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節 英使陛見(1)

清山變·嵩山坳·3,143·2026/3/24

第143節 英使陛見(1) 第143節 英使陛見(1) 天『色』放亮,賈禎就進園子了,在二宮門外的軍機處直廬等了一會兒,找個人去打聽叫起的情形,得報一共是兩起,第一起是軍機,這是照例的;第二起就是他。 賈禎也是理學大家,著重在持志養氣,要教人看起來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修養。若是為入值軍機而太過興奮激動,自然為清議所譏,好比苦修多年的狐狸,將要脫胎換骨的剎那,不自覺地把條『毛』茸茸的尾巴『露』了出來!就這一下,自己把自己打掉了五百年道行。 所以自從見到邸抄之時起,便自誓這一次無論如何要學到曾國藩的‘不動心’三字,所以謹言慎行,時時檢點,一顆心做作得象繃得太緊的弓弦,自己知道快要控制不住了。 偏生今天叫起的時辰比平日裡長了很多,賈禎也知道,最近幾天皇帝都在為英人入京覲見之事而憂心,千頭萬緒,都要天子決斷,也難怪會為了祈雋藻的言語衝撞大發雷霆,身為臣下不能為君父分憂也就罷了,如此月旦,又如何為上位者能容?說起來,他也算是自取其辱! 胡『亂』的想著,門外有蘇拉大聲叫道:“賈大人,叫起了。” “哦。”賈禎答應一聲,整袍理冠,掀起門簾走出直廬,來到基福堂前,迎面正看見御前大臣鄭親王端華,帶著笑容拱手相賀,賈禎不敢怠慢,長揖還禮:“給王爺請安。” “不必帶班了,請進去吧。” “是。”賈禎答應一聲,舉步入殿,進門先跪倒,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禮:“臣,賈禎,恭請皇上萬福金安,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在早已經準備好的拜墊上再一次跪倒奏答。 “賈禎?” “臣在。” “你身擔六部之首,此番入值軍機,也是情理之中,更不用提你入仕以來一貫勤勉,做人又是清廉有加,這些,朕都是知道的。” “是!臣自知盡力報答,只恐才力不具,有負天恩。” “朕知道你是肯實心辦事的,『操』守也好,只要能夠破處情面,就沒有做不好的。” “是。” “祈雋藻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這,臣知道。” “在你看來,朕對祈雋藻的處置,可有有失公允之處?” “臣不敢!臣以為,祈雋藻兩朝老臣,於洋務本是不通之才,偏又於皇上聖斷之事橫加阻擾,更且言語之中大失常禮,也就更增其人罪衍。皇上有任何責罰,想來祈雋藻身為人臣,也當甘之如飴。” “你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可見你見識明確。不過你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臣愚鈍,請皇上教誨。” 皇帝滿意的一笑,他說:“朕處置祈雋藻,倒並不是為了他失卻人臣儀體,也不是為了在洋務一節橫加阻擾,而是為了政令有所出。”他喝了口熱茶,又說:“英使進京,事關重大,不但是舉國觀瞻,更會引發眾夷熱議。這等大事若是不能做到上下一心,給夷人知道了,從中分化,瓦解,又如何能夠在未來做到拒敵於國門之外?祈雋藻兩朝老臣,與君父離心離德,所以,朕才要重重的辦他!” 賈禎心中感嘆,皇上登基一年多的時間,處理起政事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是!皇上聖明,大開下臣茅塞。臣不勝欽服之至。” “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朕可以容得臣下犯一些錯誤,但是有些事,卻是容不得的。你此番入值樞廷,又是體仁閣大學士之尊,入值便是首輔,內外臣工眾目睽睽,若是有失節之處,便是朕有心保全,也要顧及天下眾口籍籍。你自己要時時當心,注意。” “是!臣明白了。” “喳。” 五月初一,皇帝御九州清晏殿,品級山下紅藍頂子照日生輝,洋洋一堂,待到靜殿鞭響起,眾人跪倒:“恭請皇上萬福金安。” “叫起吧。” “謝皇上。” “今日叫大起,是為了明日英使覲見之事。”皇帝抬眼向下,“恭王來了嗎?” “臣弟在。” “老六,這幾日英使在京中所行所言,朕已經見到了。你做得很好。朕很滿意。” “臣弟不過是略供趨走之人,一切還要仰仗皇上指點方略。” 伯明翰在京中呆了三天,這三天中,由恭親王奕訢為首的中方代表帶領英使在京中很是遊覽了一番。大清中葉,天下承平久矣,尤其是這首都之中,更加的繁華處處,入目之中皆是一派雍容勝景,唯一令伯明翰覺得有點遺憾的就是此行不論到了那裡,都有大清國的兵士把己方與百姓分隔開來,不能如同在本國那般,與百姓親近。 他也和中方的代表奕訢交涉過這樣的問題,當然,話不能這樣說,只是說:“若是因為我們的到來而至百姓緊張,甚至失卻平日裡的生活起居之所,倒是我們不希望見到的情況了。所以,希望能夠放開禁令,讓我們更加深刻的領略一番中華文化之富饒。” 對這樣的問題,奕訢覺得很為難,他是年輕人,也認為這樣封閉四九城,只為讓英人所到之處暢通無阻,大有不妥,清流中更有人認為這是抑民心以奉外的鐵證,準備上摺子彈劾了。 消息報到御前,皇帝的批示是:“英人與我天朝語言不通,便是放開禁令,也很難有水『乳』交融之景況。況且英人在京中逗留,本就是容易引發物議『操』切。若貿然從事,小民圍觀之下,引出擁擠、踩踏之事故,想英人也曾經受典儀所教,必不忍見之也。” 奕訢把皇帝的這番批示轉述給伯明翰,又對他說道:“容等過上幾日,待朝見我國皇帝陛下之後,若能夠得陛下恩准,在京中設立領事館,則貴使與貴國人與我朝百姓日常相見之日大有,還是不要急在這數日之間了吧?” 伯明翰聽過奕訢的解釋,心裡也深以為然,當下不再要求。 在京中轉悠了數日,將北京城中著名的勝景都領略一番之後,伯明翰提出是不是可以按照當初在天津定好的行程,在五月初覲見大清朝的皇帝陛下本人了? 中方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於是,在五月初一的朝會上,奕訢把英人的請求提了出來:“皇上若開恩詔準的話,臣弟下去之後即刻和有司安排入朝覲見事宜。” “也好,英人到京已經有四天了。此事不宜久拖,就訂在初三吧。朕也想見見這些來自島國的特使。不過,卻不需在這九州清晏,就改為在……山高水長吧。那裡本來也是高廟引見外藩之地嘛。” “喳。臣弟領旨,五月初三日,臣弟引領英國公使朝見陛下。” 山高水長在萬方安和的西南角,西向,三層,每一層都是九間,後擁連崗,前帶河流,中央地勢平坦,有數頃面積的空地,是用來外藩朝見、賜宴、做魚龍角抵之所,平時則是駐園子中的侍衛聚集於此,校『射』為樂;每年燈節的時候,也在這裡舉行火戲娛樂。在這裡傳見英使,使其人‘瞻覲’。 這其中還有太多的規矩,首先就是要演禮,演禮不能在園子中進行,沒辦法,奕訢遞牌子請起,請皇上的示下,最後決定,就在紫光閣演禮。在這裡熟悉了趨拜行走,待到初三的時候再到君前行禮。 伯明翰、文翰、阿利圖、麥華陀等一行人得到奕訢的通知,心中都有點緊張:步入紫禁城中,入目黃紅兩『色』,處處彰顯莊嚴肅穆的天朝壯麗之景,令人憑空生出渺小之感。便是這數人都是外邦使臣,第一次瞻仰到這等所在,心頭震撼無可名狀。 有禮部禮賓司官員前後引導著幾個人,進到中海西苑的紫光閣。紫光閣在中海西岸,是狹長的一區,中有馳道,可以走馬。明世宗在西苑修道求長生之暇,往往在這裡校閱禁軍的弓馬,所以在北面造一高臺,上面是一座黃頂小殿,前面砌成城牆的式樣,由左右兩面的斜廊,沿接而上,其名叫做‘平臺’,後來改名紫光閣。到了崇禎朝,打流寇,抗清兵,命將出師,總在平臺召見,封爵賜宴的。 清入關以後,這裡仍舊叫做紫光閣,是出武狀元的地方。乾隆皇帝把它當做漢明帝的‘雲臺’,改葺新閣,自平定伊犁回部到大小金川,畫了‘前後五十功臣’的像在紫光閣,御製題贊,陳設俘獲軍器,因而又定為藩屬覲見之地,用意就是在耀武揚威,震懾外藩。 伯明翰等人雖然來中國時日不長,但是耳濡目染,見得也多了,趨走之間也能像模像樣:在紫光閣前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禮部名贊官唱喏一聲:“大英國女王陛下特使,伯明翰?奧爾德勳爵閣下暨大英國駐香港全權總督,五口通商大臣喬治?文翰勳爵閣下,大英國駐上海公使阿利圖先生閣下,奉上大英帝國女王國書,並誠致大清帝國咸豐皇帝陛下萬安!” 於是,伯明翰、文翰、阿利圖三人上前一步,呈品字形在太師椅前單膝落地:“大英帝國女王陛下特使伯明翰?奧爾德,問大皇帝安。”

第143節 英使陛見(1)

第143節 英使陛見(1)

天『色』放亮,賈禎就進園子了,在二宮門外的軍機處直廬等了一會兒,找個人去打聽叫起的情形,得報一共是兩起,第一起是軍機,這是照例的;第二起就是他。

賈禎也是理學大家,著重在持志養氣,要教人看起來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修養。若是為入值軍機而太過興奮激動,自然為清議所譏,好比苦修多年的狐狸,將要脫胎換骨的剎那,不自覺地把條『毛』茸茸的尾巴『露』了出來!就這一下,自己把自己打掉了五百年道行。

所以自從見到邸抄之時起,便自誓這一次無論如何要學到曾國藩的‘不動心’三字,所以謹言慎行,時時檢點,一顆心做作得象繃得太緊的弓弦,自己知道快要控制不住了。

偏生今天叫起的時辰比平日裡長了很多,賈禎也知道,最近幾天皇帝都在為英人入京覲見之事而憂心,千頭萬緒,都要天子決斷,也難怪會為了祈雋藻的言語衝撞大發雷霆,身為臣下不能為君父分憂也就罷了,如此月旦,又如何為上位者能容?說起來,他也算是自取其辱!

胡『亂』的想著,門外有蘇拉大聲叫道:“賈大人,叫起了。”

“哦。”賈禎答應一聲,整袍理冠,掀起門簾走出直廬,來到基福堂前,迎面正看見御前大臣鄭親王端華,帶著笑容拱手相賀,賈禎不敢怠慢,長揖還禮:“給王爺請安。”

“不必帶班了,請進去吧。”

“是。”賈禎答應一聲,舉步入殿,進門先跪倒,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禮:“臣,賈禎,恭請皇上萬福金安,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在早已經準備好的拜墊上再一次跪倒奏答。

“賈禎?”

“臣在。”

“你身擔六部之首,此番入值軍機,也是情理之中,更不用提你入仕以來一貫勤勉,做人又是清廉有加,這些,朕都是知道的。”

“是!臣自知盡力報答,只恐才力不具,有負天恩。”

“朕知道你是肯實心辦事的,『操』守也好,只要能夠破處情面,就沒有做不好的。”

“是。”

“祈雋藻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這,臣知道。”

“在你看來,朕對祈雋藻的處置,可有有失公允之處?”

“臣不敢!臣以為,祈雋藻兩朝老臣,於洋務本是不通之才,偏又於皇上聖斷之事橫加阻擾,更且言語之中大失常禮,也就更增其人罪衍。皇上有任何責罰,想來祈雋藻身為人臣,也當甘之如飴。”

“你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可見你見識明確。不過你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臣愚鈍,請皇上教誨。”

皇帝滿意的一笑,他說:“朕處置祈雋藻,倒並不是為了他失卻人臣儀體,也不是為了在洋務一節橫加阻擾,而是為了政令有所出。”他喝了口熱茶,又說:“英使進京,事關重大,不但是舉國觀瞻,更會引發眾夷熱議。這等大事若是不能做到上下一心,給夷人知道了,從中分化,瓦解,又如何能夠在未來做到拒敵於國門之外?祈雋藻兩朝老臣,與君父離心離德,所以,朕才要重重的辦他!”

賈禎心中感嘆,皇上登基一年多的時間,處理起政事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是!皇上聖明,大開下臣茅塞。臣不勝欽服之至。”

“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朕可以容得臣下犯一些錯誤,但是有些事,卻是容不得的。你此番入值樞廷,又是體仁閣大學士之尊,入值便是首輔,內外臣工眾目睽睽,若是有失節之處,便是朕有心保全,也要顧及天下眾口籍籍。你自己要時時當心,注意。”

“是!臣明白了。”

“喳。”

五月初一,皇帝御九州清晏殿,品級山下紅藍頂子照日生輝,洋洋一堂,待到靜殿鞭響起,眾人跪倒:“恭請皇上萬福金安。”

“叫起吧。”

“謝皇上。”

“今日叫大起,是為了明日英使覲見之事。”皇帝抬眼向下,“恭王來了嗎?”

“臣弟在。”

“老六,這幾日英使在京中所行所言,朕已經見到了。你做得很好。朕很滿意。”

“臣弟不過是略供趨走之人,一切還要仰仗皇上指點方略。”

伯明翰在京中呆了三天,這三天中,由恭親王奕訢為首的中方代表帶領英使在京中很是遊覽了一番。大清中葉,天下承平久矣,尤其是這首都之中,更加的繁華處處,入目之中皆是一派雍容勝景,唯一令伯明翰覺得有點遺憾的就是此行不論到了那裡,都有大清國的兵士把己方與百姓分隔開來,不能如同在本國那般,與百姓親近。

他也和中方的代表奕訢交涉過這樣的問題,當然,話不能這樣說,只是說:“若是因為我們的到來而至百姓緊張,甚至失卻平日裡的生活起居之所,倒是我們不希望見到的情況了。所以,希望能夠放開禁令,讓我們更加深刻的領略一番中華文化之富饒。”

對這樣的問題,奕訢覺得很為難,他是年輕人,也認為這樣封閉四九城,只為讓英人所到之處暢通無阻,大有不妥,清流中更有人認為這是抑民心以奉外的鐵證,準備上摺子彈劾了。

消息報到御前,皇帝的批示是:“英人與我天朝語言不通,便是放開禁令,也很難有水『乳』交融之景況。況且英人在京中逗留,本就是容易引發物議『操』切。若貿然從事,小民圍觀之下,引出擁擠、踩踏之事故,想英人也曾經受典儀所教,必不忍見之也。”

奕訢把皇帝的這番批示轉述給伯明翰,又對他說道:“容等過上幾日,待朝見我國皇帝陛下之後,若能夠得陛下恩准,在京中設立領事館,則貴使與貴國人與我朝百姓日常相見之日大有,還是不要急在這數日之間了吧?”

伯明翰聽過奕訢的解釋,心裡也深以為然,當下不再要求。

在京中轉悠了數日,將北京城中著名的勝景都領略一番之後,伯明翰提出是不是可以按照當初在天津定好的行程,在五月初覲見大清朝的皇帝陛下本人了?

中方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於是,在五月初一的朝會上,奕訢把英人的請求提了出來:“皇上若開恩詔準的話,臣弟下去之後即刻和有司安排入朝覲見事宜。”

“也好,英人到京已經有四天了。此事不宜久拖,就訂在初三吧。朕也想見見這些來自島國的特使。不過,卻不需在這九州清晏,就改為在……山高水長吧。那裡本來也是高廟引見外藩之地嘛。”

“喳。臣弟領旨,五月初三日,臣弟引領英國公使朝見陛下。”

山高水長在萬方安和的西南角,西向,三層,每一層都是九間,後擁連崗,前帶河流,中央地勢平坦,有數頃面積的空地,是用來外藩朝見、賜宴、做魚龍角抵之所,平時則是駐園子中的侍衛聚集於此,校『射』為樂;每年燈節的時候,也在這裡舉行火戲娛樂。在這裡傳見英使,使其人‘瞻覲’。

這其中還有太多的規矩,首先就是要演禮,演禮不能在園子中進行,沒辦法,奕訢遞牌子請起,請皇上的示下,最後決定,就在紫光閣演禮。在這裡熟悉了趨拜行走,待到初三的時候再到君前行禮。

伯明翰、文翰、阿利圖、麥華陀等一行人得到奕訢的通知,心中都有點緊張:步入紫禁城中,入目黃紅兩『色』,處處彰顯莊嚴肅穆的天朝壯麗之景,令人憑空生出渺小之感。便是這數人都是外邦使臣,第一次瞻仰到這等所在,心頭震撼無可名狀。

有禮部禮賓司官員前後引導著幾個人,進到中海西苑的紫光閣。紫光閣在中海西岸,是狹長的一區,中有馳道,可以走馬。明世宗在西苑修道求長生之暇,往往在這裡校閱禁軍的弓馬,所以在北面造一高臺,上面是一座黃頂小殿,前面砌成城牆的式樣,由左右兩面的斜廊,沿接而上,其名叫做‘平臺’,後來改名紫光閣。到了崇禎朝,打流寇,抗清兵,命將出師,總在平臺召見,封爵賜宴的。

清入關以後,這裡仍舊叫做紫光閣,是出武狀元的地方。乾隆皇帝把它當做漢明帝的‘雲臺’,改葺新閣,自平定伊犁回部到大小金川,畫了‘前後五十功臣’的像在紫光閣,御製題贊,陳設俘獲軍器,因而又定為藩屬覲見之地,用意就是在耀武揚威,震懾外藩。

伯明翰等人雖然來中國時日不長,但是耳濡目染,見得也多了,趨走之間也能像模像樣:在紫光閣前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禮部名贊官唱喏一聲:“大英國女王陛下特使,伯明翰?奧爾德勳爵閣下暨大英國駐香港全權總督,五口通商大臣喬治?文翰勳爵閣下,大英國駐上海公使阿利圖先生閣下,奉上大英帝國女王國書,並誠致大清帝國咸豐皇帝陛下萬安!”

於是,伯明翰、文翰、阿利圖三人上前一步,呈品字形在太師椅前單膝落地:“大英帝國女王陛下特使伯明翰?奧爾德,問大皇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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