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小番外44

情深刻骨,長公主嬌寵腹黑夫君·薔薇鳶尾·3,812·2026/3/26

第433章 :小番外【塞上塵,訣別離歌】44 柳離墨被問到了痛處,看見皇甫雲輕一臉八卦的看著自己,選擇了沉默。 是啊,她為什麼,這麼多年,才看透? 她如果早些知道蕭輕塵的心意,或許會將感情的苗頭斬殺的更早,亦或者……會更妥善的安排一切,正視和蕭輕塵之間的感情。 只可惜,一切來的太突然,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該怎麼辦?她現在心裡亂的厲害,在感情上她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侵襲,也沒有收穫過如此大的意外與驚喜,蕭輕塵就像是她遺失的那根肋骨,是生來補她的。 “……”免對皇甫雲輕的質問,柳離墨無言以對,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不是和雲輕這一層關係,就算是事情暴露,鬼澤大帝也不會顧及她的身份,多虧了這一層師兄妹的關係,好歹給了她一點緩衝的時間。 按照君上所言,只要她聽從他的安排,這女扮男裝,欺君之罪,國師預言,都可以不去管。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如果抗旨不尊會如何。 掃了一眼又裝傻不言的柳離墨,皇甫雲輕失笑:“講真,按照本殿以前的脾氣,你們是死是活真的跟我沒有半分關係。只是現在本殿講究幾分師兄弟的情分,看在以後你要替我賣命不得不出手。不然,這些破事,我才懶得管。” 這話皇甫雲輕說的真誠,柳離墨心裡也都知道。 道理都懂,但是有救命稻草,明知道麻煩別人,她還是會止不住的求助。 父親那裡要交代,蕭輕塵那裡,也要她交代。 她就這麼簡單寬闊的肩膀,承擔的起很重的擔子,卻承受不起愛情和親情二選一的抉擇。 “知道你偉大。” 柳離墨眼眸閃了閃,嘆了一口氣:“現在真的是進退維谷了,從前就知道這身份是一隱患,卻沒有想到炸的恰是時候。如今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家將軍大人救不了我,除了你,可是沒人求了。” 皇甫雲輕也有些不忍:“要不,你就委屈委屈嫁給我皇弟罷了。如果他敢對你不好,看我不抽他。” 柳離墨連連搖頭:“你皇弟那樣的,我是無福消受。”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說說,現在你該怎麼辦?” 柳離墨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起旁邊的酒杯,到了一大碗酒水,一碗入肚,也有些無奈了:“有犧牲,才能堅守。” 皇甫雲輕頓時不說話了,有犧牲,才有堅守?犧牲是什麼,堅守是什麼,已經無需再問。 ****** 柳離墨抬頭看向皇甫雲輕:“小師妹,其實……你有辦法的是嘛?” 心裡還有一線希望,可是,希望依舊渺茫。 柳離墨看了一眼一眼不發的諸葛沐皇,羅剎殿的殿主,隻手遮天。 可是卻無法左右君上的想法,小師妹自己的感情都沒有動用底牌,又怎麼可能幫她。[看本書最新章節 皇甫雲輕不說話,琉璃眸中水光閃耀,半餉,冷冷道:“你知道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但是認識你十餘年來,知道你,做事從來都會有後手。你想要解決的事情,從來都是有辦法。” 一旁一眼假寐的諸葛沐皇指尖忽然顫動了一下,旁邊的皇甫雲輕眼眸倏地變得幽冷。 “本殿自己的事情都不會置之死地而後生,大師兄,你又憑什麼讓本殿破釜沈舟來幫你?” “你果真有辦法。”柳離墨清淺的笑了,忽然站起身來,對著旁邊的允墨,允賢以及殘雪說道:“能勞煩你們先退避一會兒嗎?小爺有話和你們殿下說。” “不是殿下,是夫人。”允墨下意識的反駁出聲。 柳離墨似笑非笑的看著皇甫雲輕,皇甫雲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 諸葛沐皇這才幽幽睜開假寐的眼,裡面情緒翻湧:“下去,以後夫人的命令就是本尊的命令。” “是。”允賢和允墨聽令與諸葛沐皇,而殘雪聽令與皇甫雲輕。 ******* “現在可以說了吧。”皇甫雲輕側轉過身子,幽光環繞的眸子裡帶著狩獵的光輝:“大師兄,你我雖然情誼濃厚,但是本殿也有難隱之處,相信你能理解。” “理解。”柳離墨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孤傲的身子站在高處,忽然他伸手優雅的掀開一邊的衣袍,半膝跪地,朝著皇甫雲輕的方向恭敬的低下了頭。 此一生,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和至尊皇者。 “這是做什麼。”皇甫雲輕猛地起身,連忙想要去扶柳離墨起身。 柳離墨一手懸空置於空中:“聽我說。” 身姿挺拔,修長眉清冷娟秀卻暗含武將的威嚴,此時雖然屈膝下跪卻遮掩不了他渾身冰涼的氣勢。 柳離墨閃躲過皇甫雲輕想要扶起她的手:“這話很重要,小師妹,我是用臣子的身份面對你,也請你,用王者的身份看待你的臣子。” 皇甫雲輕的唇幾番張合,卻未繼續說出拒絕的話:“你說。” “蕭輕塵他……我本不想招惹。”低沉的聲音如同醇香的美酒一般,柳離墨美眸流轉,靜靜的看著皇甫雲輕:“我和他這數年的過完小師妹你都看在眼中,本來我不想招惹他,前幾日的一場宿醉,說是意外,倒像是天意。” 回憶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那些以為早已經忘記的記憶卻格外的清晰,如同電影回放一樣在眼前浮現。 眼眸朦朧一片,柳離墨忽然之間想起了一些難以忽視的阻礙,嘆息道:“但是父親大人的囑咐我不能推辭,十餘年的責任在身,我擔負的不僅僅是這區區的鏢旗營,西南軍營幾十萬駐守邊城的將士的榮光和未來,我想一肩承擔。” “可你是女子之身。” 柳離墨垂眸,細長的睫毛掩藏了眼中的所有情緒:“不負軍區,必負深情。” **** 女子之身? 命垂一線的時候沒有人跟她說過,你是女子,不用那麼拼。 浴血奮戰的時候沒有人跟她說過,你是女子,只要躲在男人身後尋求保護就可以了。 這麼多年,沒有人跟她說過男女有什麼區別,父親只說,生在柳家,就意味著偉大而又孤獨的一生,是她的歸宿。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說她是女子,他要保護她,不讓她受任何委屈,不用她委曲求全,可以為她叛國叛家,她能不動心? 正因為動心,她怎麼可能讓蕭輕塵犧牲那麼多來愛她。 她也不想,他過著隱姓埋名,毫無價值的生活。 如果為了她,他只能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一定要放棄所有,她怎麼忍心? “不負軍區,必負深情,這是我的命,小師妹你無需介懷。是命,就得自己受著。” “這命,我認了,但是,我不想拖累他。” 皇甫雲輕張了張唇,這次真的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回頭看向諸葛沐皇,眼眸裡帶上了一絲自己也看不清楚的複雜。 ******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覆蓋在她纖細的手上,帶著安撫。 諸葛沐皇掃了一眼跪地的柳離墨,冷哼了一聲,不帶情緒的眸子劃過幽暗,轉身看向皇甫雲輕,柔聲道:“她的事,既然鬼澤大帝已經插手,恐怕難以周旋。 “鬼澤大帝既然親自將這件事公佈於眾,說明瞭不向任何人去說情,包括你。” 皇甫雲輕看著諸葛沐皇不帶情緒的眸子,心裡一顫。 “師兄此番跪地,又是何意?” 看著地上半膝跪地的女子,皇甫雲輕想起了初遇,旌旗翻飛的軍營,帷幕高揚,莊嚴肅殺的鐵血將領眉目如畫,帶著守衛邊疆的執著與不悔。 也許,的確是她執著了。 既然大師兄都能放得開,她又何須為她和蕭輕塵走不到一起而惋惜。 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事情多了,漫過時光的洪流,今日執著的一切,都該淹沒紅塵。 “求小師妹說情稟告君上,師兄不願成婚,這一生,願駐守邊城,終身不嫁。” 擲地有聲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支離破碎的陽光打在她的身側,留下一地的流光。 柳離墨覺得這話太悲傷,她感覺悲傷的感覺讓她喘不過氣來,但是……明明該哭,她卻笑出了聲。 “會習慣的。” 沒有什麼,習慣不了的。 輕輕的撫摸著諸葛沐皇冰涼的手腕,皇甫雲輕只覺得心裡冰涼一片:“你確定?” 柳離墨唇邊劃過一縷譏笑,她如今,不過是被禁錮圍牆的一隻雄鷹罷了,心再野,也飛不出這百里牢籠。 君上給她的幾個選擇,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過的男人。 她糟蹋不起,也辜負不起。 本來和蕭輕塵的事情就已經複雜至此,如果弄得更加複雜,不是她想的。 …… 皇甫雲輕看著一聲素色月白錦衣的柳離墨,微皺眉,卻沒有再問什麼問題:“你執意如此,我自然答應。只是……” “只是什麼?” “蕭師兄那裡,怕是不容易。你可知蕭氏主母已經在為他物色新妻?” 指尖一顫,柳離墨看著灰色石板之間長出的嫩綠新芽,勾唇淺笑:“知道。” 可惜,她不嫁人,她自然……也不會讓他娶妻。 且看著吧,趁此機會,她也想看看,蕭輕塵所說的,今生只愛她一人,是真話,還是假話。 “那你……” “生也命,死也命,但是最後仍要命歸故里,蕭輕塵本來就不是月落國民,不該屬於這裡,也不該……執著於我。” 說的沒有底氣,柳離墨覺得這話說服不了自己,自然也說服不了皇甫雲輕。 只是,彼此熟悉,知道這話中的猜想只是最差的發展結局。 手微微下垂,皇甫雲輕點了點頭:“如此也好,我擇日入宮,這事,我會幫你。” “你也不要太悲觀了,這事,未必沒有轉機。” “那就多謝小師妹。”柳離墨起身,無言的轉身,準備離開。 “大師兄。”皇甫雲輕叫住他,柳離墨停步,卻沒有轉身。 “還有事?” “如果蕭師兄終身執著,你又如何?” 柳離墨只是笑笑,離開的腳步不停,待他的身影要消失在盡頭,皇甫雲輕清晰的聽他輕聲的說了一句。 “為他駐一城池,鎖心鎖情,報以深情。” 走出公主府,柳離墨感覺陽光刺眼,照得自己有些發暈。 坐到馬車上回府,府中,除了柳三,所有的兵都已經暫時安排在了別處。 鬼澤大帝的速度很快,可能是怕她回來會應對如此複雜的局面,所以以閱兵為由,檢閱西南軍區的鏢旗營。 柳離墨笑,這樣也好。 免得她回來要面對心腹之人打探的眼神,身份轉變,一時之間,她有點不想面對他們。 她向來告訴他們,為兵要忠誠鐵血,可惜,她對他們還是有如此的隱瞞。 愧為他們的少將。 走了幾步,柳離墨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一陣不穩,猛地就暈倒在了地上…… 柳三錯愕,連忙去扶她:“少將?少將您快醒醒,來人啊,快來人。” -本章完結-

第433章 :小番外【塞上塵,訣別離歌】44

柳離墨被問到了痛處,看見皇甫雲輕一臉八卦的看著自己,選擇了沉默。

是啊,她為什麼,這麼多年,才看透?

她如果早些知道蕭輕塵的心意,或許會將感情的苗頭斬殺的更早,亦或者……會更妥善的安排一切,正視和蕭輕塵之間的感情。

只可惜,一切來的太突然,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該怎麼辦?她現在心裡亂的厲害,在感情上她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侵襲,也沒有收穫過如此大的意外與驚喜,蕭輕塵就像是她遺失的那根肋骨,是生來補她的。

“……”免對皇甫雲輕的質問,柳離墨無言以對,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不是和雲輕這一層關係,就算是事情暴露,鬼澤大帝也不會顧及她的身份,多虧了這一層師兄妹的關係,好歹給了她一點緩衝的時間。

按照君上所言,只要她聽從他的安排,這女扮男裝,欺君之罪,國師預言,都可以不去管。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如果抗旨不尊會如何。

掃了一眼又裝傻不言的柳離墨,皇甫雲輕失笑:“講真,按照本殿以前的脾氣,你們是死是活真的跟我沒有半分關係。只是現在本殿講究幾分師兄弟的情分,看在以後你要替我賣命不得不出手。不然,這些破事,我才懶得管。”

這話皇甫雲輕說的真誠,柳離墨心裡也都知道。

道理都懂,但是有救命稻草,明知道麻煩別人,她還是會止不住的求助。

父親那裡要交代,蕭輕塵那裡,也要她交代。

她就這麼簡單寬闊的肩膀,承擔的起很重的擔子,卻承受不起愛情和親情二選一的抉擇。

“知道你偉大。”

柳離墨眼眸閃了閃,嘆了一口氣:“現在真的是進退維谷了,從前就知道這身份是一隱患,卻沒有想到炸的恰是時候。如今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家將軍大人救不了我,除了你,可是沒人求了。”

皇甫雲輕也有些不忍:“要不,你就委屈委屈嫁給我皇弟罷了。如果他敢對你不好,看我不抽他。”

柳離墨連連搖頭:“你皇弟那樣的,我是無福消受。”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說說,現在你該怎麼辦?”

柳離墨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起旁邊的酒杯,到了一大碗酒水,一碗入肚,也有些無奈了:“有犧牲,才能堅守。”

皇甫雲輕頓時不說話了,有犧牲,才有堅守?犧牲是什麼,堅守是什麼,已經無需再問。

******

柳離墨抬頭看向皇甫雲輕:“小師妹,其實……你有辦法的是嘛?”

心裡還有一線希望,可是,希望依舊渺茫。

柳離墨看了一眼一眼不發的諸葛沐皇,羅剎殿的殿主,隻手遮天。

可是卻無法左右君上的想法,小師妹自己的感情都沒有動用底牌,又怎麼可能幫她。[看本書最新章節

皇甫雲輕不說話,琉璃眸中水光閃耀,半餉,冷冷道:“你知道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但是認識你十餘年來,知道你,做事從來都會有後手。你想要解決的事情,從來都是有辦法。”

一旁一眼假寐的諸葛沐皇指尖忽然顫動了一下,旁邊的皇甫雲輕眼眸倏地變得幽冷。

“本殿自己的事情都不會置之死地而後生,大師兄,你又憑什麼讓本殿破釜沈舟來幫你?”

“你果真有辦法。”柳離墨清淺的笑了,忽然站起身來,對著旁邊的允墨,允賢以及殘雪說道:“能勞煩你們先退避一會兒嗎?小爺有話和你們殿下說。”

“不是殿下,是夫人。”允墨下意識的反駁出聲。

柳離墨似笑非笑的看著皇甫雲輕,皇甫雲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

諸葛沐皇這才幽幽睜開假寐的眼,裡面情緒翻湧:“下去,以後夫人的命令就是本尊的命令。”

“是。”允賢和允墨聽令與諸葛沐皇,而殘雪聽令與皇甫雲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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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說了吧。”皇甫雲輕側轉過身子,幽光環繞的眸子裡帶著狩獵的光輝:“大師兄,你我雖然情誼濃厚,但是本殿也有難隱之處,相信你能理解。”

“理解。”柳離墨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孤傲的身子站在高處,忽然他伸手優雅的掀開一邊的衣袍,半膝跪地,朝著皇甫雲輕的方向恭敬的低下了頭。

此一生,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和至尊皇者。

“這是做什麼。”皇甫雲輕猛地起身,連忙想要去扶柳離墨起身。

柳離墨一手懸空置於空中:“聽我說。”

身姿挺拔,修長眉清冷娟秀卻暗含武將的威嚴,此時雖然屈膝下跪卻遮掩不了他渾身冰涼的氣勢。

柳離墨閃躲過皇甫雲輕想要扶起她的手:“這話很重要,小師妹,我是用臣子的身份面對你,也請你,用王者的身份看待你的臣子。”

皇甫雲輕的唇幾番張合,卻未繼續說出拒絕的話:“你說。”

“蕭輕塵他……我本不想招惹。”低沉的聲音如同醇香的美酒一般,柳離墨美眸流轉,靜靜的看著皇甫雲輕:“我和他這數年的過完小師妹你都看在眼中,本來我不想招惹他,前幾日的一場宿醉,說是意外,倒像是天意。”

回憶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那些以為早已經忘記的記憶卻格外的清晰,如同電影回放一樣在眼前浮現。

眼眸朦朧一片,柳離墨忽然之間想起了一些難以忽視的阻礙,嘆息道:“但是父親大人的囑咐我不能推辭,十餘年的責任在身,我擔負的不僅僅是這區區的鏢旗營,西南軍營幾十萬駐守邊城的將士的榮光和未來,我想一肩承擔。”

“可你是女子之身。”

柳離墨垂眸,細長的睫毛掩藏了眼中的所有情緒:“不負軍區,必負深情。”

****

女子之身?

命垂一線的時候沒有人跟她說過,你是女子,不用那麼拼。

浴血奮戰的時候沒有人跟她說過,你是女子,只要躲在男人身後尋求保護就可以了。

這麼多年,沒有人跟她說過男女有什麼區別,父親只說,生在柳家,就意味著偉大而又孤獨的一生,是她的歸宿。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說她是女子,他要保護她,不讓她受任何委屈,不用她委曲求全,可以為她叛國叛家,她能不動心?

正因為動心,她怎麼可能讓蕭輕塵犧牲那麼多來愛她。

她也不想,他過著隱姓埋名,毫無價值的生活。

如果為了她,他只能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一定要放棄所有,她怎麼忍心?

“不負軍區,必負深情,這是我的命,小師妹你無需介懷。是命,就得自己受著。”

“這命,我認了,但是,我不想拖累他。”

皇甫雲輕張了張唇,這次真的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回頭看向諸葛沐皇,眼眸裡帶上了一絲自己也看不清楚的複雜。

******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覆蓋在她纖細的手上,帶著安撫。

諸葛沐皇掃了一眼跪地的柳離墨,冷哼了一聲,不帶情緒的眸子劃過幽暗,轉身看向皇甫雲輕,柔聲道:“她的事,既然鬼澤大帝已經插手,恐怕難以周旋。

“鬼澤大帝既然親自將這件事公佈於眾,說明瞭不向任何人去說情,包括你。”

皇甫雲輕看著諸葛沐皇不帶情緒的眸子,心裡一顫。

“師兄此番跪地,又是何意?”

看著地上半膝跪地的女子,皇甫雲輕想起了初遇,旌旗翻飛的軍營,帷幕高揚,莊嚴肅殺的鐵血將領眉目如畫,帶著守衛邊疆的執著與不悔。

也許,的確是她執著了。

既然大師兄都能放得開,她又何須為她和蕭輕塵走不到一起而惋惜。

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事情多了,漫過時光的洪流,今日執著的一切,都該淹沒紅塵。

“求小師妹說情稟告君上,師兄不願成婚,這一生,願駐守邊城,終身不嫁。”

擲地有聲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支離破碎的陽光打在她的身側,留下一地的流光。

柳離墨覺得這話太悲傷,她感覺悲傷的感覺讓她喘不過氣來,但是……明明該哭,她卻笑出了聲。

“會習慣的。”

沒有什麼,習慣不了的。

輕輕的撫摸著諸葛沐皇冰涼的手腕,皇甫雲輕只覺得心裡冰涼一片:“你確定?”

柳離墨唇邊劃過一縷譏笑,她如今,不過是被禁錮圍牆的一隻雄鷹罷了,心再野,也飛不出這百里牢籠。

君上給她的幾個選擇,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過的男人。

她糟蹋不起,也辜負不起。

本來和蕭輕塵的事情就已經複雜至此,如果弄得更加複雜,不是她想的。

……

皇甫雲輕看著一聲素色月白錦衣的柳離墨,微皺眉,卻沒有再問什麼問題:“你執意如此,我自然答應。只是……”

“只是什麼?”

“蕭師兄那裡,怕是不容易。你可知蕭氏主母已經在為他物色新妻?”

指尖一顫,柳離墨看著灰色石板之間長出的嫩綠新芽,勾唇淺笑:“知道。”

可惜,她不嫁人,她自然……也不會讓他娶妻。

且看著吧,趁此機會,她也想看看,蕭輕塵所說的,今生只愛她一人,是真話,還是假話。

“那你……”

“生也命,死也命,但是最後仍要命歸故里,蕭輕塵本來就不是月落國民,不該屬於這裡,也不該……執著於我。”

說的沒有底氣,柳離墨覺得這話說服不了自己,自然也說服不了皇甫雲輕。

只是,彼此熟悉,知道這話中的猜想只是最差的發展結局。

手微微下垂,皇甫雲輕點了點頭:“如此也好,我擇日入宮,這事,我會幫你。”

“你也不要太悲觀了,這事,未必沒有轉機。”

“那就多謝小師妹。”柳離墨起身,無言的轉身,準備離開。

“大師兄。”皇甫雲輕叫住他,柳離墨停步,卻沒有轉身。

“還有事?”

“如果蕭師兄終身執著,你又如何?”

柳離墨只是笑笑,離開的腳步不停,待他的身影要消失在盡頭,皇甫雲輕清晰的聽他輕聲的說了一句。

“為他駐一城池,鎖心鎖情,報以深情。”

走出公主府,柳離墨感覺陽光刺眼,照得自己有些發暈。

坐到馬車上回府,府中,除了柳三,所有的兵都已經暫時安排在了別處。

鬼澤大帝的速度很快,可能是怕她回來會應對如此複雜的局面,所以以閱兵為由,檢閱西南軍區的鏢旗營。

柳離墨笑,這樣也好。

免得她回來要面對心腹之人打探的眼神,身份轉變,一時之間,她有點不想面對他們。

她向來告訴他們,為兵要忠誠鐵血,可惜,她對他們還是有如此的隱瞞。

愧為他們的少將。

走了幾步,柳離墨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一陣不穩,猛地就暈倒在了地上……

柳三錯愕,連忙去扶她:“少將?少將您快醒醒,來人啊,快來人。”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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