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節 料理

清山變·嵩山坳·3,510·2026/3/24

第108節 料理 為#阝承修的一番奏摺,竟在朝局中引起這麼大的風波,其固然是皇帝有意藉此事而平地掀起波瀾,但言官的地位,從此之後越發抬得高不可攀也是實情。而兔死狐悲,眼看許乃釗丟官出京,那些平日不愜於清議的大老,不免個個自危。 其中又有同為軍機大臣的駱秉章,深知皇帝不會就此罷手,與其等到給他找到錯處,如許乃釗那樣,落得丟官罷職,灰溜溜的滾出北京,倒不如主動一點,自己上表請辭吧。[ 奏摺封上,皇帝照例挽留幾句,駱秉章接二連三的上了三份奏摺,內中說自己年紀衰邁,未能贊啟輪扉,為君父分勞,入朝多年,尸位素餐,深夜夢醒,豈無愧哉?反倒不如退居林下,為新進賢才留一進身之階,自己回到故鄉,日夜焚香祝禱,期盼皇上萬福安康云云。 皇帝看看差不多了,准許他仿效許乃釗前例,以原品秩休致,回鄉安度晚年。 軍機處一下子去了三個人――文祥久病在床,聽到府探望的奕回奏,文祥自知不起,只等著皇上賞賜陀羅經被了――倒顯得空落落起來,不過皇帝卻絲毫沒有增補一員的意思,曾國藩幾個人冶食議事的時候說起,大約聖心還是在琢磨不定吧? 眼看著到了二月底,叫起的時候,皇帝問道,“如今許乃釗和駱秉章因故退值,你們幾個人身上的擔子也越來越重了。朕想,軍機處中以曾國藩馬齒最尊,所照應的差事也是最多,大違朕愛惜老臣之意;就將刑部和工部的差事交給他們年輕人吧。” 說到此處,他自失的一笑,“說是年輕人,趙光和閻敬銘兩個也已經是快到半百之年的了。不過想來,比較起曾國藩來,還是精力較為旺盛嗯?” “是!”趙光趕緊說道,“臣年已過五旬,但自問筋骨健碩,殘軀尚能供皇上趨走數年。” “嗯,那就這樣吧,你和閻敬銘兩個人多多擔一些擔子也是疼惜前輩。”他的話題一轉,又談及到這一月以來,最讓人頭疼的吏治清明一事上來,“不過,你們做是做,管是管,可要做好,管嚴。別弄得又出了戶部這樣的混賬事,否則的話朕不饒你們。” “是。臣等敢清白做人,小心料理?!” “還有一件事,是朕的家事。”他換上一副在奕等人看來很久違的笑容,“長公主為朕添了個外孫,前幾天抱進宮來朕為政事不諧,都沒有仔細看過。過幾天吧,得到了三月初,朕當親臨曾府,也好和孩子們聚一聚,彼此熱鬧熱鬮。” 曾國藩顧不得多想皇帝免去自己幾分差事所帶來的心中寒意,忙碰頭說道,“老臣不敢!”他說“皇上若是思念孩兒臣自當命犬子帶子進宮來,何勞皇上移玉之下命駕他顧?” “不怕的,朕在這城中也住得膩歪了,想出宮去走一走―走得若是遠了,又架不住你們嘮叨,乾脆,就到曾國藩府上去做一天的客人吧;此事就這樣定了。” “那・・・・・・。”曾國藩無奈點頭,“請皇上寬待數日,容老臣從容佈置,以迎接聖駕。” “又要佈置啊?你可得快一點,要是拖得太久,日子開始熱起來,朕就不去了哦!” 曾國藩也笑了,“臣明白了,待臣回府之後,立即準備,再請皇上真龍降臨臣府。” “哦,是前幾天的時候,皇后和朕說的,是為朕的第一個外孫廣平求封賜一事,給朕駁了回去。”他說,“朕平生最喜歡孩子,只要是朕能夠滿足的,都儘量滿足,但事關國家名器,不可輕許啊!你們想想,一個未足月的嬰兒,就領著一份世襲雲騎都尉的爵祿、俸餉,拿到幾時、拿到哪一天是個頭?” “所以朕想,此事就從這這裡定做永例――前朝所封賜的不提,從咸豐二十一年之後,所有爵祿之賞,及於一身乃至――後輩有才者,不愁沒有出頭之日;無才的,也斷斷不能白白靠著父祖餘蔭,享受國家的錢糧賦稀‘!” “皇上聖明!”閻敬銘第一個碰頭叫好,“正如聖上所言,有才者不必擔心沒有出頭之日;無才的,國家也斷然不能白白養著這些寄生蟲!” 曾國藩幾個無不苦笑。有閻敬銘的這番話,旁的人就任什麼反對意見也不能說出口了。 奕顧不得多想皇帝這番話中的深意,躬身說道,“皇上,日本使館再度行文總署衙門,這一次是奉上日本國太政大臣三條實美的親筆信,請求我大清詔準,允許北洋海軍到日本神戶港做兩國往來之行,此事,臣數日之前已經上奏皇上……” “嗯。朕正要說。 他的信朕看到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吧。曾國藩,兵部那邊和山東、遼寧等港口的海軍衙門商議得如何了?” “海軍諸員,都願意通過這一次兩國往來,將我大清海軍英姿展現在東瀛國人眼前。只是,為派遣那一艘艦船去,彼此紛爭不下,還請皇上定奪。” “以遠字級的遼遠、威遠號,配以雷加級,”他忽然又搖搖頭,“不讓威遠去,改為派定遠艦,和遼遠艦一起,領銜海軍諸艦,其他的,就照舊吧。”他說,“給各省海軍衙門的廷寄要嚴厲一些,讓那些船上的管帶認真管束自道水手,別讓這些丘八到人家的國土上惹禍,到時候丟面子的是朕!” 這其實是皇帝的杞憂,海軍條例非常嚴格,艦上的水手『操』行不悖――上一年海軍在廣西北海引發百姓不滿,多是船上搭載的綠營士兵造孽,不過百姓不分彼此,把這筆賬都記在海軍頭上了。 曾國藩答應著,又再問道,“皇上,除海軍諸員之外,朝廷宜乎也派人共同前往,以昭其隆。” “那・・・・・・,好吧,你們議一議該派誰去為好?” “臣弟想,此番海軍出訪日本,當以海軍大臣領銜前往。” “你是說老五?”皇帝言下之意有點不大放心似的,“他去自然是沒有問題,比較起你們來,他反倒有很多年的經驗只是,出訪日本,茲事體大,朕怕他做不來呢!” “臣想,若擔心王爺有負聖望,不如派一員與他通往,也好收從旁譎諫之效。” “這個辦法好。”皇帝欣然點頭,“讓老五去,讓許庚身和他一起去!他是兵部參謀司的一員書也讀得多,可以從旁幫襯――就這樣定了吧。” “喳。”奕答應一聲,又再問道,“皇上,王代朝廷出使日本與日本國君臣彼此禮儀相見之時,這禮法約束各款,還請皇上訓示!” “這件事啊,等回來日本人把這一次我大清海軍出訪的日程表呈遞上來之後再說吧。”他說,“不過有一件事是要先行『操』辦的,把三條實美的親筆信轉回日本――若是隻有海軍出訪也還罷了,如今是我大清的一國親王親至東瀛小國,要日本人重新起草邀請信函――特別是其中有覲見日本天皇一款更是要和他們字斟句酌――我大清上國每一個人都是遠遠超越日本國人的存在,更不必說是朕欽命封賜的親王了!” “皇上的意思……請恕臣弟不明白。” “很簡單老五此去見日本天皇,絕對不能使用什麼覲見的字眼兒!這一節要認真和日方商談,日本人若是不同意的話,乾脆也不必派人去了!” 軍機處的眾人退下,皇帝又召見了幾個需要引見外放的各省司道級官員,不覺時間飛快,又到了傳膳的時候了,他正待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朕今天不是很餓,先撤了吧。” “皇上,您忙了一早上了,怎麼說不餓呢?還是用一點吧。” “朕昨天答應憐嬪和利貴人,今兒個到她們宮中去,說是有什麼驚喜呢!” 驚羽心中嘆息,在這宮中呆了多年,深知他最是貪戀新鮮,自從年中在漱芳齋招二女侍寢,白晝宣『淫』,他竟是就愛上了這種風流滋味,每天招東瀛佳麗伺候,笙歌不斷,不折騰到第二天的子時已過,都沒有個消停。長久下去,於他的身子也是不大好哩! 想到這裡,自覺不能不發一言了,“皇上,您連日『操』勞,可要保重身子啊。” 皇帝正在向外走,聞言停住腳步,“這是你的話,還是誰教你的話?” 驚羽嚇了一跳,趕忙退後一步,就勢跪倒,“從來不曾有人教奴才說話,這都是奴才自己的心裡話。” “這樣也就罷了。驚羽,你和朕情分與別不同,這些話,你還是少說的好!”頓一頓,他又說道,“不但是憐嬪和利貴人,以後凡是和這幾個東瀛女主子有關的事情,你都少『插』嘴,懂嗎?” “是,奴才都記住了。” “你今天就在這裡,別和朕過去了。”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養心殿。 乘輕步輦前行,後面舉著大羅傘的太監,在他之後是幾個手執各種物件,如馬紮,衣物,熱水壺,茶具等等。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跟隨著。路上望著紫禁城中早已經看慣了的景緻,只是心境不同,這等平常之極的景『色』,在他眼裡,也顯得比往日更加好看起來。 “皇上駕到!”前面的小太監一聲唱喏,遠遠傳來。已經盡到漱芳齋中,除了憐嬪、利貴人,還有被冊封為伊嬪和井嬪的伊藤香織和井上九美居然也一同迎出,憐嬪等人各自身上都穿著和服,不過衣服料子是內務府進貢的蘇繡和寧緞,較諸她們剛剛進宮時所穿的日本絲綢,自然又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唯一不同的裝束是來自利貴人,是一襲翠綠『色』,上繡牡丹的旗袍,襯托她豐滿而挺拔的胸脯,更顯得人比花嬌,一團豔麗。 穿著腳下的花盆底,人行走的時候必須要保持挺胸收腹的姿勢,否則的話,就會難看到了極致。日本女子雖然是第一次踏足此物,但很快就識得要領,走起路來,風擺楊柳一般的像模像樣了。“奴才,叩見皇上,皇上吉祥。” “朕履約而來,”他笑著看向利貴人,問她,“你說的驚喜是什麼啊?” “皇上請移玉步,和奴才來,一看就明白了。” 跟著利貴人等幾個進入到漱芳齋,鼻子中立刻聞見一陣隱約辛辣的氣息,“嗯?這是什麼味道?”糹

第108節 料理

為#阝承修的一番奏摺,竟在朝局中引起這麼大的風波,其固然是皇帝有意藉此事而平地掀起波瀾,但言官的地位,從此之後越發抬得高不可攀也是實情。而兔死狐悲,眼看許乃釗丟官出京,那些平日不愜於清議的大老,不免個個自危。

其中又有同為軍機大臣的駱秉章,深知皇帝不會就此罷手,與其等到給他找到錯處,如許乃釗那樣,落得丟官罷職,灰溜溜的滾出北京,倒不如主動一點,自己上表請辭吧。[

奏摺封上,皇帝照例挽留幾句,駱秉章接二連三的上了三份奏摺,內中說自己年紀衰邁,未能贊啟輪扉,為君父分勞,入朝多年,尸位素餐,深夜夢醒,豈無愧哉?反倒不如退居林下,為新進賢才留一進身之階,自己回到故鄉,日夜焚香祝禱,期盼皇上萬福安康云云。

皇帝看看差不多了,准許他仿效許乃釗前例,以原品秩休致,回鄉安度晚年。

軍機處一下子去了三個人――文祥久病在床,聽到府探望的奕回奏,文祥自知不起,只等著皇上賞賜陀羅經被了――倒顯得空落落起來,不過皇帝卻絲毫沒有增補一員的意思,曾國藩幾個人冶食議事的時候說起,大約聖心還是在琢磨不定吧?

眼看著到了二月底,叫起的時候,皇帝問道,“如今許乃釗和駱秉章因故退值,你們幾個人身上的擔子也越來越重了。朕想,軍機處中以曾國藩馬齒最尊,所照應的差事也是最多,大違朕愛惜老臣之意;就將刑部和工部的差事交給他們年輕人吧。”

說到此處,他自失的一笑,“說是年輕人,趙光和閻敬銘兩個也已經是快到半百之年的了。不過想來,比較起曾國藩來,還是精力較為旺盛嗯?”

“是!”趙光趕緊說道,“臣年已過五旬,但自問筋骨健碩,殘軀尚能供皇上趨走數年。”

“嗯,那就這樣吧,你和閻敬銘兩個人多多擔一些擔子也是疼惜前輩。”他的話題一轉,又談及到這一月以來,最讓人頭疼的吏治清明一事上來,“不過,你們做是做,管是管,可要做好,管嚴。別弄得又出了戶部這樣的混賬事,否則的話朕不饒你們。”

“是。臣等敢清白做人,小心料理?!”

“還有一件事,是朕的家事。”他換上一副在奕等人看來很久違的笑容,“長公主為朕添了個外孫,前幾天抱進宮來朕為政事不諧,都沒有仔細看過。過幾天吧,得到了三月初,朕當親臨曾府,也好和孩子們聚一聚,彼此熱鬧熱鬮。”

曾國藩顧不得多想皇帝免去自己幾分差事所帶來的心中寒意,忙碰頭說道,“老臣不敢!”他說“皇上若是思念孩兒臣自當命犬子帶子進宮來,何勞皇上移玉之下命駕他顧?”

“不怕的,朕在這城中也住得膩歪了,想出宮去走一走―走得若是遠了,又架不住你們嘮叨,乾脆,就到曾國藩府上去做一天的客人吧;此事就這樣定了。”

“那・・・・・・。”曾國藩無奈點頭,“請皇上寬待數日,容老臣從容佈置,以迎接聖駕。”

“又要佈置啊?你可得快一點,要是拖得太久,日子開始熱起來,朕就不去了哦!”

曾國藩也笑了,“臣明白了,待臣回府之後,立即準備,再請皇上真龍降臨臣府。”

“哦,是前幾天的時候,皇后和朕說的,是為朕的第一個外孫廣平求封賜一事,給朕駁了回去。”他說,“朕平生最喜歡孩子,只要是朕能夠滿足的,都儘量滿足,但事關國家名器,不可輕許啊!你們想想,一個未足月的嬰兒,就領著一份世襲雲騎都尉的爵祿、俸餉,拿到幾時、拿到哪一天是個頭?”

“所以朕想,此事就從這這裡定做永例――前朝所封賜的不提,從咸豐二十一年之後,所有爵祿之賞,及於一身乃至――後輩有才者,不愁沒有出頭之日;無才的,也斷斷不能白白靠著父祖餘蔭,享受國家的錢糧賦稀‘!”

“皇上聖明!”閻敬銘第一個碰頭叫好,“正如聖上所言,有才者不必擔心沒有出頭之日;無才的,國家也斷然不能白白養著這些寄生蟲!”

曾國藩幾個無不苦笑。有閻敬銘的這番話,旁的人就任什麼反對意見也不能說出口了。

奕顧不得多想皇帝這番話中的深意,躬身說道,“皇上,日本使館再度行文總署衙門,這一次是奉上日本國太政大臣三條實美的親筆信,請求我大清詔準,允許北洋海軍到日本神戶港做兩國往來之行,此事,臣數日之前已經上奏皇上……”

“嗯。朕正要說。

他的信朕看到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吧。曾國藩,兵部那邊和山東、遼寧等港口的海軍衙門商議得如何了?”

“海軍諸員,都願意通過這一次兩國往來,將我大清海軍英姿展現在東瀛國人眼前。只是,為派遣那一艘艦船去,彼此紛爭不下,還請皇上定奪。”

“以遠字級的遼遠、威遠號,配以雷加級,”他忽然又搖搖頭,“不讓威遠去,改為派定遠艦,和遼遠艦一起,領銜海軍諸艦,其他的,就照舊吧。”他說,“給各省海軍衙門的廷寄要嚴厲一些,讓那些船上的管帶認真管束自道水手,別讓這些丘八到人家的國土上惹禍,到時候丟面子的是朕!”

這其實是皇帝的杞憂,海軍條例非常嚴格,艦上的水手『操』行不悖――上一年海軍在廣西北海引發百姓不滿,多是船上搭載的綠營士兵造孽,不過百姓不分彼此,把這筆賬都記在海軍頭上了。

曾國藩答應著,又再問道,“皇上,除海軍諸員之外,朝廷宜乎也派人共同前往,以昭其隆。”

“那・・・・・・,好吧,你們議一議該派誰去為好?”

“臣弟想,此番海軍出訪日本,當以海軍大臣領銜前往。”

“你是說老五?”皇帝言下之意有點不大放心似的,“他去自然是沒有問題,比較起你們來,他反倒有很多年的經驗只是,出訪日本,茲事體大,朕怕他做不來呢!”

“臣想,若擔心王爺有負聖望,不如派一員與他通往,也好收從旁譎諫之效。”

“這個辦法好。”皇帝欣然點頭,“讓老五去,讓許庚身和他一起去!他是兵部參謀司的一員書也讀得多,可以從旁幫襯――就這樣定了吧。”

“喳。”奕答應一聲,又再問道,“皇上,王代朝廷出使日本與日本國君臣彼此禮儀相見之時,這禮法約束各款,還請皇上訓示!”

“這件事啊,等回來日本人把這一次我大清海軍出訪的日程表呈遞上來之後再說吧。”他說,“不過有一件事是要先行『操』辦的,把三條實美的親筆信轉回日本――若是隻有海軍出訪也還罷了,如今是我大清的一國親王親至東瀛小國,要日本人重新起草邀請信函――特別是其中有覲見日本天皇一款更是要和他們字斟句酌――我大清上國每一個人都是遠遠超越日本國人的存在,更不必說是朕欽命封賜的親王了!”

“皇上的意思……請恕臣弟不明白。”

“很簡單老五此去見日本天皇,絕對不能使用什麼覲見的字眼兒!這一節要認真和日方商談,日本人若是不同意的話,乾脆也不必派人去了!”

軍機處的眾人退下,皇帝又召見了幾個需要引見外放的各省司道級官員,不覺時間飛快,又到了傳膳的時候了,他正待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朕今天不是很餓,先撤了吧。”

“皇上,您忙了一早上了,怎麼說不餓呢?還是用一點吧。”

“朕昨天答應憐嬪和利貴人,今兒個到她們宮中去,說是有什麼驚喜呢!”

驚羽心中嘆息,在這宮中呆了多年,深知他最是貪戀新鮮,自從年中在漱芳齋招二女侍寢,白晝宣『淫』,他竟是就愛上了這種風流滋味,每天招東瀛佳麗伺候,笙歌不斷,不折騰到第二天的子時已過,都沒有個消停。長久下去,於他的身子也是不大好哩!

想到這裡,自覺不能不發一言了,“皇上,您連日『操』勞,可要保重身子啊。”

皇帝正在向外走,聞言停住腳步,“這是你的話,還是誰教你的話?”

驚羽嚇了一跳,趕忙退後一步,就勢跪倒,“從來不曾有人教奴才說話,這都是奴才自己的心裡話。”

“這樣也就罷了。驚羽,你和朕情分與別不同,這些話,你還是少說的好!”頓一頓,他又說道,“不但是憐嬪和利貴人,以後凡是和這幾個東瀛女主子有關的事情,你都少『插』嘴,懂嗎?”

“是,奴才都記住了。”

“你今天就在這裡,別和朕過去了。”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養心殿。

乘輕步輦前行,後面舉著大羅傘的太監,在他之後是幾個手執各種物件,如馬紮,衣物,熱水壺,茶具等等。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跟隨著。路上望著紫禁城中早已經看慣了的景緻,只是心境不同,這等平常之極的景『色』,在他眼裡,也顯得比往日更加好看起來。

“皇上駕到!”前面的小太監一聲唱喏,遠遠傳來。已經盡到漱芳齋中,除了憐嬪、利貴人,還有被冊封為伊嬪和井嬪的伊藤香織和井上九美居然也一同迎出,憐嬪等人各自身上都穿著和服,不過衣服料子是內務府進貢的蘇繡和寧緞,較諸她們剛剛進宮時所穿的日本絲綢,自然又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唯一不同的裝束是來自利貴人,是一襲翠綠『色』,上繡牡丹的旗袍,襯托她豐滿而挺拔的胸脯,更顯得人比花嬌,一團豔麗。

穿著腳下的花盆底,人行走的時候必須要保持挺胸收腹的姿勢,否則的話,就會難看到了極致。日本女子雖然是第一次踏足此物,但很快就識得要領,走起路來,風擺楊柳一般的像模像樣了。“奴才,叩見皇上,皇上吉祥。”

“朕履約而來,”他笑著看向利貴人,問她,“你說的驚喜是什麼啊?”

“皇上請移玉步,和奴才來,一看就明白了。”

跟著利貴人等幾個進入到漱芳齋,鼻子中立刻聞見一陣隱約辛辣的氣息,“嗯?這是什麼味道?”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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