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最長的一晝夜(1)

清山變·嵩山坳·3,147·2026/3/24

第52節 最長的一晝夜(1) 定遠號行進到距離鶴岡府海岸線不足5,000米的距離上,開始對岸攻擊。在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內,用175毫米口徑的炮彈把灘塗縱深兩公里的土地狠狠地犁了一遍,隨即放下登陸小艇,搭載著士兵開始登岸。 登陸艇是以皇帝當年手繪的圖紙建造的,因為動力系統的問題,登陸艇造成之後,皇帝大失所望!這種單純用來搭載兵員的小艇和普通的小型炮艦沒有更大的區別,只不過是空間更大,可以短途運輸更多的士兵,而艦上舍棄了普通炮艇上所有不需要的裝備,加裝了兩挺重裝機槍火力。 皇帝對這樣的產品自然不滿意,但也無可奈何,最後只生產了不到十艘登陸艇,便將這項技術束之高閣了。 這一次陸軍出征,把這些登陸艇也同時帶上了,其實,登陸艇的樣式雖然不及皇帝后世所見,但也不是全無作用――這種小艇的優點在於船體輕盈,速度飛快,而且艇上有相對猛烈的火力掩護,用來掩護陸軍搶灘登岸,簡直再合適也沒有了。 在這一次鶴岡府登陸作戰中,登陸艇的作用得到了切實的體現,總載重量不過一百噸的小艇,擁有著超過六百匹的強大馬力,小艇一路前衝,速度極快,猛的衝上灘塗,放下艇前由鋼板製成的擋板,士兵涉水而下,懷中抱著步槍,快速上前,“按照在軍營中學過的做, 就有活命的希望!” 各個小隊的隊正一邊大吼著,一邊指揮士兵。完成初步的戰術動作,海上的清軍諸艦還在猛力的向岸上發射著炮彈,炮火延伸射擊,落點距離清軍登岸之地已經越來越遠了。 清軍齊聲吶喊,從灘塗後一躍而起。翻過眼前的一道緩坡,對面就是日軍的陣地。日軍在通往鶴岡府城的道路上早已經設好了三道防線,指揮官叫小川榜,是個中佐,他手中的士兵有從鎮臺帶來的一千九百人,另外還有從鶴岡府緊急徵用的三千二百人,把這些人作為預備軍力使用――倒不是他捨不得把這些人投入戰場,而是因為裝備不齊。這三千餘從民間徵調而上的兵員中,只有三成左右配備了快槍,其餘七成。又有一半配發了老式火槍,其餘三成,連這種火槍都沒有!只能每人發一枚火榴彈,以為作戰利器。 憑這些人的戰鬥力,上了戰場也是白白送死,若僅僅是這樣也還罷了,只恐為他們所累。還會拖垮整支部隊的士氣,因為這樣的考慮,小川榜把他們留在了下面,前線作戰。以相對有些訓練經驗的士兵和那些新近招募而來的人員擔任。 戰鬥在瞬間打響,兩國部隊所使用的都是連發快槍,唯一的區別只是裝填彈藥量的不同,日軍是七發子彈,清軍是十五發,子彈啁啾飛過,士兵嚎叫著,彎著腰。一邊射擊,一邊向前猛衝。 三百米寬的通道。成為清軍綠營士兵的噩夢!日軍的快槍飛快射來的子彈,擊中敵對的士兵。中彈者大聲慘呼著倒在地上,旁邊經過的戰友連看一眼的精力都欠奉,突突突的發射著子彈,從身前越過,“救救……我!” 在距離敵軍的第一道防線還有四十米的時候,清軍帶隊的一個趙姓隊正一聲大吼,“臥倒!”一聲喊完,自己先一步趴了下去,他身後的士兵有樣學樣,紛紛匍匐在地,“火榴彈!” 趙隊正又叫了一嗓子,管自從腰間抽出火榴彈,拉動引信,嗤嗤!白眼冒起,一甩手拋了出去,火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尚未落地便爆炸了! “真該死!”趙隊正罵了一聲,這玩意燃燒得太快了,“再扔,再扔!” 不等他命令,士兵們紛紛掏出腰間帶著的火榴彈拋了出去,第一次上戰場作戰,兵士難免緊張,有十幾枚火榴彈甚至不及拉開引信,像個棒槌般落在敵軍陣地中,把日軍嚇得夠嗆,卻絲毫不起作用。 “你們都是笨蛋!學過的都忘記了嗎?”趙隊正不顧一切的破口大罵,趁著炸起的煙霧尚未完全消散,第一個爬起身子,抄起已經更換好彈夾的步槍,衝了出去,“和我一起上!” 越到近前,彼此的容貌都可以清晰的看見,趙隊正揚手一槍,擊斃了一個從壕溝中直起身子的日軍士兵,再要打第二槍的時候,偏生子彈卡殼,還不等他拉開槍栓退出子彈,左右連續三槍,從他的肋下、小腹和胸膛打了進去。 趙隊正的身體打著旋的摔倒在地,卻並不很痛苦,只是覺得呼吸困難,張大了口,勉力喘了幾口氣,“娘……”只說出這一個單調的音節,黑暗便籠罩了他。 士兵們蜂擁而過,雙膝一曲,跳進壕溝,密集的子彈聲響如爆豆,將面前的日軍士兵盡數擊倒,但日本人是悍勇之氣超乎清軍的想象,即便只剩下一口氣,也要和清軍拼命,有幾個身負重傷的日軍兵士,手中連步槍都已經失去,兀自張開雙臂,抱著身邊經過的敵人的雙腿,張大嘴巴,用力撕咬,弄得清軍不得不再補上幾槍,徹底將其擊斃,方才了事。 清軍片刻不停,沿著壕溝彎曲的曲線向前突進,接替趙隊正的是他的副手,同樣也姓趙,官銜是守備――這是清綠營軍中最低一級的長官,再之下就是列兵了。他和死掉的趙隊正是同村人,論起來還是堂兄弟(清軍中,這種同村入伍,彼此有親族情誼的人非常多),命人整理一下隊正的遺容,放在一邊,等戰後收理,帶著戰士,繼續向前。 前行繞過一個轉彎,剛剛一冒頭,敵軍的一梭子子彈打來,嚇得眾人向後一閃,隱蔽到了射擊的死角處,趙隊正從地上慢吞吞的站起,探頭從壕溝外看看,這裡已經到了壕溝的盡頭,是一處用橫樑和泥土構建起來的防禦工事,三五支快槍的槍口暴露在外,封鎖了向前的道路,越過此處向後看去,三百米外是日軍的第二道壕溝戰線。 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拔掉這個卡子,趙隊正想了想,縮下身子,和士兵耳語了幾句,眾人各自取下身上帶著的火榴彈,拉開引信,隔著壕溝天然的轉角,拋了出去,“轟!轟!轟!”幾聲大震之後,趙隊正第一個翻出壕溝,藉著煙霧的掩蔽,一溜匍匐前進,爬到敵軍工事的上面。 後面的第二道防線內的日軍發現了他的動作,也猜出他的意圖,開始猛烈射擊,他所處的地勢較高,全無可隱藏之處,只好蜷縮起身子,來回躲避,子彈落在身邊的泥土中,發出尖銳的厲響。 壕溝一邊的清軍也立刻做出了反應,趴在壕溝的陣地前組織還擊,給隊正提供火力掩護,“突突!突突!”雙方你來我往,殺得一團熱鬧。 趙隊正抓住機會,掏出兩枚火榴彈,拉燃引信,從工事的射擊孔扔了進去。“轟隆!”一聲巨響,趙隊正只感覺自己的後腰像是被鐵錘猛擊了一下似的,震得好一番疼痛。 眼下顧不到這些,趙隊正一個翻身,從坡頂下來,工事從內向外嗚嗚的冒著黑煙,片刻之後,煙霧逐漸淡去,他這才提槍在手,鑽鼠洞一般的挺進工事內。這兩顆火榴彈的效果相當不錯,裡面的六個人有四個已經被當場炸死,還有兩個也是滿身滿臉的血,其中一個的一條胳膊都被炸斷了,但還沒有死。 聽見聲音,那個斷臂的用僅剩的一支手臂托起步槍,還不等他把槍端穩,趙隊正扣動扳機,把他迎面打倒。另外一個始終昏迷,暫時不必理他。 趙隊正向外走出幾步,給正在探頭探腦的弟兄們招招手,讓他們跟著自己過來,“趙頭兒,真棒!這麼快就解決戰鬥了?” “還有一個活著的,等一會兒把他押回去,讓大人們審問。”趙隊正草草吩咐著,這處工事建築得非常牢固,絲毫不必擔心外面的敵人會攻進來,“弟兄們先歇一會兒,然後我們接著向前衝。” “啊?趙頭,還要攻啊?”士兵們一個個面如土色,“怎麼只有我們在前面攻,後面的弟兄呢?” “少廢話!”趙隊正啐了一口,“我看你是自己要找倒黴!給別人聽見了,辦你個臨陣畏縮,就當場斃了你!到時候,朝廷的撫卹銀子得不著不說,給你家裡送一個白盒回去,不但你丟人,連你爹孃也跟著捱罵!” 所謂白盒,是朝廷在處理因為戰場避戰,或者犯了軍紀被殺的士兵的一個辦法,也就是用原色的木料隨便拼湊的一個骨灰盒,和正式戰死的士兵所用的紅色的骨灰盒作為區分(在很多人都知道的中越自衛反擊戰中,筆者當年所在是村落,也確實是送回白色的骨灰盒的例子)。凡是家中收到這樣的骨灰盒的人家,無不羞慚無地,因為這證明了自己的孩子不是死在敵人手中,而是為自己人擊斃的! 士兵給他罵得期期艾艾,心中順服,嘴上還在不依不饒,“這不就是和趙頭兒您嗎?換了別人,這話也不能出口不是?” “閉上你的臭嘴!”趙隊正絲毫不加以顏色,“都起來,準備出發了。” . .com . .com

第52節 最長的一晝夜(1)

定遠號行進到距離鶴岡府海岸線不足5,000米的距離上,開始對岸攻擊。在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內,用175毫米口徑的炮彈把灘塗縱深兩公里的土地狠狠地犁了一遍,隨即放下登陸小艇,搭載著士兵開始登岸。

登陸艇是以皇帝當年手繪的圖紙建造的,因為動力系統的問題,登陸艇造成之後,皇帝大失所望!這種單純用來搭載兵員的小艇和普通的小型炮艦沒有更大的區別,只不過是空間更大,可以短途運輸更多的士兵,而艦上舍棄了普通炮艇上所有不需要的裝備,加裝了兩挺重裝機槍火力。

皇帝對這樣的產品自然不滿意,但也無可奈何,最後只生產了不到十艘登陸艇,便將這項技術束之高閣了。

這一次陸軍出征,把這些登陸艇也同時帶上了,其實,登陸艇的樣式雖然不及皇帝后世所見,但也不是全無作用――這種小艇的優點在於船體輕盈,速度飛快,而且艇上有相對猛烈的火力掩護,用來掩護陸軍搶灘登岸,簡直再合適也沒有了。

在這一次鶴岡府登陸作戰中,登陸艇的作用得到了切實的體現,總載重量不過一百噸的小艇,擁有著超過六百匹的強大馬力,小艇一路前衝,速度極快,猛的衝上灘塗,放下艇前由鋼板製成的擋板,士兵涉水而下,懷中抱著步槍,快速上前,“按照在軍營中學過的做, 就有活命的希望!”

各個小隊的隊正一邊大吼著,一邊指揮士兵。完成初步的戰術動作,海上的清軍諸艦還在猛力的向岸上發射著炮彈,炮火延伸射擊,落點距離清軍登岸之地已經越來越遠了。

清軍齊聲吶喊,從灘塗後一躍而起。翻過眼前的一道緩坡,對面就是日軍的陣地。日軍在通往鶴岡府城的道路上早已經設好了三道防線,指揮官叫小川榜,是個中佐,他手中的士兵有從鎮臺帶來的一千九百人,另外還有從鶴岡府緊急徵用的三千二百人,把這些人作為預備軍力使用――倒不是他捨不得把這些人投入戰場,而是因為裝備不齊。這三千餘從民間徵調而上的兵員中,只有三成左右配備了快槍,其餘七成。又有一半配發了老式火槍,其餘三成,連這種火槍都沒有!只能每人發一枚火榴彈,以為作戰利器。

憑這些人的戰鬥力,上了戰場也是白白送死,若僅僅是這樣也還罷了,只恐為他們所累。還會拖垮整支部隊的士氣,因為這樣的考慮,小川榜把他們留在了下面,前線作戰。以相對有些訓練經驗的士兵和那些新近招募而來的人員擔任。

戰鬥在瞬間打響,兩國部隊所使用的都是連發快槍,唯一的區別只是裝填彈藥量的不同,日軍是七發子彈,清軍是十五發,子彈啁啾飛過,士兵嚎叫著,彎著腰。一邊射擊,一邊向前猛衝。

三百米寬的通道。成為清軍綠營士兵的噩夢!日軍的快槍飛快射來的子彈,擊中敵對的士兵。中彈者大聲慘呼著倒在地上,旁邊經過的戰友連看一眼的精力都欠奉,突突突的發射著子彈,從身前越過,“救救……我!”

在距離敵軍的第一道防線還有四十米的時候,清軍帶隊的一個趙姓隊正一聲大吼,“臥倒!”一聲喊完,自己先一步趴了下去,他身後的士兵有樣學樣,紛紛匍匐在地,“火榴彈!”

趙隊正又叫了一嗓子,管自從腰間抽出火榴彈,拉動引信,嗤嗤!白眼冒起,一甩手拋了出去,火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尚未落地便爆炸了!

“真該死!”趙隊正罵了一聲,這玩意燃燒得太快了,“再扔,再扔!”

不等他命令,士兵們紛紛掏出腰間帶著的火榴彈拋了出去,第一次上戰場作戰,兵士難免緊張,有十幾枚火榴彈甚至不及拉開引信,像個棒槌般落在敵軍陣地中,把日軍嚇得夠嗆,卻絲毫不起作用。

“你們都是笨蛋!學過的都忘記了嗎?”趙隊正不顧一切的破口大罵,趁著炸起的煙霧尚未完全消散,第一個爬起身子,抄起已經更換好彈夾的步槍,衝了出去,“和我一起上!”

越到近前,彼此的容貌都可以清晰的看見,趙隊正揚手一槍,擊斃了一個從壕溝中直起身子的日軍士兵,再要打第二槍的時候,偏生子彈卡殼,還不等他拉開槍栓退出子彈,左右連續三槍,從他的肋下、小腹和胸膛打了進去。

趙隊正的身體打著旋的摔倒在地,卻並不很痛苦,只是覺得呼吸困難,張大了口,勉力喘了幾口氣,“娘……”只說出這一個單調的音節,黑暗便籠罩了他。

士兵們蜂擁而過,雙膝一曲,跳進壕溝,密集的子彈聲響如爆豆,將面前的日軍士兵盡數擊倒,但日本人是悍勇之氣超乎清軍的想象,即便只剩下一口氣,也要和清軍拼命,有幾個身負重傷的日軍兵士,手中連步槍都已經失去,兀自張開雙臂,抱著身邊經過的敵人的雙腿,張大嘴巴,用力撕咬,弄得清軍不得不再補上幾槍,徹底將其擊斃,方才了事。

清軍片刻不停,沿著壕溝彎曲的曲線向前突進,接替趙隊正的是他的副手,同樣也姓趙,官銜是守備――這是清綠營軍中最低一級的長官,再之下就是列兵了。他和死掉的趙隊正是同村人,論起來還是堂兄弟(清軍中,這種同村入伍,彼此有親族情誼的人非常多),命人整理一下隊正的遺容,放在一邊,等戰後收理,帶著戰士,繼續向前。

前行繞過一個轉彎,剛剛一冒頭,敵軍的一梭子子彈打來,嚇得眾人向後一閃,隱蔽到了射擊的死角處,趙隊正從地上慢吞吞的站起,探頭從壕溝外看看,這裡已經到了壕溝的盡頭,是一處用橫樑和泥土構建起來的防禦工事,三五支快槍的槍口暴露在外,封鎖了向前的道路,越過此處向後看去,三百米外是日軍的第二道壕溝戰線。

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拔掉這個卡子,趙隊正想了想,縮下身子,和士兵耳語了幾句,眾人各自取下身上帶著的火榴彈,拉開引信,隔著壕溝天然的轉角,拋了出去,“轟!轟!轟!”幾聲大震之後,趙隊正第一個翻出壕溝,藉著煙霧的掩蔽,一溜匍匐前進,爬到敵軍工事的上面。

後面的第二道防線內的日軍發現了他的動作,也猜出他的意圖,開始猛烈射擊,他所處的地勢較高,全無可隱藏之處,只好蜷縮起身子,來回躲避,子彈落在身邊的泥土中,發出尖銳的厲響。

壕溝一邊的清軍也立刻做出了反應,趴在壕溝的陣地前組織還擊,給隊正提供火力掩護,“突突!突突!”雙方你來我往,殺得一團熱鬧。

趙隊正抓住機會,掏出兩枚火榴彈,拉燃引信,從工事的射擊孔扔了進去。“轟隆!”一聲巨響,趙隊正只感覺自己的後腰像是被鐵錘猛擊了一下似的,震得好一番疼痛。

眼下顧不到這些,趙隊正一個翻身,從坡頂下來,工事從內向外嗚嗚的冒著黑煙,片刻之後,煙霧逐漸淡去,他這才提槍在手,鑽鼠洞一般的挺進工事內。這兩顆火榴彈的效果相當不錯,裡面的六個人有四個已經被當場炸死,還有兩個也是滿身滿臉的血,其中一個的一條胳膊都被炸斷了,但還沒有死。

聽見聲音,那個斷臂的用僅剩的一支手臂托起步槍,還不等他把槍端穩,趙隊正扣動扳機,把他迎面打倒。另外一個始終昏迷,暫時不必理他。

趙隊正向外走出幾步,給正在探頭探腦的弟兄們招招手,讓他們跟著自己過來,“趙頭兒,真棒!這麼快就解決戰鬥了?”

“還有一個活著的,等一會兒把他押回去,讓大人們審問。”趙隊正草草吩咐著,這處工事建築得非常牢固,絲毫不必擔心外面的敵人會攻進來,“弟兄們先歇一會兒,然後我們接著向前衝。”

“啊?趙頭,還要攻啊?”士兵們一個個面如土色,“怎麼只有我們在前面攻,後面的弟兄呢?”

“少廢話!”趙隊正啐了一口,“我看你是自己要找倒黴!給別人聽見了,辦你個臨陣畏縮,就當場斃了你!到時候,朝廷的撫卹銀子得不著不說,給你家裡送一個白盒回去,不但你丟人,連你爹孃也跟著捱罵!”

所謂白盒,是朝廷在處理因為戰場避戰,或者犯了軍紀被殺的士兵的一個辦法,也就是用原色的木料隨便拼湊的一個骨灰盒,和正式戰死的士兵所用的紅色的骨灰盒作為區分(在很多人都知道的中越自衛反擊戰中,筆者當年所在是村落,也確實是送回白色的骨灰盒的例子)。凡是家中收到這樣的骨灰盒的人家,無不羞慚無地,因為這證明了自己的孩子不是死在敵人手中,而是為自己人擊斃的!

士兵給他罵得期期艾艾,心中順服,嘴上還在不依不饒,“這不就是和趙頭兒您嗎?換了別人,這話也不能出口不是?”

“閉上你的臭嘴!”趙隊正絲毫不加以顏色,“都起來,準備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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