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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渣馬 4腳踏兩船

作者:永閾限

4腳踏兩船

因為這事,卓雪好一陣子沒來找我玩,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她對我變得淡淡的,好幾次約她一起吃飯,她都以有事拒絕,忽然之間,我們的關係從朋友變成了普通同學,我心中有些鬱結,不知哪裡出了錯,要如何復原友情。

受了傷,頭上頂著個紗布,十來天沒有洗頭,形象不佳,我也沒去找李軒和夏榆哲道謝,心想等傷好了再去也不遲。

那時學校採取封閉式管理,一日三餐都必須在學校食堂吃,爸媽怕我飲食不好傷口發炎,特意去保衛部辦了張通行證,我可以回家吃飯。有此特權,尹姍時不時叫我幫她從校外稍點好吃的回來。

那天,她特別想吃棗糕,在我這撒了半天嬌,我只得花掉午睡的時間去步行街給她買。

盛夏炎熱,烈日當頭,成雙成對的甜蜜情侶給步行街添了幾分情調加熱度,我頭頂紗包穿梭在男男女女之中,另類又詭異。小跑到糕點店,急忙忙叫喚服務員,卻有人搶了個先……

“服務員,這個蛋糕打一下包,我要了。”我側臉一看,竟然是尹姍的老公!他容光煥發,一身雪白襯衣,氣質超然灑逸,看起來人模狗樣。他身旁站著位打扮時尚的女孩,女孩摟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道:“這個也好可愛哦,楓哥,我還要這個……”

“一起打包吧。”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一派富家公子哥的神態,摸摸女孩的頭道:“寶貝兒還要什麼嗎?”

寶貝兒?我頓時火氣暴漲,這是神馬?腳踏兩隻船!!!

那邊女孩旁若無人地在他臉頰上一親:“謝謝楓哥,楓哥真好,其實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楓哥能多陪我就行。”

他笑了笑:“參加完省裡的比賽,舞蹈團會停練一段時間,週末帶你去放風箏。”

……

放風箏?放你妹啊!好一齣浪漫的青春偶像劇,尹姍見了還不切腹自盡去!

心裡燃起洶洶怒火,這事我是要裝不知?還是上前拆穿?這王八羔子!糟蹋純情少女的芳心啊!

“哎呀!”嬌滴滴的聲音近在耳畔,我回神一看,腳下一坨摔爛的奶油蛋糕,紫紅色的果漿星星點點濺在了我的褲腿上,這……

那“寶貝兒”和尹姍的“劈腿老公”睨眼看我。

我本能地想躲,卻被“劈腿男”一把抓住……想來我頭頂沙包,眼戴墨鏡,太過抽象,他沒認出我來……

“幹嘛!”我甩了甩胳膊,睜開他的手。

“寶貝兒”柳眉皺起,面色陰沉道:“你不知道看路啊,我的蛋糕被你撞掉了啦!”她對“劈腿男”撒嬌道:“楓哥,這可是你送給我的蛋糕……嗚……”

看著這“寶貝兒”裝可憐,我的心就打了個死死的蝴蝶結,火氣刷的衝了上來:“哭什麼哭!一個蛋糕而已,本姑娘賠給你!”

她倏地一怔,臉色從不虞變成兇惡,眼裡迸出怒火……

“不用賠。”“劈腿男”鄙夷地盯著我,指著地上那一坨,幽幽道:“你把它撿起來,做回原樣就行。”

“恩恩,要做回原樣!我只喜歡這個!”“寶貝兒”在一旁煽風點火。

我……暴怒!超袖子就要撲上去,忽而被人一拉,轉頭一看,夏榆哲?

“妹妹啊,我找得你好苦,怎麼跑來這裡了……”他一臉愁苦樣。

我跳了跳眉毛……額……

他對我擠了擠眼,接著哭喪著臉道:“妹妹啊,你頭部剛做完手術,眼睛不好,不要亂跑啊,撞了人事小,撞了車就要了命了……”

我簡直被雷得外焦裡嫩!他這是在幹什麼?演戲嗎?救場嗎?大哥!你韓劇看多了啊!

他沒完沒了地說著,面容痛苦不堪、如喪考妣。將我說得跟癌症晚期一般,又慘又悲,還沒等“劈腿男”和“寶貝兒”反應過來,他拽著我就往外跑,風一般拖出了步行街……

校門口,夏風徐徐,香樟樹葉兒索索,我笑得前俯後仰,面部抽筋,夏榆哲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別笑我了,好歹我也救了你。”

我忍了半天,收住笑:“謝謝了,要不是你,我一個沒控制出手打人,回頭受傷的準是自己。”

他無奈地搖頭笑道:“看你瘦瘦小小,性子倒挺蠻,撞了人還要打人。”

“這個……”我不好意思地撇撇嘴:“這事說來話長,那人本來就和我有仇。”

“哎,你們這些女生,就喜歡拉幫結派搞些校園小鬥爭,我管不了這些啦,只要你沒受傷就行,不然有的人怕是要心疼了?”

“有的人?”我驚問。

榆哲擠眉弄眼,似笑非笑起來:“別裝了,我都看出來了,上次你摔了頭,可把那人緊張壞了。當時我們要小測,因為擔心你,他差點不願去考試呢……”他嘿嘿笑著,笑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我心咯噔一下,這個……不會是真的吧?難道卓雪不愛理我,是因為這個原因?

***

尹姍的“老公”漫畫畫得很好,愛屋及烏,她尤其喜歡看漫畫,課桌裡堆滿了漫畫書,從熱血漫畫到唯美言情,從科幻傳奇到校園故事,從遠古傳說到現代都市,各種題材各種口味應有盡有。晚上回家,路過漫畫書店,尹姍說要借點漫畫看,將我拉了進去。

我遊離在書架間,糾結著是否要告訴她“老公”腳踏兩隻船的事情……

她忽的湊來問我:“卓雪把你弄傷了,賠你醫療費了嗎?”

我一愣,回道:“我有保險,不用賠呢。”

“那她向你道歉了嗎?”

我遲疑了一下,道:“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沒必要道歉的,而且怪我嘴巴多,惹得她羞惱了……”

“嘿!怎麼能這樣啊!你這麼忍著她讓這她?她可揹著你說壞話呢!”

此話一出,如涼水蓋頭,我猛地怔住。卓雪是冷傲了些,可她愛憎分明,坦蕩蕩敢作敢當,不曾想過,她會在背後說我的不是。

我難以置信,忐忑地問道:“她都說什麼了?”

“就今天下午唄,你不在,幾個同學在聊這次中考的成績,你歷史不是打了98麼,很高的分。卓雪跟我們說你是作弊作的,說你抄了紙條,她親眼看到的,她還說……”尹姍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她還說,你以前的成績肯定也有不少的水分,虧班主任這麼器重你,你還做偷雞摸狗的事情,這是給老師丟臉……”她見我臉色不對,沒再往下說,急忙道:“我的好宛欣,我可沒有歪曲實事,是她說得太難聽了,我當時都想幫你回她兩句呢。不管你有沒有作弊,我覺得卓雪她太過分了,和你這麼要好的朋友,還這樣說你。作弊誰沒有過,我就不信她卓雪從小到大沒作過弊。我看她八成是嫉妒你這次考得比她高,心裡不服。還有啊,她把你摔傷,一點歉意都沒有,沒見過這種人,我看你以後別跟她玩了……”

額……我心口一涼,全身虛浮,冷冷的風吹來,猛一哆嗦,像是被人扒了衣服赤|裸|裸站在大街上……

這件事後,我有些害怕起卓雪來,每每與她說話,都會心想她會不會在背後說我,不敢去質問,不願去追究,悶在心裡,久而久之,總有個疙瘩沒有解開,我們的友誼便出現了裂痕……

有時來看,少年時的友情似乎很容易就能建立,一次相助,一起吃飯,一起學習,同坐一桌……然而這樣的友誼似乎也很容易就破裂,因為攀比,因為嫉妒,因為背地裡一句壞話,因為某個男孩……

***

受傷後的第三週,傷口癒合,可以拆線了,媽媽帶我去了醫院,拆完線後,醫生說我那一塊頭皮受了損,可能不再長頭髮了,我頗為鬱悶,又想起卓雪那樣對我,更是心傷……忽聽媽媽喚道:“劉姐!”前方有位婦女轉過了頭來……

媽媽面上一喜:“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那中年婦女也是欣喜,走了過來:“剛回來不久,正想著大家聚一聚,好多年不見了。”

“對啊,五六年了,老賀在外面發了大財,總算記得回來了。”

中年婦女勉強笑了下,沒有多說什麼,她視線落到了我身上,媽媽問我:“還記得你劉阿姨麼?”

我點點頭叫了聲阿姨。

劉阿姨呵呵笑了:“不對,叫錯了,你以前叫我什麼來著?”

我臉一紅,低下了頭。

“以前你可是滿大街地叫我‘家娘’,怎麼?現在害羞了?”

我掐著手指,羞得說道:“當時不知道‘家娘’什麼意思,你們耍我。”

劉阿姨哈哈大笑:“這可不是我們耍你,你整天拉著霖楓的手不肯放,還說喜歡他,以後要嫁給他。”

我頭越埋越低,囧囧道:“當時我不懂事,童言無忌……”

“哦,現在懂事了,不答應了?那不行,你問你媽媽,可是指腹為婚的。”

我羞得直跳腳,媽媽在一旁笑呵呵:“你家霖楓高几了?應該長成男子漢了吧?”

“高一了,哎,長是長得高,腦子不長,讀書不行,為了他這學習我正犯頭痛。這樣下去欣兒是看不上我們家霖楓了哦……欣兒這麼乖,要是做我媳婦,當女兒一樣養。”

“哈哈……”她們二人開懷大笑起來,獨我面紅耳赤全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