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綱舉目張

清山變·嵩山坳·3,178·2026/3/24

第120節 綱舉目張 第120節 綱舉目張 五月十九日,皇帝將奕誴招到如意洲,兄弟君臣兩個並軍機處幾個人在御前談及創辦海軍之事,首先要談及的,就是海軍人員的組成。 “奴才想,此事毋庸上勞聖慮。”文祥第一個說道,“自從咸豐九年之後,皇上銳意行以新政,旗人徙居之後,更使關外憑空而出百萬丁戶,若是從中尋得一些精幹強壯之士,編旗入軍,填補海軍初建所成的人員虧空,一則可緩解旗下人家因不善耕種,而至衣食無著之苦,二來可以使朝廷多出數萬兵員,可謂一舉而多得。奴才這點小見識,請皇上體察。” “閻敬銘、許乃釗,你們以為文祥的話怎麼樣?”皇帝含笑問道,“還有老五,既然你已經接下了海軍大臣的差事,總不好只是聽他們說話,也拿出你的主張來嘛!” “臣弟不敢。臣弟胸中無物,皇上早有所知,不如還是由皇上和列位大人拿出辦法來,由臣弟去辦——臣弟旁的沒有,這份為皇上效勞的心思,自問卻是不落人後的。” 這番話說得不能說不得體,奈何皇帝心中有所定見,根本不理他這番推脫的奏答,搖頭說道,“不行,朕今兒個一定要讓著你說點什麼出來。朕就不相信,領了差事有半個月了,你就一點打算也沒有?” “這,皇上讓臣弟怎麼說呢?”奕誴自知躲不過去了,只好說道,“行軍海上,和陸上不同,不提兵士會不會『操』舟之法,也不提能不能受得風波之苦,臣弟想,最起碼都得選一些會鳧水的人來充盈其間吧?若說水手卻不會水,傳揚出去,豈不是要給人家笑話?” 奕誴為人粗豪,當年在京中的時候,多與販夫走卒之輩往來,故而思考的角度和說話的方式總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感覺,他說,“臣弟請教過別人,都說關外之地,水系縱橫,行舟江河上的魚***有。但散居各地,不服王道久矣——這是在聖祖朝時,就有人上書過朝廷,請康熙爺決斷過的,不過因為地曠人稀,難以梳理,而暫時作罷。臣弟想,若是將這些人組織起來,編入軍中,未免難度太大,倒不如就在關內選拔一些行舟『操』船的漢家子弟,北上入軍,壯大海疆。” “你這話說得很對,但朕想,只是從關內選擇、撿拔會水面技巧的漢子出關去,充盈海軍尚不夠圓滿——與其如此,倒不如從關內直接發遣百姓出關,一則充盈關外人口;二來也好收鞏固東北之用;至於第三嘛,朕想,俄國人圖謀我東北之地的賊心不死,總也要搶在俄國人的前面,將東北之地打造得固若金湯,方好斷了俄國人的念想。” “臣弟附議。關外之地,乃我朝龍興基業,絕對不能容外人『插』手。” 皇帝真誠的笑了,“朕就說嘛,老五是個聰明人。這下見到顏『色』了吧?許乃釗,你說說,老五的話有沒有道理?” “王爺的話,誠然是至理名言。但臣想,漢家百姓,重土思遷,祖宗墳塋,前任邱壠,均在關內,若說要將他們發遣到關外,只恐百姓心中不甘,而至有所怨懟之聲。請皇上明察。” “笑話!東北龍興之地,當年為聖祖皇帝下令禁邊之時,多有漢人越界出關,只為當地物產富有,可供一家人果腹之需,朝廷禁無可禁,也只有聽之任之。怎麼到了朕這裡,想大開邊禁,自由允許這些人出關,倒和朕說什麼故土難離了?” “這,”許乃釗心想,漢人出關求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多是因為故鄉有水旱災荒,日子過不下去,才走上這樣一條道路,一旦關內情況轉好,無不回奔故里,又怎麼能說不會有‘故土難離’之心呢?轉念一想,回憶起一件舊事——這是咸豐十一年的時候,皇帝召見駱秉章、曾國藩、奕和左宗棠時說到的,在旗人徙居之後,就要開始對漢人動手了!這樣說來的話,當年舊事,就要印在今日了? “奕、左宗棠等辦理旗務差事,總算差強人意,把京、外各省的閒散旗丁,發解出關,但就玉明所奏,人丁到達之後,多聚於盛京城內,根本不肯到城外鎮甸居住,更不必提什麼耕作之事。他派人打探一番,聽那些發遣而來的旗人說,這不過是朝廷心血來『潮』的一番舉動,等到皇上念及旗人的好處,一道詔旨,又會將他們請回關內。故而這等田間勞作之事,根本也是不必做的。否則,不但浪費了力氣,更會在日後入關之後,荒蕪了田土,還不如從開始就不做呢!” 他說了一番,臉上滿是苦笑,“朕真是搞不懂,是朕的諭旨寫得不清不楚,還是這些人白日做夢?意圖還會回到京中,安享那任事不做,混吃等死的寄生蟲般的日子?” “臣想,此事不勞皇上憂慮。先頭之日,這些人多有僥倖之心,日子長了,眼見迴轉無門,家中生計無籌之下,也只好放***段,自謀出路了。” “朕不是擔心這個,就如你所說的,這些人吃不上飯,自然會放***段,轉而行以苦力。年年而下,也便成為了習慣。當年皇阿瑪在世的時候,曾經和我說過,人這種動物,從來只有享不到的福分,而不會有吃不下的罪的!用於這些人身上,再貼切、恰當也沒有了!” 他說,“朕所掛念的,是另外一件事:東北新建三省,地廣人稀,而人煙的缺失,也使朝廷的種種政令,完全起不到作用。遠的不必提,只是說針對俄國人圖謀之心,朝廷難道只能夠在俄國人進攻之後,才會想辦法施以補救之道嗎?還是得靠關外有我大清鐵騎駐守,才能斷絕俄人的狼子野心。” “這一次在旅順、庫頁島等地佈置海軍,也具有同樣的戰略意義。若說只憑旗人充盈海軍,一來根本不敷使用,二來,咱們這些旗下大爺,若說到軍中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朕是不以為然的。”他從軟座上站起來,在如意洲的正殿中來回踱著步子,“要想保家衛國,抗擊外侮,還是得靠綠營兵士那樣的漢人不可——這一次關外對俄國作戰,固然有勝保、僧格林沁那般的國士無雙,但更多的,不還是靠著朱洪章、胡大『毛』、林文察、張運蘭、鮑超等一群的漢人忠貞之士,才得以建功的嗎?” “所以朕說啊,移民關外,勢在必行!不但要遷移漢人出關,而且要大批量的遷移,朕想,用五年時間,使關外百姓總數超過一千萬,才算將差彷彿。少於這個數字,關外三省的開發、建設、鞏固邊防等政務,提也不要提!” 眾人無不駭然。一千萬人?這不會太多一些了嗎?況且說,這麼多人湧出關外,吃飯的問題要如何解決?民事、治安又要如何料理、沒有一個統籌的計劃,是萬萬不能動手的! 閻敬銘第一個躬身奏答,“皇上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但一千萬人,數目過於巨大,這些人出關之後,生計何從,總要朝廷為他們事先想在前面,方好以政令之法,頒行全國,在這之前,還是請皇上緩決吧。” “朕知道,這只是朕的一個未來規劃,距離正式實施,還有一段路要走。正如你說的那樣,總不能讓百姓出關之後,生計無著,到時候給人振臂一呼,而成『亂』民,就是天下大『亂』了。” “皇上聖明。” “但這件事也不能因為這樣那樣的緣故而停止運作,朕不管你們怎麼做,總之要拿出一個妥帖的辦法來,就先從如何解決百姓出關之後生計的問題著手。這件事有了著落,朕就即刻降旨——在六月底之前,要拿出辦法來。都明白了嗎?” 文祥一愣,他打著的盤算就是將這件事無休止的拖下去,一直到放得涼了,皇帝想不起來了,才是最好。不料皇帝要在六月底之前拿出辦法了,這就是推車撞壁,無路可進了,“這,奴才想,一月之期,時限太短,請皇上再寬容幾天吧?” “不行!今天不過五月中旬,還有四十幾天的時間呢,說什麼時間太短?”皇帝忽然冷笑著說道,“還是你們根本就不想辦這件差事,有意拖後處置?”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你最好不要敢。朕告訴你們,六月三十日之前拿不出辦法來,朕就一個一個全部撤換了你們。就不相信,沒有張屠戶,就吃帶『毛』豬?” 聽皇帝以罷相而威脅,文祥幾個無言以對,心中更不敢有旁的胡『亂』想法,恭恭敬敬的跪倒行禮,碰頭而出。 “啐!”皇帝輕啐了一口,“這些做老了官職的混賬,成天就沒有一個是心裡想著國事,只知道為自己的利祿打算!” “皇上,臣弟想,您也不必為一時未能盡臻圓滿而惱怒。國事總是要一天一天來做,一件一件來做的嘛。”奕誴賠笑勸說道,“遠的不說,只說臣弟當年奉旨出行,到歐洲列國去走一圈,所到之處,不論中外,熱情之踴躍、迎請之端莊,都可見我大清國勢日上,四海臣服之景。這還是幾年之前,若是能夠得皇上降旨,由臣弟再走一遭,不知道是如何榮光之至呢!”

第120節 綱舉目張

第120節 綱舉目張

五月十九日,皇帝將奕誴招到如意洲,兄弟君臣兩個並軍機處幾個人在御前談及創辦海軍之事,首先要談及的,就是海軍人員的組成。

“奴才想,此事毋庸上勞聖慮。”文祥第一個說道,“自從咸豐九年之後,皇上銳意行以新政,旗人徙居之後,更使關外憑空而出百萬丁戶,若是從中尋得一些精幹強壯之士,編旗入軍,填補海軍初建所成的人員虧空,一則可緩解旗下人家因不善耕種,而至衣食無著之苦,二來可以使朝廷多出數萬兵員,可謂一舉而多得。奴才這點小見識,請皇上體察。”

“閻敬銘、許乃釗,你們以為文祥的話怎麼樣?”皇帝含笑問道,“還有老五,既然你已經接下了海軍大臣的差事,總不好只是聽他們說話,也拿出你的主張來嘛!”

“臣弟不敢。臣弟胸中無物,皇上早有所知,不如還是由皇上和列位大人拿出辦法來,由臣弟去辦——臣弟旁的沒有,這份為皇上效勞的心思,自問卻是不落人後的。”

這番話說得不能說不得體,奈何皇帝心中有所定見,根本不理他這番推脫的奏答,搖頭說道,“不行,朕今兒個一定要讓著你說點什麼出來。朕就不相信,領了差事有半個月了,你就一點打算也沒有?”

“這,皇上讓臣弟怎麼說呢?”奕誴自知躲不過去了,只好說道,“行軍海上,和陸上不同,不提兵士會不會『操』舟之法,也不提能不能受得風波之苦,臣弟想,最起碼都得選一些會鳧水的人來充盈其間吧?若說水手卻不會水,傳揚出去,豈不是要給人家笑話?”

奕誴為人粗豪,當年在京中的時候,多與販夫走卒之輩往來,故而思考的角度和說話的方式總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感覺,他說,“臣弟請教過別人,都說關外之地,水系縱橫,行舟江河上的魚***有。但散居各地,不服王道久矣——這是在聖祖朝時,就有人上書過朝廷,請康熙爺決斷過的,不過因為地曠人稀,難以梳理,而暫時作罷。臣弟想,若是將這些人組織起來,編入軍中,未免難度太大,倒不如就在關內選拔一些行舟『操』船的漢家子弟,北上入軍,壯大海疆。”

“你這話說得很對,但朕想,只是從關內選擇、撿拔會水面技巧的漢子出關去,充盈海軍尚不夠圓滿——與其如此,倒不如從關內直接發遣百姓出關,一則充盈關外人口;二來也好收鞏固東北之用;至於第三嘛,朕想,俄國人圖謀我東北之地的賊心不死,總也要搶在俄國人的前面,將東北之地打造得固若金湯,方好斷了俄國人的念想。”

“臣弟附議。關外之地,乃我朝龍興基業,絕對不能容外人『插』手。”

皇帝真誠的笑了,“朕就說嘛,老五是個聰明人。這下見到顏『色』了吧?許乃釗,你說說,老五的話有沒有道理?”

“王爺的話,誠然是至理名言。但臣想,漢家百姓,重土思遷,祖宗墳塋,前任邱壠,均在關內,若說要將他們發遣到關外,只恐百姓心中不甘,而至有所怨懟之聲。請皇上明察。”

“笑話!東北龍興之地,當年為聖祖皇帝下令禁邊之時,多有漢人越界出關,只為當地物產富有,可供一家人果腹之需,朝廷禁無可禁,也只有聽之任之。怎麼到了朕這裡,想大開邊禁,自由允許這些人出關,倒和朕說什麼故土難離了?”

“這,”許乃釗心想,漢人出關求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多是因為故鄉有水旱災荒,日子過不下去,才走上這樣一條道路,一旦關內情況轉好,無不回奔故里,又怎麼能說不會有‘故土難離’之心呢?轉念一想,回憶起一件舊事——這是咸豐十一年的時候,皇帝召見駱秉章、曾國藩、奕和左宗棠時說到的,在旗人徙居之後,就要開始對漢人動手了!這樣說來的話,當年舊事,就要印在今日了?

“奕、左宗棠等辦理旗務差事,總算差強人意,把京、外各省的閒散旗丁,發解出關,但就玉明所奏,人丁到達之後,多聚於盛京城內,根本不肯到城外鎮甸居住,更不必提什麼耕作之事。他派人打探一番,聽那些發遣而來的旗人說,這不過是朝廷心血來『潮』的一番舉動,等到皇上念及旗人的好處,一道詔旨,又會將他們請回關內。故而這等田間勞作之事,根本也是不必做的。否則,不但浪費了力氣,更會在日後入關之後,荒蕪了田土,還不如從開始就不做呢!”

他說了一番,臉上滿是苦笑,“朕真是搞不懂,是朕的諭旨寫得不清不楚,還是這些人白日做夢?意圖還會回到京中,安享那任事不做,混吃等死的寄生蟲般的日子?”

“臣想,此事不勞皇上憂慮。先頭之日,這些人多有僥倖之心,日子長了,眼見迴轉無門,家中生計無籌之下,也只好放***段,自謀出路了。”

“朕不是擔心這個,就如你所說的,這些人吃不上飯,自然會放***段,轉而行以苦力。年年而下,也便成為了習慣。當年皇阿瑪在世的時候,曾經和我說過,人這種動物,從來只有享不到的福分,而不會有吃不下的罪的!用於這些人身上,再貼切、恰當也沒有了!”

他說,“朕所掛念的,是另外一件事:東北新建三省,地廣人稀,而人煙的缺失,也使朝廷的種種政令,完全起不到作用。遠的不必提,只是說針對俄國人圖謀之心,朝廷難道只能夠在俄國人進攻之後,才會想辦法施以補救之道嗎?還是得靠關外有我大清鐵騎駐守,才能斷絕俄人的狼子野心。”

“這一次在旅順、庫頁島等地佈置海軍,也具有同樣的戰略意義。若說只憑旗人充盈海軍,一來根本不敷使用,二來,咱們這些旗下大爺,若說到軍中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朕是不以為然的。”他從軟座上站起來,在如意洲的正殿中來回踱著步子,“要想保家衛國,抗擊外侮,還是得靠綠營兵士那樣的漢人不可——這一次關外對俄國作戰,固然有勝保、僧格林沁那般的國士無雙,但更多的,不還是靠著朱洪章、胡大『毛』、林文察、張運蘭、鮑超等一群的漢人忠貞之士,才得以建功的嗎?”

“所以朕說啊,移民關外,勢在必行!不但要遷移漢人出關,而且要大批量的遷移,朕想,用五年時間,使關外百姓總數超過一千萬,才算將差彷彿。少於這個數字,關外三省的開發、建設、鞏固邊防等政務,提也不要提!”

眾人無不駭然。一千萬人?這不會太多一些了嗎?況且說,這麼多人湧出關外,吃飯的問題要如何解決?民事、治安又要如何料理、沒有一個統籌的計劃,是萬萬不能動手的!

閻敬銘第一個躬身奏答,“皇上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但一千萬人,數目過於巨大,這些人出關之後,生計何從,總要朝廷為他們事先想在前面,方好以政令之法,頒行全國,在這之前,還是請皇上緩決吧。”

“朕知道,這只是朕的一個未來規劃,距離正式實施,還有一段路要走。正如你說的那樣,總不能讓百姓出關之後,生計無著,到時候給人振臂一呼,而成『亂』民,就是天下大『亂』了。”

“皇上聖明。”

“但這件事也不能因為這樣那樣的緣故而停止運作,朕不管你們怎麼做,總之要拿出一個妥帖的辦法來,就先從如何解決百姓出關之後生計的問題著手。這件事有了著落,朕就即刻降旨——在六月底之前,要拿出辦法來。都明白了嗎?”

文祥一愣,他打著的盤算就是將這件事無休止的拖下去,一直到放得涼了,皇帝想不起來了,才是最好。不料皇帝要在六月底之前拿出辦法了,這就是推車撞壁,無路可進了,“這,奴才想,一月之期,時限太短,請皇上再寬容幾天吧?”

“不行!今天不過五月中旬,還有四十幾天的時間呢,說什麼時間太短?”皇帝忽然冷笑著說道,“還是你們根本就不想辦這件差事,有意拖後處置?”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你最好不要敢。朕告訴你們,六月三十日之前拿不出辦法來,朕就一個一個全部撤換了你們。就不相信,沒有張屠戶,就吃帶『毛』豬?”

聽皇帝以罷相而威脅,文祥幾個無言以對,心中更不敢有旁的胡『亂』想法,恭恭敬敬的跪倒行禮,碰頭而出。

“啐!”皇帝輕啐了一口,“這些做老了官職的混賬,成天就沒有一個是心裡想著國事,只知道為自己的利祿打算!”

“皇上,臣弟想,您也不必為一時未能盡臻圓滿而惱怒。國事總是要一天一天來做,一件一件來做的嘛。”奕誴賠笑勸說道,“遠的不說,只說臣弟當年奉旨出行,到歐洲列國去走一圈,所到之處,不論中外,熱情之踴躍、迎請之端莊,都可見我大清國勢日上,四海臣服之景。這還是幾年之前,若是能夠得皇上降旨,由臣弟再走一遭,不知道是如何榮光之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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