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收賬

青山·會說話的肘子·2,985·2026/4/5

銀杏苑裡安安靜靜。 陳跡坐在石桌旁默默思索,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敲擊著,誰也不敢打斷他的思緒。 小滿有些不解,明明天寶閣和鼓腹樓才是最賺錢的營生,怎麼公子偏偏對一個寶相書局來了興致。 一個書局能做什麼? 此時,陳跡開口問道:“寶相書局在何處?” 鼓腹樓掌櫃欠著身子回答道:“回公子,在琉璃廠,咱京城的書局有八成都在琉璃廠。” 陳跡詢問道:“寶相書局為何爭不過文遠書局?” 掌櫃又答道:“回公子,這書局的進項主要分兩種,一則是與科舉有關的經義注釋和‘時文程墨’,那文遠書局乃是徐家旁支徐斌所開,有吏部的關系,總能拿到學政最新的文章,自然賣得最好。” 陳跡懂了,這是押題的生意。 儒家經義歷時上千年光注釋版本便不知凡幾,大儒們各自有各自的註解。但這都不重要對有志科舉的文人士子而言,重要的是學政如何註解。 便是至聖先師還活著與學政產生分歧,那文人士子們也是聽學政的,畢竟至聖先師不管科舉…… 掌櫃又說道:“二則是故事話本最賺錢,一冊話本約莫一兩銀子,光京城一地便能賣出上萬冊。也算是文遠書局走了狗屎運,這門生意原本是文昌書局做得最好,可汴梁四夢的那位‘書會先生’九黎金光散人也不知怎麼就把本子交給文遠書局獨家刊印,一下子把全京城的話本生意都搶走了。那個九黎金光散人最近又寫了個新本子,說是李長歌的……” 掌櫃說到此處,偷偷抬起眼皮打量陳跡,這才反應過來李長歌不就在眼前坐著呢嗎。 小滿彎腰在陳跡身旁嘀咕道:“公子,您去找那牛鼻子說,讓他把話本交給寶相書局刊印,一準賺錢。他要不願意,您就去佛門做個居士,讓他寫不下去。” 陳跡沒有答話,而是繼續問道:“寶相書局雖沒這兩條門路,但也不至於被人擠兌的幹不下去吧?” 鼓腹樓掌櫃嗐了一聲:“寶相書局掌櫃陳冬是個書呆子,平日裡總喜歡嘮叨學政注釋經義不對,一門心思自己埋頭做四書五經注釋,可他算老幾,誰會在意他如何注釋經義?一開始還有文人士子聽他胡咧咧,慢慢就敬而遠之了。” 陳跡思忖片刻,起身往外走去:“小滿,我去趟琉璃廠。” 小滿在他身後喚住他:“公子……” 陳跡回頭看她:“怎麼?” 小滿微微低頭,手指掐著衣角:“您先前答應將這些營生交給我管的。” 陳跡嗯了一聲:“這些都交給你管了,若有不聽你話的,發五十兩盤纏遣散回魯州。” 掌櫃們面色一變。 待到陳跡出了門,銀杏苑的木門哐當一聲合攏。 小滿臉上頓時沒了扭捏神色,斂起裙裾慢悠悠坐在石凳上:“跪下。” 掌櫃們相視一眼,略有猶豫。 小滿微微一笑:“公子是公子,我是我,如今這些生意都交給我了,你們誰能幹、誰不能幹,我說了算。當年姨娘才剛走沒多久,梁氏便從公子手裡哄走了地契房契,又將你們安插進去攆走了姨娘的人,這筆賬也是時候跟你們算算了。我記得當年你們攆走姨娘的人,手段可不怎麼光采。” 說著,她小手一指鼓腹樓掌櫃:“陳旭東陳大掌櫃,姨娘原先安排在鼓腹樓的掌櫃應該叫張承吧,聽說他被你做了假賬誣陷,然後被梁氏報了官、抄了家?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你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杖斃絕不冤枉。” 掌櫃們咬咬牙,慢慢跪了下去。 小滿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一排掌櫃:“公子心善又大度,不願與爾等糾纏這一地雞毛的小事……但不代表我姚滿不計較。兩眼一瞪就敢說賬上沒錢,我看你們是嫌命長了。今日若再跟與我說假話,可沒有遣散回魯州這等好事,還是留在山川壇旁邊的蘆葦蕩和鹽號掌櫃們作伴吧。” 鼓腹樓掌櫃陳旭東慌忙說道:“賬上的銀子真被梁氏支走了!” 小滿漫不經心道:“哦,那你這些年從賬上貪墨的銀子呢?” 陳旭東身子微微後縮:“小人可從未乾過此事啊。” 小和尚看著陳旭東雙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還敢撒謊,掌嘴。”小滿隨口道:“陳二銀,你來扇他,你不扇他我就讓旁人來扇你。” 糧油鋪子的掌櫃陳二銀跪在一旁,咬咬牙轉過身子,掄圓了巴掌朝陳旭東臉上扇去,扇得陳旭東眼冒金星。 他怒目看向陳二銀:“你他孃的……” 小滿慢悠悠說道:“還不服,再扇。” 陳二銀又掄去一耳光,扇得陳旭東嘴角破了相。 小滿直勾勾盯著陳旭東:“說吧,這些年從賬上貪了多少銀子?” 陳旭東喊冤:“小滿姑娘明鑒,小人這些年頂多是從後廚拿些食材回家,真的沒有貪墨銀錢啊!” 小和尚再次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不見黃河不死心,”小滿冷笑一聲:“再扇,我不喊停就不許停。” 掌櫃們震駭莫名的抬頭看向小和尚,又看向小滿。 小滿淡然道:“自己不動手,等我這個先天行官動手的時候可別後悔。” 陳二銀咬著牙,又掄起胳膊朝陳旭東臉上扇去,三十幾耳光下去,陳旭東臉便腫了,腫得眼睛都睜不開,連陳二銀自己的手都扇腫了。 但小滿遲遲沒有喊停。 一旁田莊的管事求助的看向小和尚:“小師父,您是出家人,勸勸小滿姑娘吧。” 小和尚眼見陳旭東慘狀也心有不忍,微微側過臉去不願多看:“小滿,別打了,要不直接殺了吧。” 田莊管事面色大變。 陳旭東趕忙喊道:“我說!” 小滿依舊沒有喊停,直到陳旭東又捱了十耳光才慢條斯理道:“停了吧說說你這些年如何貪墨鼓腹樓銀錢的。” 陳旭東嘴裡含混不清道:“小人安排自家小舅子做了蔬菜、肉食生意,每次從他那採買,他返小人一成銀錢。” 小滿笑瞇瞇道:“只返一成?” 說到此處,她從袖中取出幾頁紙,紙上有雋秀小楷寫著小抄:“陳旭東,外城崇南坊兩進宅子一間,正東防三進宅子一間,內城黃華坊三進宅子一間,養三房小妾和兩名外室。京郊置辦田產一百二十畝,外放印子錢三千餘兩……陳大掌櫃,這可不是貪墨一成能攢出來的家當。” 小滿繼續念紙上寫的筆記:“鼓腹樓這些年把廊坊釀的劣酒當杏花村的汾酒賣,收一百斤豬肉按一百五十斤入賬,按河西羔羊肉的價格收老母羊、老公羊……陳大掌櫃,還要我繼續念嗎?也難怪你生意做不過便宜坊,照你這麼幹,哪來的回頭客?” 陳旭東以頭搶地:“小滿姑娘饒命!” 小滿將這頁紙扔在陳旭東面前:“你也知道這麼坑主家已經夠杖斃了?就算本姑娘現在打死你,你婆娘去報官也沒用。” 陳旭東慌亂道:“小滿姑娘饒命!” 小滿冷笑一聲:“日落前把房契、地契和家中銀子都拿來買你這條狗命,不然今晚就帶你去山川壇蘆葦蕩沉塘,滾。” 陳旭東手腳並用的爬起身,落荒而逃。 小滿將目光投向糧油鋪子掌櫃陳二銀:“輪到你了,還用我照紙上念給你聽嗎?” 陳二銀趕忙搖頭:“不用不用,小人這就回家清點賬冊,日落前一定將虧欠鋪子的銀錢全都補上。” 小滿又將目光投向其他人:“你們呢?” 其餘掌櫃也忙不迭道:“小人也一樣。” 小滿換上一副笑臉:“記住,這是給你們買命的錢,你們有多少家底我清楚的很,全交了就留囫圇的,交一半,命就只給你們留一半……滾!” 待掌櫃們全走了,小滿忽然垮下肩膀拍著胸口:“終於忙完了,還擔心鎮不住他們呢。” 小和尚好奇道:“幹嘛不等陳跡施主在的時候做這些?” 小滿斜他一眼:“公子如今一門心思只有救郡主這一件事,我是不想讓公子在這種雞毛小事上分心而已。” 小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小滿挑挑眉毛:“我貪財怎麼啦?公子往後是要遠走高飛的,他答應把家業都留給我的,這往後都是我的家業我的錢!公子遠走高飛路上要用錢的吧,就算離開寧朝也得生活啊,我拿到銀子之後折成金子,等他遠走高飛的時候給他五成做盤纏……” 小和尚再次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小滿怒道:“給他八成總行了吧,不能再多了,我這麼多家業還得留兩成周轉呢!” 小和尚無辜道:“小僧沒別的意思,小滿姑娘你心虛什麼。” 小滿起身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做飯去了!” 小和尚在她身後喊道:“小僧今日想吃鍋塌豆腐和過油茭白。” “吃屁去吧!”()

銀杏苑裡安安靜靜。

陳跡坐在石桌旁默默思索,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敲擊著,誰也不敢打斷他的思緒。

小滿有些不解,明明天寶閣和鼓腹樓才是最賺錢的營生,怎麼公子偏偏對一個寶相書局來了興致。

一個書局能做什麼?

此時,陳跡開口問道:“寶相書局在何處?”

鼓腹樓掌櫃欠著身子回答道:“回公子,在琉璃廠,咱京城的書局有八成都在琉璃廠。”

陳跡詢問道:“寶相書局為何爭不過文遠書局?”

掌櫃又答道:“回公子,這書局的進項主要分兩種,一則是與科舉有關的經義注釋和‘時文程墨’,那文遠書局乃是徐家旁支徐斌所開,有吏部的關系,總能拿到學政最新的文章,自然賣得最好。”

陳跡懂了,這是押題的生意。

儒家經義歷時上千年光注釋版本便不知凡幾,大儒們各自有各自的註解。但這都不重要對有志科舉的文人士子而言,重要的是學政如何註解。

便是至聖先師還活著與學政產生分歧,那文人士子們也是聽學政的,畢竟至聖先師不管科舉……

掌櫃又說道:“二則是故事話本最賺錢,一冊話本約莫一兩銀子,光京城一地便能賣出上萬冊。也算是文遠書局走了狗屎運,這門生意原本是文昌書局做得最好,可汴梁四夢的那位‘書會先生’九黎金光散人也不知怎麼就把本子交給文遠書局獨家刊印,一下子把全京城的話本生意都搶走了。那個九黎金光散人最近又寫了個新本子,說是李長歌的……”

掌櫃說到此處,偷偷抬起眼皮打量陳跡,這才反應過來李長歌不就在眼前坐著呢嗎。

小滿彎腰在陳跡身旁嘀咕道:“公子,您去找那牛鼻子說,讓他把話本交給寶相書局刊印,一準賺錢。他要不願意,您就去佛門做個居士,讓他寫不下去。”

陳跡沒有答話,而是繼續問道:“寶相書局雖沒這兩條門路,但也不至於被人擠兌的幹不下去吧?”

鼓腹樓掌櫃嗐了一聲:“寶相書局掌櫃陳冬是個書呆子,平日裡總喜歡嘮叨學政注釋經義不對,一門心思自己埋頭做四書五經注釋,可他算老幾,誰會在意他如何注釋經義?一開始還有文人士子聽他胡咧咧,慢慢就敬而遠之了。”

陳跡思忖片刻,起身往外走去:“小滿,我去趟琉璃廠。”

小滿在他身後喚住他:“公子……”

陳跡回頭看她:“怎麼?”

小滿微微低頭,手指掐著衣角:“您先前答應將這些營生交給我管的。”

陳跡嗯了一聲:“這些都交給你管了,若有不聽你話的,發五十兩盤纏遣散回魯州。”

掌櫃們面色一變。

待到陳跡出了門,銀杏苑的木門哐當一聲合攏。

小滿臉上頓時沒了扭捏神色,斂起裙裾慢悠悠坐在石凳上:“跪下。”

掌櫃們相視一眼,略有猶豫。

小滿微微一笑:“公子是公子,我是我,如今這些生意都交給我了,你們誰能幹、誰不能幹,我說了算。當年姨娘才剛走沒多久,梁氏便從公子手裡哄走了地契房契,又將你們安插進去攆走了姨娘的人,這筆賬也是時候跟你們算算了。我記得當年你們攆走姨娘的人,手段可不怎麼光采。”

說著,她小手一指鼓腹樓掌櫃:“陳旭東陳大掌櫃,姨娘原先安排在鼓腹樓的掌櫃應該叫張承吧,聽說他被你做了假賬誣陷,然後被梁氏報了官、抄了家?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你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杖斃絕不冤枉。”

掌櫃們咬咬牙,慢慢跪了下去。

小滿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一排掌櫃:“公子心善又大度,不願與爾等糾纏這一地雞毛的小事……但不代表我姚滿不計較。兩眼一瞪就敢說賬上沒錢,我看你們是嫌命長了。今日若再跟與我說假話,可沒有遣散回魯州這等好事,還是留在山川壇旁邊的蘆葦蕩和鹽號掌櫃們作伴吧。”

鼓腹樓掌櫃陳旭東慌忙說道:“賬上的銀子真被梁氏支走了!”

小滿漫不經心道:“哦,那你這些年從賬上貪墨的銀子呢?”

陳旭東身子微微後縮:“小人可從未乾過此事啊。”

小和尚看著陳旭東雙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還敢撒謊,掌嘴。”小滿隨口道:“陳二銀,你來扇他,你不扇他我就讓旁人來扇你。”

糧油鋪子的掌櫃陳二銀跪在一旁,咬咬牙轉過身子,掄圓了巴掌朝陳旭東臉上扇去,扇得陳旭東眼冒金星。

他怒目看向陳二銀:“你他孃的……”

小滿慢悠悠說道:“還不服,再扇。”

陳二銀又掄去一耳光,扇得陳旭東嘴角破了相。

小滿直勾勾盯著陳旭東:“說吧,這些年從賬上貪了多少銀子?”

陳旭東喊冤:“小滿姑娘明鑒,小人這些年頂多是從後廚拿些食材回家,真的沒有貪墨銀錢啊!”

小和尚再次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不見黃河不死心,”小滿冷笑一聲:“再扇,我不喊停就不許停。”

掌櫃們震駭莫名的抬頭看向小和尚,又看向小滿。

小滿淡然道:“自己不動手,等我這個先天行官動手的時候可別後悔。”

陳二銀咬著牙,又掄起胳膊朝陳旭東臉上扇去,三十幾耳光下去,陳旭東臉便腫了,腫得眼睛都睜不開,連陳二銀自己的手都扇腫了。

但小滿遲遲沒有喊停。

一旁田莊的管事求助的看向小和尚:“小師父,您是出家人,勸勸小滿姑娘吧。”

小和尚眼見陳旭東慘狀也心有不忍,微微側過臉去不願多看:“小滿,別打了,要不直接殺了吧。”

田莊管事面色大變。

陳旭東趕忙喊道:“我說!”

小滿依舊沒有喊停,直到陳旭東又捱了十耳光才慢條斯理道:“停了吧說說你這些年如何貪墨鼓腹樓銀錢的。”

陳旭東嘴裡含混不清道:“小人安排自家小舅子做了蔬菜、肉食生意,每次從他那採買,他返小人一成銀錢。”

小滿笑瞇瞇道:“只返一成?”

說到此處,她從袖中取出幾頁紙,紙上有雋秀小楷寫著小抄:“陳旭東,外城崇南坊兩進宅子一間,正東防三進宅子一間,內城黃華坊三進宅子一間,養三房小妾和兩名外室。京郊置辦田產一百二十畝,外放印子錢三千餘兩……陳大掌櫃,這可不是貪墨一成能攢出來的家當。”

小滿繼續念紙上寫的筆記:“鼓腹樓這些年把廊坊釀的劣酒當杏花村的汾酒賣,收一百斤豬肉按一百五十斤入賬,按河西羔羊肉的價格收老母羊、老公羊……陳大掌櫃,還要我繼續念嗎?也難怪你生意做不過便宜坊,照你這麼幹,哪來的回頭客?”

陳旭東以頭搶地:“小滿姑娘饒命!”

小滿將這頁紙扔在陳旭東面前:“你也知道這麼坑主家已經夠杖斃了?就算本姑娘現在打死你,你婆娘去報官也沒用。”

陳旭東慌亂道:“小滿姑娘饒命!”

小滿冷笑一聲:“日落前把房契、地契和家中銀子都拿來買你這條狗命,不然今晚就帶你去山川壇蘆葦蕩沉塘,滾。”

陳旭東手腳並用的爬起身,落荒而逃。

小滿將目光投向糧油鋪子掌櫃陳二銀:“輪到你了,還用我照紙上念給你聽嗎?”

陳二銀趕忙搖頭:“不用不用,小人這就回家清點賬冊,日落前一定將虧欠鋪子的銀錢全都補上。”

小滿又將目光投向其他人:“你們呢?”

其餘掌櫃也忙不迭道:“小人也一樣。”

小滿換上一副笑臉:“記住,這是給你們買命的錢,你們有多少家底我清楚的很,全交了就留囫圇的,交一半,命就只給你們留一半……滾!”

待掌櫃們全走了,小滿忽然垮下肩膀拍著胸口:“終於忙完了,還擔心鎮不住他們呢。”

小和尚好奇道:“幹嘛不等陳跡施主在的時候做這些?”

小滿斜他一眼:“公子如今一門心思只有救郡主這一件事,我是不想讓公子在這種雞毛小事上分心而已。”

小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小滿挑挑眉毛:“我貪財怎麼啦?公子往後是要遠走高飛的,他答應把家業都留給我的,這往後都是我的家業我的錢!公子遠走高飛路上要用錢的吧,就算離開寧朝也得生活啊,我拿到銀子之後折成金子,等他遠走高飛的時候給他五成做盤纏……”

小和尚再次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小滿怒道:“給他八成總行了吧,不能再多了,我這麼多家業還得留兩成周轉呢!”

小和尚無辜道:“小僧沒別的意思,小滿姑娘你心虛什麼。”

小滿起身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做飯去了!”

小和尚在她身後喊道:“小僧今日想吃鍋塌豆腐和過油茭白。”

“吃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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