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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無悔 60提心吊膽

作者:笑笑66

進入五月,依萍的身體終於邁入穩定期,不再孕吐不再嗜睡,開始瘋狂的進餐。這也讓依萍本人愁上心頭,這麼大的飯量,等臨產時還不是一頭豬啊。結果一個月後,依萍發現自己根本沒胖幾斤,肉全部都長在肚子上了,依萍安下心來,開始吃美食,可惜孕婦不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的,醫生建議為了以後好生,請少吃。

“尼瑪。孕婦就不是人乾的活,一會兒吐得稀里嘩啦,一會兒睡得天昏地暗,現在又想吃卻不能多吃,還讓不讓人活了。”依萍覺得自己耐心徹底告罄,她指天罵地的,把怒氣怨氣全部都發洩出來紫琅神帝。

莫澤暉緊張得時刻注意站在沙發上慷慨激昂的妻子,生怕她稍有不慎就掉下來,他邊注意還邊勸著:“也不是讓你不吃,而是少吃,生完了就好了,生完就好了。”莫澤暉把自己這輩子全部的耐心全部奉獻給依萍一個人了,所以他周圍的人感受到了莫少無與倫比的精力,稍有錯誤就被罵的狗血噴頭,所有下面那些人不管信不信神佛,都各個祈禱主母快生吧,再不生他們都沒命了。

六月比較讓人堵心的電話來自於遠在南京的如萍,她邀請依萍前去參加她的婚禮,依萍以懷孕不便為由給直接拒絕了,她雖然也想出去逛逛,但逛逛的同時還包含拯救如萍,那就不是享受是折磨了,她早就不自虐了。

可依萍不去,如萍就天天給她打電話,無奈這個年代的電話沒有來顯,打到莫家的誰知道是誰,所以每個電話都得接,以至於莫宅上上下下都被如萍的淚水洗了一邊,依萍忍無可忍,強烈建議莫澤暉:“換電話號碼。”莫澤暉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反正就是現在的技術改變不了。依萍氣得罵娘,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不接電話。

莫澤暉也對這個如萍沒有辦法,倒不是真沒有辦法,而是她畢竟是依萍的妹妹,怎麼出手都有錯,眼見依萍熬得都快出很眼圈了,他也怒了:“我去把她的婚禮給攪了。”

依萍揉著發脹的額頭,趕忙拉住莫澤暉:“你這樣不是給她一個回來的藉口,到時候咱們就更加永無寧日了,你跟一腦袋不正常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她覺得她有理,偏偏你的道理她又選擇性聽不明白,你說你能怎麼辦?“阿澤,你說她為什麼要叫我一定去她的婚禮呢?”她百思不得其解,也許如萍的大腦迴路和她的不一樣。

莫澤暉坐下給依萍細心的按揉發脹的額角,猜測說:“大概是想讓孃家人去給她撐腰吧,估計是在何家的生活也不如意,而我讓人做了手腳,他們一查孩子的父親肯定是何書桓,但何書桓最清楚其中的問題,他又怎麼會承認這個綠帽子?”

“耶,孩子不是何書桓的,那是誰的?”依萍靠在莫澤暉的懷裡都快要睡著了,可她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又趕緊睜開眼睛,眼睛裡全是好奇。

莫澤暉不想讓依萍知道這些髒事,佯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是誰的,他們化驗時送來的是兩個人的血液樣本。”依萍理解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件事很可能成為懸案了。

“我看這樣吧,我和如萍說,我去就是了。”見莫澤暉想要反駁,依萍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拍了他一下接著說,“你聽我說完,到那天我們派個人去就好了,到那時理由隨便找就是了。”

莫澤暉想了想,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人獲得片刻安靜,至於以後,如萍不是很在乎何書桓麼,他只要在何書桓身上下手就好了。

依萍因想到方法而洋洋得意,解決瞭如萍的事兒,依萍本能閒下來些,卻在不經意間聽到了華北局勢而心中焦慮,她日子過得太舒服了,竟然忘了一觸即發的戰爭,偏偏在這個時候,傅文佩因為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得不住在醫院裡臥床靜養。

“怎麼會摔一跤呢?那些傭人都是廢物嗎?”依萍出離的憤怒,傅文佩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懷孕生子本就危險,現在還出現了這麼大的失誤,“你們到底怎麼看著的,是不是想一屍兩命才好?”莫澤暉拍了依萍一下,心想這個小妮子已經被他慣的沒邊了,“你拍我幹什麼,我說的是實話,若不是他們不小心,我媽會這樣?”

一個護士走過來,厲聲警告:“醫院裡,請不要大聲喧譁。”說完抱著一塊板子匆匆走了。

依萍因為這句話老老實實地閉了嘴,但還是用自己的眼神表達憤怒,蔣家父子一臉衰敗,卻不敢輕易反駁依萍的話,不僅僅因為她也是孕婦,還因為她該死的說得對。這次確實是他們疏忽,沒想到有人不耐煩動手動到他們頭上了。

依萍見兩父子被她罵的抬不起頭來,不經意間瞥見他們眼中的愧疚之色,她才稍稍緩解情緒,事後問莫澤暉:“阿澤,是誰幹的?”

莫澤暉覺得依萍自從懷孕後,性子一天一個樣,他都快要眼花繚亂了,但天大地大孕婦最大,把這句話奉為聖旨的莫澤暉馬上回答依萍的問話:“我也不知道是誰,但北方亂,人心浮動,難免的報告老公,申請離婚。”

這話敲進了依萍的心裡,她一直擔心的戰爭即將爆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滿心滿眼全是自己的男人,依萍的心稍微踏實了一下,但這不足以讓她安心,可現在她和傅文佩都懷有身孕,想要去什麼地方都很困難,該怎麼在攻佔上海之前,離開這裡呢?

依萍在去病房裡照看傅文佩的時候,憂心忡忡的樣子惹得莫澤暉不停地側目,趁著沒人他緊張的問:“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孕婦最忌傷神,他可不想依萍有什麼閃失。

依萍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好,難道她說她知道七月七號全面抗戰爆發,讓莫澤暉趕快收拾收拾逃命?莫澤暉最輕也會當自己是懷孕神經失常,不予理會的。“我沒事,就是覺得戰爭隨時會來,心裡總是擔心。”

莫澤暉把依萍輕輕地攬在懷裡,笑著安撫她:“就算真的打起來了,這裡是租界,也不會有事情的。”頓了頓,他繼續哄著,“萬事有我,不要擔心,好好養胎就好了。”依萍只能惴惴的點頭,心裡不安更加擴大。

歷史的車輪不會因為依萍的擔憂而停止轉動,這些日子她已無心去關注如萍的婚禮,整天看報紙,希望能摘取有用的資訊,勸莫澤暉早作打算,而且莫澤暉最近更加忙碌,依萍也隱隱有一種他料到一些感覺。

該來的還是來了,這日,依萍整宿沒睡,一來是那個歷史時刻悄然來臨,另外一個則是莫澤暉整晚都沒有回來,這是極不正常的,哪怕她沒有懷孕的時候,莫澤暉不論多晚都會回來,更何況她此時還身懷有孕?依萍開著燈一直等到天亮,她感覺這將是她人生中最難熬的一晚。

七點多,依萍用冷水擦了一把臉,挺著肚子下了樓,她看到管家匆忙而去的身影,心越發沉了,今天莫澤暉回來,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攤開講清楚,她寧願被當作瘋子,也不要這樣提心吊膽。

八點十分莫澤暉揉著疲憊的雙肩走進屋,就看到依萍雙眼無神地看著牆上的石英鐘,那副模樣很讓人心疼,他也顧不得自己身上有些髒的衣服,走過去抱住依萍,在懷裡輕聲地呼喚她,她才雙眼恢復焦距回過神來。莫澤暉更加痛心安撫地親了親依萍的頭頂,保證說:“我以後再也不會徹夜不歸了。”

依萍抓住莫澤暉的手問:“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儘量把事情往這上面引,哪怕是拿出肚子裡的孩子當殺手鐧,也要讓他儘快離開上海。

莫澤暉想了想,還是把外面的事情簡略的說一遍,以免她胡思亂想,更加傷神,“昨天晚上發生了盧溝橋事變,現在上海各界群情激昂,正在遊行示威呢。”莫澤暉怕依萍惶恐不安,儘量語氣輕快地說,“這裡是租界,不會有事的。”

依萍正想把話題往那一邊引,怎麼會讓莫澤暉輕易轉移話題,“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就算是租界也難保不會出事。”依萍握住莫澤暉的手,雙眼含淚可憐巴巴地說,“阿澤,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去香港或者美國都行。”

莫澤暉沒料到依萍會提到這個問題,他一時愣住了,反應過來,馬上說;“不要擔心,華北戰場還沒有打完,不會這麼快波及到上海的。”

依萍就怕莫澤暉這種敷衍的態度,她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大家閨秀,“有一種人叫做小人得志,他們不會去想其他,只一味想要滿足自己自大的慾望,我估摸著上海不久就會淪陷。”依萍今天大爆發,把自己所有擔心全部說出來,“日本人一向奉行以華制華,我擔心他們會找到你做傀儡,賣國賊的名聲到哪裡都洗不掉的。”這才是她最為擔心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刪了改改了刪,儘量加快速度,把文文完結掉,然後把後面的番外寫出來,番外會交代很多事情,包括依萍前世那個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