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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九尾 · 第二十一章 青鳥來信

青丘九尾 第二十一章 青鳥來信

作者:玫沐果兒

女婢送上茶水糕點,又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府中的大大小小人員都齊聚到了大廳之內,均是你看我我看你,忐忑不安的猜測著主子今日的意思,太子雖然不隨便殺人,可是關於當年太子發病時猶如殺人狂魔的傳言卻是讓眾人惶惶不安,唯恐會有災難落到自己頭上來。

納蘭式微也有些狐疑的看著司徒圖墨,他今日到底是想要宣佈什麼事呢?不得不說,她確實有一點小小的好奇了。

“趁大家今日都在,我有三件事要宣佈!”司徒圖墨在眾人期盼又不安的情緒中,終於開了尊口,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似有似無的掃向納蘭式微。

納蘭式微端著手中的茶杯,專心研究著這杯茶到底有幾片茶葉,絲毫不在意司徒圖墨將要說的話。

綠衣聞言,這才僵硬了身子,驚恐的看向司徒圖墨,雙手緊緊的絞著手中的帕子,臉色微白。

黃衣依舊的一臉懵懂無知,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司徒圖墨,隱約還有些興奮的意味。

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啊,納蘭式微暗暗感嘆著,她特意看了眼旁邊一直未曾有過多表情的白衣,只見她雙目呆滯,毫無神采,以往那嬌俏可人的臉蛋如今卻只剩下憔悴,儘管她用了胭脂水粉來掩蓋,也還是無法遮住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荼蘼氣息。

其實,越看似親和無害的人,一旦被人觸及到了她的底線,她就可以比任何人都殘忍而無情!而那個紫衣便是這類人,本來也是美好的一個女子,只是可惜了。

“第一件,明日我要出府,少則半月,多則半年,府內的一切事情均交給十一處理!”司徒圖墨說完看向底下的十一。

十一似乎也被司徒圖墨突如其來的決定給嚇到了,可是面對司徒圖墨不容抗拒的眼神,她又不敢質疑,於是趕緊單膝跪地領命!

納蘭式微眼神一閃,似乎猜到了司徒圖墨的意思,她勾唇輕笑,不動聲色。

“第二件,從今以後,紫衣,綠衣,黃衣,白衣不再是太子府的夫人!”司徒圖墨面無表情的宣佈著。

而被提名的那幾人卻是瞬間震驚了?!

“太子,為什麼,臣妾雖然有錯,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求你看在未出生皇兒的份上不要趕臣妾走,求您了……”綠衣最先反應過來,她哭著撲通跪在地上,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不再是太子府的夫人,太子是不想要黃衣了嗎?為什麼,黃衣做錯了什麼,太子為什麼不要黃衣,嗚嗚嗚……”黃衣再單純當下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頓時跟著綠衣一起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白衣眼睛終於動了動,然後又恢復了麻木。

納蘭式微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司徒圖墨,他是當真的?他這是在向自己標明立場嗎?納蘭式微想到這個不禁莞爾笑了笑,卻正好與司徒圖墨投過來的相撞,二人不言一句,卻已經勝似說了千言萬語,心有靈犀一點通。

摜會察言觀色的綠衣一見司徒圖墨與納蘭式微的互動便立即瞭然了各種的緣由,她不禁苦笑一聲,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是她無法忍受的嗎!

大家驚訝的看著一向眼高於頂的綠衣一步一步的跪著朝納蘭式微而去,然後她匍匐在地上,聲音哽咽而顫抖,“夫人,綠衣位卑身賤,不敢奢求您的原諒,可是綠衣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太子的啊,同是女人,您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求您了,算是給您以後的孩子積陰德了,讓太子留下我們母子好不好,綠衣為奴為婢也一定為報答您的!”

綠衣哭著說玩,便“砰砰砰”一下一下的磕著頭,她本就身體還未痊癒,如今這樣一陣折騰,她額頭上剛結起的疤又開裂了,不停的往外淌著血,猩紅的血液沿著她的臉頰滴落在地上,猶如一朵朵寒冬的紅梅。

司徒圖墨皺眉看著這一幕,“夠了!”他不忍看到納蘭式微為難,便立即開口阻止道,“今日這個決定是本太子的意思,與微微又有何關係,別說你肚子裡的那個不是本太子的種,就算是,本太子也有能力讓你們滾出太子府!”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先前還有一些人在竊竊私語,如今,卻是安靜的連一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清楚。

綠衣難以相信的看著司徒圖墨,搖頭嘶啞著聲音道,“不!不可能,那夜,那夜明明就是太子,我的孩兒就是皇子,那夜來的人就是太子!不可能會錯的!你騙我!!”綠衣吼道,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司徒圖墨依舊的面容冷峻,看到綠衣那副樣子,他臉上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

“當日我的確是醉了酒,而你也將十七他們都支開了,可是聰明如你,難道當真以為我司徒圖墨身邊就只有他們幾個人嗎?如果是這樣我司徒圖墨又怎能活到今天!”

司徒圖墨笑的邪魅而誘惑,他冰冷的聲音夾雜著隱忍的怒氣,若不是他第二天就發病了,他但一定會親自處理了這個女人!

司徒圖墨的話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綠衣瞬間跌坐在地,如失了靈魂的布娃娃,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那麼,他是誰……”綠衣雙目毫無焦距,她看著司徒圖墨,呆呆問道。

司徒圖墨聞言,笑了一聲,“啪啪”伸手拍了兩下。

一道黑影閃過,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倏地出現在了大廳,他恭敬的跪在地上,喊了一聲“主子!”

“他便是那晚的人,好了!魅,帶她出去!”司徒圖墨不耐煩的招手道。

喚作魅的影衛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便起身,從漆黑的袍子中伸出一隻手,然後毫不費力的抓起綠衣,倏地一下又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如今的一切著實是太震撼了,混亂的場面因為綠衣的離開稍微緩和了一些,可是黃衣卻依舊哭哭啼啼的,都言女人是水做的,納蘭式微看到黃衣之後便有了深刻的體會,可不是水做的嗎,而且還是海水做的,否則怎麼會那麼能哭!

納蘭式微瞅了眼哭成淚人兒的黃衣,淡漠的轉過腦袋,繼續數著杯子裡的茶葉。儼然一副對大廳裡的一切都毫不在乎,也絲毫沒覺得幾位夫人因為她而被逐出府有什麼愧疚的,坦蕩的令人髮指!

司徒圖墨沒有看到納蘭式微表現出對自己行為的肯定和讚許,頓時覺得有些委屈,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耳邊聽著黃衣的哭聲更覺得刺耳,不耐煩的讓人將哭的幾乎昏厥的黃衣和木頭人一樣的白衣拉了出去。

眾人無法猜測自家主子的想法,只覺得如今最受寵愛的四位夫人都要被驅逐出府了,他們一干人等還真是岌岌可危。有些稍微腦子靈活的便猜到了一二分,暗自嘀咕著主子看來真的是被新夫人這隻狐狸精給迷住了。

“至於第三件事,等我明日離開之後,十一自會和你們說明白,今日便到這裡了,都下去吧!”司徒圖墨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第三件事給放回了肚子裡,在沒有確定納蘭式微想法的時候,他還是不敢冒太大的風險提及那事。

管家見司徒圖墨臉色有些不好,便趕忙揮手讓大家都回去工作,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主子。

眾人離開之後,司徒圖墨依舊靠坐在那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他雙手放在膝蓋之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深邃的看著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納蘭式微,他很好奇,難道他們太子府的茶當真有那麼可口?

“給我換杯茶,要和夫人的一樣!”司徒圖墨突然開口道,語氣無比的篤定,像是在吩咐一件無比嚴肅的事情一樣。

納蘭式微喝茶的動作一頓,嘴角扯動了一下,終是忍住了想要再喝一口的心思,放下杯子。

“你怎麼不喝了?那我也不要了!”司徒圖墨見納蘭式微居然停止了喝茶,眉頭一皺,帶著賭氣的味道隨即說道。

納蘭式微掃了眼旁邊的十一和十七,看他們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頓時覺得挺愧疚的。

“無事的話我回去了。”納蘭式微起身說道,不等司徒圖墨說話就轉身離開。

在府中兜兜轉轉,納蘭式微最終選了一處清淨之地想要休息一下,綠翹早就被她給打發走了。

看著滿院子的花樹,納蘭式微伸手握著脖子上的玉蘭瓶,想著轉眼間在人界她也呆了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想要辦的事情卻一件都沒辦成功,反而思九玄的勢力越來越大,妖界的半壁江山已經不保了,下一個目標定是人界無疑了。

一萬年前她輸了安溪,輸了青丘更輸了自己,一萬年後,她納蘭式微定要一雪前恥,且讓三界芸芸眾生看看,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上神上神!!”

一隻青色的鳥兒身披彩色羽翼,尾部拖著長長的翎羽,撲哧撲哧的飛了過來,它兩隻漆黑的眼珠一看到納蘭式微便興奮的喊著,聲音清脆可愛。

納蘭式微這才回過神來,她抬起手掌,食指翹起,青色的的鳥兒便興奮的停在了她的手指上,納蘭式微笑道,“青鳥辛苦你了,溫玉和棲梧可還好?”

【其實按照我最開始的的意思,紫衣等幾人的結局並不是這樣的,只是寫著寫著就跑了,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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