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38捨得
依萍的身體在遭受兩次驚嚇之後有些虛弱,醫生告訴最好住院觀察幾天。依萍只能躺在床上無聊的看著窗外。
“依萍,莫少是真的喜歡你,你沒有看到他那時抱著你的表情,渾身瀰漫著悲傷。”方瑜坐在床邊勸著依萍,“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但我希望你不要錯過了。”
依萍把頭從窗外的景色中□,扭頭看向方瑜,發現最近憔悴了好多,眼底的黑色怎麼也遮蓋不住,依萍嘆了口氣,喃喃地絮叨著:“方瑜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也知道阿澤很愛我,但我就是過不去心裡的那個坎。”接著釋然一笑,“你也不要擔心,我知道怎麼對自己是最好的,但你也要想清楚,不要因為我毀了你的感情。”
依萍在還是陸雨馨的時候就知道如何趨利避害,又怎會不理解怎樣對自己最好,但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其實這件事的受害者是她根本與方瑜無關的。
方瑜慘然一笑,連嘴角都是苦的,“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地位容貌都是配不起蔣少勳的,當初我怎麼就那麼鬼迷心竅,陷了進去霸隋最新章節。”接著她的眼淚就順著眼眶流了下來,“果然啊,果然一切都妄想,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而且它竟還是一個陰謀。”
依萍抬手給方瑜擦乾了眼淚,她不想說出謊話來騙方瑜,細細一想就知道當初她離開遠洋貿易,實際上就是脫離了蔣少勳的掌控,他要讓自己這條魚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來,而方瑜就是那誘捕她的餌。
伸手給方瑜拭去眼淚,依萍感慨萬千:“我們就像是砧板上的魚,本來在河裡遊得自由自在,卻不想因為有人喜歡我身上的顏色,竟不顧我本來的命運強行在河的前面開了一個分岔路讓我鑽。”依萍也跟著掉下了眼淚,但她在勸方瑜,“方瑜是我這條魚連累了你,但我也希望你在岔路上能遊得自在無憂,把該放下的放下吧。”
兩個女孩子抱在一起哭,哭過了之後兩人相視一笑,心裡都爽快了很多,“我去給你拿熱毛巾敷一下。”方瑜站起來,去洗手間拿毛巾去了。依萍躺在床上,嘲諷一笑,她沒有把後面的說出來,那條魚的顏色若不是又得了旁邊一個人的喜歡,恐怕等待她的就是案板上的刀了,這又讓她如何釋懷。
輕輕的推門聲,依萍轉過頭髮現是莫澤暉推門進來,她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不是不感動不是不心疼,只是心裡那道很深的門檻她怎麼也邁不過去,就讓她任性一點點時間,給彼此留一點點空間,時間會慢慢的撫平傷口。
莫澤暉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見依萍眼睛紅腫閉嘴不說話,知道今天又是徒勞,不過他有的是時間,總有一天依萍會想通,“依萍,我買了午餐回來,是不是先起來吃飯?”依萍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動了動,莫澤暉笑了笑,他輕手輕腳地幫依萍整理好額間的碎髮,繼續誘惑地說,“今天有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哦。”他見依萍閉眼裝死,只能嘆了口氣,站起來打算離開。
這時,依萍睜開了眼睛,問了一句:“齊雲海是不是在你們手裡?”她不知道自己和那個雨馨到底有什麼淵源,但既然名字一樣又和她前世長得相像,她就不能置之不理,而在齊雲海向自己透露這一切的時候,他的結果不言而喻,“阿澤,放了他吧,他也是苦命人,你們本就對他有歉意不是嗎?”
莫澤暉又重新坐了下來,握住依萍的手神色很激動,“你願意和我說話了,你願意叫我的名字了?”
依萍心裡小小的竊喜,連同嘴角也輕輕的勾起,被自己愛的人這樣惦記,很幸福。依萍沒有抽出自己的手,只是想要把話題在正回來,“我問你話呢?”
莫澤暉完全不理睬依萍的問題,看著依萍的眼睛認真的說:“依萍,只要給我彼此機會,我會向你證明我有多愛你,你不是怨恨我嘛,那就用一輩子的時間讓我償還好不好?”
情人之間的甜言蜜語總是特別醉心,依萍聽著這樣的情話漸漸迷醉了。莫澤暉見依萍這個樣子,膽子越來越大,他坐到依萍的床邊,輕輕抱起她,在她耳邊呢喃:“你要怎麼鬧彆扭都可以,但請不要把我推開,雖說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看起來挺長其實能有五十年就不錯了,人的一生又能有幾個五十年?”
依萍嚶嚶哭起來,她不是不懂這些,相反作為兩世為人的自己很明白這些,但人就是矛盾的生物,你明明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偏偏沒有勇氣邁出那後退的腳步,懂得捨得道理,卻還是不願意忍痛割掉腐肉。依萍對準莫澤暉的脖子就狠狠地咬下去,憑什麼自己痛他不痛,她也要讓他痛,直到血腥味充斥口鼻,她才鬆口,心疼得用舌頭舔舔。
莫澤暉細細的吻落在依萍的耳朵上,帶著憐惜和安撫,這一舉動讓依萍的身體不再僵硬,慢慢的慢慢的身體軟了下來,最後耳邊細長平穩的呼吸讓他整個人都暖成一片。
這幾日依萍一直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腦袋裡續寫了很多她和莫澤暉之後的事情,無論是圓滿的收場還是悲傷的分手,她的夢裡總能一一浮現,這樣的情況讓她整個人如被熱水燙過的青菜,蔫蔫的毫無生氣。這回兩人說開,依萍整個人就放鬆下來,沉沉睡去。
門外的方瑜看到這一切,捂住嘴不讓哭聲打擾到屋裡面幸福的兩個人,她看了一眼蔣少勳,不發一言轉身離開,莫澤暉之所以被原諒是因為他並沒有真的欺騙依萍,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而蔣少勳卻是這個事情的直接策劃人,難得他的妹妹是人,而她們就真的只是魚嗎?
再醒來已是日薄西山,病房裡只開了一個小小的檯燈,燈光下的莫澤暉眼底一片溫柔,依萍見狀也笑了起來,幸福原來如此簡單,只要愛的人一個眼神你就會如此溫暖與校花合租:失憶的學生保鏢全文閱讀。
“餓了吧,我特意叫人給熱著的飯菜。”莫澤暉拿過旁邊的飯盒,開啟蓋裡面是冒著熱氣的飯菜,“有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哦。”接著莫澤暉有些笨拙的餵飯,儘管掉得床上都是飯粒子,但兩人依然開心。
“阿澤,齊雲海放了嗎?”作為同叫雨馨的兩個人,依萍還是決定幫她一把,再說這件事不處理清楚,這一頁就翻不過去。
莫澤暉抱著依萍軟軟的身子,頜首表示:“我把阿海丟到去美國的輪船上了。”莫澤暉如此精明的人怎麼會不瞭解這些,他在依萍開口放了齊雲海的時候就做出了這個決定,“依萍,蔣雨菲因為吸入煙塵過量,當場窒息死亡,她死了這一切就結束了。”莫澤暉的語氣唏噓不已,當初那個天真善良的女孩兒,就因為一個愛人把自己送上了不歸路。
依萍想到蔣雨菲又聯絡到蔣家伯伯,疑惑的問:“蔣家伯伯不是說他女兒死了嗎?”可蔣雨菲先前活的好好的,儘管她當時已經半瘋了。
莫澤暉親了親依萍的頭髮,解惑:“我和少勳商量不想讓蔣伯伯看到蔣雨菲這個半人不鬼的模樣,再加上當時的阿海怎麼也不肯放過雨菲,所以我們決定謊稱蔣雨菲已死,除了讓蔣伯伯暫時傷心一段時間以外,其他的不是皆大歡喜?”
依萍沉默了,若是她也變成那個樣子,恐怕也是希望父母認為她死了吧,那樣他們只會在時間的消逝下漸漸忘記她帶來的傷痛,不會在以後無盡的歲月裡痛苦相依。“人死如燈滅,我不會再去計較什麼了。”活人豈會跟死人計較,“對了,當初要悶死我的那個人是誰?”她連那個人是男是女都沒有看清,無辜的自己捲進這樣的事情中真是冤。
莫澤暉看了一眼依萍,眸中神色難辨,“她是雨菲的乳孃,雨菲自幼喪母,是她一直照顧雨菲長大的。”他沒有說,這個乳孃恐怕有教唆雨菲的嫌疑,他一直奇怪雨菲是從哪裡知道下藥這樣齷齪的手段,原來根源在這個人。
依萍在莫澤暉未說完的話中就明白了,“蔣雨菲被你鎖起來,是她開的門吧。”那她被綁就跟那個乳孃有直接關係嘍,既然蔣雨菲已死,她報不了仇,那麼就都讓這個女人包了吧,不是說養兒不教父之過,養女不教母之錯,蔣雨菲沒有母親了,這個乳孃估計就暫代這個角色,“我想去看看那個女人,問問她為什麼要殺我?”
莫澤暉聽到依萍這樣的要求,微微蹙眉,但見依萍堅定的目光又敗下陣來,“好,等你出院了,我帶你去。”明天他就跟少勳說,把那個女人整理的乾淨些,不要讓依萍嚇著。
出院那天,依萍看見鬍子拉碴的蔣少勳就知道方瑜沒有來的原因了,“我說姓蔣的,你一副頹廢男形象給誰看呢?”對於這個始作俑者,依萍對他的觀感本來就為負數,現在更是直線下降,沒有怒目相視惡語相向還是靠方瑜那點臉面。
蔣少勳這幾天脾氣出氣的大,他妹妹死了,女朋友鬧著要分手,連好兄弟看他都不怎麼順眼,所以蔣少勳連帶著看依萍也不順眼,“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有阿澤護著你就能為所欲為。”他舉起拳頭佯作威脅,“再瞪我,我揍你。”
依萍眼珠一轉,大叫一聲:“啊,阿澤快來救我,蔣少勳要揍我呢?”莫澤暉連忙走了過來,瞪了蔣少勳一眼,安撫撲進他懷裡的依萍。
蔣少勳怔怔地看著,最後一跺腳出去抽菸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想因虐而虐,也正如標題一樣有舍有得才好,至於為什麼那麼輕易原諒,請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