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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毒後 第一百零五章 紅霞如綢

作者:款女

第一百零五章 紅霞如綢

沈清憂許是也注意到方才的話有些生硬了,不由拉過她的手,輕聲安慰:“我怎會怪姐姐?王爺能經常去姐姐那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姐姐切勿多想。”

“妹妹不怪我就好,我還真怕有了王爺的寵愛,妹妹就會跟我生分了呢。”傅雅聽她這般說,這才重拾笑顏,反手緊緊握了她的手: “若是沒有妹妹,王爺又怎會注意到我?今天我所得到的一切,全是妹妹的功勞呢。”

“這些本就是姐姐應該得到的,姐姐才情甚高,又蕙質蘭心,王爺注意到姐姐是遲早的事情,有我沒我都一樣。”沈清憂看著她真切的說道。

“我哪裡有妹妹說的這般好?”傅雅抿嘴輕笑,下一刻卻斂了笑意,神色有些肅然:“好妹妹,如今王妃之位空懸,在我看來,妹妹是王妃的不二人選,這事,你可得上上心。”

沈清憂不以為然的淡淡一笑,隨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並不言語。對這些,她何曾真正上心過,在乎過?而且她也沒有忘記那夜偷聽納蘭軒和那個名叫冷月的女子的對話,納蘭軒如今對這立王妃的事隻字不提,明擺著是要將王妃的位置留給冷月,她也不會不識趣的貿然提這件事。

只是傅雅今日說的話,她也聽出了幾分弦外之音,看來,傅雅對這王妃之位,也動了心了。若是當初沒有偷聽納蘭軒和冷月的對話,或許她真會向納蘭軒提一提將傅雅扶正,只是,事情遠遠要複雜得多,她也愛莫能助了。

傅雅見她許久都不說話,心中莫名的慌了起來,難不成王爺已經定了要立沈清憂為王妃了,所以她才這般神情自若?想著想著,她不由白了臉,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利用沈清憂扳倒梁雲蓉和李青青,難不成這會要眼睜睜的看著沈清憂當上正王妃?

“是你的,別人搶也搶不走,可不是你的,你想留也留不住。”許久,沈清憂才慢慢說道:“姐姐,這件事順其自然就好,無須強求。”

傅雅聽她說完,掩住眼底的恨色,悻悻一笑:“妹妹誤會姐姐了,姐姐可沒有要跟你爭王妃之位的意思。”

沈清憂抬眼看著她:“我不會成為王妃,會成為王妃的人,另有他人。”

“什麼?!”傅雅不由驚得想要跳起來,她一臉不信的看著她,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中頓時將所有跟納蘭軒有關係的女子搜刮了一遍,怎麼也想不到除了她們之外的其他人。

這時,傅雅身邊婢女躬身進來:“雅主子,有您的信。”

傅雅這才正了正神色,接過信問道:“是誰送來的?”

“送信的是一個孩童,不知是誰讓他送的。”婢女答。

傅雅揮退了婢女,和沈清憂對視一眼,拆開信看了看,這一看使得傅雅面色驟然一變,因沈清憂在場,她也不好發作,只匆匆收了信,含笑說道:“時辰也不早了,姐姐我就不擾妹妹你歇息了。”

沈清憂雖也奇怪,怎的看了信就變得這樣古怪,但也點了點頭:“我送送姐姐。”

“不用……妹妹何必客氣。”言罷,傅雅帶著婢女便匆匆離開。

回到西廂房,傅雅連忙又把信拿出來看了一遍,氣的面色煞白,狠狠說道:“好你一個梁雲蓉,都離開了王府,你還這麼陰魂不散!”

“翠兒,去準備馬車!”思量了許久,她才吩咐她的陪嫁丫頭,冷冷一哼:“我倒要看看梁雲蓉她又想耍什麼手段!”

翠兒是個伶俐的丫頭,聽她這樣說,大概也明白了信上說了什麼,連忙應了一聲便下去準備馬車。

……

傍晚,納蘭軒來到沈清憂院子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她,面色變得不是很好,叫來侍女一問才知,她去了後花園,還未回來。納蘭軒這才緩了緩神色,大步往後花園走去。

池塘上蓮花遍開,沈清憂坐在池塘邊的一塊鵝石上,眼神有些幽怨的看著滿塘的蓮花,鼻間是清雅的幽香,可心境卻是再也回不到以前。輕輕嘆氣,不知從何時開始,她也變得這般多愁善感,鬱鬱寡歡。

“在想什麼?”

耳邊忽然響起低沉熟悉的聲音,她的心不由顫了一下,不回頭看他,亦不發一語。

納蘭軒揮退了玉茭,在她身旁坐下,靜靜的看著她。她的臉蒼白削尖,只有巴掌那麼大,那雙紫藤蘿一般的眸子也更顯得深邃無底,冰冷一片。半晌,他才深深嘆了一口氣,擁她入懷:“憂兒,不要再悖逆我了好嗎?”

“憂兒,不要再逼我做出傷害你的事好嗎?”

他在她耳邊嘆息,那般的情深意切,又那般的無奈,讓人聽了,倒覺得他是迫於無奈才那樣對她,他給她的傷害,都是被逼的,是沈清憂她自己不識好歹,真是覺得諷刺呢!

沈清憂木然的靠在他的懷中,略顯蒼白的唇勾出一抹冷笑:“好。”

聞言,他摟著她的手不由緊了緊,低眼看著她,想從她的眼中看出她說這話的情緒。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罷,只要她還肯費心思哄他開心,那無論真假,他都接受。

“憂兒,我想讓你做我的妻子,我的王妃。”他看著她,說的小心。

沈清憂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是在試探自己嗎?許久,她才淡淡開口:“王爺想好了嗎?若我成了王妃,那位冷月姑娘,王爺又打算如何呢?”

“冷月姑娘為王爺付出了那麼多,王爺也曾親口對她許諾,怎的?王爺都忘了嗎?”

納蘭軒驟然沉默了下來,劍眉緊蹙。

“王爺不是寡情忘恩之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自然更不可以失信於人。”沈清憂見他沉吟不定,輕輕嘆氣:“憂兒不在乎名位,王爺實在不必為難。”

“本王知道了。”納蘭軒沉思了許久,終於出聲:“憂兒,只能委屈你做我的側妃了。”

沈清憂只是將頭埋在他的懷中,喃喃低語:“憂兒不覺委屈。要說委屈,雅姐姐才是真正的委屈。”

納蘭軒聽著她的低喃,只是輕輕勾唇,伸手輕撫她的面頰,並不言語。

清風起,暗香動,天邊的紅霞無限好。遠遠看去,蓮花叢中相偎的兩人濃情蜜意,恩愛非常。誰又會曾想,昨夜的他們就如隔世的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