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8阻礙陸爾豪
“哎,陸爾豪跟你很熟?”依萍旁邊坐的同事文芳用手肘杵了杵她,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依萍注視著文芳的眼睛,苦澀地笑了下:“大概是我不受歡迎,陸爾豪趕我離開,幸好主編來了,才救了我。”
文芳似乎對陸爾豪的意見很大,“你不受歡迎,他就更不受歡迎,不就是家裡有幾個臭錢嘛。”說完,四處看了看然後鬼鬼祟祟地接著說,“大多數同事都對陸爾豪看不上眼,還有那個什麼三劍客,三劍客除了外表長得好點,其他廢物,你看報上有幾個是他們的文章。”
依萍佯作奇怪,與文芳繼續八卦:“既然他們這麼沒用,報社還要他們幹嘛?”既然陸爾豪本來就不受歡迎,那她就再加一把火無盡丹田。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文芳挺起胸脯,有一種老先覺的自豪感,“我跟你說,這個陸爾豪據說是某個軍閥的兒子。”
“軍閥?兒子?”依萍還真驚訝了,他們不會連陸振華是黑豹子都知道了吧。
“哎呀,你一驚一乍幹什麼。”文芳很瞧不起依萍的樣子,“不過這個軍閥也是虎落平陽,窮得只剩錢了,所以陸爾豪也就算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文芳又指了指陸爾豪旁邊的何書桓,“何書桓,外交官的獨子,厲害吧,天天自以為,每天做夢想當英雄,切。”
依萍聽出來了,文芳有仇富情節,“那三劍客還有一個呢?”
文芳撇了撇嘴,輕揚下巴點了點何書桓左邊的杜飛,“杜飛,據說是安徽一個雜貨鋪的二兒子,沒什麼特殊的背景,但人家會靠啊,瞧瞧,靠得都是有背景滴。”
聽著文芳嘴裡發出的怪音,依萍徹底瞭解了她同桌的個性,不動痕跡地繼續往陸爾豪身上引:“我聽說陸爾豪有很多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不計其數,恐怕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有誰了。”說這話的是依萍前座的女人,“我跟你們,前天,我還看到他和一個濃妝的女人走在一起呢。”
依萍看著越聚越多的人,這裡不乏男同胞的身影,忍不住感慨八卦是人共有的天性。不過,陸爾豪將在報社又一次聞名遐邇,等陸爾豪發現報社的同事看他的目光怪異,開始還以為是旁人羨慕的目光,等他無意中聽人聊天聽到他的輝煌史時,已查不出是誰最先放出的口風,只能憋屈地忍著。
此時陸爾豪大概是心裡憋著一口氣撒不出,掙紮了一下,拿起包就往外走,依萍看了趕緊跟上他,把裝錢的信封扔給他,就跑回去工作。陸爾豪看到這個信封就生氣,揚手就要把他扔了,後又想到今天的約會,抬頭看周圍沒人就把信封理所應當的揣進了自己懷裡,然後哼著歌走了。
依萍躲在門口看得清清楚楚,她挑了挑眉,走回座位,對同桌文芳:“陸爾豪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不怕被辭退?”
文芳鼻子差點氣歪,“特權階級,咱嫉妒不來。”說是這樣說,但她左右看看,瞅準了一個目標,開始和她敘述剛才從依萍那裡得來的訊息。依萍勾起了嘴角,她忽然覺得在申報似乎比在遠洋那裡有趣多了。
這天,依萍休息在家,打算去美專找方瑜,她記得陸爾豪就是這段時間糾纏方瑜的,這幾天陸爾豪來報社上班的時間屈指可數,她怕陸爾豪趁她不在進攻方瑜這個薄弱環節,與陸爾豪這個花花公子相比,方瑜就是一張白紙,他隨隨便便幾招就可以把方瑜拿下,她還是好好看著吧,對於這個在她重生後幫助她的女孩子,她心裡存了最多的善意。
早上的好心情就在開門的那一霎那破滅了。開啟門看到那張臉,依萍想要立馬把門再甩上,可惜頂住門的那雙手,讓她把這個心裡美好的願望眨眼破滅。
“依萍,你不乖哦,見到我不高興嗎?”男人笑得眉眼彎彎,依萍聽了冷汗涔涔,離上次大上海事件已經一個多星期了,莫澤暉都沒有來找她,她原以為他是把這件事給忘了,卻不想老天讓她這個美夢碎的也太快點了。
依萍斂了斂心神,忙勾起自己認為最甜美的笑容,對於莫澤暉說的事情給予堅決的否認:“我以為你忘記我了。”此話一出,莫澤暉還沒怎麼樣了,她卻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在莫澤暉逼人的目光下,不敢去搓。
正當這陣詭異的沉默進行時,傅文佩出來發現女兒堵在門口,微嗔道:“依萍,你堵在門口幹什麼,是有客人嗎?”
依萍剛要說話,莫澤暉就搶在前頭開口了;“陸伯母,我是依萍的男朋友,她不想讓你知道,所以把我堵在門口,不讓進呢歷史天空下。”不得不說莫澤暉溫文爾雅的形象,如水般溫柔的笑容是很容易俘獲人心的。傅文佩臉上堆起了笑容,忙把依萍拉開,讓莫澤暉進去,“不了,伯母,我想帶依萍出去走走,你看行嗎?”
傅文佩立馬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狂點頭:“可以,可以。”看依萍撅著嘴有些不樂意,便又說,“你先等等,我和依萍再說會兒話。”然後拉著依萍的手進了屋,關上門,嘆了口氣,“依萍,你年紀也不小了,媽一直擔心因為媽你的婚事被耽誤了,若是遇到好的,你也不要管媽,嫁人就是了。”她像依萍這麼大,早就找好婆家了,可依萍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攢不出來,要如何嫁人呢。
依萍本來不情願但聽到傅文佩的話,想到她爸媽曾經做的事情,也就可以理解了,“媽,你不要擔心,緣分該來的時候它就來了,它不來咱還能強求不成。”依萍望了望站在門口的莫澤暉,注意到他拄拐的手,想著晚上回來在解釋,“媽,不說了,我先走了。”
看著依萍和莫澤暉笑著走出去,傅文佩心裡空落落的,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就要離開自己了,後又憶起依萍的身份,笑得有些苦澀,她不知道現在新思想是如何,但女孩子總要有一份嫁妝才好,無力地望了望這個住了十年的屋子,她到哪裡去拿錢給依萍置辦嫁妝,猛然想到陸家想到王雪琴,儘管心裡有些發怵,但復又更加堅定起來,女子在婆家的地位跟嫁妝有很大關係,等依萍定下來,她就是死也要給女兒討到一份像樣的嫁妝,隨後又衝出房間,把依萍存在家裡的工資取出來,立誓從現在開始要攢錢了。
依萍坐在莫澤暉旁邊,根本不知道她的婚事讓一向軟弱的傅文佩堅強起來。她此時懷著忐忑的心情,小心的瞄了一眼莫澤暉,磕磕巴巴地開口:“莫少,你能先送我去美專看一個朋友嗎?”方瑜的事情刻不容緩,她可不希望方瑜傷心步可雲的後塵。她此刻開口是看到了副駕駛上莫澤暉的保鏢,有他在,陸爾豪不是問題。
莫澤暉沒有正面回應依萍的問題,只是吩咐司機:“老陳,去美專。”
依萍聽了之後笑逐顏開,嘿嘿,有了後盾她就不怕陸爾豪情急動手了,“莫少你真好。”這話絕對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真。莫澤暉指了指自己左臉,依萍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臉紅了,但想到他的作用,立刻又慫了,耳根兒泛紅的親吻了一下他的左臉,被莫澤暉順勢摟在懷裡,她承認她果然就是一大慫人。
懷抱著依萍軟軟的身子,滿足地嘆了口氣,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依萍,以後叫我阿澤。”他的話音落地,讓包括他在內的周圍人都愣住了,莫澤暉有些懊惱他怎麼就這麼不防的說出來了呢。
依萍也有些懵了,她和莫澤暉之間的關係說白了只是從屬關係,這樣親密的叫著是不是不妥當,嘴無意識地叫道:“阿澤。”莫澤暉原本有些後悔的心立馬又恢復了從容。
“乖,再叫一聲。”引誘依萍重新喊了他的名字,他覺得被這樣叫著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依萍窩在莫澤暉的懷裡,大腦一直處於暈眩狀態,直到車開進美專,直到她看到陸爾豪糾纏方瑜,她才從混沌的神志中驚醒過來,馬上從莫澤暉的懷裡起來,吩咐司機:“這裡停車。”然後也不管車上人如何表情,車一停就推開車門氣勢洶洶地走出去。
有句話說得好,好女怕纏郎,陸爾豪這幾天一直守株待兔,在美專這裡死守,弄得方瑜苦不堪言,偏偏他又不是糾纏著不放,這樣若即若離的,讓方瑜這張愛情上的小白紙只差一步就被塗上顏色了。就差這麼一步,依萍來了。
依萍暗自慶幸,還好她來得快,要不然方瑜這小妮子怎麼能躲過花花公子的三招兩式,到時陷進去了,再發現可雲的事,那時更加傷心,與其將來傷心難過,倒不如現在就抽身離開。依萍走到方瑜面前,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陸爾豪,拉著方瑜說:“方瑜,走,我送你回家。”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給方瑜否決的機會。
陸爾豪從小到大也沒有發生過別人無視他的事情,這次被陸依萍的行為給氣到了,他大吼一聲:“陸依萍。”抬起手就要拉回方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