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事不休(上)

清夢繞瑤池·深海人魚·3,664·2026/3/23

218事不休(上) “去歲皇額孃的千秋節沒有辦,皇額娘現在鳳體又不好,我做兒媳婦的怎可在這當兒為著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壽辰刺她的心,咱們一家子幾個吃頓團圓飯比什麼都好。” 弘曆很愧疚,“去年已經沒有辦,今年又要免,也太委屈你了。” “哪裡委屈的,只要你和咱們的兒女健康快樂,咱們的父母健康長壽,我就滿足了。再說,已經確定肚子裡有了孩子,我也不想太過勞累。” 這個理由說服了弘曆。半晌,他才順著她披散在背後的青絲低聲道:“那請岳母和妗子她們進宮給你暖壽?” “那就謝謝皇上了。”她喜出望外地從他胸口抬起頭,被他又按了回去,“別亂動。”他啞著聲道,低頭瞧著她白玉蘭似的耳珠子慢慢地變成了朵三月裡的桃花,低低地笑出聲,末了轉為低嘆,又要開始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了。 倆人又絮絮地說了半宿話,有猜肚子裡是男是女的,有說永璉出遠門的,有說到永珎又懂事不少的……最後才相擁而眠。 第二天,弘曆便讓吳書來親自去承恩公府傳旨,請承恩公夫人和幾位富察夫人進宮。 到了雲珠千秋節的前一天,雲珠在長春宮正殿明間接見瓜爾佳氏等人時還頗為驚訝,“沒想到連妹妹也來了。”又連忙扶起了大著肚子的覺爾察氏,很高興傅恆終於也要有了子女。 惠珠是帶著長女濟蘭和次子恆賓來的,聽了這話笑道:“可見皇上心裡惦著皇后娘娘呢。” 爽利的話語還有珠圓玉潤的模樣,已無當年長子夭折的痛苦,可見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雲珠也不接她的話,兀自對隨著母親一起進宮的明蘭明尹濟蘭道:“與和敬和徽她們玩兒去吧。” 和敬和徽聞言起身對明蘭明尹濟蘭道:“前兒皇阿瑪賞了我們不少新進的宮花,樣式極新奇,不如去看看?” 女孩子就沒有不喜歡花兒的,聽了一臉高興地去了。 恆賓還有明俊明彥等幾個男孩子自然去找永璉永珎他們說話了,過了明天永璉就要隨太上皇怡親王還有允秘貝勒等人去巡視蒙古,眾多表兄弟裡只有明亮明仁有機會跟著,把他們這群小的羨慕得,有機會當然要去討論一番。 待他們都出了門,雲珠才瞪向惠珠:“什麼話都敢拿出來說。” 馬佳氏笑道:“二姑奶奶這會兒可吃到教訓了,有些話即使是事實也不可說出來……” “是我錯了。”惠珠一副乖巧認錯地模樣。 眾人被她倆這番做作給逗得笑了起來。雲珠沒辦法,只得轉移她們的注意力請她移居主殿後面的庭院,在那裡素問她們已經準備好了茶具點心果品。 一過去,見到滿園的白蘭樹和玉蘭樹,鈕祜祿氏不掩臉上的訝異:“竟到了辛夷塢一般……” 舒穆祿氏接口道:“到底是皇宮,比辛夷塢的院子大了許多。” “‘白色微碧,香味似蘭’,真漂亮。”覺爾察.齊布琛仰頭看著碧綠之間裹著雪白的淺黃色花蕾說道,“不虧為望春花,現在竟然已經有蕾了。” 比起千千萬蕊,不葉而花,有玉樹之稱的白玉蘭,她也是喜歡白蘭居多。 “這也是個痴的,那邊的‘二喬’可不已經全開了!”馬佳氏隨手指向一株玉蘭樹,它開的花花瓣外面是淡紫色裡面是白色,俗稱“二喬玉蘭”,是北方常見的玉蘭品種。 …… 說說笑笑,在這玉蘭花的世界裡眾人彷彿回到了過去般。瓜爾佳氏看著雲珠行雲流水般地衝著茶,低聲跟她說著宮外的消息,當說到太后派嬤嬤相看秀女時一臉地擔憂與惱怒,“這太后若存心與我兒過不去,以後的日子——” “額娘,盈滿則缺。”雲珠將盛了七成滿的茶端放到瓜爾佳氏面前,“您看這杯茶,只有不多不少七八分滿才是最令人滿意的。” 少了品不到茶香,多了不好舉杯,無興無雅,不若中庸。 瓜爾佳氏是個聰明人,一想,就明白這情況是女兒故意造成的。想想也是,憑著女兒的能力,就算太后再有心結,想做到讓太后不為難甚至喜歡,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這樣明擺著頂上壓著一個看她不順眼的太后,宮中又有結了怨的嬪妃(代表人物:嫻妃)……卻真真能讓帝王去了猜忌,下力維護。 “……你心裡有數就好。”瓜爾佳氏喃喃地說著,看著女兒的眼光有些複雜,這小腦袋兒真不知怎麼生地,那些在朝中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還有宮中鬥了幾十年的嬪妃怕都比不了。 就算那些秀女再美再勾人,想必也逃不出女兒的掌控算計,她放心了。 雲珠莞爾,又端了杯茶放到舒穆祿氏前面,道:“明亮今年也十七歲了,皇上說給他指一個,額娘和大嫂心裡可有好的人選?” 瓜爾佳氏和舒穆祿氏對看了一眼,笑道:“你堂姐前兒說起她們府上的二郡主剛好小了明亮四歲——” “可是側福晉方佳氏在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生的那個女郡主?”雲珠笑了起來,“剛好在小年前出生,我還記著呢。聽堂姐說過性格舒朗,很得堂姐夫喜歡。想必堂姐夫早看準了咱家的明亮,才私下求了皇上指婚。” 履親王允祹沒有兒子承嗣的命運已經被變改,弘昆成了嫡出,也躲過了十二歲夭折的大劫,那個歷史上為允祹生下最多子女的方佳氏這麼多年來反而只生了一個女兒…… 雲珠本就記憶力極好,自從開始修煉,連前世看過的書瀏覽的網頁都記得一清二楚,被她分門別類儲藏在識海里。弘曆跟她提起明亮的婚事時她自然也想了起來,歷史上的富察.明亮可不就尚了履親王的第四女,為側福晉方佳氏所出。 舒穆祿氏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喜道:“宗室女多撫蒙古,既然履親王已在皇上面上提起,皇上又不反對,我們自然沒什麼異議。” 瓜爾佳氏也很高興:“你堂姐既說了好,那定然是不錯的。” “指了婚,還得過兩年再成親。” 馬佳氏在旁邊笑了起來:“富察家的男兒向來成婚都比別人家晚。大嫂子好歹已經有了盼頭,我們家明仁的媳婦兒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眾人聽了這話又笑起來,“你也忒心急了!” “娘娘,不好了——” 和徽身邊的碧桃臉色蒼白地一路奔進長春宮,引來不少側目,不過她向來跟著三公主進出長春宮的,眼下雖失了儀態規矩倒也沒人敢攔,由著她進了後殿園子……素問一驚,連忙扶住急急起身的雲珠:“主子,小心身體!” 瓜爾佳氏等人也跟著急急起身,卻按耐住滿腹疑問擔憂沒有說話。 雲珠按住她的手,平了一下情緒,對被帶到面前的碧桃問道:“發生什麼事?” “兩位公主和幾位格格看了宮花說要去校場騎馬,結果三公主的馬跑了一會兒突然不受控制地狂奔嘶昂,怎麼也控制不住,公主她……被甩下了馬,朱梅姐姐正看著,已通知了太醫院,奴婢也……不敢有瞞皇后娘娘。” 和敬和徽今年已經九歲,雖然沒有正式習武,但騎射非常出色,身體也因學了幾年瑜伽柔韌性極好,馬匹失常控制不住……也能在落地的時候保證自己沒有生命危險。雲珠吐出一口氣,“其他人沒事吧?” “沒事。”看也知道三公主的馬出了問題,她們哪裡還敢繼續騎下去? 西林覺羅氏等人聽了心下微松,彼此看了看,都覺得姑奶奶這個皇后當的也不容易,憑她這麼個聰慧縝密的性子居然也防不住別人的算計。 “你起來,帶本宮去看看。” …… “幸好只是手臂擦傷,左腿骨折,要是傷了臉面可教公主以後怎麼辦?”素問想起來還有些氣憤不平,“不管二公主三公主哪個出了事,主子哪有不亂心神的,說不定還會傷了肚子裡的小主子可就稱了他們的意了。” 雲珠靜靜地任她擰了熱棉巾給自己敷臉,聽著叔貂略帶擔憂地接口道:“如今主子懷了孕,又是在千秋節和太上皇等人出行前發生這樣的事,惹大家不痛快覺得不吉利是一回事,就怕接下來的大選還會出問題。” “我看很有可能就是嫻妃動的手,主子有什麼不好,選秀讓誰主持?還不落到身份最高的她和慧妃頭上?慧妃偏身子骨又差了些,可不就是她麼,正好給入宮的新人樹起她的威信。”素問說著,手也不停地幫雲珠活動手指,“主子,腿還酸不酸?” “可以了。” 素問輕輕放下她的手,將她的腳抬出小木桶,拿過幹棉巾拭淨水珠,這才叫人將東西撤下去。 “皇上那邊還沒消息?”傷了和徽簡直就跟在弘曆心窩子捅了一刀般,他最疼愛的便是這個女兒,怎肯幹休?!聽到消息便匆匆趕來探望,之後沉著臉回了養心殿,想也知道是吩咐人去查了。 “主子。”靈樞走了進來,雙膝跪下,“奴才查出來了,動手的是上駟院王司員手下的一名奴才,這幾日只有他接觸過兩位公主的馬匹。” “人呢?” “死了。” 雲珠並不意外,“然後呢?” “這個奴才平日看起來很安分守己,除了與以前管著上駟院的金三保有點聯繫外跟其他人並沒有太大的情份。不過奴才仔細查了一下,發現,跟他往來的內務府奴才中有一個叫法尚的跟魏家是遠親,而這個法尚在宮外有一個表弟,卻是在珂里葉特家的一個莊子上做事。” 雲珠久久嘆道:“你覺得是愉嬪想要對付金嬪和魏氏嗎?起來吧,這事也怪不到你頭上,人不可能事事周到,何況是防備別人的算計。” 靈樞慚愧道:“終歸是奴才的疏漏。”手中握著宮中這麼多的人手耳目竟還被人鑽了空子,是他們這些下人太大意。平靜的日子過久了便以為別人不敢輕捋虎鬚。 “對付?奴才私以為是幫助。這事明著看是金嬪動的手,魏氏有嫌疑,實際上金家早撤出內務府,魏家也正在交接……沒有證據,就算得手長春宮出了什麼差池也對她們沒有半絲益處,她們完全可以反口說有人誣陷,反而可以在皇上面前賣委屈……真正的推手或許是嫻妃。” “靈樞姐姐是不是忘了太后?”叔貂皺了下眉,“我覺得慈寧宮不該這麼平靜。” 雲珠心中一動,對啊,就算兩個嫡孫女裡太后比較喜歡和敬,也不該在和徽受了這樣的傷和驚嚇後只派了秦嬤嬤來探望賜了點藥材就再沒表示。

218事不休(上)

“去歲皇額孃的千秋節沒有辦,皇額娘現在鳳體又不好,我做兒媳婦的怎可在這當兒為著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壽辰刺她的心,咱們一家子幾個吃頓團圓飯比什麼都好。”

弘曆很愧疚,“去年已經沒有辦,今年又要免,也太委屈你了。”

“哪裡委屈的,只要你和咱們的兒女健康快樂,咱們的父母健康長壽,我就滿足了。再說,已經確定肚子裡有了孩子,我也不想太過勞累。”

這個理由說服了弘曆。半晌,他才順著她披散在背後的青絲低聲道:“那請岳母和妗子她們進宮給你暖壽?”

“那就謝謝皇上了。”她喜出望外地從他胸口抬起頭,被他又按了回去,“別亂動。”他啞著聲道,低頭瞧著她白玉蘭似的耳珠子慢慢地變成了朵三月裡的桃花,低低地笑出聲,末了轉為低嘆,又要開始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了。

倆人又絮絮地說了半宿話,有猜肚子裡是男是女的,有說永璉出遠門的,有說到永珎又懂事不少的……最後才相擁而眠。

第二天,弘曆便讓吳書來親自去承恩公府傳旨,請承恩公夫人和幾位富察夫人進宮。

到了雲珠千秋節的前一天,雲珠在長春宮正殿明間接見瓜爾佳氏等人時還頗為驚訝,“沒想到連妹妹也來了。”又連忙扶起了大著肚子的覺爾察氏,很高興傅恆終於也要有了子女。

惠珠是帶著長女濟蘭和次子恆賓來的,聽了這話笑道:“可見皇上心裡惦著皇后娘娘呢。”

爽利的話語還有珠圓玉潤的模樣,已無當年長子夭折的痛苦,可見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雲珠也不接她的話,兀自對隨著母親一起進宮的明蘭明尹濟蘭道:“與和敬和徽她們玩兒去吧。”

和敬和徽聞言起身對明蘭明尹濟蘭道:“前兒皇阿瑪賞了我們不少新進的宮花,樣式極新奇,不如去看看?”

女孩子就沒有不喜歡花兒的,聽了一臉高興地去了。

恆賓還有明俊明彥等幾個男孩子自然去找永璉永珎他們說話了,過了明天永璉就要隨太上皇怡親王還有允秘貝勒等人去巡視蒙古,眾多表兄弟裡只有明亮明仁有機會跟著,把他們這群小的羨慕得,有機會當然要去討論一番。

待他們都出了門,雲珠才瞪向惠珠:“什麼話都敢拿出來說。”

馬佳氏笑道:“二姑奶奶這會兒可吃到教訓了,有些話即使是事實也不可說出來……”

“是我錯了。”惠珠一副乖巧認錯地模樣。

眾人被她倆這番做作給逗得笑了起來。雲珠沒辦法,只得轉移她們的注意力請她移居主殿後面的庭院,在那裡素問她們已經準備好了茶具點心果品。

一過去,見到滿園的白蘭樹和玉蘭樹,鈕祜祿氏不掩臉上的訝異:“竟到了辛夷塢一般……”

舒穆祿氏接口道:“到底是皇宮,比辛夷塢的院子大了許多。”

“‘白色微碧,香味似蘭’,真漂亮。”覺爾察.齊布琛仰頭看著碧綠之間裹著雪白的淺黃色花蕾說道,“不虧為望春花,現在竟然已經有蕾了。”

比起千千萬蕊,不葉而花,有玉樹之稱的白玉蘭,她也是喜歡白蘭居多。

“這也是個痴的,那邊的‘二喬’可不已經全開了!”馬佳氏隨手指向一株玉蘭樹,它開的花花瓣外面是淡紫色裡面是白色,俗稱“二喬玉蘭”,是北方常見的玉蘭品種。

……

說說笑笑,在這玉蘭花的世界裡眾人彷彿回到了過去般。瓜爾佳氏看著雲珠行雲流水般地衝著茶,低聲跟她說著宮外的消息,當說到太后派嬤嬤相看秀女時一臉地擔憂與惱怒,“這太后若存心與我兒過不去,以後的日子——”

“額娘,盈滿則缺。”雲珠將盛了七成滿的茶端放到瓜爾佳氏面前,“您看這杯茶,只有不多不少七八分滿才是最令人滿意的。”

少了品不到茶香,多了不好舉杯,無興無雅,不若中庸。

瓜爾佳氏是個聰明人,一想,就明白這情況是女兒故意造成的。想想也是,憑著女兒的能力,就算太后再有心結,想做到讓太后不為難甚至喜歡,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這樣明擺著頂上壓著一個看她不順眼的太后,宮中又有結了怨的嬪妃(代表人物:嫻妃)……卻真真能讓帝王去了猜忌,下力維護。

“……你心裡有數就好。”瓜爾佳氏喃喃地說著,看著女兒的眼光有些複雜,這小腦袋兒真不知怎麼生地,那些在朝中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還有宮中鬥了幾十年的嬪妃怕都比不了。

就算那些秀女再美再勾人,想必也逃不出女兒的掌控算計,她放心了。

雲珠莞爾,又端了杯茶放到舒穆祿氏前面,道:“明亮今年也十七歲了,皇上說給他指一個,額娘和大嫂心裡可有好的人選?”

瓜爾佳氏和舒穆祿氏對看了一眼,笑道:“你堂姐前兒說起她們府上的二郡主剛好小了明亮四歲——”

“可是側福晉方佳氏在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生的那個女郡主?”雲珠笑了起來,“剛好在小年前出生,我還記著呢。聽堂姐說過性格舒朗,很得堂姐夫喜歡。想必堂姐夫早看準了咱家的明亮,才私下求了皇上指婚。”

履親王允祹沒有兒子承嗣的命運已經被變改,弘昆成了嫡出,也躲過了十二歲夭折的大劫,那個歷史上為允祹生下最多子女的方佳氏這麼多年來反而只生了一個女兒……

雲珠本就記憶力極好,自從開始修煉,連前世看過的書瀏覽的網頁都記得一清二楚,被她分門別類儲藏在識海里。弘曆跟她提起明亮的婚事時她自然也想了起來,歷史上的富察.明亮可不就尚了履親王的第四女,為側福晉方佳氏所出。

舒穆祿氏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喜道:“宗室女多撫蒙古,既然履親王已在皇上面上提起,皇上又不反對,我們自然沒什麼異議。”

瓜爾佳氏也很高興:“你堂姐既說了好,那定然是不錯的。”

“指了婚,還得過兩年再成親。”

馬佳氏在旁邊笑了起來:“富察家的男兒向來成婚都比別人家晚。大嫂子好歹已經有了盼頭,我們家明仁的媳婦兒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眾人聽了這話又笑起來,“你也忒心急了!”

“娘娘,不好了——”

和徽身邊的碧桃臉色蒼白地一路奔進長春宮,引來不少側目,不過她向來跟著三公主進出長春宮的,眼下雖失了儀態規矩倒也沒人敢攔,由著她進了後殿園子……素問一驚,連忙扶住急急起身的雲珠:“主子,小心身體!”

瓜爾佳氏等人也跟著急急起身,卻按耐住滿腹疑問擔憂沒有說話。

雲珠按住她的手,平了一下情緒,對被帶到面前的碧桃問道:“發生什麼事?”

“兩位公主和幾位格格看了宮花說要去校場騎馬,結果三公主的馬跑了一會兒突然不受控制地狂奔嘶昂,怎麼也控制不住,公主她……被甩下了馬,朱梅姐姐正看著,已通知了太醫院,奴婢也……不敢有瞞皇后娘娘。”

和敬和徽今年已經九歲,雖然沒有正式習武,但騎射非常出色,身體也因學了幾年瑜伽柔韌性極好,馬匹失常控制不住……也能在落地的時候保證自己沒有生命危險。雲珠吐出一口氣,“其他人沒事吧?”

“沒事。”看也知道三公主的馬出了問題,她們哪裡還敢繼續騎下去?

西林覺羅氏等人聽了心下微松,彼此看了看,都覺得姑奶奶這個皇后當的也不容易,憑她這麼個聰慧縝密的性子居然也防不住別人的算計。

“你起來,帶本宮去看看。”

……

“幸好只是手臂擦傷,左腿骨折,要是傷了臉面可教公主以後怎麼辦?”素問想起來還有些氣憤不平,“不管二公主三公主哪個出了事,主子哪有不亂心神的,說不定還會傷了肚子裡的小主子可就稱了他們的意了。”

雲珠靜靜地任她擰了熱棉巾給自己敷臉,聽著叔貂略帶擔憂地接口道:“如今主子懷了孕,又是在千秋節和太上皇等人出行前發生這樣的事,惹大家不痛快覺得不吉利是一回事,就怕接下來的大選還會出問題。”

“我看很有可能就是嫻妃動的手,主子有什麼不好,選秀讓誰主持?還不落到身份最高的她和慧妃頭上?慧妃偏身子骨又差了些,可不就是她麼,正好給入宮的新人樹起她的威信。”素問說著,手也不停地幫雲珠活動手指,“主子,腿還酸不酸?”

“可以了。”

素問輕輕放下她的手,將她的腳抬出小木桶,拿過幹棉巾拭淨水珠,這才叫人將東西撤下去。

“皇上那邊還沒消息?”傷了和徽簡直就跟在弘曆心窩子捅了一刀般,他最疼愛的便是這個女兒,怎肯幹休?!聽到消息便匆匆趕來探望,之後沉著臉回了養心殿,想也知道是吩咐人去查了。

“主子。”靈樞走了進來,雙膝跪下,“奴才查出來了,動手的是上駟院王司員手下的一名奴才,這幾日只有他接觸過兩位公主的馬匹。”

“人呢?”

“死了。”

雲珠並不意外,“然後呢?”

“這個奴才平日看起來很安分守己,除了與以前管著上駟院的金三保有點聯繫外跟其他人並沒有太大的情份。不過奴才仔細查了一下,發現,跟他往來的內務府奴才中有一個叫法尚的跟魏家是遠親,而這個法尚在宮外有一個表弟,卻是在珂里葉特家的一個莊子上做事。”

雲珠久久嘆道:“你覺得是愉嬪想要對付金嬪和魏氏嗎?起來吧,這事也怪不到你頭上,人不可能事事周到,何況是防備別人的算計。”

靈樞慚愧道:“終歸是奴才的疏漏。”手中握著宮中這麼多的人手耳目竟還被人鑽了空子,是他們這些下人太大意。平靜的日子過久了便以為別人不敢輕捋虎鬚。

“對付?奴才私以為是幫助。這事明著看是金嬪動的手,魏氏有嫌疑,實際上金家早撤出內務府,魏家也正在交接……沒有證據,就算得手長春宮出了什麼差池也對她們沒有半絲益處,她們完全可以反口說有人誣陷,反而可以在皇上面前賣委屈……真正的推手或許是嫻妃。”

“靈樞姐姐是不是忘了太后?”叔貂皺了下眉,“我覺得慈寧宮不該這麼平靜。”

雲珠心中一動,對啊,就算兩個嫡孫女裡太后比較喜歡和敬,也不該在和徽受了這樣的傷和驚嚇後只派了秦嬤嬤來探望賜了點藥材就再沒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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