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赤矢命

青蛇之法海佛緣·懶人zero·2,021·2026/3/27

“沒有,自從當年一別之後,我就再沒有見過徐守信了。” 聽到鍾離權的如此追問,嶽陽子臉上的哀傷之色久久不能褪去。 當年在長安的時候,考慮到自己當時的情況,嶽陽子傷一好就離開了萬年縣。 不過在離開之前,嶽陽子告知了徐守信純陽觀的位置,承諾只要對方來這裡找自己,自己一定會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的。 只可惜,五十年都過去了,嶽陽子卻一直都沒等到徐守信的到來。 因為對於徐守信而言,嶽陽子只是他在偶然間救回的一名道士,就和他救助的其他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事實上,就算知道了嶽陽子的真實身份,挾恩圖報這種事情也從來不在徐守信的想法中。 偏偏嶽陽子又是一個極有原則,極其守舊的人。 擅離職守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已經是嶽陽子這兩百多年來最大的叛逆和衝動。 想讓她再繼續瞞著鍾離權偷偷下山,嶽陽子自問是做不到的。 因為純陽觀就是嶽陽子心目中的聖地,她覺得身為純陽觀的大師姐,有義務為師弟們樹立一個好榜樣。 當然了,這種說法在鍾離權這裡其實並不成立。 叛逆這種東西,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嶽陽子真的想為自己師弟們樹立一個榜樣,就不會有第一次偷偷下山捲入貓妖案的行為了。 在經歷了諸多人事的鐘離權看來,嶽陽子這只是單純的在害怕和恐懼,在為自己的逃避找一個合理的藉口罷了。 嶽陽子害怕直面自己的心意,害怕徐守信忘了自己這個只有著一面之緣的道人。 畢竟嶽陽子雖然喜歡上了徐守信。 可在徐守信眼裡,他只是救了一個普通的道士,而且這個道士還是男的。 “所以直到四年前,你才有勇氣再次下山?” 再次後悔自己對嶽陽子的關心有些少了,一輩子無子無嗣的鐘離權第一次體會到了養女兒的感覺。 要是早知道嶽陽子心中的念頭,鍾離權就算綁也要把徐守信綁回純陽觀來。 “只可惜,我去的有些晚了。” 沒有再隱瞞什麼,嶽陽子只是默默的嘆了口氣。 “徐守信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了當初的‘靈童案’中。” 就與嶽陽子曾經的預言一樣,徐守信終究沒有得到一個善終的下場。 二十多年前,在裴文德出生之後沒多久,長安附近便因為大規模的搜尋“祥瑞靈童”而搞得人心惶惶。 徐守信作為由衙役轉職而來的連線師,見識了太多的死亡和悲劇。 不忍心再看那些孩子們骨肉分離的他,瞞著自己的上級和同事,悄悄的藏匿和更改了許多條件符合的新生兒。 這樣的事情一旦做多了,自然不可能瞞過別人。 因此徐守信最後的下場可想而知,直接被以“違逆聖命”的理由給處死了。 “他抓了半輩子的惡人,又縫了半輩子的屍體,最後自己卻落了個違抗聖命、身首分離的下場。”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悲劇,亦是對封建帝王最有力的諷刺。 僅僅一個念頭就能夠掀起巨大的波瀾,影響無數人的命運,這是就連鍾離權這種級別的修行者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女兒為他收屍、縫屍的話,他最後恐怕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 此話一出,鍾離權頓時愕然。 “女兒?” 略顯驚訝的張了張嘴,鍾離權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徐守信不是說過這輩子不婚的嗎? 這個女兒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是他收養的一個小丫頭。” 一眼就看穿了鍾離權的想法,嶽陽子為了防止對方再生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立馬出聲糾正道。 “那丫頭天生‘赤矢命’,克父、剋夫、克子,註定一生倒黴。” “只有做善事才可以化解這種倒黴,一旦做惡事會厄運纏身。” 說句實話,在第一次得知這位養女的時候,嶽陽子是有遷怒的情緒在內的。 不過嶽陽紙終究是一位合格的道家修行者,她知道徐守信的結局是註定的,與那丫頭是否克父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對方能夠活到今天,說明那丫頭就算入了旁門,也終究沒有做出太多的惡事。 相反,繼承了其養父徐守信的行事理念,那丫頭在絕大多數時候還是堅守著自己的良知的。 “你已經見過她了?” 雖然是句疑問,可鍾離權知道嶽陽子一定見過了徐守信的養女。 不然她不可能知道徐守信最後的結局,更不可能知道那位養女的詳細資訊。 “我已經見過她了。” 點頭肯定了鍾離權的猜測,嶽陽子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追思。 “那丫頭雖然和他父親不一樣,但終究沒有墮入邪道。” “而且徐守信也在臨終前,把純陽觀的位置告知給了他的女兒。” “因此一旦她有所求的話,自然會上山來找我的。” 聞言,鍾離權只是輕輕扇著自己手中的芭蕉扇,不動聲色的再次問道。 “只是這樣嗎?” “你就沒做一些其他的安排嗎?” 不得不說,鍾離權雖然忽略了嶽陽子的某些小心思,但他總歸是看著對方長大的長輩。 以鍾離權對嶽陽子的瞭解,她既然知道了徐守信養女的事情,就絕對不可能放任那位養女不管的。 “……” 默默抬頭看了一眼鍾離權,然後嶽陽子才低聲說道。 “我的確做了一些其它的安排。” “那丫頭雖然沒有墮入邪道,可在旁門呆久了,心性終歸還是受到了些影響的。” “因此想要讓那丫頭重新步入正途,就必須得讓她經歷一些事情才行。” 稍微停頓一下,嶽陽子繼續低聲解釋道。 “我在呂家村留了一些東西,要是她願意改邪歸正的話,我想收她為弟子。” 見此情形,早有預料的鐘離權沒有再過多的追問。 “那丫頭……叫什麼名字?” “她隨徐守信改姓了徐,單名一個嫦字。” ——月票/推薦票—— 7017k

“沒有,自從當年一別之後,我就再沒有見過徐守信了。”

聽到鍾離權的如此追問,嶽陽子臉上的哀傷之色久久不能褪去。

當年在長安的時候,考慮到自己當時的情況,嶽陽子傷一好就離開了萬年縣。

不過在離開之前,嶽陽子告知了徐守信純陽觀的位置,承諾只要對方來這裡找自己,自己一定會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的。

只可惜,五十年都過去了,嶽陽子卻一直都沒等到徐守信的到來。

因為對於徐守信而言,嶽陽子只是他在偶然間救回的一名道士,就和他救助的其他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事實上,就算知道了嶽陽子的真實身份,挾恩圖報這種事情也從來不在徐守信的想法中。

偏偏嶽陽子又是一個極有原則,極其守舊的人。

擅離職守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已經是嶽陽子這兩百多年來最大的叛逆和衝動。

想讓她再繼續瞞著鍾離權偷偷下山,嶽陽子自問是做不到的。

因為純陽觀就是嶽陽子心目中的聖地,她覺得身為純陽觀的大師姐,有義務為師弟們樹立一個好榜樣。

當然了,這種說法在鍾離權這裡其實並不成立。

叛逆這種東西,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嶽陽子真的想為自己師弟們樹立一個榜樣,就不會有第一次偷偷下山捲入貓妖案的行為了。

在經歷了諸多人事的鐘離權看來,嶽陽子這只是單純的在害怕和恐懼,在為自己的逃避找一個合理的藉口罷了。

嶽陽子害怕直面自己的心意,害怕徐守信忘了自己這個只有著一面之緣的道人。

畢竟嶽陽子雖然喜歡上了徐守信。

可在徐守信眼裡,他只是救了一個普通的道士,而且這個道士還是男的。

“所以直到四年前,你才有勇氣再次下山?”

再次後悔自己對嶽陽子的關心有些少了,一輩子無子無嗣的鐘離權第一次體會到了養女兒的感覺。

要是早知道嶽陽子心中的念頭,鍾離權就算綁也要把徐守信綁回純陽觀來。

“只可惜,我去的有些晚了。”

沒有再隱瞞什麼,嶽陽子只是默默的嘆了口氣。

“徐守信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了當初的‘靈童案’中。”

就與嶽陽子曾經的預言一樣,徐守信終究沒有得到一個善終的下場。

二十多年前,在裴文德出生之後沒多久,長安附近便因為大規模的搜尋“祥瑞靈童”而搞得人心惶惶。

徐守信作為由衙役轉職而來的連線師,見識了太多的死亡和悲劇。

不忍心再看那些孩子們骨肉分離的他,瞞著自己的上級和同事,悄悄的藏匿和更改了許多條件符合的新生兒。

這樣的事情一旦做多了,自然不可能瞞過別人。

因此徐守信最後的下場可想而知,直接被以“違逆聖命”的理由給處死了。

“他抓了半輩子的惡人,又縫了半輩子的屍體,最後自己卻落了個違抗聖命、身首分離的下場。”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悲劇,亦是對封建帝王最有力的諷刺。

僅僅一個念頭就能夠掀起巨大的波瀾,影響無數人的命運,這是就連鍾離權這種級別的修行者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女兒為他收屍、縫屍的話,他最後恐怕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

此話一出,鍾離權頓時愕然。

“女兒?”

略顯驚訝的張了張嘴,鍾離權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徐守信不是說過這輩子不婚的嗎?

這個女兒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是他收養的一個小丫頭。”

一眼就看穿了鍾離權的想法,嶽陽子為了防止對方再生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立馬出聲糾正道。

“那丫頭天生‘赤矢命’,克父、剋夫、克子,註定一生倒黴。”

“只有做善事才可以化解這種倒黴,一旦做惡事會厄運纏身。”

說句實話,在第一次得知這位養女的時候,嶽陽子是有遷怒的情緒在內的。

不過嶽陽紙終究是一位合格的道家修行者,她知道徐守信的結局是註定的,與那丫頭是否克父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對方能夠活到今天,說明那丫頭就算入了旁門,也終究沒有做出太多的惡事。

相反,繼承了其養父徐守信的行事理念,那丫頭在絕大多數時候還是堅守著自己的良知的。

“你已經見過她了?”

雖然是句疑問,可鍾離權知道嶽陽子一定見過了徐守信的養女。

不然她不可能知道徐守信最後的結局,更不可能知道那位養女的詳細資訊。

“我已經見過她了。”

點頭肯定了鍾離權的猜測,嶽陽子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追思。

“那丫頭雖然和他父親不一樣,但終究沒有墮入邪道。”

“而且徐守信也在臨終前,把純陽觀的位置告知給了他的女兒。”

“因此一旦她有所求的話,自然會上山來找我的。”

聞言,鍾離權只是輕輕扇著自己手中的芭蕉扇,不動聲色的再次問道。

“只是這樣嗎?”

“你就沒做一些其他的安排嗎?”

不得不說,鍾離權雖然忽略了嶽陽子的某些小心思,但他總歸是看著對方長大的長輩。

以鍾離權對嶽陽子的瞭解,她既然知道了徐守信養女的事情,就絕對不可能放任那位養女不管的。

“……”

默默抬頭看了一眼鍾離權,然後嶽陽子才低聲說道。

“我的確做了一些其它的安排。”

“那丫頭雖然沒有墮入邪道,可在旁門呆久了,心性終歸還是受到了些影響的。”

“因此想要讓那丫頭重新步入正途,就必須得讓她經歷一些事情才行。”

稍微停頓一下,嶽陽子繼續低聲解釋道。

“我在呂家村留了一些東西,要是她願意改邪歸正的話,我想收她為弟子。”

見此情形,早有預料的鐘離權沒有再過多的追問。

“那丫頭……叫什麼名字?”

“她隨徐守信改姓了徐,單名一個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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