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超度鬼神

青蛇之法海佛緣·懶人zero·2,159·2026/3/27

“魂魄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只要答應‘超度’我就是了。” 聽到飛屍這匪夷所思的請求,小青的困惑暫且不提,倒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裴文德露出了些許驚容。 他不信飛屍不知道“超度”的含義。 說好聽一點,所謂的的“超度”就是把踞留在人間的惡鬼兇魂送入九幽地府,重入輪迴六道。 說不好聽一點的,“超度”就是把那些鬼怪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強制它們去地府受刑輪迴。 那些惡念不深、實力不強的惡鬼還好說。 無外乎被超度者用各種手段除去戾氣、了卻執念,然後老老實實的聽話去地府。 當然了,更大的可能是被行者打得魂飛魄散、下輩子都不一定能夠轉生成為生靈。 可面對那些罪大惡極、戾氣驚人的猛鬼,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對付不了,更別說把它們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只能使用特定的儀式召喚鬼差陰神,才能將它們押解到地府受刑。 而飛屍所說的“超度”顯然不是第一種。 起碼裴文德不認為自己能夠打得過對方,強行驅散對方身上的邪煞之氣。 “你是要我為你做一場超度法事?” 不是裴文德擅長的“物理超度”,也不是那些忽悠普通人的“封建迷信”。 飛屍的意思分明是希望裴文德能夠為其做一場真正“法事”,引來鬼差陰神的幹預,將其押負至地獄受刑。 在這個概念中,所謂的“法事”其實是一種與神通、法術近似,但卻更加神秘的儀式。 它在民間還有另一種說法——驅神役鬼。 儘管這個過程可能和裴文德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但結果卻是一樣的——飛屍從此不能再為禍人間。 【這是……情劫?】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小青望著沉默以對的飛屍久久不能言語。 “值得嗎?” 好一會兒,小青才聲音低沉的開口了。 此時此刻,小青語氣再無之前的冷然與困惑,而是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 “是你妻子把你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吧?你為什麼還要去找她?” 哪怕就是小青這種接觸人類沒多久的異類,也能看出飛屍此舉的真意。 這種情深似魔的情形,很容易就讓小青聯想到了曾經的美人首和狐妖蕊兒。 為了所謂的“愛”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道行盡毀、形神俱滅也在所不惜,這就是所謂的“情劫”。 “這世上沒有什麼值不值的事情,只有該不該的問題。” 徑直把目光投向了裴文德身後的小青,已經完全看透兩“人”關係的飛屍異常平靜的說道。 “現在不懂沒關係,反正你遲早也會遇到類似的抉擇的。” ………………………………………………………………………………………………………… 時間退回到幾分鐘之前,也就是飛屍精血蠱被奪、鬼神法相驟然消失的時候。 只剩下一道元神的槐樹老妖與莫呼洛迦隔空對望、相顧無言,場面一時間竟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之中。 莫呼洛迦是沒想到飛屍如此的果斷,說不打就不打,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趁機偷襲。 而槐樹老妖則純粹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清楚飛屍為什麼會主動放棄與二人的戰鬥。 肅! 不過好在這樣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幾乎就是在槐樹老妖回過神來的瞬間,它的元神就遁回了自己被連根拔起的本體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丁點的拖沓痕跡。 至於槐樹老妖之前對飛屍放的狠話? 那已經被它選擇性的給“遺忘”了。 因為槐樹老妖能在這個世界上存活近千年,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法術神通,而是它識時務的能力,以及見勢不妙絕不逞強的性格。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固然是個不錯的真理。 但要是敵人忽然消失了,它可不敢保證那頭一看就十分兇惡的大蛇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要是自己黑蓮尚未破碎,本體尚未被連根拔起,槐樹老妖自然不會畏懼莫呼洛迦。 奈何飛屍先是將槐樹老妖的本體從大地下拔出,之後又被鬼神法相以強硬的手段撕碎了黑蓮,它現在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了。 更別說,見多識廣的槐樹老妖早就看出了莫呼洛迦的恐怖本質——那分明就是一尊以吞噬其它元神成長的惡魔。 在這條兇惡大蛇的面前,自己失去了黑蓮保護的元神就是一頓大餐,唯有躲回本體之中才能勉強護住自己的千年元神。 “昂!” 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莫呼洛迦望著自己下方那些殘根斷須,眼中不自覺的閃過一抹乖戾、貪婪的神采。 然而這種嗜血的本性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被裴文德的意志強行壓了下去。 之前吞噬陰神蠱釋放出的惡鬼,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敵人,吃了就吃了,沒什麼好在意的。 可現在剛剛與槐樹老妖並肩作戰,轉眼就要吞噬對方那修行千年的元神,這就有點不符合裴文德的為人了。 ——論跡不論心,不以自身喜惡去降妖伏魔。 這是裴文德在修行之初,就為自己定下的原則。 只要自己沒有親眼見到槐樹老妖為禍世人,並非什麼“衛道士”的裴文德就懶得追究對方是否為惡。 在裴文德看來,如果只因一時喜怒便決定別人的生死,那這樣的自己厭惡的“妖魔”又有什麼區別呢? 【更何況……它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如此思索著,莫呼洛迦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些裂開的地表上方。 由於鬼神法相之前硬生生將槐樹老妖本體從地下拽出的誇張行為,那些巨大的根鬚大部分已經斷裂了。 就算還有少部分的根莖根植於土層之上,也因為受到陰煞之氣的侵蝕,開始出現在了枯萎的痕跡。 這一點,從那大片大片的萎靡就樹木可以看得出來。 失去了槐樹老妖的本體元氣,這片森林恐怕堅持不過這個冬天,就會因為失去地脈的溫養而逐漸消失吧? 換而言之,這只不知名的樹妖能否熬過這個冬天都不一定。 【養育一方水土,真是可惜了這位不知名的大妖。】 沒有再糾結太多,在確定飛屍的確是真的想要得到“超度”之後。 莫呼洛迦只是最後瞥了一眼這片枯萎的山林,便又重新回到了裴文德的體內。 —推薦票——月票—

“魂魄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只要答應‘超度’我就是了。”

聽到飛屍這匪夷所思的請求,小青的困惑暫且不提,倒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裴文德露出了些許驚容。

他不信飛屍不知道“超度”的含義。

說好聽一點,所謂的的“超度”就是把踞留在人間的惡鬼兇魂送入九幽地府,重入輪迴六道。

說不好聽一點的,“超度”就是把那些鬼怪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強制它們去地府受刑輪迴。

那些惡念不深、實力不強的惡鬼還好說。

無外乎被超度者用各種手段除去戾氣、了卻執念,然後老老實實的聽話去地府。

當然了,更大的可能是被行者打得魂飛魄散、下輩子都不一定能夠轉生成為生靈。

可面對那些罪大惡極、戾氣驚人的猛鬼,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對付不了,更別說把它們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只能使用特定的儀式召喚鬼差陰神,才能將它們押解到地府受刑。

而飛屍所說的“超度”顯然不是第一種。

起碼裴文德不認為自己能夠打得過對方,強行驅散對方身上的邪煞之氣。

“你是要我為你做一場超度法事?”

不是裴文德擅長的“物理超度”,也不是那些忽悠普通人的“封建迷信”。

飛屍的意思分明是希望裴文德能夠為其做一場真正“法事”,引來鬼差陰神的幹預,將其押負至地獄受刑。

在這個概念中,所謂的“法事”其實是一種與神通、法術近似,但卻更加神秘的儀式。

它在民間還有另一種說法——驅神役鬼。

儘管這個過程可能和裴文德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但結果卻是一樣的——飛屍從此不能再為禍人間。

【這是……情劫?】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小青望著沉默以對的飛屍久久不能言語。

“值得嗎?”

好一會兒,小青才聲音低沉的開口了。

此時此刻,小青語氣再無之前的冷然與困惑,而是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

“是你妻子把你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吧?你為什麼還要去找她?”

哪怕就是小青這種接觸人類沒多久的異類,也能看出飛屍此舉的真意。

這種情深似魔的情形,很容易就讓小青聯想到了曾經的美人首和狐妖蕊兒。

為了所謂的“愛”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道行盡毀、形神俱滅也在所不惜,這就是所謂的“情劫”。

“這世上沒有什麼值不值的事情,只有該不該的問題。”

徑直把目光投向了裴文德身後的小青,已經完全看透兩“人”關係的飛屍異常平靜的說道。

“現在不懂沒關係,反正你遲早也會遇到類似的抉擇的。”

…………………………………………………………………………………………………………

時間退回到幾分鐘之前,也就是飛屍精血蠱被奪、鬼神法相驟然消失的時候。

只剩下一道元神的槐樹老妖與莫呼洛迦隔空對望、相顧無言,場面一時間竟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之中。

莫呼洛迦是沒想到飛屍如此的果斷,說不打就不打,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趁機偷襲。

而槐樹老妖則純粹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清楚飛屍為什麼會主動放棄與二人的戰鬥。

肅!

不過好在這樣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幾乎就是在槐樹老妖回過神來的瞬間,它的元神就遁回了自己被連根拔起的本體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丁點的拖沓痕跡。

至於槐樹老妖之前對飛屍放的狠話?

那已經被它選擇性的給“遺忘”了。

因為槐樹老妖能在這個世界上存活近千年,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法術神通,而是它識時務的能力,以及見勢不妙絕不逞強的性格。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固然是個不錯的真理。

但要是敵人忽然消失了,它可不敢保證那頭一看就十分兇惡的大蛇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要是自己黑蓮尚未破碎,本體尚未被連根拔起,槐樹老妖自然不會畏懼莫呼洛迦。

奈何飛屍先是將槐樹老妖的本體從大地下拔出,之後又被鬼神法相以強硬的手段撕碎了黑蓮,它現在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了。

更別說,見多識廣的槐樹老妖早就看出了莫呼洛迦的恐怖本質——那分明就是一尊以吞噬其它元神成長的惡魔。

在這條兇惡大蛇的面前,自己失去了黑蓮保護的元神就是一頓大餐,唯有躲回本體之中才能勉強護住自己的千年元神。

“昂!”

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莫呼洛迦望著自己下方那些殘根斷須,眼中不自覺的閃過一抹乖戾、貪婪的神采。

然而這種嗜血的本性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被裴文德的意志強行壓了下去。

之前吞噬陰神蠱釋放出的惡鬼,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敵人,吃了就吃了,沒什麼好在意的。

可現在剛剛與槐樹老妖並肩作戰,轉眼就要吞噬對方那修行千年的元神,這就有點不符合裴文德的為人了。

——論跡不論心,不以自身喜惡去降妖伏魔。

這是裴文德在修行之初,就為自己定下的原則。

只要自己沒有親眼見到槐樹老妖為禍世人,並非什麼“衛道士”的裴文德就懶得追究對方是否為惡。

在裴文德看來,如果只因一時喜怒便決定別人的生死,那這樣的自己厭惡的“妖魔”又有什麼區別呢?

【更何況……它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如此思索著,莫呼洛迦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些裂開的地表上方。

由於鬼神法相之前硬生生將槐樹老妖本體從地下拽出的誇張行為,那些巨大的根鬚大部分已經斷裂了。

就算還有少部分的根莖根植於土層之上,也因為受到陰煞之氣的侵蝕,開始出現在了枯萎的痕跡。

這一點,從那大片大片的萎靡就樹木可以看得出來。

失去了槐樹老妖的本體元氣,這片森林恐怕堅持不過這個冬天,就會因為失去地脈的溫養而逐漸消失吧?

換而言之,這只不知名的樹妖能否熬過這個冬天都不一定。

【養育一方水土,真是可惜了這位不知名的大妖。】

沒有再糾結太多,在確定飛屍的確是真的想要得到“超度”之後。

莫呼洛迦只是最後瞥了一眼這片枯萎的山林,便又重新回到了裴文德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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