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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情樂緣 · 第111章

卿情樂緣 第111章

作者:呆呆的散漫著

“噠噠噠”馬車之聲與木凡樂此刻漸驟漸快的心跳聲完全重合,急促有力,讓她不由地緊張起來。

她們現在正朝皇宮駛去準備面聖,公冶卿夢見她侷促不安,伸手與她扣握傳溫,綿柔之感讓木凡樂對視那雙安撫溫婉的眸子,反而給她一個安心的笑意道:“公主大人,你放心,我沒有事。”

公冶卿夢輕應一聲,饒有深意,道:“實在不行,無須勉強,我在你身邊。”

木凡樂除了覺得有些心暖還有些憋悶,嘴角一垮,道:“公主大人,你還是應該對我有所寄望一下。”

公冶卿夢心知她又故作姿態,玉面柔和卻悠悠道出陳年往事:“不知夫君還記得你我初次見面時的光景嗎?”

木凡樂聞言,回憶往事,片刻,臉上一囧。

她對她家公主大人說的第一句話好像是~

‘女俠,救命啊~’

這柔弱不堪的第一印象居然被公主大人深深的刻在腦海裡,失策啊~

公冶卿夢見她窘迫不已,適才突發其來的惡趣也蕩然無存,她眸色認真溫婉又柔情撫著她的臉頰,道:“凡樂,我只想你安然一生超級憎惡。”

這堅定的無限深情烙燙了木凡樂的心,木凡樂反而心中一片酸澀,擁她入懷,道:“公主大人,我們安然一生,白首不離。”

皇宮御書房

皇帝面色隱帶絲絲冷冽,不悅看著攜手而進的一對虛鳳假凰,最後將目光壓在了木凡樂身上,冷聲道:“凡樂,數月前你假傳聖旨劫走死囚杜之恆,這欺君之罪你可認?”

這事一直未有了結,公冶卿夢兩人心知肚明皇帝會用此事做文章,只是公冶卿夢適才在車上答應木凡樂今夜讓她崢嶸一番,儘量的少語暗護。

木凡樂坦然的對上那威懾目光,拱手道:“凡樂知罪不認罪。”

“你好大的膽子,竟強詞奪理!”皇帝怒然起身,雙眸迸射出鋒利的光芒。

公冶卿夢見皇帝真的動怒,擔憂的朝木凡樂一看,只見她身子一顫,又大步向前,凜然道:“父皇可還記得你曾經賜予我的金牌,說這金牌又保人之用,何況我雖用它救人,杜之恆也慘遭不遇,消失於大晉,與被斬刑無異。所以,我知犯假傳聖旨之罪,不認欺君之罪。”

公冶卿夢見她大步逼近,微微愕然,此人還是她記憶中那個只會茫然搖頭或偶爾發呆傻笑之人?

這向來避禍不及的人居然敢公然頂駁皇權至尊,的確是讓她頗感意外。

皇帝拂袖冷哼一聲,道:“就憑你加傳聖旨這一點,朕就可以拿下你的腦袋。何況,誰能證明杜之恆已死。”

木凡樂聞言立即豎立三指,指天發誓道:“我以我和暴雨性命發誓,杜之恆已亡,若我有一句謊言,我倆他日必遭橫禍。”

沒錯,杜之恆已亡,活下來的是杜憶昔。

她沒有說謊。

公冶卿夢聽她如此毒誓,立即柳眉緊蹙,頓生不悅與惱怒。

皇帝見她眸色剛毅,不似說謊,他亦知曉暴雨與她關係非比尋常,斷然不會以暴雨性命起誓,再者,杜之恆是生是死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當初他不過是假意安撫竇淨的喪子之痛,現在重要的是如何問罪與這個紅顏駙馬。

公冶卿知曉他的心思,好在,皇帝到現在也沒有捅破木凡樂是女子身份的薄翼的謊言,她上前福身,將話鋒一轉,道:“父皇,駙馬有物呈與你。”

皇帝將目光落在公冶卿夢身上,似要看看這被他捧在手心的明珠想要如何的保住這顛倒常倫之人,卻不想聽到木凡樂有物相呈。

木凡樂聞言,恍然過來,將擱在殿外的走馬燈抱了進來,放在一個殿內中央地毯上,皇帝疑惑盯著她的舉動,公冶卿夢迴他一個立刻解惑的淺笑,他便見木凡樂將一疊畫紙放進一個燈型之中。

猛然之間,他豁然起身,快步邁向殿中,俯身一瞬不瞬的盯著燈上呈現出來的畫面出神,雖然只有一瞬間,可那畫面上傾城一笑便勾起他無限回憶與強烈愛慕的女子確確實實是皇后柳雲嫣。

公冶卿夢與木凡樂相視一眼,會心一笑,寄望之事已有六分勝券。

只是這畫面與那狗搖尾一樣,只有扎眼片段極品人生兌換系統全文閱讀。

柳雲嫣的嫣然對皇帝來說無疑是乾旱沙漠中的一片綠林,潤溼了他乾涸多年的心房。

本以為此生不會再見她笑顏,不想今日重溫舊夢,皇帝此刻的心全是這走馬燈上,適才冷澀兇然的面容不禁柔和下來,只是這短短瞬間美好不能滿足與他,他垂下眼角,眸中閃過一片沉思。

木凡樂看出端疑,又轉身向外跑出,回來之時,竟然笑臉手握侍衛佩劍踏進殿中,公冶卿夢見狀,不由心驚一悸,素手在寬大的宮服中立時緊握難松:“凡樂,你··”

這提劍面聖,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正打算朝她邁步,卻在木凡樂示意搖頭示意下停了金蓮。

同時木凡樂身後幾名侍衛快速皇帝面前單膝跪地,哆嗦請罪道:“皇上,駙馬爺硬要···”他話還未完,木凡樂就搶先回道

“父皇,這劍是我強搶過來,有他用之處,放心,不會發生任何血滴血事件。”

公冶卿夢聞言,緊蹙的眉心才微微鬆動,心中同時暗惱,她雖知曉木凡樂今日獻上走馬燈,可具體細節這人卻隻字未提,讓自己陷入這被動擔憂的處境,又不得不配合:“父皇,凡樂不會任何拳腳功夫,你且看她要做何事。”

皇帝見木凡樂一臉坦蕩,眉宇間不見任何戾氣,於是退下了侍衛,反而對她將要做的事有所期待,畢竟這走馬燈給他太大的震撼!

木凡樂見轉,揚起一張人畜無害的笑容道:“父皇,公主大人,你們先退後。”

皇帝有絲不明卻照退了兩步,公冶卿夢心存疑惑,忽而轉眼瞧地上依舊播放的走馬燈,好似抓住些什麼。

木凡樂適時給公主大人帶笑單眼一眨,公冶卿夢猛然明白,心立即一緊。

她要毀了她廢時多日做出走馬燈!

木凡樂手起刀落,只聞殿中‘噼裡啪啦’的脆響聲不斷

“住手!”皇帝陡然怒喝,大步走去推翻木凡樂,蹲下~身拾起被她劈的零零碎碎的走馬燈和殘缺不全的畫紙,雙目充滿暴怒的血絲。

公冶卿夢心驚不已,這走馬燈已明顯成為皇帝的心愛之物,凡樂此舉極為危險,她已顧不上與木凡樂今晚少語之約,快步向前想要將她護在身後,豈料被皇帝一把抓住了手腕。

“父皇!”

皇帝充耳不聞,怒吼道:“來人,將此子丟進天牢,明日問斬!”

頓時侍衛衝進殿內,冰冷銳利的刀鋒架在了木凡樂頸脖上,木凡樂卻異常鎮定面對殺氣騰騰的皇帝,絲毫不畏道:“天下之大,只有我一人知道這走馬燈的作法。”

皇帝聞言驚愣片刻,雙眼一眯:“你威脅朕!?”

這東西本來就是送給皇帝的,但若是皇帝拿下將它交與工部研究,那木凡樂便是無關緊要之人。

思忖至此,公冶卿夢額上也不得不驚出一片香汗。

木凡樂這一舉,賭的實在是太危險了!

“凡樂不敢!”木凡樂雙膝一跪不敢否認,她的確是在威脅她。

公冶卿夢俯身同跪在被刀鋒抵住脖子的木凡樂身旁道:“父皇,可記得剛才畫面,凡樂知曉如何讓處理。”

單單一個走馬燈還不夠婚後冷戰。

皇帝憶起方才流暢的畫面,畫面層層如抽絲剝繭般栩栩如生,確不像一般畫匠的手藝,就連人物作畫都與一般丹青有著極大異,她的畫更為真切與生動,他神色極為複雜的看著木凡樂。

斬還是不斬!?

木凡樂捕捉到皇帝一時猶豫,抬眸與之對視,挺身問道:“父皇,可知一刻鐘需要多少畫稿才能演繹出順暢生動的畫面?”

皇帝顯然不知

“兩萬以上!”

這個資料讓公冶卿夢與皇帝雙雙驚愕不已。

公冶卿夢螓首微側看著她柔和又無畏的側臉輪廓,竟有些恍惚和陌生。

這太不像她記憶中的膽小怕事那個人。

木凡樂乘勝追擊,大膽追問:“父皇,可知道如何恰到好處地遵循人物運動規律和麵部表情,且結構嚴謹、形態一致、動作依次漸變、能生動表現出情感細節和狀態的畫面嗎?”

皇帝眸光陰沉的駭人,也答不出這個問題

“我知道!”

木凡樂擲地有聲

只是她不在落落大方的告訴他這個謎底了

公冶卿夢聞言一愣,片刻,低眉嘴角終於勾畫出放心一旋梨渦

對於皇后,皇帝一切都會要求道盡善盡美。

而這盡善盡美的走馬燈,畫藝,還有精確性都在木凡樂腦中。

今晚膽小夫君真是出乎意料的將煞氣父皇漂亮的反將一軍!

“父皇,可記得與兒臣的兩年之約!?”公冶卿夢忽而抬首問道。

兩年之後,若無所出,夫妻兩人就此和離!

見皇帝有些鬆動,公冶卿夢又道:“父皇,凡樂在數月前被有心人劫走,已斷臂失指過,兒臣希望她在還原母后嫣然時能安然,兩年之約,兒臣定會守約。”

皇帝低頭與她相視,不由暗自一愕,一向清傲的公冶卿夢眸中竟帶著三分懇切,五分疏遠,和兩分慍色。

他身形一頓,面色僵硬

知道了,果然被她知道了,卿兒知曉木凡樂那日被劫之事與他有關。

支離破碎的走馬燈,記憶中的柳雲嫣,已有決裂之勢的公冶卿夢,失信與人的兩年之約

皇帝一聲不甘心的暗歎

罷了!

就讓這幾乎被捅破的謊言再續兩年吧。

原以為宮中無一處不是透出死悶汙濁之氣,此刻,踏出御書房,公冶卿夢才發覺驚險萬分的御書房外亦有一縷芬香。

她回眸一撇懸掛金匾,今夜木凡樂算是險中求到了生,她提著的心終於安了下來。

隨即目光又落在與她並肩走出的木凡樂,只見對方眉宇間不再有以往的畏縮和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然與沉著,她看著她無畏向前的背影深意一笑。

公然頂駁,提劍面聖,劈燈脅迫商道風流最新章節。

這三點別說是木凡樂,就連她亦不敢這麼做。

可呆呆,傻傻,又膽小的令人不禁莞爾之人卻所有人意料的這麼做了。

這膽小傻夫君一夕成長她始料未及之人了,只怕,今夜過後她會有所改變吧。

公冶卿夢看著她單薄有些陌生的背影,神色露出絲絲落寞與不捨。

成長的木凡樂很好,可她更懷念以前的她。

“咚”

“哎呦!”

還在心念不捨的公冶卿夢聽聞熟悉的聲響猛然驚醒,眸光一鎖,只見木凡樂正哀痛的趴在石梯之下,柳眉緊蹙,快速上前將她樂扶起,見她痛得淚的臉色,輕聲嗔怪:“怎麼這般不小心。”

木凡樂卻慌到連錦衣上的灰塵也未拍打,便牽著公冶卿夢的手,急道:“公主大人,我們還是快點出宮吧。”話落,兩人快步離開,倒讓公冶卿夢有些無措。

四平八穩的馬車內,坐在軟榻上木凡樂此時正眼淚婆娑的顫手指著自己的雙腿,可憐兮兮的抽噎:“公主大人,我的腿···”

“怎麼,傷著了?”公冶卿夢聞言,心中一緊,擔憂她適才是否真的摔傷了。

只是她還未來的及檢查她的傷勢,木凡樂便猛然一頭紮在她的腹上,緊緊的摟著她腰身,可憐哭訴著:“公主大人,我腿···”

“怎麼?”

她越是這樣欲言又止,公冶卿夢就越發擔心

“我腿道現在都還在發軟!嗚嗚嗚”

“嗯!?”

“公主大人,我的腿道現在還在打顫,皇帝岳父實在是太可怕,你都不知道書房內我裝的有多辛苦。我生怕被皇帝岳父一刀給咔嚓掉了,想到那些冰冷鐵片架在我脖子上,我就膽戰心寒。嗚嗚嗚,公主大人,這兩天借我芸兒一用吧,她的兇猛兇殘能我壯膽!”

嗚嗚嗚,皇帝岳父真的太恐怖了,嚇的她腿軟摔跤就算了,她怕以後落下見到他就發顫的心理陰影

公冶卿夢怔然片刻,隨後忍不住雙肩發顫發笑,如新月般柳眉一低,眸光盡是寵溺與眷戀對視著抬首茫然清澈的眸子,摟著這在她懷中求安慰的某人,她柔柔一笑:“夫君,你依舊是最原初的你。”

木凡樂聽的莫名,卻沉淪在公主大人此刻柔情安慰之吻中

許久之後,車馬上傳來兩聲輕咳聲

“咳咳,公主大人,我今天的表現還算勇敢吧!?”

“嗯~夫君英勇非常~”

“評價甚高,不勝感激~”

“夫君當之無愧~”

“額,那好吧···可公主大人你在誇獎我的時候能笑的真摯點嗎?”

“······”

作者有話要說:快點誇獎廢材木難得的勇敢~

當然,必須得忽略馬車上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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