比死亡還要加倍的疼痛,就算是神,也不一定能夠忍受住這般的痛苦,他居然,堅持著沒有疼死過去!到底怎麼樣的力量,才讓他一直站著,一直挺立著矗立著? 銀色的光芒籠罩在似乎已經成為了血人的輕揚身上,他就像是這個戰場上唯一的光耀,依舊沒有收起那抹的笑意,現在的他,就算是輕輕的牽動一下肌肉,便痛到骨髓了吧。 “誰想死呢,地下的那些人,又有誰想死呢。” 輕揚的聲音淡淡的傳來,手中的銀槍握的更緊了,白皙的手指緊握著,手掌上不斷的滲出鮮血,“可是,有些東西就算是即使付出了生命也要去守護啊。” 手中的銀槍一閃,帶著劇烈的戾氣,天狂之中狂暴的雷之力不斷的閃耀著,在這天際之中爆裂著。 睜大不甘的眼睛,無力的倒下,摔落到地面之上,十一具屍體,冰涼的躺在大地之上。 輕揚的整個身軀一鬆,身體快速的墜落,像是再也使不出一點的力氣。 當初發下誓言,要一生去守護的人,不論是一個人呆多久,不論是買那多了多少的苦難,還是經歷無數的磨練,只是想遵守曾經的諾言,去守護著那個人,守護著屬於她的一切。 “輕揚閣下!” “主帥!” 洛輕羽飛快的解決眼前的敵人,接住了從天空跌落的男子,他現在依舊是那般冷傲俊朗模樣,可是整個身體卻像是化為了一個血人,似乎連睜開眼睛力氣都徹底被耗盡了。 “給我殺,剩下的是你們的戰場!”冷冷的聲音突然從洛輕揚的口中喊出,銀色才長槍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樹立了起來,頂於這戰場之上。 銀色的長槍高高的屹立著,“為你們想保護的人,為你們要守護的家園,給我,殺,殺,殺!” 冷冷的聲音從肺腑之中拼命的喊出,像是最後一聲的怒號。 無數人眼睛溼潤了,看著他們那個已經像是血人一般的主帥,一種從心底迸發的酸意和痛感讓無數的眼睛被霧氣遮蓋。 看著那個高舉的銀槍,一種從血液開始的沸騰,讓無數的人紅了眼,再也恢復不過來。 血紅的色彩不斷的從洛輕揚的口中吐出,虛弱的像是隨時都不存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 然而過了半響,不知為何,輕揚卻突然間睜大了眼睛,顫抖著白皙的手,開始拼命的想要擦拭著嘴角的鮮血和身上的血液,死死的看著遠方。 “二哥!”劇烈的悲鳴聲從喉嚨之中迸發。 天際邊,那個突然出現的紫衣少年,像是愣了一般,死死地看著那個躺在雪地之中,被眾人圍著的身影,劇烈的悲吼聲從她口中迸發,帶著讓人心碎感情。 她沒有落下一滴淚,卻像是什麼都看不到一般,再也聽不到看不到周圍一點的聲音。 他靜靜的躺在那裡,全身的血跡怎麼也擦不乾淨,周圍的雪地都被他染成了血色。 輕狂看著躺在那裡依舊溫柔地看著自己的二哥,整個人腦子中都是一片的空白,向來見慣了血液色彩的她,第一次有種想要死命嘔吐的感覺。 甚至第一次完全忘記了冷靜,忘記了所有的防護,就這樣靜靜地呆愣著,像是傻了一般,腦海之中一片的眩暈。 根本沒有人看清楚她的動作,一道紫影便直接到了輕揚閣下的身邊,白皙纖細的手指輕顫著。 竭斯底裡聲音卻突然安靜了起來,清冷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二哥,二哥,你……。” 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吧,該怎麼說呢,十幾年再也沒有哭過的淚腺,像是突然間崩潰了一般。 以前說過,再也不哭了吧,十幾年的時光,就算是受傷、苦痛、折磨、孤獨無助,怎麼也沒有哭過啊。 甚至早就已經忘記了哭涕的感覺,一直嘴角帶著淡淡的輕笑,早已經形成了習慣。 可是,可是…… 見到這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明顯為了不讓自己難過努力擦拭血跡的男子,所有的一切,全部崩潰。 大顆大顆的淚水拼命地順著光滑的臉頰不住的滴落,和地上那些血水融為一體。 “狂兒,別哭。” 淡淡的聲音像是隨時都要聽不到一般,輕揚疼惜的看著自己眼前的紫衣少年,美麗的紫色將她襯托的如此的絕美,真好,能夠看到她啊。 輕輕抬起帶著血液的手,想要為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卻停留在半空之中,臉上帶著一絲透明的笑意。 輕狂一把輕輕握住二哥的手,像是怕弄痛他一般,放在自己的臉色,白皙的俊臉被染上了一片的血跡,有些狼狽,努力地嚥下自己的淚水。 “都弄髒了。”輕揚輕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的輕鬆的笑意,“紅色啊,又有好久沒有見到了呢。” 淡淡平靜的話,可是卻讓輕狂好不容憋住的眼淚再次氾濫起來,顫抖的聲音響起。 “二哥,你沒事的,一定沒事的,我會讓你看到這個世上所有的顏色,我上次說了啊,上次你給我選的那些衣服,我還沒有換夠呢,二哥二哥,狂兒穿紫色,你不是最喜歡的麼?” “是啊,我們狂兒,最好看了。”如同這冬日的紅梅,那般的耀眼,輕揚嘴角最後依舊帶著那絲的笑意,卻多出了無盡的溫柔。 “你是洛家的人,怎麼會不知道你二哥的狀況呢,沒用的,不用浪費丹藥了,讓我多看看我們家狂兒吧。” 輕狂身體猛然的一僵,手上動作猛然停滯了下來,地上的玉瓶滾落著,發出清脆的聲音,愣愣的看著地上的滾落的玉瓶,眼中淚如雨下。 是,她當然知道,可是,她多想自己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啊。 “丫頭,別哭了,臉上快成小花貓了,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呢。”二哥眼中閃過一絲憐惜,傳音道,又故意霸氣的直接說道,“我的妹子,誰敢給我弄哭了,我一定砍了他!現在你總不能讓我自己砍了……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喉嚨之中又吐出了幾口的鮮血,臉色越發的蒼白了起來,眼中多出了幾分的無奈,看著眼前的絕美少年,似乎想將她的容顏永遠的映入腦海。 “狂兒,看來二哥是不能陪你了啊,你要好好的。”輕揚嘴角揚起一抹的笑意,他的五臟六腑全部已經徹底崩潰,怎麼也好不了了。 能在死之前,見到自己一生要去守護的丫頭,真是不錯啊,看來老天還是給了他補償吧。 “丫頭,二哥多希望以後才能守護你啊,這輩子,下輩子……。” 淡淡的聲音在輕狂的腦海之中響起,二哥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了,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可怕的沒有一點的聲響。 周圍劇烈的廝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什麼都不見了。 輕狂依舊握著二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喃喃的輕語著,清冷的聲音輕的彷彿風能直接吹散一般,像是怕吵到了地上的男子。 “二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每一次有人欺負我,你都站在我的面前,用身體為我擋住一切麼、每次把我護到最安全的地方,才回去將他們所有人都打的半死。你帶著我,他們人多的時候,你卻從來不會動手啊,就算是身上捱上再多下都不會和他們動手,只會抱著我跑。嗯,把我攬在懷裡,飛速的逃跑,你的背上到底被他們投來的石子還有垃圾丟了多少次啊,後來我才知道你向來不會揹著我跑,只是為了為我當沙包,生怕我受傷啊。二哥,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絕對不能再有人欺負我麼,每次我都被你敲腦袋。就算是以前我天天不說話,可是還是會翻白眼給你啊,當時第一次和你說話,是不是說,他們叫我傻子都是被你敲壞了,你還笑了半天呢。只是一個軀體罷了,可是你卻天天不厭其煩的和我說著話,真是嘮叨啊,真是比大姐還要嘮叨呢,如果和那些愛慕你的美女們說,你說她們的眼睛會不會掉倒地下。二哥,只有你一直守護著我,不論是未來多麼渺茫,你從來不知道我什麼會回來,可是還是怎麼也不會放棄,相信著我早晚會到來,會叫你二哥,是不是?要不然,我十年來,唯一叫出的稱呼就是二哥呢。你說,你是不是大壞蛋呢,在這個世界上,在我醒來的時刻,似乎整個腦海之中都只有你這個二哥。在這個冰冷無助的世界上,曾經唯一的溫暖啊,就算是你離開了,依舊讓我知道有一個站在我的身後,為我抵擋著一切。二哥,你知道,我有多開心麼。最初來到這個世界,就算是看到自己身上無數的傷痕,就算是鮮血淋漓,可是居然突然就想笑了啊。你知道麼,在那個世界,不論我受到了多重的傷,只能一個人孤獨回到自己的角落,冰冷無助的舔舐自己的傷口,自己一個人活著冰冷無助的世界啊。可是,卻不能死呢,學會了冷漠,那次淚水流盡之後,便再也沒有哭過,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受傷的時候、疼痛的時候,用輕笑去偽裝自己。學會了淡漠的看那個世界,習慣了躺在草坪上仰著頭看天上的星空,習慣了站在最高的地方寂寞的俯瞰那個世界。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啊,沒有一切,整個世界都要寧靜了吧,我的手上沾上了太多的鮮血,終於可以解脫了啊,那個冰冷無助的世界,我再也不想要呆下去了啊。卻,來到了這裡。二哥,這個深深印刻在記憶中的稱呼,溫暖的讓我突然想哭涕啊。” 輕狂不斷的喃喃自語著,輕輕趴在二哥的耳邊,輕聲地說著,清風吹過,沒有一個人能聽到她的聲音。 可是微風吹動著她的黑髮,帶著血跡的臉上那種淡淡的憂傷和低沉的輕語,那種認真的表情,卻讓人無比的心疼。 她就像是再像是在一直喋喋不休的抱怨的小孩子,抱著自己心愛的哥哥,不住的說著悄悄話。 似乎怕她的聲音一旦停止,這個世界便會安靜的一片寂靜,所有生命都會消失的恐懼。 那個紫衣少年,輕輕的抱著輕揚,就像是他依然活著,噙著眼淚輕聲的語氣,像是依舊面對著她那個有些霸道,有點戀妹癖,卻永遠堅定著站在她身後的二哥。 “二哥、二哥,我是狂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你在拍著我的腦袋說只能有你才能欺負我啊,你不是說要這輩子、下輩子都要一直保護我麼,你……。” 輕狂終於再也忍不住眼中想要磅礴的眼淚,一下子趴在了二哥的身上,近乎瘋狂的喊著,“醒來啊,你,你給我醒過來啊,醒過來啊!” 似乎耗盡了一切的眼淚的和力氣,輕狂的嘴角露出一絲絕美的輕笑,無力的放下了手臂,低聲的輕聲哭涕,這次在場的人都能聽到了她的聲音。 “你說了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你說話不算數了麼,你生我氣了呢,你看,我不哭了啊,我是你弟弟啊,我是狂兒啊。” 酸澀、憤怒、憐惜、疼惜,看著那個低聲哭涕的紫衣少年,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竟然能閃過這麼多複雜的情緒。 “四哥,二哥他已經去了。”洛輕羽輕聲的走上前去,將手放在那個紫衣少年的身上,壓制著自己淚水,輕聲的說道。 “他死了,他死了啊……。”輕狂的身體猛然的一震,突然抬起頭,清冷的黑色眸子看向遠方的戰場,“你們,都要死!”

第二十二章 你們,都要死!

 風吹的更加猛烈了起來,紛飛的大雪大片的落下,想要掩蓋這個讓人發寒的世界。

無數的雪花堆積起來,落在房頂之上,形成一片的銀白,可是落到地上的雪花卻還沒有相遇,便被染上了各種顏色。

骯髒的黑色,濃稠的紅色,不斷倒下的屍體,越來越多的殘肢斷臂……

輕揚身上綻放的銀色光芒,似乎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唯一的色彩,黑色的長髮不知是被滿天的雪花還是被他身上的銀光,染上了色彩,有種妖冶的感覺。

乾淨俊朗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孤傲和冰涼,傲視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冰冷。

“你覺得,你們可以逃得掉麼?”輕揚冷冷的聲音響起,帶著那種與神般的霸氣與冷傲,聲音低沉而淡漠,“我說了,我會把你們全部留下了,即便是,我死。”

“不,快逃,他用了血祭,他用了血祭!”

聖騎士為首的男子已經徹底失去了冷靜,眼中驚恐的看著傲視的他們的輕揚,驚恐的尖叫已經徹底失去了本來的聲音。

“他只能堅持一會,大家一起上也能殺了他!”

為首的聖騎士後面的幾個騎士明顯有些不滿,如果他們現在逃走了,回到神殿一定會受到恐怖的懲罰,沒有人願意去觸犯主教的旨意。“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其他七人皆是看了為首的聖騎士一眼,眼中閃過片刻的猶豫,跟隨著同時朝著洛輕揚殺了過去。

輕揚似乎和祭天完全融為了一體,黑髮泛著淡淡的銀光,臉上也帶著一種如玉石般的蒼白,舉起手上興奮地“噬魂。”對著迎面而來的七人。

槍影像是看不見了一般,融入天地之中,銀色雷系光芒在天空之中恐怖的閃耀著。

天氣像是在一瞬間黯淡了起來,無比濃郁的元素之力在不斷的翻滾著,彙集在輕揚的身上。

他的鎧甲像是突然被覆蓋上銀色的鱗片,立於天際,天空之中無比恐怖的雷電,整個世界都像是一片的人間地獄。

輕揚的嘴角露出點點的血絲,從那鎧甲之中似乎也像是溢出了滿身的鮮血,不斷滴落的血液如同下雨一般灑落著,和周圍的雪花融成一片。

天空之中飄蕩著血色的雪片,一種悲壯的感覺充斥著整個世界。

“噗噗噗。”

不斷響起的聲音,像是輕微的動盪,卻是生命收割的聲音,每一個槍影的路過,便留下一個瞪大眼睛的屍體,脖子上留著空蕩的血洞,似乎能有風吹過,那般的寂寞和可怕。

死亡的聲音,如此的輕微。

“不!”

從喉嚨之中憋出的已經完全失聲的尖叫,身邊的同伴不斷的下落,卻發現自己連逃走的力氣都已經失去。

聖騎士的首領眼中驚懼的看著眼前似乎已經成了血人似地洛輕揚。

鮮血不斷的從他身上滴落著,泛著銀光的黑髮現在也沾染了血跡,整個人都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一般,可是那張冷傲的臉和詭異的笑容卻是停留著,妖豔的美感襯托的淋漓盡致。

“到你了。”輕揚舉著手中的銀槍,噬魂似乎感受到自己主人的狀態,發出陣陣的哀鳴聲,一種狂躁感突然出現,整個戰場都處於一種悲壯的之中。

“不,我不想死,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參與這場戰爭,放我走吧,放我走吧,你用的血祭,每殺一個人的你自身都會受到加倍的傷害,殺了我,你會更加的疼痛的,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忍受的痛苦啊!”

聖騎士的首領驚懼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根本不是人,居然會使用血祭,他居然沒有疼死過去啊。

每一次都是比死亡還要加倍的疼痛,就算是神,也不一定能夠忍受住這般的痛苦,他居然,堅持著沒有疼死過去!到底怎麼樣的力量,才讓他一直站著,一直挺立著矗立著?

銀色的光芒籠罩在似乎已經成為了血人的輕揚身上,他就像是這個戰場上唯一的光耀,依舊沒有收起那抹的笑意,現在的他,就算是輕輕的牽動一下肌肉,便痛到骨髓了吧。

“誰想死呢,地下的那些人,又有誰想死呢。”

輕揚的聲音淡淡的傳來,手中的銀槍握的更緊了,白皙的手指緊握著,手掌上不斷的滲出鮮血,“可是,有些東西就算是即使付出了生命也要去守護啊。”

手中的銀槍一閃,帶著劇烈的戾氣,天狂之中狂暴的雷之力不斷的閃耀著,在這天際之中爆裂著。

睜大不甘的眼睛,無力的倒下,摔落到地面之上,十一具屍體,冰涼的躺在大地之上。

輕揚的整個身軀一鬆,身體快速的墜落,像是再也使不出一點的力氣。

當初發下誓言,要一生去守護的人,不論是一個人呆多久,不論是買那多了多少的苦難,還是經歷無數的磨練,只是想遵守曾經的諾言,去守護著那個人,守護著屬於她的一切。

“輕揚閣下!”

“主帥!”

洛輕羽飛快的解決眼前的敵人,接住了從天空跌落的男子,他現在依舊是那般冷傲俊朗模樣,可是整個身體卻像是化為了一個血人,似乎連睜開眼睛力氣都徹底被耗盡了。

“給我殺,剩下的是你們的戰場!”冷冷的聲音突然從洛輕揚的口中喊出,銀色才長槍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樹立了起來,頂於這戰場之上。

銀色的長槍高高的屹立著,“為你們想保護的人,為你們要守護的家園,給我,殺,殺,殺!”

冷冷的聲音從肺腑之中拼命的喊出,像是最後一聲的怒號。

無數人眼睛溼潤了,看著他們那個已經像是血人一般的主帥,一種從心底迸發的酸意和痛感讓無數的眼睛被霧氣遮蓋。

看著那個高舉的銀槍,一種從血液開始的沸騰,讓無數的人紅了眼,再也恢復不過來。

血紅的色彩不斷的從洛輕揚的口中吐出,虛弱的像是隨時都不存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

然而過了半響,不知為何,輕揚卻突然間睜大了眼睛,顫抖著白皙的手,開始拼命的想要擦拭著嘴角的鮮血和身上的血液,死死的看著遠方。

“二哥!”劇烈的悲鳴聲從喉嚨之中迸發。

天際邊,那個突然出現的紫衣少年,像是愣了一般,死死地看著那個躺在雪地之中,被眾人圍著的身影,劇烈的悲吼聲從她口中迸發,帶著讓人心碎感情。

她沒有落下一滴淚,卻像是什麼都看不到一般,再也聽不到看不到周圍一點的聲音。

他靜靜的躺在那裡,全身的血跡怎麼也擦不乾淨,周圍的雪地都被他染成了血色。

輕狂看著躺在那裡依舊溫柔地看著自己的二哥,整個人腦子中都是一片的空白,向來見慣了血液色彩的她,第一次有種想要死命嘔吐的感覺。

甚至第一次完全忘記了冷靜,忘記了所有的防護,就這樣靜靜地呆愣著,像是傻了一般,腦海之中一片的眩暈。

根本沒有人看清楚她的動作,一道紫影便直接到了輕揚閣下的身邊,白皙纖細的手指輕顫著。

竭斯底裡聲音卻突然安靜了起來,清冷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二哥,二哥,你……。”

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吧,該怎麼說呢,十幾年再也沒有哭過的淚腺,像是突然間崩潰了一般。

以前說過,再也不哭了吧,十幾年的時光,就算是受傷、苦痛、折磨、孤獨無助,怎麼也沒有哭過啊。

甚至早就已經忘記了哭涕的感覺,一直嘴角帶著淡淡的輕笑,早已經形成了習慣。

可是,可是……

見到這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明顯為了不讓自己難過努力擦拭血跡的男子,所有的一切,全部崩潰。

大顆大顆的淚水拼命地順著光滑的臉頰不住的滴落,和地上那些血水融為一體。

“狂兒,別哭。”

淡淡的聲音像是隨時都要聽不到一般,輕揚疼惜的看著自己眼前的紫衣少年,美麗的紫色將她襯托的如此的絕美,真好,能夠看到她啊。

輕輕抬起帶著血液的手,想要為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卻停留在半空之中,臉上帶著一絲透明的笑意。

輕狂一把輕輕握住二哥的手,像是怕弄痛他一般,放在自己的臉色,白皙的俊臉被染上了一片的血跡,有些狼狽,努力地嚥下自己的淚水。

“都弄髒了。”輕揚輕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的輕鬆的笑意,“紅色啊,又有好久沒有見到了呢。”

淡淡平靜的話,可是卻讓輕狂好不容憋住的眼淚再次氾濫起來,顫抖的聲音響起。

“二哥,你沒事的,一定沒事的,我會讓你看到這個世上所有的顏色,我上次說了啊,上次你給我選的那些衣服,我還沒有換夠呢,二哥二哥,狂兒穿紫色,你不是最喜歡的麼?”

“是啊,我們狂兒,最好看了。”如同這冬日的紅梅,那般的耀眼,輕揚嘴角最後依舊帶著那絲的笑意,卻多出了無盡的溫柔。

“你是洛家的人,怎麼會不知道你二哥的狀況呢,沒用的,不用浪費丹藥了,讓我多看看我們家狂兒吧。”

輕狂身體猛然的一僵,手上動作猛然停滯了下來,地上的玉瓶滾落著,發出清脆的聲音,愣愣的看著地上的滾落的玉瓶,眼中淚如雨下。

是,她當然知道,可是,她多想自己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啊。

“丫頭,別哭了,臉上快成小花貓了,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呢。”二哥眼中閃過一絲憐惜,傳音道,又故意霸氣的直接說道,“我的妹子,誰敢給我弄哭了,我一定砍了他!現在你總不能讓我自己砍了……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喉嚨之中又吐出了幾口的鮮血,臉色越發的蒼白了起來,眼中多出了幾分的無奈,看著眼前的絕美少年,似乎想將她的容顏永遠的映入腦海。

“狂兒,看來二哥是不能陪你了啊,你要好好的。”輕揚嘴角揚起一抹的笑意,他的五臟六腑全部已經徹底崩潰,怎麼也好不了了。

能在死之前,見到自己一生要去守護的丫頭,真是不錯啊,看來老天還是給了他補償吧。

“丫頭,二哥多希望以後才能守護你啊,這輩子,下輩子……。”

淡淡的聲音在輕狂的腦海之中響起,二哥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了,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可怕的沒有一點的聲響。

周圍劇烈的廝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什麼都不見了。

輕狂依舊握著二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喃喃的輕語著,清冷的聲音輕的彷彿風能直接吹散一般,像是怕吵到了地上的男子。

“二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每一次有人欺負我,你都站在我的面前,用身體為我擋住一切麼、每次把我護到最安全的地方,才回去將他們所有人都打的半死。你帶著我,他們人多的時候,你卻從來不會動手啊,就算是身上捱上再多下都不會和他們動手,只會抱著我跑。嗯,把我攬在懷裡,飛速的逃跑,你的背上到底被他們投來的石子還有垃圾丟了多少次啊,後來我才知道你向來不會揹著我跑,只是為了為我當沙包,生怕我受傷啊。二哥,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絕對不能再有人欺負我麼,每次我都被你敲腦袋。就算是以前我天天不說話,可是還是會翻白眼給你啊,當時第一次和你說話,是不是說,他們叫我傻子都是被你敲壞了,你還笑了半天呢。只是一個軀體罷了,可是你卻天天不厭其煩的和我說著話,真是嘮叨啊,真是比大姐還要嘮叨呢,如果和那些愛慕你的美女們說,你說她們的眼睛會不會掉倒地下。二哥,只有你一直守護著我,不論是未來多麼渺茫,你從來不知道我什麼會回來,可是還是怎麼也不會放棄,相信著我早晚會到來,會叫你二哥,是不是?要不然,我十年來,唯一叫出的稱呼就是二哥呢。你說,你是不是大壞蛋呢,在這個世界上,在我醒來的時刻,似乎整個腦海之中都只有你這個二哥。在這個冰冷無助的世界上,曾經唯一的溫暖啊,就算是你離開了,依舊讓我知道有一個站在我的身後,為我抵擋著一切。二哥,你知道,我有多開心麼。最初來到這個世界,就算是看到自己身上無數的傷痕,就算是鮮血淋漓,可是居然突然就想笑了啊。你知道麼,在那個世界,不論我受到了多重的傷,只能一個人孤獨回到自己的角落,冰冷無助的舔舐自己的傷口,自己一個人活著冰冷無助的世界啊。可是,卻不能死呢,學會了冷漠,那次淚水流盡之後,便再也沒有哭過,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受傷的時候、疼痛的時候,用輕笑去偽裝自己。學會了淡漠的看那個世界,習慣了躺在草坪上仰著頭看天上的星空,習慣了站在最高的地方寂寞的俯瞰那個世界。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啊,沒有一切,整個世界都要寧靜了吧,我的手上沾上了太多的鮮血,終於可以解脫了啊,那個冰冷無助的世界,我再也不想要呆下去了啊。卻,來到了這裡。二哥,這個深深印刻在記憶中的稱呼,溫暖的讓我突然想哭涕啊。”

輕狂不斷的喃喃自語著,輕輕趴在二哥的耳邊,輕聲地說著,清風吹過,沒有一個人能聽到她的聲音。

可是微風吹動著她的黑髮,帶著血跡的臉上那種淡淡的憂傷和低沉的輕語,那種認真的表情,卻讓人無比的心疼。

她就像是再像是在一直喋喋不休的抱怨的小孩子,抱著自己心愛的哥哥,不住的說著悄悄話。

似乎怕她的聲音一旦停止,這個世界便會安靜的一片寂靜,所有生命都會消失的恐懼。

那個紫衣少年,輕輕的抱著輕揚,就像是他依然活著,噙著眼淚輕聲的語氣,像是依舊面對著她那個有些霸道,有點戀妹癖,卻永遠堅定著站在她身後的二哥。

“二哥、二哥,我是狂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你在拍著我的腦袋說只能有你才能欺負我啊,你不是說要這輩子、下輩子都要一直保護我麼,你……。”

輕狂終於再也忍不住眼中想要磅礴的眼淚,一下子趴在了二哥的身上,近乎瘋狂的喊著,“醒來啊,你,你給我醒過來啊,醒過來啊!”

似乎耗盡了一切的眼淚的和力氣,輕狂的嘴角露出一絲絕美的輕笑,無力的放下了手臂,低聲的輕聲哭涕,這次在場的人都能聽到了她的聲音。

“你說了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你說話不算數了麼,你生我氣了呢,你看,我不哭了啊,我是你弟弟啊,我是狂兒啊。”

酸澀、憤怒、憐惜、疼惜,看著那個低聲哭涕的紫衣少年,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竟然能閃過這麼多複雜的情緒。

“四哥,二哥他已經去了。”洛輕羽輕聲的走上前去,將手放在那個紫衣少年的身上,壓制著自己淚水,輕聲的說道。

“他死了,他死了啊……。”輕狂的身體猛然的一震,突然抬起頭,清冷的黑色眸子看向遠方的戰場,“你們,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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