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莉靚舞卷 第一章

情聖物語·葉無名·6,025·2026/3/27

詩曰: 人生世間夢一場,得失損益不可量. 萬般演繹如註定,千種結局幾無常. 算盡聰明輕辜負,盡瘁忠誠未能強. 金戈鐵馬付流水,宏圖大業皆成傷. 紙上輪廓空長縮,不改江山舊模樣. 紅顏腰肢仍嬌媚,不見當年讀書郎. 壯志空懷成笑談,佳人已成明日黃. 重重失落重重恨,不如縱酒醉一場. 這首詩成於2012年底,當時我正在帝都北京的一個酒店裡等待用餐,老闆娘軟語殷勤,服務員姿容嬌俏,而酒店大堂演出場所的歌舞者則個個嫵媚動人,身姿曼妙. “這些跳舞的,每月大概有多少收入?”我忍不住好奇問道.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老闆娘說,“她們並不是我們酒店的專職聘任人員,只是來兼職演出的。各大酒店只要是有需要,她們都可以去。按表演時長和內容收費,300、500、800的都有。” “這麼值錢。”我有點詫異。 “值錢什麼啊,很辛苦的。”一個同桌的食客插嘴說,“而且這也是吃青春飯的,年紀大了就不行了。” “也是。”我表示認同。 “看她們年紀不大,也就十七八歲吧,這個年紀應該還是在上學才對。這麼小就出來混社會。將來肯定會後悔的。” “這倒未必呢。”老闆娘接話說,“她們也有正在讀書的啊,是附近某大學的學生,出來兼職賺點生活費的。” 這件事使我深受刺激,倍感喟嘆,乃至無限傷感。只能借酒消愁。打發鬱悶。文首這首詩就是在這種心情下寫出來的,日後每次回頭重看都會感觸頗深。因為我在那個歲數時,還只是一味埋頭愚弄人的教科書中,做著要成就一番宏圖大業的白日夢,卻使大好青春完全蹉跎掉了。即便不說毀人不倦的中學時代,稍微有所醒悟的大學時光,就是大學畢業後。踩著青春的尾巴,也應該逍遙一場,才能不悔此生啊。 深恨為何在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沒有這麼發達的商業經營模式呢,否則,我們的人生也不會那麼悲催無奈了。 這裡的“我們”指得是我和當時的蘿莉妹妹蘇哲穎。 遙想畢業那年,我留起了長髮。穿起了美麗的衣裙。帶著“拐”來的會跳舞的蘿莉妹妹,開始混社會。 因為薄奕晴和柳若眉的調教,我已經對男性裝束的自己無法容忍,那樣的人生令我厭惡,感覺活著生不如死,所以打定主意。只要離開學校,走上社會。就一定要以自己希望的方式去生存,我已經為了迎合“正常”而醜陋的社會常俗浪費了大量時光,決不能再讓光陰如此虛度。 心理學理論認為,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異性的自己,因為人類最初是一個完整的人,不分男女,造物主覺得人類太完美,不利於其發展,而將其一分為二,一半為男,一半為女,這樣一來,每個人都是殘缺不全的,為了追求完美,為了幸福,人就不得不對另一半孜孜以求,這也是愛情產生的根源。所以愛情實際上是兩個本不相干的人由分離走向合體的過程,這個過程充滿痛苦,又無比幸福。愛情是原本那個自我的消失,與對方合體而成一個嶄新的更加完美的自我。所以愛情的實質是使一個殘缺的人完美起來,使生命延續,基因不朽,則是其目的和責任。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對方變得更美好,而不是單純的對她好,或者更自私地從她那裡獲得什麼回報。因為那樣只是愛自己。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上穿漂亮的衣裙,我也不知道如果沒有遇到過奕晴和若眉我會不會變成這樣。學過心理學的若眉曾對我進行過心理分析,但結果卻並不明確。這種傾向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其心理機制為何?並無確切答案。 我們只能確定一點,從那時起,我開始從內心深處厭惡刻板、乏味的男性著裝,喜歡翩然欲仙的女裝。但我並不想做女人。根據物質決定意識理論,既然我不是女人,而我穿的衣服也就不應該稱為“女裝”,雖然它們原本可能是女人的專屬物品,但現在既然為我所穿著,那麼也就不應該稱之為“女裝”。我喜歡穿著它們,是因為我覺得它們很美,美不勝收,它們是美麗的衣裝,所以為了方便起見,我將稱之為“美裝”。 我喜歡美裝,不管是我喜歡的女孩子穿著,還是自己穿著。在奕晴和若眉的幫助下,學會初步化妝的我,穿上美麗合體的衣裙後,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異樣。換句話說,穿著衣裙走在大街上的我,只會被看成一個姿容俏麗的美女,我若不開口,不會有誰會懷疑我的性別。 當然,說實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也會對這個“美女”怦然心動,甚至身體會起反應。這很正常。因為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異性的自己,我只是把這個自己釋放了出來而已。對此,我體會深切。沒錯,在我的內心深處,藏著一個小蘿莉,她金髮碧眼,身姿嬌媚,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上帝,她也是我自己,一個深藏於心底的自己的人格,她歌聲曼妙,舞姿輕盈,在只有我知道的世界裡,孑然獨存。 回想當年,我對薄奕晴一見鍾情,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怦然心動,其根源也就是,她那標緻的眉目頗像我那內心的自己。 後來在圖書館對若眉的驚鴻一瞥,則更令我深受震撼,原因也在於她太像我心靈深處的那個她了。 女為悅己者容。我並不想做女人,所以我打扮成美女的樣子,多半也只是為了娛樂自己。不過這種行為和**又確確實實是被奕晴她們調動起來的。不管是堅持男女平等、信奉“巾幗不讓鬚眉”的奕晴,還是以堅定的女權主義者自稱的若眉,都對我的女裝形象喜愛有加,她們討厭男性分明的稜角和富有侵略性的行為。這也是當初她們對我言聽計從。甘願以身相許的根由。雖然以我大男子主義的心理特質,要求她們只能做“小妾”,但作為交換,正是因為我搭從心理深處對女性的喜愛和崇拜,才使她們對我另眼相看,不忍分離。 可是天不遂人願,俗世的綱常困擾著每一個人。為了前途和命運,她們也不能不各分東西。大四那年,薄奕晴透過我並不瞭解的關係,去了法國一所著名大學學習,而柳若眉也回到了她的故國研究中文。 儘管她們個個信誓旦旦,只要我願意,等我大學畢業後。可以去找她們。尤其是若眉,“大不了可以以結婚的方式移民”。 可是我並不願如此。我不想過仰人鼻息的生活。我不想為了生存而出賣自己的靈魂,所以拒絕去考公務員,雖然報了名。若跟若眉結婚,去了美國,可我到那裡能幹什麼?難道就讓她養活我?我不想只藉由愛情而活著。那太沒有尊嚴。天下並不存在一個現成的屬於我的一片天地,為了生存。我必須去奮鬥和爭取。 可是還沒有上戰場,我就已經先敗下陣來。因為我早就認定,這個“正常”的世界,恐怕很難容得下我這樣的“異端”。 首先,要想以我所希望的方式生活,我可能就無法再用原來的身份。以一個男性的身份資訊,過一個完全女性化的生活方式,恐怕這是任何用人單位都無法容忍的,不管是等級森嚴的政府部門,還是規章嚴格的事業單位,抑或是紀律刻板的公司企業。那麼,我就必須買通戶口管理部門,把身份證資訊上的性別變為“女”,可這又幾乎完全無可能,除非我去做了變性手術,而我又並不想真的做女人。 再說,即便上面這個問題解決了,我也無法在社會上生存,因為我一開口,別人就會發現異常。雖然也有女人聲音很低沉,我也可以儘量發揮娘娘腔優勢矇混過關,可是怎麼上廁所呢?上女廁嗎?萬一被發現怎麼辦。上男廁?一個全身上下看不出一點男性氣息的人進男廁所,別提有多彆扭了。 而且,如果以女性身份生存,那麼我十幾年的教育經歷也就等於完全作廢了。因為那些學歷證明上的身份證資訊都是“男性”,我即便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把這些資訊一併改了,還讓社會承認。 所以,還沒有走入社會,我就已經深感絕望了。 更何況就業形勢是這麼的差,即便身處名牌大學校園,每年仍然有大量學生無法就業呢。且不可相信學校向教育部提供的就業率資訊,那些資料就像其他政府部門的大多數資料一樣,只是為了好看而已,千萬當不了真。 所以,隨著大學畢業日期的來臨,我也越來越覺得是末日在降臨。 唯一的出路,是我能找到一個能接受我這種形象的愛人,由她做掩護,發揮出我的能力,在社會上生存。 這樣以來,為了活著,我要走鋼絲,一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因此,愛情就成了那最後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要找到這顆稻草,並抓住她,讓她結結實實的,足以能負重我的人生,就絕非一件容易的事兒。 對此,我完全沒信心。 在這個庸常的世界上,搬動一張椅子都必須流淚流血的世界,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過人生,尤其是以有悖於常俗的甚至驚世駭俗的方式,談何容易? 上哪裡找一個這樣的愛人呢? 絕望的我寄希望於網路。 因為我已經對現實中的人不報希望。 當下的“正常”的我,是女人們眼中的焦點,對此我早就有所察覺。無論身處何處。只要是有美女的地方,就會有無數秋波暗送,這是作為情聖的我所司空見慣的事情。 可這些秋波的女主人們,喜歡的大多都只是這個“正常”的自己,如果她們知道我的內心,恐怕那眼神裡就會只剩下鄙夷了。 我是那麼的幸運。萬幸地遇到了奕晴和若眉。她們願意接納這樣的自己。可別的女人,偏見和成見的堅冰根深蒂固,怕不會那麼容易融化,對此,我一點也不樂觀。 唯一的方法,是先讓她瞭解我的內在,然後再向她們展示真實的自己。 所以透過網路。是唯一的最佳方式。 大四那年冬天寒假,我一個人留在宿舍,在絕望的心情中,沒日沒夜的打著星際。終於被深深地寂寞和可恥的孤獨壓抑的喘不過氣來,開始在網上另覓新歡。 處在地球另一端的若眉只有在夜裡能上線跟我聊幾句,而且只能說英語。因為不知怎麼回事,在icq的視窗中。她打過來的漢字都會變成亂碼。“greatwall真強大”。我只能這麼猜測著感嘆。 而奕晴就更過分了,她把她的qq號留給了我,宣告絕對不可能到了法蘭西還上qq跟我卿卿我我,並告誡我快點去找另一個人滿足慾火吧,她在浪漫之都巴黎是絕對不可能為了我守身如玉的。 “那我們從此一刀兩斷!”我這麼威脅。 “很好,我以認為我們以後沒有再聯絡的必要了。”她如此回答。一如既往地薄情,人如其名。 我只能這麼理解:這個聰明至極的傢伙。深諳愛情至理,知道如果愛情只能帶來傷害,還不如不愛的好,所以才要把話說絕,為的是各自的解脫。 可謂用心良苦,可是假作真時真亦假,我也無法不把這話當成她的真意,否則就是跟她也跟自己過不去。 於是,我開始用奕晴的qq號,連名字“雪妃”、藍頭髮女孩頭像和基本資料都沒有換。 漫無目的的搜尋,看到歲數不高不低的,頭像看著順眼的,名字比較有詩意的就加入,聊上幾句,對胃口就繼續,不對胃口就拜拜。 這麼個過程每天大概要進行一兩個小時,其他時間用在玩遊戲和看文章上了。 後來純粹聊天無聊,就發明瞭一個新規矩,給網友改名,因為我本來的號是emperor,也就是皇帝,所以我的這些女網友們便最好都是妃子,更何況我所用的就是叫雪妃呢。 這樣做自然是為了打發無聊,捎帶著滿足我那變態的皇帝癮。 隨著聊天經驗的豐富,我很快就略有斬獲,雪妃的好友欄裡很快就集中了一群頭像美麗的各種妃們。這裡面有成績優異的高三即將畢業的女生,也有某工廠的車間管理女工,其中還有為了驗證我的男性身份而專門打電話過來的,這令我甚覺訝異。 就這樣過了春節。 那天下午,我再次開始收索,加入了一個叫“凌亂舞步”的十七歲女孩,藍色長髮頭像的清純少女。首先吸引我的就是這個頭像,因為這也是雪妃qq的頭像,由於那種骨子裡的痴情病根,我喜歡看這個頭像,儘管每一次看到都是一種折磨。是誰說的,愛情的折磨其實比其他的最大的幸福還要幸福許多倍。即便我已經不可挽回的失去了她,她和我早已形同陌路,再也不會聯絡,她已經到了這個星球的另一面,作息時間已經跟我幾乎完全相反,但是我還是會想起她,這是一種痛苦的舔舐傷口的感覺。 其次“凌亂舞步”這個名字也頗惹人遐思。如果沒記錯的話,輕舞飛揚的舞步是凌亂的,可她也是美麗的。會跳舞的女孩大概不會醜到哪裡去。 雪妃:“你會跳舞嘛?”這是我的第一句話,很隨便的問。 凌亂舞步:“那當然啊!”回答得很自信和驕傲。 雪妃:“那一定很漂亮嘍?” 凌亂舞步:“大家都這麼說啊!” 雪妃:“哈哈,我要娶美女做老婆。”開門見山,不廢話。 凌亂舞步:“你好象是……男的吧?” 雪妃:“哈哈,真聰明!” 凌亂舞步:“不對。我說錯,你應該是女的吧,你的頭像和我一樣的!” 雪妃:“哦,我用的女生的號。” 凌亂舞步:“原來這樣啊!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呢???我在網咖啊,所以現在要回家了~~~或許明天下午我還會來~~!” 雪妃:“哦,可惜啊。嘿嘿。今天不能取你做老婆了!” 凌亂舞步:“哈哈,如果你合我意的話,我會考慮的~~~” 雪妃:“哈哈,我保管你滿意哦!” 凌亂舞步:“哦,這麼肯定???” 雪妃:“是啊,你不信啊?” 凌亂舞步:“不相信啊~m”m應該是一個調皮的笑臉吧。 雪妃:“我會讓你相信的,老婆。先叫了哈哈!” 凌亂舞步:“嘿嘿,好啊~~~” 至此為止,她給我的感覺都有點奇怪,她沒有因為我大男人用女人的號而對我大罵出口(像很多義正詞嚴的女人們所作的那樣),也沒有對我一上來就叫老婆的輕浮作風表現成大驚小怪,這使我有兩種假設,要麼她是一個至純的女孩。純得什麼都不懂。只是覺得上網好玩,完全沒有戒備心理;要麼她是一個至不純的傢伙(用她信中的詞是“甲醇”),那樣的話,我就得等著失望好了。 第二天下午。從遊戲星際爭霸中出來. 凌亂舞步來了. “哦,老婆好哦!”她頭像閃亮的時候,我猶豫了好久。才打出了這麼一句。既不想太冒失,又怕顯得過於冷漠。 “哈哈。你好,才來?”她回話的很快,看樣子已經來了很久,只是一直隱身著。 “沒多久,馬上要吃飯去,你呢?” “還要過一會兒~~~~玩過大話麼?”這樣打消了我的一個疑問,我知道了她一直在做什麼。 “沒有啊,好玩嘛?” “還好啊~~~就是打稱不好玩。” “打稱是什麼dd,可以結婚嗎?”dd,鼕鼕的所寫,也就是“東西”的意思。 “大話裡嗎?有,可以結婚” “你結婚了嗎?” “沒有~~o” “哈哈,我要娶你哦,可是我怎麼玩呢?” “先去申請帳號”。 大話西遊這遊戲我倒是見過別人玩過,但自己沒什麼興趣玩,自從有了暗黑和星際這兩款遊戲始祖的經歷後,其他遊戲便都成了浮雲。 “對不起,因為打稱,所以…”她熱衷於玩大話,過了一會才回話。 我以為大話是一種網頁遊戲,上網查了一下,未果,索性問她好了。 “在嘛?” “在啊``````” “哦,大話在哪註冊?” “按大話,後選註冊”,她的回答跟我的問話一樣沒頭沒腦。 “在哪兒?” “看看你裡面有沒有大話西遊。” “電腦上?沒有” “啊,那……其他機呢?” “哦,我看能不能弄到” “恩,我要走了” “哦,我玩不了,886,happy” “恩,88新年快樂” 這一次,我仍然熱衷於叫她做老婆,而她只顧完自己的大話西遊。一個喜歡玩遊戲的女孩,雖然女孩子玩遊戲我並非第一次遇到,但這時候仍然覺得有趣的很,這似乎暗合了我的某種心理。 此前,我曾跟一個成績優異的高三女生聊過,她叫姚一葦,很懂事,言辭乖乖的,父母分別是公務員和教師。她在班裡任學習委員,成績也是名列前茅。也大概正是因此,她行為也總是循規蹈矩的,每天該學習學習,該上網上網,因此只有在晚上10點到11點一個小時的上網時間。 雖然聊了很多,有些還是推心置腹的話,可我卻總覺得跟她隔了一層什麼,有一種莫名的隔閡感橫亙在我們中間,使我無法逾越。因為直覺告訴我,如此優秀而“正常”的女孩,不大可能接受真實的自己。 相反,思想叛逆的壞孩子才更有可能些。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對愛玩遊戲的“凌亂舞步”報有某種期待的原因。 ∷更新快∷∷純文字∷

詩曰:

人生世間夢一場,得失損益不可量.

萬般演繹如註定,千種結局幾無常.

算盡聰明輕辜負,盡瘁忠誠未能強.

金戈鐵馬付流水,宏圖大業皆成傷.

紙上輪廓空長縮,不改江山舊模樣.

紅顏腰肢仍嬌媚,不見當年讀書郎.

壯志空懷成笑談,佳人已成明日黃.

重重失落重重恨,不如縱酒醉一場.

這首詩成於2012年底,當時我正在帝都北京的一個酒店裡等待用餐,老闆娘軟語殷勤,服務員姿容嬌俏,而酒店大堂演出場所的歌舞者則個個嫵媚動人,身姿曼妙.

“這些跳舞的,每月大概有多少收入?”我忍不住好奇問道.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老闆娘說,“她們並不是我們酒店的專職聘任人員,只是來兼職演出的。各大酒店只要是有需要,她們都可以去。按表演時長和內容收費,300、500、800的都有。”

“這麼值錢。”我有點詫異。

“值錢什麼啊,很辛苦的。”一個同桌的食客插嘴說,“而且這也是吃青春飯的,年紀大了就不行了。”

“也是。”我表示認同。

“看她們年紀不大,也就十七八歲吧,這個年紀應該還是在上學才對。這麼小就出來混社會。將來肯定會後悔的。”

“這倒未必呢。”老闆娘接話說,“她們也有正在讀書的啊,是附近某大學的學生,出來兼職賺點生活費的。”

這件事使我深受刺激,倍感喟嘆,乃至無限傷感。只能借酒消愁。打發鬱悶。文首這首詩就是在這種心情下寫出來的,日後每次回頭重看都會感觸頗深。因為我在那個歲數時,還只是一味埋頭愚弄人的教科書中,做著要成就一番宏圖大業的白日夢,卻使大好青春完全蹉跎掉了。即便不說毀人不倦的中學時代,稍微有所醒悟的大學時光,就是大學畢業後。踩著青春的尾巴,也應該逍遙一場,才能不悔此生啊。

深恨為何在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沒有這麼發達的商業經營模式呢,否則,我們的人生也不會那麼悲催無奈了。

這裡的“我們”指得是我和當時的蘿莉妹妹蘇哲穎。

遙想畢業那年,我留起了長髮。穿起了美麗的衣裙。帶著“拐”來的會跳舞的蘿莉妹妹,開始混社會。

因為薄奕晴和柳若眉的調教,我已經對男性裝束的自己無法容忍,那樣的人生令我厭惡,感覺活著生不如死,所以打定主意。只要離開學校,走上社會。就一定要以自己希望的方式去生存,我已經為了迎合“正常”而醜陋的社會常俗浪費了大量時光,決不能再讓光陰如此虛度。

心理學理論認為,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異性的自己,因為人類最初是一個完整的人,不分男女,造物主覺得人類太完美,不利於其發展,而將其一分為二,一半為男,一半為女,這樣一來,每個人都是殘缺不全的,為了追求完美,為了幸福,人就不得不對另一半孜孜以求,這也是愛情產生的根源。所以愛情實際上是兩個本不相干的人由分離走向合體的過程,這個過程充滿痛苦,又無比幸福。愛情是原本那個自我的消失,與對方合體而成一個嶄新的更加完美的自我。所以愛情的實質是使一個殘缺的人完美起來,使生命延續,基因不朽,則是其目的和責任。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對方變得更美好,而不是單純的對她好,或者更自私地從她那裡獲得什麼回報。因為那樣只是愛自己。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上穿漂亮的衣裙,我也不知道如果沒有遇到過奕晴和若眉我會不會變成這樣。學過心理學的若眉曾對我進行過心理分析,但結果卻並不明確。這種傾向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其心理機制為何?並無確切答案。

我們只能確定一點,從那時起,我開始從內心深處厭惡刻板、乏味的男性著裝,喜歡翩然欲仙的女裝。但我並不想做女人。根據物質決定意識理論,既然我不是女人,而我穿的衣服也就不應該稱為“女裝”,雖然它們原本可能是女人的專屬物品,但現在既然為我所穿著,那麼也就不應該稱之為“女裝”。我喜歡穿著它們,是因為我覺得它們很美,美不勝收,它們是美麗的衣裝,所以為了方便起見,我將稱之為“美裝”。

我喜歡美裝,不管是我喜歡的女孩子穿著,還是自己穿著。在奕晴和若眉的幫助下,學會初步化妝的我,穿上美麗合體的衣裙後,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異樣。換句話說,穿著衣裙走在大街上的我,只會被看成一個姿容俏麗的美女,我若不開口,不會有誰會懷疑我的性別。

當然,說實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也會對這個“美女”怦然心動,甚至身體會起反應。這很正常。因為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異性的自己,我只是把這個自己釋放了出來而已。對此,我體會深切。沒錯,在我的內心深處,藏著一個小蘿莉,她金髮碧眼,身姿嬌媚,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上帝,她也是我自己,一個深藏於心底的自己的人格,她歌聲曼妙,舞姿輕盈,在只有我知道的世界裡,孑然獨存。

回想當年,我對薄奕晴一見鍾情,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怦然心動,其根源也就是,她那標緻的眉目頗像我那內心的自己。

後來在圖書館對若眉的驚鴻一瞥,則更令我深受震撼,原因也在於她太像我心靈深處的那個她了。

女為悅己者容。我並不想做女人,所以我打扮成美女的樣子,多半也只是為了娛樂自己。不過這種行為和**又確確實實是被奕晴她們調動起來的。不管是堅持男女平等、信奉“巾幗不讓鬚眉”的奕晴,還是以堅定的女權主義者自稱的若眉,都對我的女裝形象喜愛有加,她們討厭男性分明的稜角和富有侵略性的行為。這也是當初她們對我言聽計從。甘願以身相許的根由。雖然以我大男子主義的心理特質,要求她們只能做“小妾”,但作為交換,正是因為我搭從心理深處對女性的喜愛和崇拜,才使她們對我另眼相看,不忍分離。

可是天不遂人願,俗世的綱常困擾著每一個人。為了前途和命運,她們也不能不各分東西。大四那年,薄奕晴透過我並不瞭解的關係,去了法國一所著名大學學習,而柳若眉也回到了她的故國研究中文。

儘管她們個個信誓旦旦,只要我願意,等我大學畢業後。可以去找她們。尤其是若眉,“大不了可以以結婚的方式移民”。

可是我並不願如此。我不想過仰人鼻息的生活。我不想為了生存而出賣自己的靈魂,所以拒絕去考公務員,雖然報了名。若跟若眉結婚,去了美國,可我到那裡能幹什麼?難道就讓她養活我?我不想只藉由愛情而活著。那太沒有尊嚴。天下並不存在一個現成的屬於我的一片天地,為了生存。我必須去奮鬥和爭取。

可是還沒有上戰場,我就已經先敗下陣來。因為我早就認定,這個“正常”的世界,恐怕很難容得下我這樣的“異端”。

首先,要想以我所希望的方式生活,我可能就無法再用原來的身份。以一個男性的身份資訊,過一個完全女性化的生活方式,恐怕這是任何用人單位都無法容忍的,不管是等級森嚴的政府部門,還是規章嚴格的事業單位,抑或是紀律刻板的公司企業。那麼,我就必須買通戶口管理部門,把身份證資訊上的性別變為“女”,可這又幾乎完全無可能,除非我去做了變性手術,而我又並不想真的做女人。

再說,即便上面這個問題解決了,我也無法在社會上生存,因為我一開口,別人就會發現異常。雖然也有女人聲音很低沉,我也可以儘量發揮娘娘腔優勢矇混過關,可是怎麼上廁所呢?上女廁嗎?萬一被發現怎麼辦。上男廁?一個全身上下看不出一點男性氣息的人進男廁所,別提有多彆扭了。

而且,如果以女性身份生存,那麼我十幾年的教育經歷也就等於完全作廢了。因為那些學歷證明上的身份證資訊都是“男性”,我即便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把這些資訊一併改了,還讓社會承認。

所以,還沒有走入社會,我就已經深感絕望了。

更何況就業形勢是這麼的差,即便身處名牌大學校園,每年仍然有大量學生無法就業呢。且不可相信學校向教育部提供的就業率資訊,那些資料就像其他政府部門的大多數資料一樣,只是為了好看而已,千萬當不了真。

所以,隨著大學畢業日期的來臨,我也越來越覺得是末日在降臨。

唯一的出路,是我能找到一個能接受我這種形象的愛人,由她做掩護,發揮出我的能力,在社會上生存。

這樣以來,為了活著,我要走鋼絲,一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因此,愛情就成了那最後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要找到這顆稻草,並抓住她,讓她結結實實的,足以能負重我的人生,就絕非一件容易的事兒。

對此,我完全沒信心。

在這個庸常的世界上,搬動一張椅子都必須流淚流血的世界,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過人生,尤其是以有悖於常俗的甚至驚世駭俗的方式,談何容易?

上哪裡找一個這樣的愛人呢?

絕望的我寄希望於網路。

因為我已經對現實中的人不報希望。

當下的“正常”的我,是女人們眼中的焦點,對此我早就有所察覺。無論身處何處。只要是有美女的地方,就會有無數秋波暗送,這是作為情聖的我所司空見慣的事情。

可這些秋波的女主人們,喜歡的大多都只是這個“正常”的自己,如果她們知道我的內心,恐怕那眼神裡就會只剩下鄙夷了。

我是那麼的幸運。萬幸地遇到了奕晴和若眉。她們願意接納這樣的自己。可別的女人,偏見和成見的堅冰根深蒂固,怕不會那麼容易融化,對此,我一點也不樂觀。

唯一的方法,是先讓她瞭解我的內在,然後再向她們展示真實的自己。

所以透過網路。是唯一的最佳方式。

大四那年冬天寒假,我一個人留在宿舍,在絕望的心情中,沒日沒夜的打著星際。終於被深深地寂寞和可恥的孤獨壓抑的喘不過氣來,開始在網上另覓新歡。

處在地球另一端的若眉只有在夜裡能上線跟我聊幾句,而且只能說英語。因為不知怎麼回事,在icq的視窗中。她打過來的漢字都會變成亂碼。“greatwall真強大”。我只能這麼猜測著感嘆。

而奕晴就更過分了,她把她的qq號留給了我,宣告絕對不可能到了法蘭西還上qq跟我卿卿我我,並告誡我快點去找另一個人滿足慾火吧,她在浪漫之都巴黎是絕對不可能為了我守身如玉的。

“那我們從此一刀兩斷!”我這麼威脅。

“很好,我以認為我們以後沒有再聯絡的必要了。”她如此回答。一如既往地薄情,人如其名。

我只能這麼理解:這個聰明至極的傢伙。深諳愛情至理,知道如果愛情只能帶來傷害,還不如不愛的好,所以才要把話說絕,為的是各自的解脫。

可謂用心良苦,可是假作真時真亦假,我也無法不把這話當成她的真意,否則就是跟她也跟自己過不去。

於是,我開始用奕晴的qq號,連名字“雪妃”、藍頭髮女孩頭像和基本資料都沒有換。

漫無目的的搜尋,看到歲數不高不低的,頭像看著順眼的,名字比較有詩意的就加入,聊上幾句,對胃口就繼續,不對胃口就拜拜。

這麼個過程每天大概要進行一兩個小時,其他時間用在玩遊戲和看文章上了。

後來純粹聊天無聊,就發明瞭一個新規矩,給網友改名,因為我本來的號是emperor,也就是皇帝,所以我的這些女網友們便最好都是妃子,更何況我所用的就是叫雪妃呢。

這樣做自然是為了打發無聊,捎帶著滿足我那變態的皇帝癮。

隨著聊天經驗的豐富,我很快就略有斬獲,雪妃的好友欄裡很快就集中了一群頭像美麗的各種妃們。這裡面有成績優異的高三即將畢業的女生,也有某工廠的車間管理女工,其中還有為了驗證我的男性身份而專門打電話過來的,這令我甚覺訝異。

就這樣過了春節。

那天下午,我再次開始收索,加入了一個叫“凌亂舞步”的十七歲女孩,藍色長髮頭像的清純少女。首先吸引我的就是這個頭像,因為這也是雪妃qq的頭像,由於那種骨子裡的痴情病根,我喜歡看這個頭像,儘管每一次看到都是一種折磨。是誰說的,愛情的折磨其實比其他的最大的幸福還要幸福許多倍。即便我已經不可挽回的失去了她,她和我早已形同陌路,再也不會聯絡,她已經到了這個星球的另一面,作息時間已經跟我幾乎完全相反,但是我還是會想起她,這是一種痛苦的舔舐傷口的感覺。

其次“凌亂舞步”這個名字也頗惹人遐思。如果沒記錯的話,輕舞飛揚的舞步是凌亂的,可她也是美麗的。會跳舞的女孩大概不會醜到哪裡去。

雪妃:“你會跳舞嘛?”這是我的第一句話,很隨便的問。

凌亂舞步:“那當然啊!”回答得很自信和驕傲。

雪妃:“那一定很漂亮嘍?”

凌亂舞步:“大家都這麼說啊!”

雪妃:“哈哈,我要娶美女做老婆。”開門見山,不廢話。

凌亂舞步:“你好象是……男的吧?”

雪妃:“哈哈,真聰明!”

凌亂舞步:“不對。我說錯,你應該是女的吧,你的頭像和我一樣的!”

雪妃:“哦,我用的女生的號。”

凌亂舞步:“原來這樣啊!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呢???我在網咖啊,所以現在要回家了~~~或許明天下午我還會來~~!”

雪妃:“哦,可惜啊。嘿嘿。今天不能取你做老婆了!”

凌亂舞步:“哈哈,如果你合我意的話,我會考慮的~~~”

雪妃:“哈哈,我保管你滿意哦!”

凌亂舞步:“哦,這麼肯定???”

雪妃:“是啊,你不信啊?”

凌亂舞步:“不相信啊~m”m應該是一個調皮的笑臉吧。

雪妃:“我會讓你相信的,老婆。先叫了哈哈!”

凌亂舞步:“嘿嘿,好啊~~~”

至此為止,她給我的感覺都有點奇怪,她沒有因為我大男人用女人的號而對我大罵出口(像很多義正詞嚴的女人們所作的那樣),也沒有對我一上來就叫老婆的輕浮作風表現成大驚小怪,這使我有兩種假設,要麼她是一個至純的女孩。純得什麼都不懂。只是覺得上網好玩,完全沒有戒備心理;要麼她是一個至不純的傢伙(用她信中的詞是“甲醇”),那樣的話,我就得等著失望好了。

第二天下午。從遊戲星際爭霸中出來.

凌亂舞步來了.

“哦,老婆好哦!”她頭像閃亮的時候,我猶豫了好久。才打出了這麼一句。既不想太冒失,又怕顯得過於冷漠。

“哈哈。你好,才來?”她回話的很快,看樣子已經來了很久,只是一直隱身著。

“沒多久,馬上要吃飯去,你呢?”

“還要過一會兒~~~~玩過大話麼?”這樣打消了我的一個疑問,我知道了她一直在做什麼。

“沒有啊,好玩嘛?”

“還好啊~~~就是打稱不好玩。”

“打稱是什麼dd,可以結婚嗎?”dd,鼕鼕的所寫,也就是“東西”的意思。

“大話裡嗎?有,可以結婚”

“你結婚了嗎?”

“沒有~~o”

“哈哈,我要娶你哦,可是我怎麼玩呢?”

“先去申請帳號”。

大話西遊這遊戲我倒是見過別人玩過,但自己沒什麼興趣玩,自從有了暗黑和星際這兩款遊戲始祖的經歷後,其他遊戲便都成了浮雲。

“對不起,因為打稱,所以…”她熱衷於玩大話,過了一會才回話。

我以為大話是一種網頁遊戲,上網查了一下,未果,索性問她好了。

“在嘛?”

“在啊``````”

“哦,大話在哪註冊?”

“按大話,後選註冊”,她的回答跟我的問話一樣沒頭沒腦。

“在哪兒?”

“看看你裡面有沒有大話西遊。”

“電腦上?沒有”

“啊,那……其他機呢?”

“哦,我看能不能弄到”

“恩,我要走了”

“哦,我玩不了,886,happy”

“恩,88新年快樂”

這一次,我仍然熱衷於叫她做老婆,而她只顧完自己的大話西遊。一個喜歡玩遊戲的女孩,雖然女孩子玩遊戲我並非第一次遇到,但這時候仍然覺得有趣的很,這似乎暗合了我的某種心理。

此前,我曾跟一個成績優異的高三女生聊過,她叫姚一葦,很懂事,言辭乖乖的,父母分別是公務員和教師。她在班裡任學習委員,成績也是名列前茅。也大概正是因此,她行為也總是循規蹈矩的,每天該學習學習,該上網上網,因此只有在晚上10點到11點一個小時的上網時間。

雖然聊了很多,有些還是推心置腹的話,可我卻總覺得跟她隔了一層什麼,有一種莫名的隔閡感橫亙在我們中間,使我無法逾越。因為直覺告訴我,如此優秀而“正常”的女孩,不大可能接受真實的自己。

相反,思想叛逆的壞孩子才更有可能些。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對愛玩遊戲的“凌亂舞步”報有某種期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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