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傳說中的爺爺
落焰和式微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相同的詫異.世上居然還能有人布出這樣一大塊的“天幕”.
所謂天幕.也是障眼法的一種.不過它比障眼法實施起來更為困難.一個完美的天幕.不僅需要適時的天時地利.更重要的是需要施法著耗盡大量的修為.而能做到如此的大範圍.並且如此的精細不留絲毫破綻.幾乎是不可能.可是.眼前這個小小的花妖卻將這個不可能實實在在的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你爺爺也是花妖.”式微心裡有著疑惑.爺爺.這個詞語在別的地方可能是再正常不過的稱呼.可是.如今用在花妖身上.卻是覺得讓人發笑.眾所周知.花妖的生命短暫.朝生而暮死.如此短暫的時間.又怎會有這樣高輩分的人存在.
起初式微也只覺得或許這只是他們花妖之間的一個無關大雅的稱呼.可是從這個紫羅的言行中.式微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花妖地位平等.可這個紫羅每次提到“爺爺”兩個字時.眼裡的那種尊敬和仰慕是無法作假的.
紫羅聞言微詫.轉而瞭解了式微的意思.驕傲的一揚下巴.頗為驕傲道.“當然.在這個世界裡.除了花妖怎麼還可能存在別的東西.”說完看著式微和落焰.覺得自己嘴巴太快了.又補充說道.“當然.你們是特例.”
“紫羅.客人到了嗎.”就在這邊聊得火熱的時候.一個頭上彆著一朵桃花花骨朵的小花妖呼哧呼哧的飛了過來.話音剛落就瞥見了旁邊的落焰和式微.頓時好奇的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又一圈.嘴巴里還喃喃自語道.“原來人類就長這個樣子啊.嘖嘖.怎麼看都沒我們好看.塊頭還這麼大.那得吃多少東西啊.太可怕了.”說完自個兒yy了一下.還嚇的一個激靈.
“好啦.我這就將客人帶過去.千朵你還是趕緊去準備房間給兩位客人休息吧.”紫羅搖頭.頗為無奈的看著那個叫做千朵的小花妖.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可是.我們這裡除了爺爺的房間.哪裡還有這麼大的房間啊.他們塊頭這麼大……”千朵癟癟嘴.兩隻小指頭尖對尖.嘟囔道.
紫羅回過頭.上下掃視著式微和落焰兩人.贊同的點點頭.撐著下巴.頗為老成的說道.“這也是……”
她話還沒說完.式微就介面道.“我們無需兩位操心.弄清楚了來這裡的緣由.我們自會離開.”說完示意的看向落焰.
落焰眸子沉了沉.點頭悶聲“嗯”了一聲.算是贊同了式微的看法.
“哦.我看還是先請示爺爺的意思再說吧.”紫羅沉思半晌.還是保留著看法說道.
千朵伸手理了理長長的耳朵處夾著的朵桃花.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心裡為自己擺脫了這項艱鉅的任務而開心著.
式微和落焰沒在多做拒絕.跟著紫羅往那顆高大的樹木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小花妖來觀看.它們一個個長得小巧而可愛.閃動著各色的小翅膀.圍繞著這突然出現的生物而奇怪不已.
式微倒是大大方方的由著他們觀看.可落焰顯然脾氣沒那麼好.好幾次式微都瞅見了他眼角的不耐煩和怒氣.甚至中途由於一隻小花妖性格淘氣.揪著落焰火紅的長髮當鞦韆來晃盪.落焰被頭髮拉疼.那一路過來已經黑成煤炭的臉瞬間破裂.一個手掌就劈了過去.幸好式微眼疾手快.及時阻止了這場血案的發生.
當然.也立刻就獲得了紫羅的好感.一路上她直接就坐在了式微的肩上.嘴巴不停的跟她講述著這裡的情況.
見到紫羅口中的爺爺時.式微和落焰都不禁愣了好一會兒.因為坐在他們對面的.儼然就是一個人類模樣的小老頭子.蒼白而雜亂的長髮.微微彎起卻時不時的露出兇光的雙眼.臉上滿是皺紋卻難得一直都掛著慈祥的微笑.讓人心裡頓時好感倍增.
他斜靠在榻上.膚色蠟黃.出氣多進氣少.一副馬上就快不行了的樣子.看見落焰和式微進來.這才笑了笑.撐起身子.坐了起來.他身上的毯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至腰際.
式微眸子一驚.趕忙移開視線.剛才她看見的.分明就是……
“坐吧.不要拘謹.就當自己的家一樣.”老人招呼道.視線跳過式微.看著落焰的方向.語氣親切的就像是在關照著自家孩子一樣.
“謝謝.不過我們還有急事.但請老人家將事情說個清楚.”相對於老人家的熱情.落焰完全沒什麼感覺.依舊直來直去的開門見山問道.
老人家翻動著臃腫的眼皮打量著落焰.然後點頭笑了笑.“不知兩位可否聽老朽講個故事.也許.這個對你們有什麼用處也說不定呢.”
落焰聞言.偏過頭將視線投向式微.詢問她的意見.
“你說.”式微點頭.既然這個人能將他們請來.那麼定是知道些什麼事.或許.和一萬年前的事情有關也說不定.並且.她剛才看的那個……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斷斷續續的說了起來.
一萬年前.他本來也不過是這寒澤的一隻小花妖.花妖生命短暫.日出而生.日落而死.這是宿命.他從出生的那一刻便已懂得.可是他是多麼的不甘心啊.他想要衝破這個宿命.他還沒看過四季輪迴變換.還沒看過大千世界.他不甘心啊.
他看著身邊的花妖已經對於這個命運毫所動.只是想著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儘可能得多看這個世界幾眼.然後在日落之前回到孕育了自己的桃花樹上.安安靜靜的等待死亡.
看著頭頂那灰濛濛的天空.他知道.那便是瘴氣.也就是導致他們生命如此短暫的元兇.也許只要衝破了那層障礙.他就可以活很久很久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可是.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想法就會像一顆種子.在心裡慢慢的生根發芽.
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他終於決定賭一把.心裡的那個不經意想法也越加強烈.像是在催促著他趕緊衝上天際.只要衝破了那層障礙.他的生命就可以有很長很長.也就可以看盡了這世間的四季變換.看盡其他花妖都不曾看見過的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