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承歡(2)

清山變·嵩山坳·5,091·2026/3/24

第27節 承歡(2) 第27節 承歡(2) 進到暖閣中時,皇帝正在和驚羽說話, “……等過上幾年啊,宮中通上電,就再也不會有整天燭下批閱奏摺的難過了。” 驚羽站在他身後,為他『揉』捏著額頭,有一搭無一搭的和他閒聊,“什麼叫電啊?從來沒有聽過呢?” “這是一個很實用,又很方便的……能源。”他說,“嗯,就算是能源吧。”推開驚羽的手,他站了起來,一指御案上畫滿了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紙張,“把這些東西收好,等開衙之後,朕有大用處的。” “是。”驚羽懂得宮中的規矩,也不敢問,上前整理一番,放到櫃子中,又加上了鎖頭。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是楊貴人到了,由宮婢攙扶著,跪倒行禮,“奴才參見皇上。” 皇帝回身看了看,有點疑『惑』,怎麼楊貴人趨行跪拜之間,總是要人服侍?是她有什麼隱疾,不良於行嗎?“起來吧。” “喳。”楊貴人答應一聲,站起身來,垂手肅立在一邊。 “來。”他領著楊貴人的小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驚羽幾個人早就悄無聲息的退下,放下了暖閣的棉布門簾,溫暖如春的閣中,只有一燈如豆,增添了幾分旖旎之意,“用過晚飯了嗎?”皇帝用手為她攏一攏鬢間的頭髮,“可是剛才沐浴過?你的頭髮還是溼的呢!” 楊貴人天『性』好潔,今天晚上又是第一次侍寢,也不敢不精心,***的時候,耗時久了一點,故而到養心殿的時候,頭上的水漬尚未乾透,“奴才……,多謝皇上垂問。賤軀不妨事的。” 皇帝低著頭,聞著她髮間散發出的皂豆的清香,滿足的一笑,“天『色』已晚,睡吧?” “是,容……奴才伺候萬歲爺……更衣。” 皇帝唔了一聲,半伸開雙臂,由她手腳顫抖著,解開衣服,這時候她才發覺,他似乎也是剛才洗過澡不久,腦後的大辮子盡數打散,挽成一個馬尾形狀,披在身後,『亂』糟糟的頭髮不時給她的動作拂起,掃在臉上,癢癢的讓人鼻中難過。 男子的手也不老實,左邊拉一下,右邊扯一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將她腦後梳成燕尾狀的頭髮放下來,其長過腰——皇帝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長髮的『婦』人,心動之餘,胯下硬挺如槍,高高的昂起頭來。他偶發其想,抓起自己的辮子,和著女子的長髮攪在一起,孩子氣的一笑,“這是不是就算是結髮了?” 楊貴人心中熱流湧過,眼圈也紅了起來,“皇上,奴才福薄,不能以女兒身侍奉皇上……” “你放心吧,朕斷斷不會為此就有所見棄的。”他吻了女子一下,轉而笑道,“其實啊,在朕看來,如你這般身心兩皆成熟的女子,才是為朕所喜的床上恩物哩!” 說完,在楊貴人目瞪口呆中,三下兩下脫掉身上的衣服,精赤著健壯的身體,撩開床上的錦被,先行鑽了進去,“唔,好涼,好涼!”他輕聲呼喚著,“你瞧朕待你好不好?還要先為你暖被窩呢!”說完側過身來,含笑望著床前的美人,心中大樂。 楊貴人幽幽一嘆,擠出一個滿是魅『惑』之意的笑容,褪去外面穿著的朝服,只留著一襲小衣、褻褲,又蹬下腳上的花盆底,弓身欲待上塌,皇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曲線優美的身段,忽然坐起身來,一把將她半懸空身子摟在懷中,“這一次朕知道了。” 楊貴人一愣,不知道他此話何意。只聽他笑著說道,“這幾天啊,每一次招你相見的時候,總是有宮婢服侍,朕還覺得奇怪,現在明白了——原來你是裹足啊?怎麼不和朕說呢?” 漢人的女子裹足,本是千百年來承襲而下的規矩,若是以漢人裝束也還罷了,換上旗人的服飾,特別是腳下踩著花盆底,以中間一小塊面積為支撐,那份苦楚,實不足為外人道,楊貴人並不知道,皇帝最喜小腳女子,宮中的佳貴妃如此得蒙帝寵,便是因為她有一雙纏得讓人‘心旌搖動’的小腳! 這會兒看到楊貴人居然也是一副小腳,皇帝更覺得邪情上湧,將她打橫抱在懷裡,一隻手攬住女子的腰肢,另外一隻手,摩挲著她光潔如玉的雙腿,順膝蓋而下,握住了她的雙腳,“真正是三寸金蓮,在朕這麼多后妃中,也只有你佳姐姐和你差相彷彿!真令人愛煞!” 楊貴人可沒有想到,自己的一雙腳居然會為帝心所喜?古代女子的雙足除卻自己,便是連夫君也不能輕易得見,如今卻給一個男子握在手中,隨意把玩?看他那『色』授魂與的樣子,幾乎要親過去了!趕忙雙腿一縮,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臉上飛起一團紅暈,似笑非笑的說道,“可……不準您這樣!多髒啊?” 皇帝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忽然說道,“朕現在就給你口諭,今後和佳貴妃一樣,依舊纏足,嗯,以漢人裝束,住在宮中,不必拘泥於宮中規制。” 楊貴人眨眨眼,忽然翻身坐起,跪在錦被上,“奴才領旨,謝恩。” 皇帝點頭一笑,撩開被子,“外面冷,來,到朕身邊來。” 看著男子昂揚的象徵,楊貴人也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挪到男子的身邊,由著他解下自己頸後和腰間的細帶,一對豐腴雪白,暴『露』在男子灼熱的眼眸中,給他珍而重之的撫弄著,『舔』舐著,時不時的抬起頭來,將滿沾著自己汗水的嘴巴湊過來,半強迫著自己,在口舌糾纏之間,吞嚥了下去。女子的芳心全面失守,便是後陰雨也不由控制的陣陣淌出,打溼了褻褲和身下的錦服被褥。 好半天的時候,他讓她平躺在枕上,自己跪起身來,挑起兩瓣新月如勾,置於自己的雙肩,以上壓下的猛力一擊,已經沒入滾滾春泉之中。 一夜歡愉,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幾番回合,楊貴人腰肢痠軟,秀髮凌『亂』的依偎在男子懷中,沉沉睡去,直到耳邊響起喁喁私語,方才醒了過來,看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又有腳步聲隱約,楊貴人一驚而起,卻驟覺香衾不勝的寒意,光滑而潔白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泛起一層疙瘩,“好涼!” 驚呼聲把身邊的男子也驚醒了,張開眼睛看看,伸手一拉,又扯過被子蓋好,“好涼啊。” 楊貴人又是驚訝,又是好笑,反身過去,在他肩上推了兩下,“皇上?皇上?起床啊。” “你這樣是叫他不起的。”帳外傳來驚羽的聲音,緊接著帷帳挑起,二女一站一坐,彼此目光碰觸,楊貴人楞了一下,也不知道抓起了什麼,擋住胸前春光,“您?” 驚羽卻是見怪不怪似的一笑,低頭撩起被子的一角,伸出手去『摸』了『摸』,動作了幾下,男子腿一縮,在被窩裡悶聲的嘻嘻一笑,“做什麼啊?” “皇上,天亮啦,幾位小主子來給皇上請早安了。” “煩死了。”皇帝孩子般的咕噥著,撩開被子,起身下地,由驚羽伺候著,從裡到外穿上衣服,然後在御座上坐好,仍舊是由她站在身後,一點一點的把辮子重新盤好,才傳太監宮婢進來,奉上洗臉水和青鹽漱口。 另外一邊,楊貴人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有些衣物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這會兒無暇尋找,只得罷了——正待收拾床榻,驚羽伸手一攔,“主子娘娘,這等事,還是由奴婢來做吧?” 楊貴人知道,驚羽雖不過一介宮婢,但在皇上面前是最最得寵的下人,比之後宮中的眾多嬪妃說話都更有分量,因此絲毫不敢輕視,“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李姑娘了。” 整理完畢,楊貴人碰頭跪安而出,剛剛回到長春宮,就有六福前來傳旨,“著楊貴人今晚在寶月樓伺候。欽此。” ******************************** 皇帝用過一碗燕窩粥,皇后以下,眾多嬪妃悉數到場,為皇帝請過早安,才讓人把幾個阿哥和格格傳了進來,以大阿哥載澧、二阿哥載瀅、三阿哥載澦為首,後面分別跟著載沚、載湀、載渢和載淟,七個人跪在一邊,另外一邊是秀慧、穎慧、靈慧和鈺慧公主——皇帝的眾多子嗣,除咸豐八年,佳貴妃誕下的八阿哥載淳以外,全數換上小號的朝服,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禮,“新年將至,女兒祝皇阿瑪龍體安康,萬事如意。”在請過安之後,穎慧公主嬌聲說道。 十一個面容俊俏,行止有禮的孩子跪在腳下,請安問禮,讓年輕的天子父懷大慰,“都起來吧。” 和幾個孩子說說話,問問阿哥們的功課如何,載澦和載沚忽然攜手跪倒,“阿瑪,兒子有話回稟。” “哦?是什麼?” “上一年的時候,二哥奉旨出宮辦差,兒子們還小,不大懂事,未能像二哥一般替父分憂,如今兒子自覺年歲漸長,更有見賢思齊之心,求皇阿瑪恩准,今年也容許兒子們於新年到來之際,出宮為師傅,教習祝賀新年。嗯……”兩小眨眨眼,似乎忘記了下面該說什麼才好,小臉兒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了。 皇帝幾乎笑出聲來,卻並不點頭恩准,而是望向載瀅,“二阿哥,載澦和載沚都是你的弟弟,有這樣一份為父分勞之心,你以為如何啊?” “兒子想,三弟和四弟能夠主動請纓,為阿瑪分勞,於公而言,本是承繼皇阿瑪當年教誨兒臣的,天地五倫,師恩深重的聖訓;於私而言,更是有孝敬家嚴、忠悌兄弟的情分。故而兒臣以為,皇阿瑪當俯準所請才是的。” 佳貴妃聽著兒子奏答得體,心中大感得意——這番話可是和自己無關,都是他在上書房讀書的時候,經由師傅教化啟沃所得的呢!鳳目流轉間,大有洋洋自得之態。 她的這番儀態,皇帝盡數看在眼中,心中好笑,“離大年初一還有幾天,本來朕是想等到了正日子再降旨的,如今三阿哥和四阿哥主動請命,此事便定下來吧。”他點頭說道,“今年出宮為各府上的老師和教習拜年,由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會同辦理。到時候早去早回,不可延宕良久,知道嗎?” “是。”三個孩子再一次跪倒,碰頭行禮,“兒臣領旨,謝恩。” 父子說了幾句話,讓諳達和嬤嬤把孩子們領了出去,皇帝撲哧一笑,“這一次啊,翁心存幾個人的府上,怕是要大大的傷一筆財了。” “怎麼呢?” “二阿哥這兩年辦差下來,每一次到臣下府中拜年,總是裝了滿口袋的紅包利是——如今又多出兩個人來,哈哈!你們想想?” 眾女想想,亦自失笑,皇后卻沒有笑。皇帝的幾個子嗣,日漸成長,載澧也就罷了,他雖是大阿哥,但為人粗略,頑劣之極,在上書房讀書也很糟糕,並不為皇上所喜;二阿哥以下,一直到五阿哥載渢,年歲相差不多,自從咸豐九年的新年,二阿哥載瀅為兄弟先,第一個出宮辦差,雖然是一日之間就全數畢事,而且又為晚歸而給皇上訓斥了一番,但之後於他的重視,卻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皇帝年紀尚輕,現在還考慮不到身後事,但宮中幾家姐妹,已經開始有了與子爭榮的先兆。 偏偏自己的兒子不爭氣——載湀是嫡子,有時候到宮中來給額娘請安的時候,自己也會告誡他,在阿瑪面前,要敢於張口說話,但這種事情不是能夠『逼』迫得來的,載湀天『性』軟弱,又有點怕羞,經常是問十答一,這樣下去,可怎麼行呢? 皇后心中嘆息一聲,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皇上,三阿哥以上,年紀漸長,是不是也該到了分府的時候了?” “過了年吧,朕會給宗人府下旨,讓他們選定府舍,著他們搬離出去。” “皇上,奴才也想起一件事來,大公主快到及笄之年了,留在宮中……”佳貴妃笑意盈盈的欲待再往下說,卻給皇帝臉『色』發白的止住了,“這麼著急做什麼?左右還有的是時間,朕的女兒,還愁嫁不出去嗎?此事毋庸再提!” 佳貴妃自咸豐二年入宮以來,還從來不曾為什麼事給丈夫如此搶白過,嬌俏的臉蛋兒上笑容全無,慌『亂』的挪身落地,跪了下去,“奴才『亂』言無狀,惹怒皇上,請皇上恕罪。” 皇帝嘆了口氣,他並不是生佳貴妃的氣,他知道,佳貴妃的這一番奏答,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為秀慧的終身大事考慮,但實際上,也是在爭寵!二阿哥才略兼備,隱隱已成阿哥兄弟之中的魁首,但朝廷有祖制,於兒子就是心中再喜歡,面上總顯得疏遠一些。 剩下的女兒中,則以和二阿哥雙胞胎的穎慧公主和長公主秀慧得自己的喜愛,佳貴妃母以子貴,如今連皇后也不大看在眼裡,這一次突然提及這件事,更是為了將秀慧打發出去,省得分薄了自己女兒在皇帝面前的寵愛!若是不聞不問的如此下去,日後不知道這宮闈之中,又要鬧出多少家務不和的混賬事來。因此才有這新年之前,突如其來的一番雷霆震怒。 只不過這樣的話都是誅心之言,便是自己當眾挑明瞭說,怕佳貴妃心中也不服,所以皇帝扭過頭去,故意不理,“你下去吧。回頭會有旨意給你。” 佳貴妃失魂落魄的回到景仁宮中,細細思量,兀自不知道剛才有那一句話觸怒了皇上,招至這樣無辜的訓斥?又不知道等一會兒詔旨發下,有何等嚴遣,女子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後悔,更多的卻是委屈,嗚嗚咽咽的哭了半晌,自索無解之下,連午飯也顧不上吃,只是等待著。 過了午時,六福進到宮中,說一聲,“有旨。”等佳貴妃向北碰頭之後,才開口說道,“佳貴妃尤佳氏,自入宮以來,以誕下雙胞子嗣,蒙朕多方優遇為由,言語失措,行止不恭。今日更以莠言冒進朕躬,若不嚴懲,何得靖宮禁而肅朝儀?著降佳貴妃貴妃品秩,改封謙妃,望其能領會謙之一字警儆之意,戒其恃寵而驕之心,自招咎衍於後之保全聖意。欽此。” 謙妃淚流滿面,深深地碰下頭去,“奴才……領旨,謝恩。” 六福給肖德雲使了個眼『色』,後者指揮宮婢上前,扶起了謙妃,“主子娘娘不必如此,雷霆雨『露』,莫非皇恩。這不,皇上還讓我告訴主子娘娘說,今天晚上,著主子娘娘寶月樓伺候呢。” “啊?”謙妃頓時收淚,一驚抬頭,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貶謫自己的品秩,又改封謙妃之外,居然還能有侍君的機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不管怎麼樣,還能夠有面君的機會,總說明聖眷未衰,今天晚上,倒要認真施展魅『惑』之能,挽回帝寵了。

第27節 承歡(2)

第27節 承歡(2)

進到暖閣中時,皇帝正在和驚羽說話, “……等過上幾年啊,宮中通上電,就再也不會有整天燭下批閱奏摺的難過了。”

驚羽站在他身後,為他『揉』捏著額頭,有一搭無一搭的和他閒聊,“什麼叫電啊?從來沒有聽過呢?”

“這是一個很實用,又很方便的……能源。”他說,“嗯,就算是能源吧。”推開驚羽的手,他站了起來,一指御案上畫滿了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紙張,“把這些東西收好,等開衙之後,朕有大用處的。”

“是。”驚羽懂得宮中的規矩,也不敢問,上前整理一番,放到櫃子中,又加上了鎖頭。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是楊貴人到了,由宮婢攙扶著,跪倒行禮,“奴才參見皇上。”

皇帝回身看了看,有點疑『惑』,怎麼楊貴人趨行跪拜之間,總是要人服侍?是她有什麼隱疾,不良於行嗎?“起來吧。”

“喳。”楊貴人答應一聲,站起身來,垂手肅立在一邊。

“來。”他領著楊貴人的小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驚羽幾個人早就悄無聲息的退下,放下了暖閣的棉布門簾,溫暖如春的閣中,只有一燈如豆,增添了幾分旖旎之意,“用過晚飯了嗎?”皇帝用手為她攏一攏鬢間的頭髮,“可是剛才沐浴過?你的頭髮還是溼的呢!”

楊貴人天『性』好潔,今天晚上又是第一次侍寢,也不敢不精心,***的時候,耗時久了一點,故而到養心殿的時候,頭上的水漬尚未乾透,“奴才……,多謝皇上垂問。賤軀不妨事的。”

皇帝低著頭,聞著她髮間散發出的皂豆的清香,滿足的一笑,“天『色』已晚,睡吧?”

“是,容……奴才伺候萬歲爺……更衣。”

皇帝唔了一聲,半伸開雙臂,由她手腳顫抖著,解開衣服,這時候她才發覺,他似乎也是剛才洗過澡不久,腦後的大辮子盡數打散,挽成一個馬尾形狀,披在身後,『亂』糟糟的頭髮不時給她的動作拂起,掃在臉上,癢癢的讓人鼻中難過。

男子的手也不老實,左邊拉一下,右邊扯一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將她腦後梳成燕尾狀的頭髮放下來,其長過腰——皇帝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長髮的『婦』人,心動之餘,胯下硬挺如槍,高高的昂起頭來。他偶發其想,抓起自己的辮子,和著女子的長髮攪在一起,孩子氣的一笑,“這是不是就算是結髮了?”

楊貴人心中熱流湧過,眼圈也紅了起來,“皇上,奴才福薄,不能以女兒身侍奉皇上……”

“你放心吧,朕斷斷不會為此就有所見棄的。”他吻了女子一下,轉而笑道,“其實啊,在朕看來,如你這般身心兩皆成熟的女子,才是為朕所喜的床上恩物哩!”

說完,在楊貴人目瞪口呆中,三下兩下脫掉身上的衣服,精赤著健壯的身體,撩開床上的錦被,先行鑽了進去,“唔,好涼,好涼!”他輕聲呼喚著,“你瞧朕待你好不好?還要先為你暖被窩呢!”說完側過身來,含笑望著床前的美人,心中大樂。

楊貴人幽幽一嘆,擠出一個滿是魅『惑』之意的笑容,褪去外面穿著的朝服,只留著一襲小衣、褻褲,又蹬下腳上的花盆底,弓身欲待上塌,皇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曲線優美的身段,忽然坐起身來,一把將她半懸空身子摟在懷中,“這一次朕知道了。”

楊貴人一愣,不知道他此話何意。只聽他笑著說道,“這幾天啊,每一次招你相見的時候,總是有宮婢服侍,朕還覺得奇怪,現在明白了——原來你是裹足啊?怎麼不和朕說呢?”

漢人的女子裹足,本是千百年來承襲而下的規矩,若是以漢人裝束也還罷了,換上旗人的服飾,特別是腳下踩著花盆底,以中間一小塊面積為支撐,那份苦楚,實不足為外人道,楊貴人並不知道,皇帝最喜小腳女子,宮中的佳貴妃如此得蒙帝寵,便是因為她有一雙纏得讓人‘心旌搖動’的小腳!

這會兒看到楊貴人居然也是一副小腳,皇帝更覺得邪情上湧,將她打橫抱在懷裡,一隻手攬住女子的腰肢,另外一隻手,摩挲著她光潔如玉的雙腿,順膝蓋而下,握住了她的雙腳,“真正是三寸金蓮,在朕這麼多后妃中,也只有你佳姐姐和你差相彷彿!真令人愛煞!”

楊貴人可沒有想到,自己的一雙腳居然會為帝心所喜?古代女子的雙足除卻自己,便是連夫君也不能輕易得見,如今卻給一個男子握在手中,隨意把玩?看他那『色』授魂與的樣子,幾乎要親過去了!趕忙雙腿一縮,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臉上飛起一團紅暈,似笑非笑的說道,“可……不準您這樣!多髒啊?”

皇帝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忽然說道,“朕現在就給你口諭,今後和佳貴妃一樣,依舊纏足,嗯,以漢人裝束,住在宮中,不必拘泥於宮中規制。”

楊貴人眨眨眼,忽然翻身坐起,跪在錦被上,“奴才領旨,謝恩。”

皇帝點頭一笑,撩開被子,“外面冷,來,到朕身邊來。”

看著男子昂揚的象徵,楊貴人也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挪到男子的身邊,由著他解下自己頸後和腰間的細帶,一對豐腴雪白,暴『露』在男子灼熱的眼眸中,給他珍而重之的撫弄著,『舔』舐著,時不時的抬起頭來,將滿沾著自己汗水的嘴巴湊過來,半強迫著自己,在口舌糾纏之間,吞嚥了下去。女子的芳心全面失守,便是後陰雨也不由控制的陣陣淌出,打溼了褻褲和身下的錦服被褥。

好半天的時候,他讓她平躺在枕上,自己跪起身來,挑起兩瓣新月如勾,置於自己的雙肩,以上壓下的猛力一擊,已經沒入滾滾春泉之中。

一夜歡愉,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幾番回合,楊貴人腰肢痠軟,秀髮凌『亂』的依偎在男子懷中,沉沉睡去,直到耳邊響起喁喁私語,方才醒了過來,看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又有腳步聲隱約,楊貴人一驚而起,卻驟覺香衾不勝的寒意,光滑而潔白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泛起一層疙瘩,“好涼!”

驚呼聲把身邊的男子也驚醒了,張開眼睛看看,伸手一拉,又扯過被子蓋好,“好涼啊。”

楊貴人又是驚訝,又是好笑,反身過去,在他肩上推了兩下,“皇上?皇上?起床啊。”

“你這樣是叫他不起的。”帳外傳來驚羽的聲音,緊接著帷帳挑起,二女一站一坐,彼此目光碰觸,楊貴人楞了一下,也不知道抓起了什麼,擋住胸前春光,“您?”

驚羽卻是見怪不怪似的一笑,低頭撩起被子的一角,伸出手去『摸』了『摸』,動作了幾下,男子腿一縮,在被窩裡悶聲的嘻嘻一笑,“做什麼啊?”

“皇上,天亮啦,幾位小主子來給皇上請早安了。”

“煩死了。”皇帝孩子般的咕噥著,撩開被子,起身下地,由驚羽伺候著,從裡到外穿上衣服,然後在御座上坐好,仍舊是由她站在身後,一點一點的把辮子重新盤好,才傳太監宮婢進來,奉上洗臉水和青鹽漱口。

另外一邊,楊貴人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有些衣物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這會兒無暇尋找,只得罷了——正待收拾床榻,驚羽伸手一攔,“主子娘娘,這等事,還是由奴婢來做吧?”

楊貴人知道,驚羽雖不過一介宮婢,但在皇上面前是最最得寵的下人,比之後宮中的眾多嬪妃說話都更有分量,因此絲毫不敢輕視,“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李姑娘了。”

整理完畢,楊貴人碰頭跪安而出,剛剛回到長春宮,就有六福前來傳旨,“著楊貴人今晚在寶月樓伺候。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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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用過一碗燕窩粥,皇后以下,眾多嬪妃悉數到場,為皇帝請過早安,才讓人把幾個阿哥和格格傳了進來,以大阿哥載澧、二阿哥載瀅、三阿哥載澦為首,後面分別跟著載沚、載湀、載渢和載淟,七個人跪在一邊,另外一邊是秀慧、穎慧、靈慧和鈺慧公主——皇帝的眾多子嗣,除咸豐八年,佳貴妃誕下的八阿哥載淳以外,全數換上小號的朝服,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禮,“新年將至,女兒祝皇阿瑪龍體安康,萬事如意。”在請過安之後,穎慧公主嬌聲說道。

十一個面容俊俏,行止有禮的孩子跪在腳下,請安問禮,讓年輕的天子父懷大慰,“都起來吧。”

和幾個孩子說說話,問問阿哥們的功課如何,載澦和載沚忽然攜手跪倒,“阿瑪,兒子有話回稟。”

“哦?是什麼?”

“上一年的時候,二哥奉旨出宮辦差,兒子們還小,不大懂事,未能像二哥一般替父分憂,如今兒子自覺年歲漸長,更有見賢思齊之心,求皇阿瑪恩准,今年也容許兒子們於新年到來之際,出宮為師傅,教習祝賀新年。嗯……”兩小眨眨眼,似乎忘記了下面該說什麼才好,小臉兒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了。

皇帝幾乎笑出聲來,卻並不點頭恩准,而是望向載瀅,“二阿哥,載澦和載沚都是你的弟弟,有這樣一份為父分勞之心,你以為如何啊?”

“兒子想,三弟和四弟能夠主動請纓,為阿瑪分勞,於公而言,本是承繼皇阿瑪當年教誨兒臣的,天地五倫,師恩深重的聖訓;於私而言,更是有孝敬家嚴、忠悌兄弟的情分。故而兒臣以為,皇阿瑪當俯準所請才是的。”

佳貴妃聽著兒子奏答得體,心中大感得意——這番話可是和自己無關,都是他在上書房讀書的時候,經由師傅教化啟沃所得的呢!鳳目流轉間,大有洋洋自得之態。

她的這番儀態,皇帝盡數看在眼中,心中好笑,“離大年初一還有幾天,本來朕是想等到了正日子再降旨的,如今三阿哥和四阿哥主動請命,此事便定下來吧。”他點頭說道,“今年出宮為各府上的老師和教習拜年,由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會同辦理。到時候早去早回,不可延宕良久,知道嗎?”

“是。”三個孩子再一次跪倒,碰頭行禮,“兒臣領旨,謝恩。”

父子說了幾句話,讓諳達和嬤嬤把孩子們領了出去,皇帝撲哧一笑,“這一次啊,翁心存幾個人的府上,怕是要大大的傷一筆財了。”

“怎麼呢?”

“二阿哥這兩年辦差下來,每一次到臣下府中拜年,總是裝了滿口袋的紅包利是——如今又多出兩個人來,哈哈!你們想想?”

眾女想想,亦自失笑,皇后卻沒有笑。皇帝的幾個子嗣,日漸成長,載澧也就罷了,他雖是大阿哥,但為人粗略,頑劣之極,在上書房讀書也很糟糕,並不為皇上所喜;二阿哥以下,一直到五阿哥載渢,年歲相差不多,自從咸豐九年的新年,二阿哥載瀅為兄弟先,第一個出宮辦差,雖然是一日之間就全數畢事,而且又為晚歸而給皇上訓斥了一番,但之後於他的重視,卻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皇帝年紀尚輕,現在還考慮不到身後事,但宮中幾家姐妹,已經開始有了與子爭榮的先兆。

偏偏自己的兒子不爭氣——載湀是嫡子,有時候到宮中來給額娘請安的時候,自己也會告誡他,在阿瑪面前,要敢於張口說話,但這種事情不是能夠『逼』迫得來的,載湀天『性』軟弱,又有點怕羞,經常是問十答一,這樣下去,可怎麼行呢?

皇后心中嘆息一聲,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皇上,三阿哥以上,年紀漸長,是不是也該到了分府的時候了?”

“過了年吧,朕會給宗人府下旨,讓他們選定府舍,著他們搬離出去。”

“皇上,奴才也想起一件事來,大公主快到及笄之年了,留在宮中……”佳貴妃笑意盈盈的欲待再往下說,卻給皇帝臉『色』發白的止住了,“這麼著急做什麼?左右還有的是時間,朕的女兒,還愁嫁不出去嗎?此事毋庸再提!”

佳貴妃自咸豐二年入宮以來,還從來不曾為什麼事給丈夫如此搶白過,嬌俏的臉蛋兒上笑容全無,慌『亂』的挪身落地,跪了下去,“奴才『亂』言無狀,惹怒皇上,請皇上恕罪。”

皇帝嘆了口氣,他並不是生佳貴妃的氣,他知道,佳貴妃的這一番奏答,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為秀慧的終身大事考慮,但實際上,也是在爭寵!二阿哥才略兼備,隱隱已成阿哥兄弟之中的魁首,但朝廷有祖制,於兒子就是心中再喜歡,面上總顯得疏遠一些。

剩下的女兒中,則以和二阿哥雙胞胎的穎慧公主和長公主秀慧得自己的喜愛,佳貴妃母以子貴,如今連皇后也不大看在眼裡,這一次突然提及這件事,更是為了將秀慧打發出去,省得分薄了自己女兒在皇帝面前的寵愛!若是不聞不問的如此下去,日後不知道這宮闈之中,又要鬧出多少家務不和的混賬事來。因此才有這新年之前,突如其來的一番雷霆震怒。

只不過這樣的話都是誅心之言,便是自己當眾挑明瞭說,怕佳貴妃心中也不服,所以皇帝扭過頭去,故意不理,“你下去吧。回頭會有旨意給你。”

佳貴妃失魂落魄的回到景仁宮中,細細思量,兀自不知道剛才有那一句話觸怒了皇上,招至這樣無辜的訓斥?又不知道等一會兒詔旨發下,有何等嚴遣,女子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後悔,更多的卻是委屈,嗚嗚咽咽的哭了半晌,自索無解之下,連午飯也顧不上吃,只是等待著。

過了午時,六福進到宮中,說一聲,“有旨。”等佳貴妃向北碰頭之後,才開口說道,“佳貴妃尤佳氏,自入宮以來,以誕下雙胞子嗣,蒙朕多方優遇為由,言語失措,行止不恭。今日更以莠言冒進朕躬,若不嚴懲,何得靖宮禁而肅朝儀?著降佳貴妃貴妃品秩,改封謙妃,望其能領會謙之一字警儆之意,戒其恃寵而驕之心,自招咎衍於後之保全聖意。欽此。”

謙妃淚流滿面,深深地碰下頭去,“奴才……領旨,謝恩。”

六福給肖德雲使了個眼『色』,後者指揮宮婢上前,扶起了謙妃,“主子娘娘不必如此,雷霆雨『露』,莫非皇恩。這不,皇上還讓我告訴主子娘娘說,今天晚上,著主子娘娘寶月樓伺候呢。”

“啊?”謙妃頓時收淚,一驚抬頭,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貶謫自己的品秩,又改封謙妃之外,居然還能有侍君的機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不管怎麼樣,還能夠有面君的機會,總說明聖眷未衰,今天晚上,倒要認真施展魅『惑』之能,挽回帝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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