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天尊的認可

青山·會說話的肘子·3,260·2026/4/5

客棧走廊裡,天策軍甲士的鮮血匯成一條小河,從木地板的縫隙淅淅瀝瀝向樓下滴去。血珠落在樓下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彷彿屋裡下起了雨。 待血液滴盡,客棧終於安靜下來。 像是夏日裡滂沱的暴雨停歇,露出洗幹凈的天空,無比寧靜。 陳跡拄著鯨刀,疲憊的站在餘暉之中;鐵塔似的天策軍甲士跌坐在明影裡,面色灰敗的靠著墻壁默默喘息! 他捂著胸口,似乎這樣可以讓血流得慢一些! 這一刻,成王敗寇有了具象,可陳跡看著走廊裡蔓延的屍體,心裡卻沒有高興的念頭! 寂靜中甲士吃力的抬起頭:“能讓我看一眼劍種嗎” 陳跡沒有理會,只靜靜地等待他生機斷絕! 甲士咳了口血,虛弱的譏笑道:“小氣鬼!!莫以為有了劍種是什麼好事,自你修行的那天開始,一輩子都要活在山萇的巍峨陰 影之下了,山萇一定會來找你的!” 陳跡輕聲問道:“武廟在景朝地位很高嗎” 甲士眼神漸漸沒了焦距:“那可是武廟啊!” 陳跡又問:“你見過陸謹嗎” 甲士眼神動了動:“陸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提及的嗎!” 說完,他的眼晴裡便徹底沒了神采,一股冰流從他身體裡通出,匯入陳跡的丹田之中! 陳跡感受著冰流的數量有些失望,自從見識過靖王那洶湧的冰流之後,其他人的冰流顯得格外微不足道! 山君門徑想要絛行,似乎必須有數不清的大人物死去才行! 下一刻,地上的重劍被熾烈的火光燒得一寸寸腐朽! 火光如烈陽,竟是將晦暗的客棧燒得亮如白晝! 出鞘聲響切固原天空! 聲音不是從他這裡發出的,而是直接在天空響起! 陳跡驚愕抬頭,先前殺死千歲軍王崇理時便有過這聲音,如今竟又響起! 一股至純劍意從重劍的灰燼中迸發出來,飛入陳跡腰間斑紋! 第二條斑紋裡的無形劍氣,竟借著這股至純劍意鑄成新的劍種! 等等,第二枚劍種? 陳跡回憶著自己幼時的一次次噩夢,軒轅似乎也只驅使過一枚劍種! 他心念一動,兩枚劍種一起從班紋裡飛出,在他面前靜靜懸浮,他彷彿兩片一模一樣的黑色竹葉! 他又欣起衣服上破洞低頭看去,第一條斑紋已經從黑色變成淺褐色,裡面桎梏著的熔流蕩然無存,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重新補上! 此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陳跡收了劍種! 小滿小心翼翼踩著屍體間的縫隙,探頭探腦找過來:“公子公子你還活著嗎!” 陳跡回頭去看,剛好與小滿對視,小滿驚喜道:“公子,您還活著。” 可還未等陳跡說話,她忽然又慌張起來,急急匆匆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像是腦袋丟了,要去找找! 然而這走廊是個圓環,她走著走著又來到陳跡另一邊:“呀。” 正當她又準備轉身逃跑時,陳跡喊住她,納悶道:“你跑什麼,我又不是鬼。” 小滿站定,低頭摳著指甲! 陳跡疑惑道:“到底怎麼了” 小滿遲疑許久:“公子,烏雲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 陳跡恍然,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小滿:“恩!” 小滿又遲疑了許久:“那您是不是也能聽懂它說什麼” 陳跡笑了笑:“嗯!” 小滿趕忙解釋道:“我先前搜您衣服,找您的銀子,是擔心您的銀子再被梁氏奪走,可不是自己想偷東西,還有您桌上放的洞子黃瓜我就吃了一根,那玩意很金貴,我怕不吃就放壞了!”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底氣越說越不足:“所以您全都知道是不是,難怪它老盯著我,也不讓我碰!” 陳跡默默的等她全都說完,這才開口說道:“謝謝!” 小滿怔在當場:“啊公子謝我什麼” 陳跡緩聲道:“謝謝你,願意來救我!” 小滿趕忙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答應了姨娘要保護公子呢!對了公子,方才走廊裡有白色的光芒閃過,你看到了嗎還有天上傳來拔劍出鞘的聲音,和您有關系嗎?” 陳跡心中微微一凜! 烏雲蹲在小滿頭頂的橫樑上喵了一聲:“她知道的太多了!” 此時,頭頂傳來瓦片挪動的的聲響,兩人一貓同時抬頭看去! 屋頂上,張夏側耳趴在瓦片上,憂心忡忡的聽著瓦片下的聲音! 其他人見狀,也有樣學樣的趴在旁邊聽! 張夏眉毛越鎖越緊方才她還能聽見下面傳來喊殺聲和金鐵交鳴聲,可現在,一切都停了! 齊斟酌撐起身子,小聲問道:“天策軍走了?” 張夏沒回答,心緒越來越沉:“總得有一邊輸了死了,廝殺才會徹底停下來!可想想人數之差,怎麼也不可能是陳跡贏了!” 她站起身往裂縫走去:“我要下去看看!” 齊斟酌趕在前面攔住她:“張二小姐,我是行官,我去吧!” 張夏想了想:“行!” 齊斟酌來到裂縫處,悄悄的把腦袋探進裂縫觀望,可他也只能看見門口躺著的天策軍屍體! 他抬起身子,坐在裂縫邊緣處深呼吸,整個身子都在瑟瑟發抖,遲遲不肯下去! 張錚怒道:“瞧你那慫樣,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去。” “我去。”齊料酌咬咬牙,從裂縫處跳了下去! 張夏和張錚兩人當即俯身在裂縫旁,靜靜聽著裡面的動靜! 就在此時,裂縫裡突然傳來齊斟酌的聲音:“嘔。” 張夏探進腦袋去看,只見齊斟酌站在天字甲號房的門口嘔吐不止! 走廊內,齊斟酌扶著門框將胃液,膽汁一併吐出來! 待嘔吐止住,他抬頭看向走廊裡橫七豎八的屍體,當即又開始幹嘔! 太慘烈了,這走廊便是走路都得小心翼翼,才能不踩到屍體!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他勉力撐起身子看去,正看見這煉獄迴廊之中,陳跡提著鯨刀緩緩走來,刀尖上還滴著血! 齊斟酌嚇得連連後退:“你!!你!!” 陳跡皺眉:“其他人呢” 齊斟酌回過神,趕忙解釋道:“還在上面呢,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你把樓裡的天策軍全殺完了” “嘔!” 陳跡沒有理會他,徑直經過他身旁,走進天字甲號房裡! 張夏正從裂縫處探出腦袋,見到陳跡的頓時驚喜道:“你沒事。我還以為你……” 說著,她側過頭深呼吸片刻,用袖子蹭了蹭眼角,這才回頭繼續說道:“你沒事就好!” 陳跡在裂縫下方疊好桌椅:“快下來吧,須尾巷的防線撐不了多久,一旦天策軍跨過須尾巷,這邊也很快就會淪陷!援兵遲遲不見蹤跡,我們得趕緊轉移到糧油鋪子去!” 張夏應了一聲,領著房頂眾人一一爬下來! 剛走到房門前,所有人與齊斟酌一樣的反應,彎腰嘔吐不止! 同類殘破的屍體是靈魂最深處的戰慄,看到屍體剎那會產生強烈的認知沖突,恐懼、惡心,一起湧入心裡! 所有人都在吐,除了陳跡、小滿、太子! 陳跡轉頭看向太子,對方雖然也面色蒼白,卻比其他人好了太多! 他心中一動,要麼太子心智遠超常人,要麼太子早就見過如此酷烈的一幕,過了脫敏期! 太子見他看來,聲音幹澀道:“先前還是低估右司衛了,此次若能活著回到京城,我定會上奏摺為你請功!” 陳跡拱手道:“護衛殿下乃我職責所在,您不必掛懷!” 說罷,他提著鯨刀在走廊中檢視,思索著該如何帶這麼多人下樓,經過陳問孝身邊時,陳問孝驚恐退開:“你別過來。” 小滿眼珠子一轉,悄悄湊到梁氏身旁,高聲說道:“夫人。” 梁氏轉頭見她身上是血,驚恐的跌坐在地:“你!!你幹什麼” 小滿上前一步,蹲在梁氏身邊,直勾勾的看著對方:“夫人,您會將姨娘留下的產業都還給我家公子的,對吧東華門外的鼓腹樓、八大胡同啊玉京苑、陳記糧油鋪子、鐘鼓樓外的綢緞莊,還有昌平的三百二十畝良田,一個都不能少噢!” 梁氏慌忙應下:“還,只要能回到京城,立馬還。” 小滿眼珠子又轉了轉:“只有這些嗎我家公子若娶了高門嫡女,您是不是還得幫忙出些聘禮才行?我看鼓腹樓旁邊的天寶閣就挺不錯,我知道天寶閣是陳家的,房契就在您那。” 梁氏連連答應:“天寶閣也給。” 小滿心滿意足起身轉頭又不懷好意的看向陳禮欽、陳問孝、王貴! 正當她思索著該如何趁機懲戒這些人時,卻聽張夏喊道“小滿,來幫忙!” 小滿趕忙答道:“來啦。” 眾人一起嘔吐時張夏最先回過魂兒來! 她帶著小滿收集來每間屋子的床單、被罩,而後教小滿將其擰成繩子,以漁人結綁在一起,從樓梯“斷崖”處垂下! 所有人順著繩索滑下樓去,小滿留在最後,她一拾頭正看見烏雲蹲在房樑上緊緊盯著自己! 小滿對它招招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快走啊。” 烏雲凝視她片刻,忽然從房樑上一躍而下,跳進她懷中! 小滿愣在原地,她低頭怔怔的看著懷裡的烏雲:“你終於願意讓我抱啦” 她先前不知嘗試了多少次,有時趁烏雲睡著時悄悄靠近,有時趁烏雲吃東西時偷偷伸手,但從未成功碰到過烏雲! 以前她想不明白是為什麼,今日才知自已做的小動作,全都被烏雲看在眼裡! “你不怪我了嗎”小滿忽然想起陳跡先前說過的話,當即補充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烏雲漠然的看著她,腦袋向繩索處撇了撇:“別廢話,快走!” 小滿頓時歡天喜地,她將鳥雲放在腦袋上,自己雙手抓緊繩索向下滑去!

客棧走廊裡,天策軍甲士的鮮血匯成一條小河,從木地板的縫隙淅淅瀝瀝向樓下滴去。血珠落在樓下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彷彿屋裡下起了雨。

待血液滴盡,客棧終於安靜下來。

像是夏日裡滂沱的暴雨停歇,露出洗幹凈的天空,無比寧靜。

陳跡拄著鯨刀,疲憊的站在餘暉之中;鐵塔似的天策軍甲士跌坐在明影裡,面色灰敗的靠著墻壁默默喘息!

他捂著胸口,似乎這樣可以讓血流得慢一些!

這一刻,成王敗寇有了具象,可陳跡看著走廊裡蔓延的屍體,心裡卻沒有高興的念頭!

寂靜中甲士吃力的抬起頭:“能讓我看一眼劍種嗎”

陳跡沒有理會,只靜靜地等待他生機斷絕!

甲士咳了口血,虛弱的譏笑道:“小氣鬼!!莫以為有了劍種是什麼好事,自你修行的那天開始,一輩子都要活在山萇的巍峨陰

影之下了,山萇一定會來找你的!”

陳跡輕聲問道:“武廟在景朝地位很高嗎”

甲士眼神漸漸沒了焦距:“那可是武廟啊!”

陳跡又問:“你見過陸謹嗎”

甲士眼神動了動:“陸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提及的嗎!”

說完,他的眼晴裡便徹底沒了神采,一股冰流從他身體裡通出,匯入陳跡的丹田之中!

陳跡感受著冰流的數量有些失望,自從見識過靖王那洶湧的冰流之後,其他人的冰流顯得格外微不足道!

山君門徑想要絛行,似乎必須有數不清的大人物死去才行!

下一刻,地上的重劍被熾烈的火光燒得一寸寸腐朽!

火光如烈陽,竟是將晦暗的客棧燒得亮如白晝!

出鞘聲響切固原天空!

聲音不是從他這裡發出的,而是直接在天空響起!

陳跡驚愕抬頭,先前殺死千歲軍王崇理時便有過這聲音,如今竟又響起!

一股至純劍意從重劍的灰燼中迸發出來,飛入陳跡腰間斑紋!

第二條斑紋裡的無形劍氣,竟借著這股至純劍意鑄成新的劍種!

等等,第二枚劍種?

陳跡回憶著自己幼時的一次次噩夢,軒轅似乎也只驅使過一枚劍種!

他心念一動,兩枚劍種一起從班紋裡飛出,在他面前靜靜懸浮,他彷彿兩片一模一樣的黑色竹葉!

他又欣起衣服上破洞低頭看去,第一條斑紋已經從黑色變成淺褐色,裡面桎梏著的熔流蕩然無存,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重新補上!

此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陳跡收了劍種!

小滿小心翼翼踩著屍體間的縫隙,探頭探腦找過來:“公子公子你還活著嗎!”

陳跡回頭去看,剛好與小滿對視,小滿驚喜道:“公子,您還活著。”

可還未等陳跡說話,她忽然又慌張起來,急急匆匆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像是腦袋丟了,要去找找!

然而這走廊是個圓環,她走著走著又來到陳跡另一邊:“呀。”

正當她又準備轉身逃跑時,陳跡喊住她,納悶道:“你跑什麼,我又不是鬼。”

小滿站定,低頭摳著指甲!

陳跡疑惑道:“到底怎麼了”

小滿遲疑許久:“公子,烏雲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

陳跡恍然,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小滿:“恩!”

小滿又遲疑了許久:“那您是不是也能聽懂它說什麼”

陳跡笑了笑:“嗯!”

小滿趕忙解釋道:“我先前搜您衣服,找您的銀子,是擔心您的銀子再被梁氏奪走,可不是自己想偷東西,還有您桌上放的洞子黃瓜我就吃了一根,那玩意很金貴,我怕不吃就放壞了!”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底氣越說越不足:“所以您全都知道是不是,難怪它老盯著我,也不讓我碰!”

陳跡默默的等她全都說完,這才開口說道:“謝謝!”

小滿怔在當場:“啊公子謝我什麼”

陳跡緩聲道:“謝謝你,願意來救我!”

小滿趕忙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答應了姨娘要保護公子呢!對了公子,方才走廊裡有白色的光芒閃過,你看到了嗎還有天上傳來拔劍出鞘的聲音,和您有關系嗎?”

陳跡心中微微一凜!

烏雲蹲在小滿頭頂的橫樑上喵了一聲:“她知道的太多了!”

此時,頭頂傳來瓦片挪動的的聲響,兩人一貓同時抬頭看去!

屋頂上,張夏側耳趴在瓦片上,憂心忡忡的聽著瓦片下的聲音!

其他人見狀,也有樣學樣的趴在旁邊聽!

張夏眉毛越鎖越緊方才她還能聽見下面傳來喊殺聲和金鐵交鳴聲,可現在,一切都停了!

齊斟酌撐起身子,小聲問道:“天策軍走了?”

張夏沒回答,心緒越來越沉:“總得有一邊輸了死了,廝殺才會徹底停下來!可想想人數之差,怎麼也不可能是陳跡贏了!”

她站起身往裂縫走去:“我要下去看看!”

齊斟酌趕在前面攔住她:“張二小姐,我是行官,我去吧!”

張夏想了想:“行!”

齊斟酌來到裂縫處,悄悄的把腦袋探進裂縫觀望,可他也只能看見門口躺著的天策軍屍體!

他抬起身子,坐在裂縫邊緣處深呼吸,整個身子都在瑟瑟發抖,遲遲不肯下去!

張錚怒道:“瞧你那慫樣,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去。”

“我去。”齊料酌咬咬牙,從裂縫處跳了下去!

張夏和張錚兩人當即俯身在裂縫旁,靜靜聽著裡面的動靜!

就在此時,裂縫裡突然傳來齊斟酌的聲音:“嘔。”

張夏探進腦袋去看,只見齊斟酌站在天字甲號房的門口嘔吐不止!

走廊內,齊斟酌扶著門框將胃液,膽汁一併吐出來!

待嘔吐止住,他抬頭看向走廊裡橫七豎八的屍體,當即又開始幹嘔!

太慘烈了,這走廊便是走路都得小心翼翼,才能不踩到屍體!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他勉力撐起身子看去,正看見這煉獄迴廊之中,陳跡提著鯨刀緩緩走來,刀尖上還滴著血!

齊斟酌嚇得連連後退:“你!!你!!”

陳跡皺眉:“其他人呢”

齊斟酌回過神,趕忙解釋道:“還在上面呢,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你把樓裡的天策軍全殺完了”

“嘔!”

陳跡沒有理會他,徑直經過他身旁,走進天字甲號房裡!

張夏正從裂縫處探出腦袋,見到陳跡的頓時驚喜道:“你沒事。我還以為你……”

說著,她側過頭深呼吸片刻,用袖子蹭了蹭眼角,這才回頭繼續說道:“你沒事就好!”

陳跡在裂縫下方疊好桌椅:“快下來吧,須尾巷的防線撐不了多久,一旦天策軍跨過須尾巷,這邊也很快就會淪陷!援兵遲遲不見蹤跡,我們得趕緊轉移到糧油鋪子去!”

張夏應了一聲,領著房頂眾人一一爬下來!

剛走到房門前,所有人與齊斟酌一樣的反應,彎腰嘔吐不止!

同類殘破的屍體是靈魂最深處的戰慄,看到屍體剎那會產生強烈的認知沖突,恐懼、惡心,一起湧入心裡!

所有人都在吐,除了陳跡、小滿、太子!

陳跡轉頭看向太子,對方雖然也面色蒼白,卻比其他人好了太多!

他心中一動,要麼太子心智遠超常人,要麼太子早就見過如此酷烈的一幕,過了脫敏期!

太子見他看來,聲音幹澀道:“先前還是低估右司衛了,此次若能活著回到京城,我定會上奏摺為你請功!”

陳跡拱手道:“護衛殿下乃我職責所在,您不必掛懷!”

說罷,他提著鯨刀在走廊中檢視,思索著該如何帶這麼多人下樓,經過陳問孝身邊時,陳問孝驚恐退開:“你別過來。”

小滿眼珠子一轉,悄悄湊到梁氏身旁,高聲說道:“夫人。”

梁氏轉頭見她身上是血,驚恐的跌坐在地:“你!!你幹什麼”

小滿上前一步,蹲在梁氏身邊,直勾勾的看著對方:“夫人,您會將姨娘留下的產業都還給我家公子的,對吧東華門外的鼓腹樓、八大胡同啊玉京苑、陳記糧油鋪子、鐘鼓樓外的綢緞莊,還有昌平的三百二十畝良田,一個都不能少噢!”

梁氏慌忙應下:“還,只要能回到京城,立馬還。”

小滿眼珠子又轉了轉:“只有這些嗎我家公子若娶了高門嫡女,您是不是還得幫忙出些聘禮才行?我看鼓腹樓旁邊的天寶閣就挺不錯,我知道天寶閣是陳家的,房契就在您那。”

梁氏連連答應:“天寶閣也給。”

小滿心滿意足起身轉頭又不懷好意的看向陳禮欽、陳問孝、王貴!

正當她思索著該如何趁機懲戒這些人時,卻聽張夏喊道“小滿,來幫忙!”

小滿趕忙答道:“來啦。”

眾人一起嘔吐時張夏最先回過魂兒來!

她帶著小滿收集來每間屋子的床單、被罩,而後教小滿將其擰成繩子,以漁人結綁在一起,從樓梯“斷崖”處垂下!

所有人順著繩索滑下樓去,小滿留在最後,她一拾頭正看見烏雲蹲在房樑上緊緊盯著自己!

小滿對它招招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快走啊。”

烏雲凝視她片刻,忽然從房樑上一躍而下,跳進她懷中!

小滿愣在原地,她低頭怔怔的看著懷裡的烏雲:“你終於願意讓我抱啦”

她先前不知嘗試了多少次,有時趁烏雲睡著時悄悄靠近,有時趁烏雲吃東西時偷偷伸手,但從未成功碰到過烏雲!

以前她想不明白是為什麼,今日才知自已做的小動作,全都被烏雲看在眼裡!

“你不怪我了嗎”小滿忽然想起陳跡先前說過的話,當即補充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烏雲漠然的看著她,腦袋向繩索處撇了撇:“別廢話,快走!”

小滿頓時歡天喜地,她將鳥雲放在腦袋上,自己雙手抓緊繩索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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