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危如累卵

青山·會說話的肘子·3,550·2026/3/26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危如累卵 老陳立刻關閉電臺:“昱霖,最近敵人偵聽的力度加強了,自從淑嫻進了上海站,給我送來了不少情報,我這裡發報的密度增加了不少,所以,偵聽車經常在這附近轉悠。” “老陳,我照相館裡還有一部備用電臺,要是這裡危險的話,去我那兒發報吧。”昱霖覺得老陳這裡危險係數在增大,便提議老陳啟用備用電臺。 老陳抬手看了看手錶,搖了搖頭:“這是個好辦法,但今天來不及了,時間緊迫,我還是在這兒快點發報,儘快跟蘇北方面取得聯絡,讓他們及時來接應你們。” 昱霖朝窗外望去,仔細觀察著偵聽車的動向。 “老陳,你讓虎仔跑一次,跟淑嫻說一下,我這兒準備得差不多了。讓她跟站裡請個假,然後想辦法把通行證搞到手。晚上八點到倉庫來。” “好,我明白了。” “老陳,偵聽車走了。”昱霖見偵聽車越開越遠了,便把百葉窗放下。 老陳重新開啟電臺,然後向蘇北根據地發報:一批重要物資今晚將運往你處,請接應。 很快來了回電:好,泰州見。三短一長為號。 “昱霖,蘇北方面回電了,他們會在泰州做好接應準備,以喇叭聲三短一長為號。” 老陳把電報迴文遞給昱霖,昱霖掃了一下,便點燃火柴,把迴文燒了。 “好的,我這就去給汽車加滿油。”昱霖按了按密室的開關按鈕。 “昱霖啊,小心啊。”老陳囑咐了一句。 昱霖笑了笑:“老陳,放心吧。” 在偵聽車上,軍統電訊處的人截獲了老陳發出的這則電報,並且破譯了出來。把這個情報報告給了電訊處處長姜則通。姜則通立刻把這一情況彙報給了俞佩良。 “站長,這是剛剛在霞飛路周圍截獲的共黨的電報,說是今天晚上有一批重要物資要運走。”姜則通把電文交給俞佩良。 “哦?有重要物資?訊息可靠嗎?”俞佩良望了望姜則通,拿起電文看了一下。 “應該沒問題,這幾個月,我們在霞飛路附近一直捕捉到可疑訊號,可惜時間太短,沒有重大發現,今天算是運氣好。”姜則通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俞佩良抬頭問姜則通。 “就在國泰大戲院附近。”姜則通很有把握地回答。 “縮小範圍,一定要找出這部電臺。”俞佩良用拳頭狠狠地敲了一下辦公桌。 “是。” 俞佩良把朱弘達叫來。 “弘達,剛截獲共黨的一份電報,說今晚有一批重要物資要運出去。我估計是運往蘇北。“俞佩良開啟地圖,看了看線路,用手點了點泰州:”泰州是通往蘇北的必經之地,你去準備一下,在泰州設伏,攔下這批物資。” “好,我現在就出發。”朱弘達得令之後,立刻前去召集人馬。 俞佩良又叫來譚敬廷。 “譚處長,你佈置下去,讓上海通往外省的各個哨卡密切注意經過關卡的車輛,仔細檢查特別通行證。” “是。我這就去佈置。”譚敬廷向俞佩良行了個軍禮。 老陳把密寫好的情報交給虎仔:“虎仔,你到少奶奶那兒去一次,把這個情報交給她。千萬要小心。” 虎仔點了點頭:“明白。“ 虎仔拎著食盒跑進好利來貿易商行。 “許小姐,這是你訂的午餐:薺菜肉絲炒年糕“ 淑嫻會意地衝虎仔點了點頭,然後把一張紙幣交給他,虎仔把那張寫有情報的紙幣交給淑嫻:“許小姐,這是您的找頭。“ 淑嫻來到廁所,用碘酒塗在那張紙幣上,上書:準備就緒,晚八點倉庫見,帶好通行證,請三天假。 淑嫻把那張紙幣撕碎,扔進馬桶裡,然後沖走。 淑嫻朝站長辦公室走去,正好看見站長的專職司機老楊把一張特別通行證交還給俞佩良:“站長,給,特別通行證。” “好,就放這兒吧。”俞佩良從老楊手上把通行證拿過來,順手往中間的大抽屜裡一塞。 “報告。“淑嫻在門口喊報告。 “請進。“ “站長,我昨晚接到我杭州小阿姨的電話,說我外婆去世了,我想請三天假,去杭州奔喪。“淑嫻神色肅穆,情緒低落。 俞佩良見淑嫻一臉悲傷的神情,連忙安慰:“哦,老人家仙逝了,這是大事情,沒問題,我准假了,許小姐,你要節哀啊。“ “謝謝站長。“ 淑嫻走出站長辦公室,思忖著如何才能得到那張特別通行證。她來到了對面的宿舍裡,換下軍服,換上那件墨綠色絲絨旗袍,然後對著鏡子化了化妝,口紅不慎滾落到了地面,淑嫻彎腰去撿,無意中發現了床鋪下的那隻曾經用來煎中藥的煤油爐。 淑嫻眼前一亮,她走出房門,朝四周望了望,見走道上沒人,便轉身把煤油爐裡的煤油倒了出來,灑在地上,然後劃了根火柴扔了進去,瞬間,火苗直竄,把床單,衣服,被褥等易燃物也點著了。淑嫻連忙轉身衝了出去。而這一切都被正要回宿舍的潘莉莉看見了。 “不好了,失火了,大家快來救火呀!“淑嫻大聲呼救。 因為正值午休時間,所以,宿舍樓裡的人紛紛跑了出來,而對面貿易行的人見對面熊熊火光,也從樓裡衝了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會著火的?“俞佩良也衝了出來,拉住一個軍統人員問道。 “不知道,站長。“ “快去滅火。打電話給消防局。“俞佩良連忙下令其餘的工作人員趕緊滅火。 “是。“ 淑嫻趁亂,跑進貿易行的二樓,溜進俞佩良的站長室,拉了拉中間的那隻大抽屜,抽屜沒鎖,淑嫻從抽屜裡取出那張特別通行證,放進手袋裡,然後悄悄地溜出貿易行。 火滅了,有好幾間宿舍被燒燬了,警察勘察現場,發現起火原因是因為煤油爐倒翻,遇到明火,起火燃燒而致。 “這是誰的煤油爐?“俞佩良雙手叉腰,厲聲質問。 潘莉莉怯生生地站了出來:“這煤油爐是淑嫻姐的,是我不小心踢翻的,可能是碰到火星了,所以就燒起來了。“ 潘莉莉雖然不知道淑嫻為什麼要縱火,但她一直把淑嫻當作軍統上海站裡最值得依賴的人,也是最投契的大姐,她知道,如果沒人承認的話,那麼起火地點就是自己的宿舍裡,俞佩良一定會懷疑到淑嫻姐和自己身上,不如自己主動承認是粗心所致,那麼既可以保全淑嫻姐,也能讓自己的罪責最小化。所以,她挺身而出,主動承擔這個過失。 “你,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站長,我建議,以縱火罪起訴潘莉莉。“曹秀英見是自己的手下闖的禍,怕站長追究,連忙來個大義滅親。 “我看還是先關她幾天禁閉吧,讓她反省反省吧。“俞佩良瞪了一眼潘莉莉。 淑嫻先回了一次家,給喻兒餵飽了奶,然後又擠了一奶瓶的母乳,交給胖嬸。 “胖嬸,今晚我不回來了,這奶留給喻兒當晚餐吧。要是不夠的話,家裡還有一罐奶粉,讓喻兒墊墊飢吧。“ 胖嬸接過奶瓶:“好的,我知道了,少奶奶。“ “胖嬸,你別老叫我少奶奶了,你現在是我的嬸母,是我的長輩,叫我淑嫻才對。“ “我老是記不住。“胖嬸笑了笑:“不過,喻兒好像不愛喝奶粉,上次餵給她吃,她全給吐了。” “這丫頭,還真是挑食,那我儘量早點回來吧。” 淑嫻走到小床邊,看見喻兒正咿咿呀呀地望著自己,像是有很多話要跟自己說,便又憐愛地把女兒抱了起來,唱著搖籃曲,哄女兒睡覺。沒過多久,喻兒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入睡了。淑嫻把喻兒放回小床,親了女兒一口,便出門了。 晚上八點不到,淑嫻準時出現在了亨利路48號倉庫前,昱霖和阿成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昱霖見淑嫻到了,連忙把軍車開了過來。 昱霖和阿成進入倉庫裡,準備把那些木箱往車上搬,忽然,一道手電照在他們身上。 “啥人?把東西放下來,再勿放下來,我就吹哨了。“黑暗中一個人影對昱霖和阿成叫喊道。 昱霖和阿成一驚,連忙把手上的箱子放下。 那人拿著電棍走近兩人,昱霖想要制服那人,但怕把這裡的文物碰壞了,所以不敢貿然出手。 淑嫻在外面望風,聽到裡面的聲響,悄悄地走到裡面去。那人聽見後面有聲響,連忙回頭,把手電照在淑嫻的臉上。淑嫻連忙用手擋住手電射來的刺眼的光。 “儂是歐陽太太,是伐?“那人叫了一聲。 淑嫻吃了一驚,趕緊望了望面前的人,此人頭髮亂蓬蓬的,左右兩邊臉頰上各有兩道交叉的刀疤,顯得特別刺眼。 “儂認得我?儂是……“淑嫻覺得眼前的人有點臉熟。 “我是梁毅文呀,儂不記得我啦,當初是儂救了我,我才沒被何三這隻惡狼丟到黃浦江裡去。“ “原來是儂呀,梁少。儂哪能在此地啦?“淑嫻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當時自己救下的梁少。 “自從我面孔被破相之後,就不敢出門,屋裡廂坐吃山空,只好出來謀份差事,就來當倉庫保管員,混口飯吃吃。這隻倉庫當初就是七十六號留下來呃。歐陽太太,那今朝來是……“ “梁少,阿拉要把格些箱子運走。“淑嫻實話實說。 “那要把格些箱子運走?運到啥地方去?“梁少警覺地問道。 “梁少,箱子裡面都是文物,這些文物都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文化精髓,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和學術價值,是要留給子孫後代的,不能讓這些東西成為某些官員中飽私囊的私人物品。所以,我們想運到蘇北根據地去。“昱霖跑過來跟梁少解釋。 “我聽懂了。好額呀,我來幫那一道裝車。“ 梁毅文雖然不明白這些文物的藝術和學術價值,但有一點他是明白的,淑嫻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好人,好人要做的事情一定是好事情,所以他便自告奮勇幫昱霖他們裝車。 梁毅文把大門開啟,跟昱霖,阿成一起把這些文物裝上軍車…… 而此時,阿龍正好從亨利路經過,忽然他發現了這輛曾經在垃圾場上見過的牌號為4657的軍用卡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危如累卵

老陳立刻關閉電臺:“昱霖,最近敵人偵聽的力度加強了,自從淑嫻進了上海站,給我送來了不少情報,我這裡發報的密度增加了不少,所以,偵聽車經常在這附近轉悠。”

“老陳,我照相館裡還有一部備用電臺,要是這裡危險的話,去我那兒發報吧。”昱霖覺得老陳這裡危險係數在增大,便提議老陳啟用備用電臺。

老陳抬手看了看手錶,搖了搖頭:“這是個好辦法,但今天來不及了,時間緊迫,我還是在這兒快點發報,儘快跟蘇北方面取得聯絡,讓他們及時來接應你們。”

昱霖朝窗外望去,仔細觀察著偵聽車的動向。

“老陳,你讓虎仔跑一次,跟淑嫻說一下,我這兒準備得差不多了。讓她跟站裡請個假,然後想辦法把通行證搞到手。晚上八點到倉庫來。”

“好,我明白了。”

“老陳,偵聽車走了。”昱霖見偵聽車越開越遠了,便把百葉窗放下。

老陳重新開啟電臺,然後向蘇北根據地發報:一批重要物資今晚將運往你處,請接應。

很快來了回電:好,泰州見。三短一長為號。

“昱霖,蘇北方面回電了,他們會在泰州做好接應準備,以喇叭聲三短一長為號。”

老陳把電報迴文遞給昱霖,昱霖掃了一下,便點燃火柴,把迴文燒了。

“好的,我這就去給汽車加滿油。”昱霖按了按密室的開關按鈕。

“昱霖啊,小心啊。”老陳囑咐了一句。

昱霖笑了笑:“老陳,放心吧。”

在偵聽車上,軍統電訊處的人截獲了老陳發出的這則電報,並且破譯了出來。把這個情報報告給了電訊處處長姜則通。姜則通立刻把這一情況彙報給了俞佩良。

“站長,這是剛剛在霞飛路周圍截獲的共黨的電報,說是今天晚上有一批重要物資要運走。”姜則通把電文交給俞佩良。

“哦?有重要物資?訊息可靠嗎?”俞佩良望了望姜則通,拿起電文看了一下。

“應該沒問題,這幾個月,我們在霞飛路附近一直捕捉到可疑訊號,可惜時間太短,沒有重大發現,今天算是運氣好。”姜則通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俞佩良抬頭問姜則通。

“就在國泰大戲院附近。”姜則通很有把握地回答。

“縮小範圍,一定要找出這部電臺。”俞佩良用拳頭狠狠地敲了一下辦公桌。

“是。”

俞佩良把朱弘達叫來。

“弘達,剛截獲共黨的一份電報,說今晚有一批重要物資要運出去。我估計是運往蘇北。“俞佩良開啟地圖,看了看線路,用手點了點泰州:”泰州是通往蘇北的必經之地,你去準備一下,在泰州設伏,攔下這批物資。”

“好,我現在就出發。”朱弘達得令之後,立刻前去召集人馬。

俞佩良又叫來譚敬廷。

“譚處長,你佈置下去,讓上海通往外省的各個哨卡密切注意經過關卡的車輛,仔細檢查特別通行證。”

“是。我這就去佈置。”譚敬廷向俞佩良行了個軍禮。

老陳把密寫好的情報交給虎仔:“虎仔,你到少奶奶那兒去一次,把這個情報交給她。千萬要小心。”

虎仔點了點頭:“明白。“

虎仔拎著食盒跑進好利來貿易商行。

“許小姐,這是你訂的午餐:薺菜肉絲炒年糕“

淑嫻會意地衝虎仔點了點頭,然後把一張紙幣交給他,虎仔把那張寫有情報的紙幣交給淑嫻:“許小姐,這是您的找頭。“

淑嫻來到廁所,用碘酒塗在那張紙幣上,上書:準備就緒,晚八點倉庫見,帶好通行證,請三天假。

淑嫻把那張紙幣撕碎,扔進馬桶裡,然後沖走。

淑嫻朝站長辦公室走去,正好看見站長的專職司機老楊把一張特別通行證交還給俞佩良:“站長,給,特別通行證。”

“好,就放這兒吧。”俞佩良從老楊手上把通行證拿過來,順手往中間的大抽屜裡一塞。

“報告。“淑嫻在門口喊報告。

“請進。“

“站長,我昨晚接到我杭州小阿姨的電話,說我外婆去世了,我想請三天假,去杭州奔喪。“淑嫻神色肅穆,情緒低落。

俞佩良見淑嫻一臉悲傷的神情,連忙安慰:“哦,老人家仙逝了,這是大事情,沒問題,我准假了,許小姐,你要節哀啊。“

“謝謝站長。“

淑嫻走出站長辦公室,思忖著如何才能得到那張特別通行證。她來到了對面的宿舍裡,換下軍服,換上那件墨綠色絲絨旗袍,然後對著鏡子化了化妝,口紅不慎滾落到了地面,淑嫻彎腰去撿,無意中發現了床鋪下的那隻曾經用來煎中藥的煤油爐。

淑嫻眼前一亮,她走出房門,朝四周望了望,見走道上沒人,便轉身把煤油爐裡的煤油倒了出來,灑在地上,然後劃了根火柴扔了進去,瞬間,火苗直竄,把床單,衣服,被褥等易燃物也點著了。淑嫻連忙轉身衝了出去。而這一切都被正要回宿舍的潘莉莉看見了。

“不好了,失火了,大家快來救火呀!“淑嫻大聲呼救。

因為正值午休時間,所以,宿舍樓裡的人紛紛跑了出來,而對面貿易行的人見對面熊熊火光,也從樓裡衝了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會著火的?“俞佩良也衝了出來,拉住一個軍統人員問道。

“不知道,站長。“

“快去滅火。打電話給消防局。“俞佩良連忙下令其餘的工作人員趕緊滅火。

“是。“

淑嫻趁亂,跑進貿易行的二樓,溜進俞佩良的站長室,拉了拉中間的那隻大抽屜,抽屜沒鎖,淑嫻從抽屜裡取出那張特別通行證,放進手袋裡,然後悄悄地溜出貿易行。

火滅了,有好幾間宿舍被燒燬了,警察勘察現場,發現起火原因是因為煤油爐倒翻,遇到明火,起火燃燒而致。

“這是誰的煤油爐?“俞佩良雙手叉腰,厲聲質問。

潘莉莉怯生生地站了出來:“這煤油爐是淑嫻姐的,是我不小心踢翻的,可能是碰到火星了,所以就燒起來了。“

潘莉莉雖然不知道淑嫻為什麼要縱火,但她一直把淑嫻當作軍統上海站裡最值得依賴的人,也是最投契的大姐,她知道,如果沒人承認的話,那麼起火地點就是自己的宿舍裡,俞佩良一定會懷疑到淑嫻姐和自己身上,不如自己主動承認是粗心所致,那麼既可以保全淑嫻姐,也能讓自己的罪責最小化。所以,她挺身而出,主動承擔這個過失。

“你,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站長,我建議,以縱火罪起訴潘莉莉。“曹秀英見是自己的手下闖的禍,怕站長追究,連忙來個大義滅親。

“我看還是先關她幾天禁閉吧,讓她反省反省吧。“俞佩良瞪了一眼潘莉莉。

淑嫻先回了一次家,給喻兒餵飽了奶,然後又擠了一奶瓶的母乳,交給胖嬸。

“胖嬸,今晚我不回來了,這奶留給喻兒當晚餐吧。要是不夠的話,家裡還有一罐奶粉,讓喻兒墊墊飢吧。“

胖嬸接過奶瓶:“好的,我知道了,少奶奶。“

“胖嬸,你別老叫我少奶奶了,你現在是我的嬸母,是我的長輩,叫我淑嫻才對。“

“我老是記不住。“胖嬸笑了笑:“不過,喻兒好像不愛喝奶粉,上次餵給她吃,她全給吐了。”

“這丫頭,還真是挑食,那我儘量早點回來吧。”

淑嫻走到小床邊,看見喻兒正咿咿呀呀地望著自己,像是有很多話要跟自己說,便又憐愛地把女兒抱了起來,唱著搖籃曲,哄女兒睡覺。沒過多久,喻兒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入睡了。淑嫻把喻兒放回小床,親了女兒一口,便出門了。

晚上八點不到,淑嫻準時出現在了亨利路48號倉庫前,昱霖和阿成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昱霖見淑嫻到了,連忙把軍車開了過來。

昱霖和阿成進入倉庫裡,準備把那些木箱往車上搬,忽然,一道手電照在他們身上。

“啥人?把東西放下來,再勿放下來,我就吹哨了。“黑暗中一個人影對昱霖和阿成叫喊道。

昱霖和阿成一驚,連忙把手上的箱子放下。

那人拿著電棍走近兩人,昱霖想要制服那人,但怕把這裡的文物碰壞了,所以不敢貿然出手。

淑嫻在外面望風,聽到裡面的聲響,悄悄地走到裡面去。那人聽見後面有聲響,連忙回頭,把手電照在淑嫻的臉上。淑嫻連忙用手擋住手電射來的刺眼的光。

“儂是歐陽太太,是伐?“那人叫了一聲。

淑嫻吃了一驚,趕緊望了望面前的人,此人頭髮亂蓬蓬的,左右兩邊臉頰上各有兩道交叉的刀疤,顯得特別刺眼。

“儂認得我?儂是……“淑嫻覺得眼前的人有點臉熟。

“我是梁毅文呀,儂不記得我啦,當初是儂救了我,我才沒被何三這隻惡狼丟到黃浦江裡去。“

“原來是儂呀,梁少。儂哪能在此地啦?“淑嫻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當時自己救下的梁少。

“自從我面孔被破相之後,就不敢出門,屋裡廂坐吃山空,只好出來謀份差事,就來當倉庫保管員,混口飯吃吃。這隻倉庫當初就是七十六號留下來呃。歐陽太太,那今朝來是……“

“梁少,阿拉要把格些箱子運走。“淑嫻實話實說。

“那要把格些箱子運走?運到啥地方去?“梁少警覺地問道。

“梁少,箱子裡面都是文物,這些文物都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文化精髓,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和學術價值,是要留給子孫後代的,不能讓這些東西成為某些官員中飽私囊的私人物品。所以,我們想運到蘇北根據地去。“昱霖跑過來跟梁少解釋。

“我聽懂了。好額呀,我來幫那一道裝車。“

梁毅文雖然不明白這些文物的藝術和學術價值,但有一點他是明白的,淑嫻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好人,好人要做的事情一定是好事情,所以他便自告奮勇幫昱霖他們裝車。

梁毅文把大門開啟,跟昱霖,阿成一起把這些文物裝上軍車……

而此時,阿龍正好從亨利路經過,忽然他發現了這輛曾經在垃圾場上見過的牌號為4657的軍用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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