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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無悔 61 震驚與忙亂

作者:笑笑66

其實依萍剛開始並沒有傷感的情緒,可惜臨別總是會不經意間帶走人們感動的淚水,依萍看著船一點一點駛離岸邊,親人的身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視線,眼淚刷一下子就掉了下來。莫澤暉擔心悲傷情緒會對孕婦不好,馬上開口轉移視線:“依萍我帶你到船上參觀參觀。”

依萍抽噎著撅著嘴,跟在莫澤暉後面,聽他如數家珍的說著這艘輪船的點滴趣事,柔和如細雨般的嗓音平復了依萍的悲傷,其實她本人沒有那麼傷心,只是當時依依惜別的離別場面勾起了她的回憶,這才掉了幾滴眼淚,現在處在另外一個環境中,很快就緩過勁來,這才發現不同。怎麼她遇見的人都叫她夫人,不可能遇上那麼多人都是莫澤暉的人吧?

依萍拉了拉莫澤暉的衣袖,疑惑地問:“怎麼遇上的人都認識我?”

莫澤暉停下腳步奇怪地問:“我沒告訴你,這艘船是我們的?”

依萍震驚的張著嘴,看著近在咫尺的龐然大物,磕磕巴巴地重複莫澤暉的話:“我們的?”她之前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莫澤暉想起自己確實是一句話也沒提,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給依萍介紹:“這是我爸那個時候就開始建造的船了,到現在終於完成了。”

依萍把快要掉下去的下巴安上,驚訝地問:“你不是說你是幹貿易的?”

莫澤暉不解地點頭,“我們家是以海上貿易起家的,有那麼一兩艘船很正常。”

“一兩艘?很正常?”依萍捂嘴驚叫,再次面對面前兩層樓高的龐然大物,心裡忽然覺得她才是不正常的,說起來她只是知道莫澤暉開的是貿易公司,但具體幹什麼的卻不知道,“阿澤,你到底是幹什麼貿易的啊?”不會是什麼非法活動吧,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快就賺出這麼多錢。

莫澤暉覺得自己有必要給莫家媳婦上一堂關於莫家的發展史,他扶著依萍走到甲板上,開始敘述他們的家族史:“莫家是從清朝中期就從事海上貿易,到現在也有百年曆史了。”頓了頓,他看著依萍的眼睛繼續,“你要知道中國的絲綢瓷器在國外是很受貴族歡迎的,有價無市,這也讓莫家賺到了足夠的資本。”

對於貿易這一塊,依萍雖說不是很明白,但也從自己那個老闆那裡聽到過隻言片語,貿易搞好了是很賺錢的,況且還是那個時候,“可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過你們是三代開始發展的。”她記得沒有錯的話,蔣雨菲那個奶孃希望蔣雨菲嫁給莫澤暉,就是因為蔣家比不過莫家。

莫澤暉沉默了一下,接著往下講:“你知道鴉片戰爭時整個社會都很亂,莫家先祖遠避海外才倖免於難,這中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到我祖父這一輩重新回來打拼。”拋開沉重的話題,莫澤暉說起了歡快的事情,“等你生完孩子,我帶你去看看莫家的大本營,很漂亮哦。”

依萍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她握住莫澤暉的手臂,細問:“那蔣伯伯他們知道嗎?我感覺他們似乎不是很瞭解。”這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若不是現在已經愛上,她一定離他十萬八千里,通常秘密越多的人,身邊越危險。

“他們不知道。”莫澤暉默不作聲,在依萍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開口,“蔣家以前是莫家的附屬家族,後來與我爺爺一起回國打拼,但蔣伯伯不是蔣家的孩子,所以他不知道這些,蔣伯伯都不知道,少勳就更不清楚了。”

依萍心下更加迷惑,“怎麼會蔣伯伯不是蔣家的孩子?”不是蔣家的孩子繼承了蔣家,這更加玄幻了。

莫澤暉見依萍一臉困惑不解的樣子,想了想自己孩子媽知道一些也沒有關係,“跟隨我祖父一起出來的是蔣家的一個旁支,我也是在後來聽我父親無意中提起,蔣爺爺的親生兒子蔣世雄因為幫派鬥爭死在了敵人的槍下。現在的蔣伯伯是蔣家老爺子在外出時從路邊撿到的一個昏倒的路人,因與蔣世雄有幾分相像,被傷心過度的蔣奶奶誤認成了自己兒子。”

依萍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尼瑪一出狗血連續劇,路邊被拾到當成兒子,她也只能說蔣世雄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忽然依萍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既然蔣伯伯他們是旁支,那嫡系是不是都知道了?”她6雨馨也是百年望族出身,雖然家道中落了,但裡面的貓膩清楚得很。

莫澤暉嘆了口氣,“自然知道,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想讓蔣伯伯和少勳知道這些的原因,若是他們迴歸家族,肯定會受到多方歧視,不如在外面更自由自在。”依萍也沉默了,她最後點點頭,在那樣的家族呆過的人,自然知道嫡庶之別到底有多嚴重。

依萍站在香港的莫宅前面,很淡定地和麵前的管家打招呼,很淡定的跟著莫澤暉的步伐往前走,豪宅什麼的在那麼大的輪船面前都弱爆了,人家都有大象了,養幾隻小螞蟻很正常。

到了地方也顧不上休息,直接往上海那邊打電話,才從蔣家的管家口中知道了傅佩住進醫院待產的訊息,依萍聽說一切安好才鬆了口氣,這番舉動被莫澤暉看個正著,他關切地地問:“那邊出事了?”

依萍放下電話,搖頭說:“沒有,只是我媽住進了醫院待產,我有點擔心。”傅佩今年都四十五歲了,就是在現代都算高齡,這麼大年紀再生產,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

莫澤暉看了看依萍比一般人都要大的肚子,心裡一凜,心想,蔣家這件事還提醒了自己,他需要儘快聯絡醫院,在依萍臨產之前也要住進去待產。“依萍,既然已經知道那邊的訊息了,咱們還是先去休息吧。”依萍點頭在莫澤暉的攙扶下回了房間,她很累,已經無心參觀這座哥德式建築。

這段日子讓依萍最滿意的莫過於這裡一座夢幻般的花園,花園中有湖有景,還有一座躲避炎熱的最好去處——樹下小屋,“這裡真舒服啊,若不是晚上有蚊蟲,我都想晚上也在這裡睡。”莫澤暉笑了笑不回答,讓他妻子住在這裡是萬萬不行了,別說懷孕了,就是沒懷孕也不行。

一進八月依萍又開始坐不住了,為了制止自己心裡的煩躁,她每天早起讓莫澤暉陪她散步,美其名曰是助生產,實際上卻是想要讓自己的心在自然的洗滌下安靜下來。

這天他們剛走了一半,管家就很興奮地跑過來:“老爺,夫人,蔣家剛剛打來電話,說蔣夫人昨天夜裡陣痛,不到兩個小時就生下來一個小少爺,母子平安。”

依萍聽到管家叫莫澤暉老爺,先是習慣一笑,本來莫家上上下下都管莫澤暉叫少爺的,但莫澤暉想到自己以後的孩子,就下令以後都稱呼他老爺,少爺的名分留給自己兒子。遲鈍了幾秒反應過來,“成叔,你說什麼,我媽生了?”

管家成叔此時也是滿臉笑意,又重複了一遍喜訊:“是呢,夫人,蔣夫人生了一個小少爺,母子平安。”

依萍回過神,緊緊攥住莫澤暉的手,問:“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莫澤暉右手輕拍依萍的後背,緩解她激動的情緒,“是真的,你又有了一個小弟弟,和我們孩子沒差幾天。”依萍笑著打了某人一下,她算是徹底放心了,傅佩過得很幸福。

同樣是一天早上,莫澤暉依然準時陪著依萍散步,不一會兒管家成叔又跑了過來,臉上卻是肅然,“老爺,上海那邊打仗了。”

莫澤暉沉著臉也沒有說什麼,只說知道了。依萍望著莫澤暉欲言又止,莫澤暉自然知道依萍的想問什麼,他拍了拍依萍的手,安撫她:“你放心若蔣伯伯沒有幾把刷子,早被人拆了,況且他們人還在租界,暫時不會有問題的。”

“嗯,我不擔心。”想了想,依萍又說,“無論如何,他們也要快離開才好,是非之地帶著一個嬰兒,怎麼想都覺得危險重重。”她不知道蔣世雄他們搬到哪裡去,但不管搬到哪裡只要不是戰亂國度,都要比戰亂的地方安全。

“你放心,蔣伯伯他心中有數,我們也應該相信他們會很好的處理好一切。”莫澤暉扶著依萍繼續往前走,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此時是萬萬不能出什麼差錯的。

“你說我的肚子怎麼這麼大呢?”依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輕輕的撫摸著,“這會不會是雙胞胎啊?”要是雙胞胎她可就慘了,一個都不好生,更何況是兩個。

莫澤暉很樂意依萍轉移話題,他憂心忡忡地看著依萍的肚子,仔細回想:“我們家應該沒有人生過雙胞胎,這應該不會是雙胞胎吧。”莫澤暉自己說得都有些底氣不足,他們有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是一個孩子,而且他還生怕依萍以後難產,百般囑咐孕婦不要多吃。依萍聽大夫的話並沒有多吃,可肚子還是如氣球一樣漲,他們這才擔心,肚子裡有兩個孩子。

依萍這種擔心惶恐一直持續到陣痛開始的那天,那天香港剛剛送走颱風,正是天好的時候,依萍一大早就拉著莫澤暉去花園散步,儘管颱風的侵襲讓花園猶如強盜過境,到處都是落花斷枝,但這不影響依萍的好興致,大概依萍肚子裡的孩子也想要感受一下依萍的好興致,在依萍剛走幾步,肚子就一陣一陣的抽痛起來。

“阿澤,我好像好像要生了。”嗚嗚嗚,這也太突然了,不是還沒有到預產期麼,這臭小子也不和自己說一聲就要出來。

莫澤暉的汗刷一下就滴了下來,抱起依萍就往外飛奔,“成叔,快,快去準備車,孩子,孩子要生了。”身後的成叔也快速跑走了,那速度依萍懷疑他以前是長跑健將。

依萍掙扎地想要從莫澤暉的懷裡下來,“阿澤,快放下我,你這樣跑小心腿疼。”莫澤暉的腿在那場火災中被房梁壓到了膝蓋關節處,腿雖然沒有壓折,可卻讓大腿和小腿之間錯了位,導致以後不能蜷著腿走路。

莫澤暉雙眼呆滯根本沒有聽清依萍的話,他本能地往前跑,依萍本能地掙扎,忽然一陣疼痛,母親般的直覺讓她知道肚子裡這個孩子似乎等不及了,雖然疼痛難忍,但依萍還是清醒著神志做出判斷,“啪”一巴掌打在莫澤暉臉上,疼痛讓男人回過神來,“快抱我回房,我可不想生在車上,快點。”

莫澤暉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在顫抖,聽到依萍說不想生在車上,他又調轉方向往回跑,恰在這時遇上了成叔帶著人開車過來,他依靠本能要把依萍塞進車裡。依萍的額頭不斷的冒著汗,她此時恨不得踹莫澤暉一腳,以前的鎮定都哪裡去了,“成叔,來不及去醫院了,趕快送我回房,再不回去我可能就生在外面了。”這個孩子怎麼那麼心急。

成叔一聽趕忙讓司機往回趕,因為成叔再後面催,司機差點把車開進屋裡,雖然開進去,但卻撞壞了門。

依萍躺在床上緊握住莫澤暉的手,肚子越來越頻繁的抽痛讓她恍惚有一種亂入的錯覺,穩婆進來小心的檢查一下,對莫澤暉說:“老爺,夫人是要生了。”她的意思是讓莫澤暉趕快出去,無奈這位腦袋混沌一片,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怔怔地看著依萍,定在那裡堅決不動地方。

依萍對穩婆說:“不用管他,你幹你的。”她看著這個年約五十臉乾淨白嫩的穩婆,好奇莫澤暉是怎麼把人給找出來的,但頻繁地陣痛已經漸漸把她的意識全部都集中到了一點。

從陣痛到生產依萍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連穩婆都說沒見過第一次生孩子,就那麼快生完的孕婦,孩子很健康,只是依萍望著兩張一摸一樣的臉,窘迫地問:“這兩個誰大誰小啊?”

穩婆笑眯眯地回答:“夫人,我手上這個大的是哥哥,那邊小翠手上抱著的是妹妹。”

依萍尷尬一笑,擰了莫澤暉一爪子,示意他把孩子抱過來給她看看,可惜莫澤暉會錯了意,對下面的人說:“你們先退下吧。”傭人和穩婆魚貫而出。

依萍見自己心心念念費勁力氣生下的孩子,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被抱走了,新仇舊恨加一起,又給了莫澤暉一爪子,“你不是說你們家沒有雙胞胎嗎?那我生下來的是什麼?”還好她兩個寶寶乖得不像話,要不然依萍可得受大罪了。

看見依萍如此有活力,莫澤暉的心終於從嗓子眼裡放了下來,耐心地安撫依萍,哄她睡著,他才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己的兩個寶貝。

在依萍的兩個孩子滿月的時候,蔣家一群人才趕到了香港,傅佩摟住依萍,看女兒氣色紅潤,很高興,又轉身看向自己的外孫外孫女,慶幸地說:“我們差點就趕不上了,還好趕來了。”

依萍倚在莫澤暉的懷裡,看著自己的兩個寶貝被傳來傳去,幸福地笑容耀眼如冬日裡的太陽,溫暖人心,“阿澤,我有沒有告訴你,遇上你我真的很幸運。”若不是遇上莫澤暉,她或許還深陷在劇中依萍的旋渦中,她還不得不背起傅佩的命運,抵住6家那群親戚給她帶來的折磨。

莫澤暉抱著她,也點了點頭,笑說:“我遇上你也很幸運,這就叫做命中註定,我愛你無悔。”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