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莉靚舞卷 第73章

情聖物語·葉無名·5,260·2026/3/27

畢業後,我回到了家鄉,皖北。 “我的故鄉人傑地靈,山清水秀,”我曾在網上跟網友妹妹誇口,獲得一片讚揚之聲,說我不忘本。 實際上我一點都沒有以故鄉為榮的意思,相反,這話裡帶著深深的揶揄。 我一直以故鄉為恥,因為我們那裡出了過多的惡人。 基本上,歷朝歷代,每逢到了饑荒年份,我們那裡總是第一個揭竿而起的。我們那裡出產了史上最多的將軍、丞相和帝王,這絕不是巧合。 因為我們那裡不南不北,不東不西,可以說融合了南北西東各方人的xing格,彙集了四方人的精明jiān詐。 小時候跟小夥伴們一起就得出一個結論:皖北人是最像德國人的中國人。 因為我們嚴謹,善思,懂得謀略。不管是為官從政,還是經商做生意,我們都有一種很有內涵很有心機的韜略之術。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皖北出現過那麼多大政治家的原因。曹cāo就不提了,明清等朝,每到朝代中後期,在官府作宰相的往往都是我們皖人,比如嚴嵩、李鴻章等等,雖然名聲不好,但總能說明一些問題。 在天京上學時也有一樣的感覺,來自我們那的人很多都當老闆,帶一撥人給自己打工。頭腦活,敢想敢幹,又懂得控制成本和風險,往往都能混得不錯。都是一些沒什麼學歷沒怎麼讀書的人,偏偏帶了一大撥大學生幹事。歷史上著名的徽商群體,也足以說明瞭這些。 皖北男rén'dà多血氣方剛。但色厲內荏,因為處於南北交界點上,既有北方人的豪爽勇猛,又不差南方人的精細聰慧,人際關係方面比較吃的開。 因為靠近中原的緣故,我們那裡的人名聲也跟臭名卓著的中原人好不太多。 大概是那片地方人口太多,歷史太悠久,競爭太激烈。導致人們勾心鬥角慣了,jiān詐的心思伎倆也得以遺傳和過分成長。 我自己從智商上說是千裡挑一的,但卻仍然害怕在皖北這群人裡面去競爭,因為太累; 我名牌大學畢業回到家的事兒很快就傳開了。沒過多久,行政村大隊書記劉輝找上門來,問我工作有著落了沒有,有沒有興趣在基層發展。 劉輝三十多歲光景。挺瘦,並不像多數鄉村幹部那樣大腹便便,看上去很精明。 “你這麼好的學歷,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保證你前途無量。”劉輝說,“說真的,現在鎮上在運作新農村規劃。我有意做個示範,申請個試驗點,就是差一個筆桿子寫材料。” “大學生回到村上任職,又沒走村官考核程式,不合適吧?”我滿腹狐疑。 “考試?沒那必要。我可以把我的書記讓給你做!你來做第一書記,我做副書記!你看怎樣?”劉輝的熱情令我動容,他並不是開玩笑。 “這怎麼行?我連黨都沒入,怎麼能當書記?”我仍然不大相信可cāo作xing。 “那是小問題。回頭你寫個申請材料,我給蓋個章就行了。” “好,我考慮考慮。” 我有點想答應他。接著打聽了下工資待遇問題。 “待遇嘛,目前是比較低。脫產幹部一個月也就七八百塊,不過你放心,前途光明的很,工資很快就會提上去的。而且你要是真在基層幹,不出二年,保你升遷上去,到時候咱們村也能沾你的光不是?” 劉輝走後。親人們說:“在家當幹部,你想把人都丟盡了是不是?堂堂名牌大學畢業的,你回家當村官!” 記得有同學回家任職也是去鎮上做副鎮長,我這當行政村書記卻是夠丟份的。 而且。我又是那麼地討厭當官,因為要天天學習那些枯燥乏味的檔案,想自己都厭倦的事,說自己都噁心的話,那真不是人乾的事兒。 那麼,不當官,幹啥去? 7月10號,是xx晨報筆試的日子,於是回家一週的我又開始踏上征程,前往合肥,參加筆試。 名校效應加上我確實文筆了得,很快我就透過筆試面試,成功入職,成為一名實習記者。 不過這時我真正鬱悶的日子也就開始了。 7月的合肥是一個大蒸籠,悶熱壓抑,住在一層的單身宿舍裡,每天起早去上班,晚上天黑方回,每天連軸轉,而月末開支時才悲摧的發現,只有僅僅千元的到手工資,這簡直是無法容忍的:工資白領,不僅月光,還要倒貼。可是後面還有每季度幾百塊的助學貸款需要還,媽的,這不是逼著人走絕路嗎? 更噁心的還在後面。 你不能寫文章的時候寫真事,說實話,你得違背自己的良心說違心地迎合的馬屁話,對負面新聞,你要會取捨會偽造會做假,比如死傷20人的交通事故,你要報道只傷2人,因為怕影響了當地官員的政績。 還有一些各種軟文、內部文,甚至廣告文,你這才見識到那些冠冕堂皇的新聞是怎麼做出來的,純粹就是弄虛作假的坑蒙拐騙嗎; 老人們提醒說,不要這麼灰心喪氣,做好了記者也是很有油水的,一篇文章賺幾十萬的事兒屢屢皆是,只要你願意幹。 問題是他沒有明說這其中的風險,買兇殺人和牢獄之災也如影隨形。 更何況,如此出賣靈魂的工作,正是我先前所極端鄙視和努力迴避的。 難道要真的這麼生存下去嗎? 做個寄生蟲般的食利者,在一個罪惡的臃腫的肌體上苟且營營? 不行,這不是我要走的人生路。 街頭měi'nu們的身子和眉眼總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蘇哲穎。 我如先前所預言的那樣,儘量從網上消失了,我也再沒有時間跟她在網上卿卿我我。 除了極度想念之外曾習慣xing的打過幾次午夜電話。但也明確感到跟她的心理距離越來越遠,雖然物理距離上我們相聚實際上更近了一些。 網上虛幻的愛情走到現實當中幻滅的比肥皂泡還快。 更大的刺激還在後面,一塌糊塗bbs,那個被我視為中國進步唯一希望的地方,居然慘遭關閉了。因為它不聽話,因為它求真知求正義,雖然它代表了真正進步的方向,但卻還是被保守腐朽的勢力聯合絞殺了。 為此。我特意寫了幾句祭文:論一塌的倒掉! 定位為一個漂亮nu'shēng的p大,居然長出了男xing器官來。管理yi'shēng看不下,一狠心把它割了,使之p大再次迴歸女xing化。當初看到有人說nfzm被閹割成了女人,頗為不平,故意說閹割只能成太監,怎會成為女人?不要侮辱了女人!但現在不得不承認。閹割成女人的說法才是恰當的,因為p大也好,nfzm也好,畢竟不是人妖,她們還要把自己打扮得妖媚動人去討好世人,不是女人又是什麼?只是不太清楚雌xing激素是如何源源不斷地注入的?也許不是注入,是自生的吧? 二個月後。當天氣漸漸寒冷,我再也受不了這沒前途沒希望看不到明天的日子,決定捲鋪蓋走人――去泉州找心上人赴約。 走前我試圖給蘇哲穎打電話,但她家的電話卻打不通了。 我有種末日的感覺,預感到等待我的絕不是好結果。 合肥到泉州沒有直達火車,我買了到漳平轉車的票。 火車站外徘徊時,被中年婦女搭訕:“老闆,要不要住旅店,有小妹提供按摩服務,還可以洗腳喲。不貴,只要30……” 我大吃一驚,心想才工作三個月就一幅久經社會的渣渣形象了?老闆?還洗腳?該不是那種服務吧。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之前在一塌糊塗bbs上看sex版,的確讀到過某文豪把make love稱為“洗腳”的說法,只是現在居然被街頭lǎo'bǎo拿來直接用了,這也太含蓄太有文化了吧? 不過我還是趕緊逃之夭夭了,理也不敢理她; 車站候車室內人頭擁擠,多是外出打工人員。 我在這裡才算對自己的形象恢復了幾分信任。 因為有不少年輕漂亮的女子總時不時地拋幾個媚眼過來。就跟我還在上學時那樣。 我頭髮有些長了,自大學畢業以來就沒剪過,我已打定主意要留長髮,這也是我還在報社時最惹領導們話頭的一個缺點。也是我決定離職的原因之一。 連留什麼樣髮型都管的單位,註定“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上學十幾年,早就厭倦了一頭短刺的造型,每次剃頭,都完全是一種折磨。 中國人自古以來信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只有罪犯才會剃掉頭髮,三百年前因為滿清入關那場劫難,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使漢人失去了長髮,連同失去了做人的尊嚴。100年前,那群所謂的gé'ming家數典忘祖,只記得要剪辮子代表反抗異族統治,卻又心甘情願地接受了西方滿意一頭短刺的時尚新發型,全不顧自己本來的面目。 如今,只有liu'máng和被稱為藝術家的那類男人能留長髮,這cāo蛋的世界啊! 我長髮過耳,看上去流裡流氣,難怪被外面拉客的女人誤認為有可能逛窯子的金主。 現在,在人頭密集的火車站內,又有無知良家少女們對我頻送秋波,足見我這形象還不是那麼驚世駭俗的讓人害怕。 其中還有一個大姐拿著自己的手機遞給我搭訕,讓我幫她撥一個號mǎ,說她不大會用手機。我只得老實幫助,心說:“看來在她們看來我還是忠厚老實又有學問的典型嘛。” 時間久了,我總算在這些姑娘們之中發現了一個頗為熟悉的面孔,她長髮紮在腦後,劉海齊眉,眉清目秀,鼻樑高高,五官輪廓極像我高中時的戀人――穆智冰。只是不過要比她身材高挑挺拔一些。 這個姑娘不知怎麼回事。總是越過眾人盯著我看,彷彿認識似的。 儘管對這種情形早已司空見慣,但我還是不免有些好奇,不知到底怎麼回事,很想去結識一下她。 好在上了火車後,這個姑娘做到了我的對面,跟她一起的則是另外兩個不那麼好看的女孩。到了面前,我才發現姑娘們都是化了濃妝的:粉底紅腮。眼線假睫,眉描得彎彎的,嘴唇也塗了口紅。濃濃的香水味,再加上時尚的衣裙更是令人,不能不讓我浮想聯翩。 這是一個三人坐,我在靠窗的位置。 我先入座,她們後來的。 姑娘坐好後。微笑著望我。 我只得微笑著回應。 “你們去哪的?”禮貌使我不得不開口問道; “泉州。你呢?”那女孩仍然笑著,很熱情地回道。 “真巧!我也是去泉州。” “去泉州幹什麼?”女孩接著問。 “我……”我不知如何說好,去找工作?去打工?去找人?還是去會網友?一時躊躇不定。 “不便回答就算了,”姑娘很善解人意地說,“是我不該問。” “其實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沒想好怎麼回答。不如你們先說吧,你們呢?去幹什麼的?” “我們啊。打工唄,還能幹什麼!”坐在中間的姑娘捋了一把秀髮,回答著,目光望向窗外。 火車出了合肥,在皖南的群山中穿行,車兩側都是秀麗的山水屋舍,樹木農田。 “做什麼工作?不會也是不方便回答得吧。”我有點心直口快地問,剛說完就自責自己的唐突。 姑娘們臉頰飛紅,我對面的měi'nu尤其羞赧不已。 “你這是什麼話!”外面那個姑娘生氣地反問。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工作,有什麼啊。”中間那個女孩說,“做足療的,足療養生,聽說過嗎?” 聽了這話,我只能目瞪口呆,這些漂亮姑娘,居然是做這個的! 先前在學校有所耳聞,那些髮廊、卡拉ok、歌廳舞廳、洗腳店之類的。都是那類灰色場所,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識,難道面前這三個漂亮姑娘,尤其對面這個大美人。也是幹這種行當的營生嗎? 雖然身為一個男女平等擁護者,甚至可以說是女權女xing主義者,對xing工作者一直都抱著同情、尊重、呵護的立場,但當我真可能面對這些人時,還是冷不防猝不及防,不知如何應對,面上燙燙的,肯定紅了起來。 “你別想歪了,我們的工作都是很乾淨的。”女孩看到我這表情,連忙解釋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 看著姑娘們雙手上的繭子,我彷彿懂得了她們口中所謂“乾淨的”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正尷尬不知怎麼自處呢,列車員來查票了,緩解了我們之間的難堪局面。 姑娘們拿出了車票,列車員是個中年大叔,一連橫肉,看上去蠻兇,他很快就掃了一眼女孩們的車票,放回她們的手中,但對我態度卻沒有那麼好。 “你把身份證出示一下來!”他接過我的車票,還不放心,又問我要身份證。 這令我很惶恐,心想自己這副模樣看上去還是有些另類嘛,他基本上都不看別人身份證,為何單看我的? 他手拿對講機,對著我的身份證唸了起來,姓名,民族,以至於後面的地址,隨後才遞還給我,並問道:“南開大學的?” “嗯; 。”我連忙點頭稱是。 “畢業了嗎?” “剛畢業。” “去福建幹什麼?” “找工作。”我更加緊張了,不知他如此盤問,原因和目的何在。 “行,沒事了。”列車員放過了我,繼續去查別人的票了。 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你是南開大學畢業的啊?”對面的漂亮姑娘露出不信的、崇拜的神態。 “是啊,怎麼了?” “身份證給我看看,可以嗎?”她還是不大信,好奇的伸手來要。 我只得遞給了她,有些不放心。 “這可是名牌大學啊!”姑娘喃喃的說,“北大清華南開復旦,四大名校,當年我還準備考呢。” “啊?”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信啊?”旁邊那姑娘說,“lily姐當年成績可好了,回回都是第一名,要不是沒錢上學,肯定也能考上個名牌。” “過去的事兒,別提了。”被叫做lily的měi'nu情緒低落地說。 “lily?好熟悉的名字。”我想起了我初戀的姑娘,她就叫lily。 “為什麼這麼說?”lily一邊應身邊人的要求,把我的身份證傳給她們看,一邊好奇地問我,目光中又泛起了喜悅的光芒。 “不為什麼。”我覺得還是別如實相告的好,便岔開話題,“lily是你英文名?還是中文名就是這樣叫的?” “當然是中文名,我哪裡有英文名呢。” “是哪兩個字?” “為什麼要告訴你?”lily的同桌沒待她回答,就搶先問道。 “你們看了我身份證,都知道我名字了。來而不往非禮也,也應該告訴我名字才對。”我費了一番思量,總算找了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什麼非禮也!不說就是不說!”那女孩把身份證還給了我,狡黠地笑道。 天黑了下來,車廂內人們開始打盹,睏意襲來,我也不由得小憩起來。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居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這個夢中打了一個冷顫,醒來後悵然若失。細細回味,夢中的我去找到蘇哲穎,然後跟她共度一生,竟覺得心境冷酷如冰,發覺那並非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什麼樣的生活才是我所想要的呢?

畢業後,我回到了家鄉,皖北。

“我的故鄉人傑地靈,山清水秀,”我曾在網上跟網友妹妹誇口,獲得一片讚揚之聲,說我不忘本。

實際上我一點都沒有以故鄉為榮的意思,相反,這話裡帶著深深的揶揄。

我一直以故鄉為恥,因為我們那裡出了過多的惡人。

基本上,歷朝歷代,每逢到了饑荒年份,我們那裡總是第一個揭竿而起的。我們那裡出產了史上最多的將軍、丞相和帝王,這絕不是巧合。

因為我們那裡不南不北,不東不西,可以說融合了南北西東各方人的xing格,彙集了四方人的精明jiān詐。

小時候跟小夥伴們一起就得出一個結論:皖北人是最像德國人的中國人。

因為我們嚴謹,善思,懂得謀略。不管是為官從政,還是經商做生意,我們都有一種很有內涵很有心機的韜略之術。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皖北出現過那麼多大政治家的原因。曹cāo就不提了,明清等朝,每到朝代中後期,在官府作宰相的往往都是我們皖人,比如嚴嵩、李鴻章等等,雖然名聲不好,但總能說明一些問題。

在天京上學時也有一樣的感覺,來自我們那的人很多都當老闆,帶一撥人給自己打工。頭腦活,敢想敢幹,又懂得控制成本和風險,往往都能混得不錯。都是一些沒什麼學歷沒怎麼讀書的人,偏偏帶了一大撥大學生幹事。歷史上著名的徽商群體,也足以說明瞭這些。

皖北男rén'dà多血氣方剛。但色厲內荏,因為處於南北交界點上,既有北方人的豪爽勇猛,又不差南方人的精細聰慧,人際關係方面比較吃的開。

因為靠近中原的緣故,我們那裡的人名聲也跟臭名卓著的中原人好不太多。

大概是那片地方人口太多,歷史太悠久,競爭太激烈。導致人們勾心鬥角慣了,jiān詐的心思伎倆也得以遺傳和過分成長。

我自己從智商上說是千裡挑一的,但卻仍然害怕在皖北這群人裡面去競爭,因為太累;

我名牌大學畢業回到家的事兒很快就傳開了。沒過多久,行政村大隊書記劉輝找上門來,問我工作有著落了沒有,有沒有興趣在基層發展。

劉輝三十多歲光景。挺瘦,並不像多數鄉村幹部那樣大腹便便,看上去很精明。

“你這麼好的學歷,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保證你前途無量。”劉輝說,“說真的,現在鎮上在運作新農村規劃。我有意做個示範,申請個試驗點,就是差一個筆桿子寫材料。”

“大學生回到村上任職,又沒走村官考核程式,不合適吧?”我滿腹狐疑。

“考試?沒那必要。我可以把我的書記讓給你做!你來做第一書記,我做副書記!你看怎樣?”劉輝的熱情令我動容,他並不是開玩笑。

“這怎麼行?我連黨都沒入,怎麼能當書記?”我仍然不大相信可cāo作xing。

“那是小問題。回頭你寫個申請材料,我給蓋個章就行了。”

“好,我考慮考慮。”

我有點想答應他。接著打聽了下工資待遇問題。

“待遇嘛,目前是比較低。脫產幹部一個月也就七八百塊,不過你放心,前途光明的很,工資很快就會提上去的。而且你要是真在基層幹,不出二年,保你升遷上去,到時候咱們村也能沾你的光不是?”

劉輝走後。親人們說:“在家當幹部,你想把人都丟盡了是不是?堂堂名牌大學畢業的,你回家當村官!”

記得有同學回家任職也是去鎮上做副鎮長,我這當行政村書記卻是夠丟份的。

而且。我又是那麼地討厭當官,因為要天天學習那些枯燥乏味的檔案,想自己都厭倦的事,說自己都噁心的話,那真不是人乾的事兒。

那麼,不當官,幹啥去?

7月10號,是xx晨報筆試的日子,於是回家一週的我又開始踏上征程,前往合肥,參加筆試。

名校效應加上我確實文筆了得,很快我就透過筆試面試,成功入職,成為一名實習記者。

不過這時我真正鬱悶的日子也就開始了。

7月的合肥是一個大蒸籠,悶熱壓抑,住在一層的單身宿舍裡,每天起早去上班,晚上天黑方回,每天連軸轉,而月末開支時才悲摧的發現,只有僅僅千元的到手工資,這簡直是無法容忍的:工資白領,不僅月光,還要倒貼。可是後面還有每季度幾百塊的助學貸款需要還,媽的,這不是逼著人走絕路嗎?

更噁心的還在後面。

你不能寫文章的時候寫真事,說實話,你得違背自己的良心說違心地迎合的馬屁話,對負面新聞,你要會取捨會偽造會做假,比如死傷20人的交通事故,你要報道只傷2人,因為怕影響了當地官員的政績。

還有一些各種軟文、內部文,甚至廣告文,你這才見識到那些冠冕堂皇的新聞是怎麼做出來的,純粹就是弄虛作假的坑蒙拐騙嗎;

老人們提醒說,不要這麼灰心喪氣,做好了記者也是很有油水的,一篇文章賺幾十萬的事兒屢屢皆是,只要你願意幹。

問題是他沒有明說這其中的風險,買兇殺人和牢獄之災也如影隨形。

更何況,如此出賣靈魂的工作,正是我先前所極端鄙視和努力迴避的。

難道要真的這麼生存下去嗎?

做個寄生蟲般的食利者,在一個罪惡的臃腫的肌體上苟且營營?

不行,這不是我要走的人生路。

街頭měi'nu們的身子和眉眼總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蘇哲穎。

我如先前所預言的那樣,儘量從網上消失了,我也再沒有時間跟她在網上卿卿我我。

除了極度想念之外曾習慣xing的打過幾次午夜電話。但也明確感到跟她的心理距離越來越遠,雖然物理距離上我們相聚實際上更近了一些。

網上虛幻的愛情走到現實當中幻滅的比肥皂泡還快。

更大的刺激還在後面,一塌糊塗bbs,那個被我視為中國進步唯一希望的地方,居然慘遭關閉了。因為它不聽話,因為它求真知求正義,雖然它代表了真正進步的方向,但卻還是被保守腐朽的勢力聯合絞殺了。

為此。我特意寫了幾句祭文:論一塌的倒掉!

定位為一個漂亮nu'shēng的p大,居然長出了男xing器官來。管理yi'shēng看不下,一狠心把它割了,使之p大再次迴歸女xing化。當初看到有人說nfzm被閹割成了女人,頗為不平,故意說閹割只能成太監,怎會成為女人?不要侮辱了女人!但現在不得不承認。閹割成女人的說法才是恰當的,因為p大也好,nfzm也好,畢竟不是人妖,她們還要把自己打扮得妖媚動人去討好世人,不是女人又是什麼?只是不太清楚雌xing激素是如何源源不斷地注入的?也許不是注入,是自生的吧?

二個月後。當天氣漸漸寒冷,我再也受不了這沒前途沒希望看不到明天的日子,決定捲鋪蓋走人――去泉州找心上人赴約。

走前我試圖給蘇哲穎打電話,但她家的電話卻打不通了。

我有種末日的感覺,預感到等待我的絕不是好結果。

合肥到泉州沒有直達火車,我買了到漳平轉車的票。

火車站外徘徊時,被中年婦女搭訕:“老闆,要不要住旅店,有小妹提供按摩服務,還可以洗腳喲。不貴,只要30……”

我大吃一驚,心想才工作三個月就一幅久經社會的渣渣形象了?老闆?還洗腳?該不是那種服務吧。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之前在一塌糊塗bbs上看sex版,的確讀到過某文豪把make love稱為“洗腳”的說法,只是現在居然被街頭lǎo'bǎo拿來直接用了,這也太含蓄太有文化了吧?

不過我還是趕緊逃之夭夭了,理也不敢理她;

車站候車室內人頭擁擠,多是外出打工人員。

我在這裡才算對自己的形象恢復了幾分信任。

因為有不少年輕漂亮的女子總時不時地拋幾個媚眼過來。就跟我還在上學時那樣。

我頭髮有些長了,自大學畢業以來就沒剪過,我已打定主意要留長髮,這也是我還在報社時最惹領導們話頭的一個缺點。也是我決定離職的原因之一。

連留什麼樣髮型都管的單位,註定“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上學十幾年,早就厭倦了一頭短刺的造型,每次剃頭,都完全是一種折磨。

中國人自古以來信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只有罪犯才會剃掉頭髮,三百年前因為滿清入關那場劫難,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使漢人失去了長髮,連同失去了做人的尊嚴。100年前,那群所謂的gé'ming家數典忘祖,只記得要剪辮子代表反抗異族統治,卻又心甘情願地接受了西方滿意一頭短刺的時尚新發型,全不顧自己本來的面目。

如今,只有liu'máng和被稱為藝術家的那類男人能留長髮,這cāo蛋的世界啊!

我長髮過耳,看上去流裡流氣,難怪被外面拉客的女人誤認為有可能逛窯子的金主。

現在,在人頭密集的火車站內,又有無知良家少女們對我頻送秋波,足見我這形象還不是那麼驚世駭俗的讓人害怕。

其中還有一個大姐拿著自己的手機遞給我搭訕,讓我幫她撥一個號mǎ,說她不大會用手機。我只得老實幫助,心說:“看來在她們看來我還是忠厚老實又有學問的典型嘛。”

時間久了,我總算在這些姑娘們之中發現了一個頗為熟悉的面孔,她長髮紮在腦後,劉海齊眉,眉清目秀,鼻樑高高,五官輪廓極像我高中時的戀人――穆智冰。只是不過要比她身材高挑挺拔一些。

這個姑娘不知怎麼回事。總是越過眾人盯著我看,彷彿認識似的。

儘管對這種情形早已司空見慣,但我還是不免有些好奇,不知到底怎麼回事,很想去結識一下她。

好在上了火車後,這個姑娘做到了我的對面,跟她一起的則是另外兩個不那麼好看的女孩。到了面前,我才發現姑娘們都是化了濃妝的:粉底紅腮。眼線假睫,眉描得彎彎的,嘴唇也塗了口紅。濃濃的香水味,再加上時尚的衣裙更是令人,不能不讓我浮想聯翩。

這是一個三人坐,我在靠窗的位置。

我先入座,她們後來的。

姑娘坐好後。微笑著望我。

我只得微笑著回應。

“你們去哪的?”禮貌使我不得不開口問道;

“泉州。你呢?”那女孩仍然笑著,很熱情地回道。

“真巧!我也是去泉州。”

“去泉州幹什麼?”女孩接著問。

“我……”我不知如何說好,去找工作?去打工?去找人?還是去會網友?一時躊躇不定。

“不便回答就算了,”姑娘很善解人意地說,“是我不該問。”

“其實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沒想好怎麼回答。不如你們先說吧,你們呢?去幹什麼的?”

“我們啊。打工唄,還能幹什麼!”坐在中間的姑娘捋了一把秀髮,回答著,目光望向窗外。

火車出了合肥,在皖南的群山中穿行,車兩側都是秀麗的山水屋舍,樹木農田。

“做什麼工作?不會也是不方便回答得吧。”我有點心直口快地問,剛說完就自責自己的唐突。

姑娘們臉頰飛紅,我對面的měi'nu尤其羞赧不已。

“你這是什麼話!”外面那個姑娘生氣地反問。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工作,有什麼啊。”中間那個女孩說,“做足療的,足療養生,聽說過嗎?”

聽了這話,我只能目瞪口呆,這些漂亮姑娘,居然是做這個的!

先前在學校有所耳聞,那些髮廊、卡拉ok、歌廳舞廳、洗腳店之類的。都是那類灰色場所,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識,難道面前這三個漂亮姑娘,尤其對面這個大美人。也是幹這種行當的營生嗎?

雖然身為一個男女平等擁護者,甚至可以說是女權女xing主義者,對xing工作者一直都抱著同情、尊重、呵護的立場,但當我真可能面對這些人時,還是冷不防猝不及防,不知如何應對,面上燙燙的,肯定紅了起來。

“你別想歪了,我們的工作都是很乾淨的。”女孩看到我這表情,連忙解釋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

看著姑娘們雙手上的繭子,我彷彿懂得了她們口中所謂“乾淨的”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正尷尬不知怎麼自處呢,列車員來查票了,緩解了我們之間的難堪局面。

姑娘們拿出了車票,列車員是個中年大叔,一連橫肉,看上去蠻兇,他很快就掃了一眼女孩們的車票,放回她們的手中,但對我態度卻沒有那麼好。

“你把身份證出示一下來!”他接過我的車票,還不放心,又問我要身份證。

這令我很惶恐,心想自己這副模樣看上去還是有些另類嘛,他基本上都不看別人身份證,為何單看我的?

他手拿對講機,對著我的身份證唸了起來,姓名,民族,以至於後面的地址,隨後才遞還給我,並問道:“南開大學的?”

“嗯;

。”我連忙點頭稱是。

“畢業了嗎?”

“剛畢業。”

“去福建幹什麼?”

“找工作。”我更加緊張了,不知他如此盤問,原因和目的何在。

“行,沒事了。”列車員放過了我,繼續去查別人的票了。

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你是南開大學畢業的啊?”對面的漂亮姑娘露出不信的、崇拜的神態。

“是啊,怎麼了?”

“身份證給我看看,可以嗎?”她還是不大信,好奇的伸手來要。

我只得遞給了她,有些不放心。

“這可是名牌大學啊!”姑娘喃喃的說,“北大清華南開復旦,四大名校,當年我還準備考呢。”

“啊?”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信啊?”旁邊那姑娘說,“lily姐當年成績可好了,回回都是第一名,要不是沒錢上學,肯定也能考上個名牌。”

“過去的事兒,別提了。”被叫做lily的měi'nu情緒低落地說。

“lily?好熟悉的名字。”我想起了我初戀的姑娘,她就叫lily。

“為什麼這麼說?”lily一邊應身邊人的要求,把我的身份證傳給她們看,一邊好奇地問我,目光中又泛起了喜悅的光芒。

“不為什麼。”我覺得還是別如實相告的好,便岔開話題,“lily是你英文名?還是中文名就是這樣叫的?”

“當然是中文名,我哪裡有英文名呢。”

“是哪兩個字?”

“為什麼要告訴你?”lily的同桌沒待她回答,就搶先問道。

“你們看了我身份證,都知道我名字了。來而不往非禮也,也應該告訴我名字才對。”我費了一番思量,總算找了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什麼非禮也!不說就是不說!”那女孩把身份證還給了我,狡黠地笑道。

天黑了下來,車廂內人們開始打盹,睏意襲來,我也不由得小憩起來。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居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這個夢中打了一個冷顫,醒來後悵然若失。細細回味,夢中的我去找到蘇哲穎,然後跟她共度一生,竟覺得心境冷酷如冰,發覺那並非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什麼樣的生活才是我所想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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