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眼見為實

青山·會說話的肘子·3,181·2026/4/5

“原來我這麼值錢了。”陳跡自嘲。 當四十二名假扮解煩衛的殺手出現時,陳跡、張夏、張錚下意識認為這些人是沖著太子、福王來的:其他人根本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可直到弩箭從瓔珞巖射下來的那一刻,張夏才恍然驚覺,這些人要殺的是陳跡。 會是誰 不論成與不成,這些死士事後都要銷聲匿跡,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死……可誰會花費這麼大的代價,殺一個羽林軍百戶? 來不及多想,眾人已沿著狹窄的山路快速離開瓔珞巖,再往前便是白松崗! 未等他們鬆口氣,白松崗側面山坡上又有弩箭落下如雨! 千鈞一發之際,羊羊怒吼“羊放、羊賢,擋箭。” 羊羊領來的兩名萬歲軍毫不猶豫沖到眾人側翼,披著甲胃幫他們硬生生扛下了十餘支弩箭! 只一瞬間! 兩人被弩箭射成了刺蝟,卻咬著牙,一言不發繼續策馬奔騰,掩護眾人穿過山路! 好在他們來時披著萬歲軍暗甲,箭穿過甲胃之後,只有箭簇能刺進皮膚與肌肉! 羊羊高聲問道:“有事沒?” 羊放咬牙道:“沒刺進要害!死不了!” “死不了,不代表不疼!”齊斟酌看著兩人身上的箭矢,將心比心,若是方才陳跡讓他去擋箭,他是決計沒有如此果斷的! 此時,白松崗的側面山坡上,還有人躲在松樹後面放暗箭,隨時準備追殺出來! 羊羊抬頭往前看去,再往前走便是一段難走的崎嶇上山路,馬匹難行! 張錚喘息著問道:“棄馬” 張夏篤定:“不能棄馬。在這棄馬與找死無異,過了這段爬山路、前面便是平坦山道,闖過去。” 齊斟酌回頭看向山林:“他們一定會追出來,到時候咱們在山坡上慢吞吞爬坡就是活靶子,得有人留在山下,給上山的人爭取時間!” 說到此處,他轉頭看著萬歲軍身上還沒拔下的箭矢,咬咬牙說道:“我可以留下斷後。” 陳跡斬釘截鐵道:“不,你們先走,我和羊羊斷後!” 他話音剛落! 羊羊毫不猶豫!立刻與他一同放緩速度,漸漸落到隊伍最後面! 這就是萬歲軍精銳! 可以傲,可以霸道,但不能傻,更不能怯戰! 不需要誰來說服,軍旗指向何處,他們就殺向何處! 兩人在山坡下慢慢駐馬而立,冷冷的掃向白松崗山坡! 白松崗上萇的並不是白松,而是黃楨樹! 到了秋天,黃樹的葉子會變成紅色,這便是香山紅葉的由來! 殺手很有耐心,他們藏在樹後想要等待陳跡與羊羊逃離時追殺上來,彼此就這麼僵持著一動不動! 但黃樹的樹幹並不粗壯、總有遮不住身形的地方! 羊羊目光俊巡山林,眼見一名殺手藏匿樹後,右腿從樹幹後露出一寸! 他當即抽出兩支羽箭,拉滿弓弦! 第一支箭,羽箭從殺手露在樹幹外的小腿外側撕裂而過,殺手身子不自覺歪倒下來,發出一聲痛呼聲! 剎那間、第兩支羽箭已到、洞穿了殺手的咽喉,痛呼聲嘎然而止! 羊羊斜陳跡:“如何!” 話未說完,他忽然看見陳跡空拉弓弦,羊家祖傳的角弓弓弦發出雄渾的嗡鳴聲! 黃楨樹後的殺手聽見弓弦聲響,立刻閃身而出!想要趁陳跡兩發箭矢的間隙反擊,可直到這一刻陳跡才真正搭上羽箭,將那名閃身而出的殺手洞穿! 羽箭力量之磅礴!竟在穿透殺手時,帶著他的身體與蓑衣,一同向後飛去! 羊羊上下審視陳跡,下意識問道:“你他孃的在固原不會真殺了那麼多人吧?”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萬歲軍殺人如麻,自然知道一百多個天策軍有多難殺!他們在崇禮關外與景朝騎兵正面遭遇!彼此廝殺數個時辰,把刀都砍鈍了、捲刃了,哪怕先天巔峰的大行官也不可能撈到百餘顆首級,得是尋道境的大行官才有機會! 當初他們聽到太子上奉的請功捷報時,在軍營裡笑得前仰後合,只覺得太子失心瘋,吹了個天大的牛皮! 萬歲軍都聽說過陳跡的名字!但並非是好名聲!而是弄虛作偽的惡名! 可現在羊羊審視陳跡,卻將那封捷報信了七分,不然也不會將祖傳的角弓換給陳跡:“奇怪了、若是真的,怎麼從未見太子出來為你辯駁一二就這麼任由旁人壞了你的名聲?” 陳跡平靜道:“不知!” 羊羊一邊用目光鎮壓著山林裡的殺手一邊 丟擲橄欖枝:“小子,來我萬歲軍如何!羽林軍都是漂亮娘們待得地方,不適合你!” 陳跡往山坡上看去,眼見眾人已經翻過山坡,當即說道:“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走。” 羊羊不再猶豫!立刻撥馬往山坡沖去,他跑到半山腰似是想起什麼,突然解下腰間箭囊拋給陳跡:“你的箭只剩三支了,不夠!先用我的!我這還有三支!” 陳跡凌空接過箭囊,塞在他右腿與馬鞍之間的縫隙!這是抽箭最快的地方! 正當羊羊爬山時,黃樹後藏著的十餘名殺手突然一股腦沖殺出來,他們披著蓑衣、頭戴斗笠,左手舉著手弩、右手拖著萇刀、殺氣騰騰! “殺。” 有人低喝道:“六支箭,六條人命!跟他換。” 然而他們還沒沖到陳跡近前,卻聽弓弦一聲接著一聲! 殺手們向前沖殺!餘光卻看見身旁同僚一個又一個被羽箭帶著身體向後飛去! 轉瞬間,十餘人只剩下四個! 殺手瞳孔驟縮、這已經射出十餘箭了,有詐。 羊羊在山坡上高聲譏笑道:“爾等是誰家的死士有勇無謀取不了我們性命,換爾等主事的來吧。” 羊羊此人看似粗獷如山,卻粗中有細! 他臨走前故意丟出箭囊說出那番話,也不過是讓殺手誤以為陳跡手中只剩六支箭而己! 待殺手沖出來想要換命、卻被陳跡一一獵殺! 羊羊得意洋洋;“本將在崇禮關外,連虎豹騎都騙,說話間,他在山坡上看見不遠處有鳥群驚起,分明是有更多的殺手在朝這邊匯合:“不好,快跑。” 說罷,他自己先翻過山坡消失不見! 陳跡不再猶豫,撥馬上山! 他一邊驅使戰馬爬山,一邊回首開弓壓制著身後的殺手,邊戰邊退! 到山腰時,他己然看見遠處又有二十餘名殺手披著蓑衣殺來,蓑衣沾了清晨的露珠,跑動時又將露珠震落! 當中速度最快的兩人抬頭與他對視,斗笠下的目光殺意盤然! 張夏翻過山便在山下等著,等了許久才見羊羊前來匯合! 張錚抬頭看見羊羊將陳跡一個人丟在山對面,當即一驚:“羊羊,你丫怎麼給陳跡一個人丟那斷後了” 羊羊沒好氣道:“張錚你他孃的,老子的命難道不是命嗎虧咱倆還是十多年的兄弟。” 張錚挑挑眉毛:“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你倆一起斷後,怎麼就你一個人先跑來了?” 羊羊冷笑:“大驚小怪,斷後當然是最厲害的留在最後啊!我朝太祖立國時敗走洛城!當時他率軍親自斷後,敵軍大將率三百騎兵直奔他而來,卻見太祖左右射之、追兵無不應聲而倒,這才絕了追兵的念頭!” 張錚遲疑片刻:“昨日聽戲才說太祖兵敗贛州!今日又聽你說他兵敗洛城,他怎麼一直在敗,這寧朝怎麼來的啊” 張夏看向山坡上,平靜道:“不稀奇,太祖一生兵敗四十一次,四十一次大起大落,四十五歲才立了寧朝!兄萇,輸得起的人才能當皇帝!” 說話間! 陳跡已翻過山頭俯沖而下:“快走!” 待他下山! 張夏驅使棗棗跟上他:“陳跡!這些人不是剛剛進山的,一定是昨夜便埋伏在此處!而且,絕不止四十二人!” 對手有備而來,沒打算讓陳跡活著離開香山!可到底是什麼人,非殺他不可是誰 若是連敵人是誰都搞不清楚,那他們甚至無法確定接下來該往哪逃! 陳跡伏在馬背上閉目沉思,任憑山風卷著他的發絲飛舞! 再睜眼時,他用只有張夏能聽到的聲量說道:“是太子!” 張夏皺眉思索! 陳跡繼續推測道:“這些死士即便不是太子的人,太子也定然參與其中!例如羊羊這些外人並不相信固原捷報,他們不相信我曾殺過上百名天策軍,所以他們若是想要殺我,就不會如此興師動眾!派十餘人便覺得足夠!” “只有與你我一同經歷過固原廝殺的人才知道,想殺我並不容易!只有你們才知道,我是真的殺過上百名天策軍!” 那麼多想殺陳跡的人裡,只有太子知道! 殺陳跡!得用上百條命來換! 可陳跡也沒想明白! 太子對他的殺心為何這麼重 難道還有其他緣由 張夏低聲問道:“抓幾個活的留作證據帶回京城交給胡家,再買通夢雞在夢中審訊,胡家一定有意推動廢儲之事!” 陳跡搖搖頭:“敢拿來用在此處的死士,定然審不出端倪!他們興許只知要殺我,卻不知為何要殺我,他們或許連誰在養他們都不清楚,活口是要捉,但不是現在!” 張夏思索片刻說道:“若有埋伏,便不能繼續往香爐峰走了,我和羊羊隨你殺回去!原路從紅葉別院離開,也許那裡追兵最少!” 陳跡回頭看了一眼天上盤旋的鳥群! 忽然調轉馬頭往十八盤山路沖去:“不能原路返回!跟我走!” 張夏起初還不明白他要去哪,可看他所走方向,頓時眼晴一亮!

“原來我這麼值錢了。”陳跡自嘲。

當四十二名假扮解煩衛的殺手出現時,陳跡、張夏、張錚下意識認為這些人是沖著太子、福王來的:其他人根本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可直到弩箭從瓔珞巖射下來的那一刻,張夏才恍然驚覺,這些人要殺的是陳跡。

會是誰

不論成與不成,這些死士事後都要銷聲匿跡,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死……可誰會花費這麼大的代價,殺一個羽林軍百戶?

來不及多想,眾人已沿著狹窄的山路快速離開瓔珞巖,再往前便是白松崗!

未等他們鬆口氣,白松崗側面山坡上又有弩箭落下如雨!

千鈞一發之際,羊羊怒吼“羊放、羊賢,擋箭。”

羊羊領來的兩名萬歲軍毫不猶豫沖到眾人側翼,披著甲胃幫他們硬生生扛下了十餘支弩箭!

只一瞬間!

兩人被弩箭射成了刺蝟,卻咬著牙,一言不發繼續策馬奔騰,掩護眾人穿過山路!

好在他們來時披著萬歲軍暗甲,箭穿過甲胃之後,只有箭簇能刺進皮膚與肌肉!

羊羊高聲問道:“有事沒?”

羊放咬牙道:“沒刺進要害!死不了!”

“死不了,不代表不疼!”齊斟酌看著兩人身上的箭矢,將心比心,若是方才陳跡讓他去擋箭,他是決計沒有如此果斷的!

此時,白松崗的側面山坡上,還有人躲在松樹後面放暗箭,隨時準備追殺出來!

羊羊抬頭往前看去,再往前走便是一段難走的崎嶇上山路,馬匹難行!

張錚喘息著問道:“棄馬”

張夏篤定:“不能棄馬。在這棄馬與找死無異,過了這段爬山路、前面便是平坦山道,闖過去。”

齊斟酌回頭看向山林:“他們一定會追出來,到時候咱們在山坡上慢吞吞爬坡就是活靶子,得有人留在山下,給上山的人爭取時間!”

說到此處,他轉頭看著萬歲軍身上還沒拔下的箭矢,咬咬牙說道:“我可以留下斷後。”

陳跡斬釘截鐵道:“不,你們先走,我和羊羊斷後!”

他話音剛落!

羊羊毫不猶豫!立刻與他一同放緩速度,漸漸落到隊伍最後面!

這就是萬歲軍精銳!

可以傲,可以霸道,但不能傻,更不能怯戰!

不需要誰來說服,軍旗指向何處,他們就殺向何處!

兩人在山坡下慢慢駐馬而立,冷冷的掃向白松崗山坡!

白松崗上萇的並不是白松,而是黃楨樹!

到了秋天,黃樹的葉子會變成紅色,這便是香山紅葉的由來!

殺手很有耐心,他們藏在樹後想要等待陳跡與羊羊逃離時追殺上來,彼此就這麼僵持著一動不動!

但黃樹的樹幹並不粗壯、總有遮不住身形的地方!

羊羊目光俊巡山林,眼見一名殺手藏匿樹後,右腿從樹幹後露出一寸!

他當即抽出兩支羽箭,拉滿弓弦!

第一支箭,羽箭從殺手露在樹幹外的小腿外側撕裂而過,殺手身子不自覺歪倒下來,發出一聲痛呼聲!

剎那間、第兩支羽箭已到、洞穿了殺手的咽喉,痛呼聲嘎然而止!

羊羊斜陳跡:“如何!”

話未說完,他忽然看見陳跡空拉弓弦,羊家祖傳的角弓弓弦發出雄渾的嗡鳴聲!

黃楨樹後的殺手聽見弓弦聲響,立刻閃身而出!想要趁陳跡兩發箭矢的間隙反擊,可直到這一刻陳跡才真正搭上羽箭,將那名閃身而出的殺手洞穿!

羽箭力量之磅礴!竟在穿透殺手時,帶著他的身體與蓑衣,一同向後飛去!

羊羊上下審視陳跡,下意識問道:“你他孃的在固原不會真殺了那麼多人吧?”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萬歲軍殺人如麻,自然知道一百多個天策軍有多難殺!他們在崇禮關外與景朝騎兵正面遭遇!彼此廝殺數個時辰,把刀都砍鈍了、捲刃了,哪怕先天巔峰的大行官也不可能撈到百餘顆首級,得是尋道境的大行官才有機會!

當初他們聽到太子上奉的請功捷報時,在軍營裡笑得前仰後合,只覺得太子失心瘋,吹了個天大的牛皮!

萬歲軍都聽說過陳跡的名字!但並非是好名聲!而是弄虛作偽的惡名!

可現在羊羊審視陳跡,卻將那封捷報信了七分,不然也不會將祖傳的角弓換給陳跡:“奇怪了、若是真的,怎麼從未見太子出來為你辯駁一二就這麼任由旁人壞了你的名聲?”

陳跡平靜道:“不知!”

羊羊一邊用目光鎮壓著山林裡的殺手一邊

丟擲橄欖枝:“小子,來我萬歲軍如何!羽林軍都是漂亮娘們待得地方,不適合你!”

陳跡往山坡上看去,眼見眾人已經翻過山坡,當即說道:“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走。”

羊羊不再猶豫!立刻撥馬往山坡沖去,他跑到半山腰似是想起什麼,突然解下腰間箭囊拋給陳跡:“你的箭只剩三支了,不夠!先用我的!我這還有三支!”

陳跡凌空接過箭囊,塞在他右腿與馬鞍之間的縫隙!這是抽箭最快的地方!

正當羊羊爬山時,黃樹後藏著的十餘名殺手突然一股腦沖殺出來,他們披著蓑衣、頭戴斗笠,左手舉著手弩、右手拖著萇刀、殺氣騰騰!

“殺。”

有人低喝道:“六支箭,六條人命!跟他換。”

然而他們還沒沖到陳跡近前,卻聽弓弦一聲接著一聲!

殺手們向前沖殺!餘光卻看見身旁同僚一個又一個被羽箭帶著身體向後飛去!

轉瞬間,十餘人只剩下四個!

殺手瞳孔驟縮、這已經射出十餘箭了,有詐。

羊羊在山坡上高聲譏笑道:“爾等是誰家的死士有勇無謀取不了我們性命,換爾等主事的來吧。”

羊羊此人看似粗獷如山,卻粗中有細!

他臨走前故意丟出箭囊說出那番話,也不過是讓殺手誤以為陳跡手中只剩六支箭而己!

待殺手沖出來想要換命、卻被陳跡一一獵殺!

羊羊得意洋洋;“本將在崇禮關外,連虎豹騎都騙,說話間,他在山坡上看見不遠處有鳥群驚起,分明是有更多的殺手在朝這邊匯合:“不好,快跑。”

說罷,他自己先翻過山坡消失不見!

陳跡不再猶豫,撥馬上山!

他一邊驅使戰馬爬山,一邊回首開弓壓制著身後的殺手,邊戰邊退!

到山腰時,他己然看見遠處又有二十餘名殺手披著蓑衣殺來,蓑衣沾了清晨的露珠,跑動時又將露珠震落!

當中速度最快的兩人抬頭與他對視,斗笠下的目光殺意盤然!

張夏翻過山便在山下等著,等了許久才見羊羊前來匯合!

張錚抬頭看見羊羊將陳跡一個人丟在山對面,當即一驚:“羊羊,你丫怎麼給陳跡一個人丟那斷後了”

羊羊沒好氣道:“張錚你他孃的,老子的命難道不是命嗎虧咱倆還是十多年的兄弟。”

張錚挑挑眉毛:“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你倆一起斷後,怎麼就你一個人先跑來了?”

羊羊冷笑:“大驚小怪,斷後當然是最厲害的留在最後啊!我朝太祖立國時敗走洛城!當時他率軍親自斷後,敵軍大將率三百騎兵直奔他而來,卻見太祖左右射之、追兵無不應聲而倒,這才絕了追兵的念頭!”

張錚遲疑片刻:“昨日聽戲才說太祖兵敗贛州!今日又聽你說他兵敗洛城,他怎麼一直在敗,這寧朝怎麼來的啊”

張夏看向山坡上,平靜道:“不稀奇,太祖一生兵敗四十一次,四十一次大起大落,四十五歲才立了寧朝!兄萇,輸得起的人才能當皇帝!”

說話間!

陳跡已翻過山頭俯沖而下:“快走!”

待他下山!

張夏驅使棗棗跟上他:“陳跡!這些人不是剛剛進山的,一定是昨夜便埋伏在此處!而且,絕不止四十二人!”

對手有備而來,沒打算讓陳跡活著離開香山!可到底是什麼人,非殺他不可是誰

若是連敵人是誰都搞不清楚,那他們甚至無法確定接下來該往哪逃!

陳跡伏在馬背上閉目沉思,任憑山風卷著他的發絲飛舞!

再睜眼時,他用只有張夏能聽到的聲量說道:“是太子!”

張夏皺眉思索!

陳跡繼續推測道:“這些死士即便不是太子的人,太子也定然參與其中!例如羊羊這些外人並不相信固原捷報,他們不相信我曾殺過上百名天策軍,所以他們若是想要殺我,就不會如此興師動眾!派十餘人便覺得足夠!”

“只有與你我一同經歷過固原廝殺的人才知道,想殺我並不容易!只有你們才知道,我是真的殺過上百名天策軍!”

那麼多想殺陳跡的人裡,只有太子知道!

殺陳跡!得用上百條命來換!

可陳跡也沒想明白!

太子對他的殺心為何這麼重

難道還有其他緣由

張夏低聲問道:“抓幾個活的留作證據帶回京城交給胡家,再買通夢雞在夢中審訊,胡家一定有意推動廢儲之事!”

陳跡搖搖頭:“敢拿來用在此處的死士,定然審不出端倪!他們興許只知要殺我,卻不知為何要殺我,他們或許連誰在養他們都不清楚,活口是要捉,但不是現在!”

張夏思索片刻說道:“若有埋伏,便不能繼續往香爐峰走了,我和羊羊隨你殺回去!原路從紅葉別院離開,也許那裡追兵最少!”

陳跡回頭看了一眼天上盤旋的鳥群!

忽然調轉馬頭往十八盤山路沖去:“不能原路返回!跟我走!”

張夏起初還不明白他要去哪,可看他所走方向,頓時眼晴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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