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風雪迷眼

傾世毒後·款女·2,106·2026/3/26

第一百四十八章 風雪迷眼 她的聲音甚是平靜,平靜的讓納蘭軒心中只覺堵上了一口鬱結難舒的悶氣。 “你!……你敢逼朕!”他眼中升起騰騰怒火,似要將她燃燒殆盡一般。 沈清憂跪的挺直,卻不發一語,仿若是在無聲的告訴他:就是在逼你! 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靜得詭異之極。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將頭垂的死死的,生怕一個不小心,納蘭軒便會遷怒於他們。 魏公公亦是不敢輕易上前勸說,但一想到這位沈貴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他終是硬著頭皮上前顫聲道:“皇上息怒……這大冷天的,地上潮溼,貴妃娘娘又有傷在身,這樣跪著……只怕……” 經魏公公這般一提醒,納蘭軒鷹眸微沉,複雜的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倔強的人兒。終是無奈的輕嘆一聲,緩緩將她扶起:“你總是有法子令朕妥協。”語氣裡帶著無奈,帶著寵溺,帶著許多連沈清憂都聽不懂的複雜情緒。 “皇上真的肯收回旨意?”沈清憂眼中仍有疑慮,若是騙她的,那可不妙。 見她似有不信,納蘭軒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傳朕旨意,赦免那些和尚的死罪,放了他們。” 魏公公連忙應聲:“奴才領旨。”說罷,便急匆匆的下去傳旨了。 見此,沈清憂心中的千斤大石終於有了著落,臉上亦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謝皇上,皇上聖明。”她怎麼也想不到,納蘭軒竟然真的放了那些和尚,為了她,他真的肯收回旨意,實在有些意外。 納蘭軒看著她面上的笑意,也不知怎地,方才心中的滔滔怒火竟然奇蹟般的消退。也只有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有如此大的能耐,輕輕將她摟在懷裡:“以後不許再拿死來威脅朕,不然朕,或許真的會賜死你。” 聞言,沈清憂心中一驚,後怕不已,她怎的忘了,納蘭軒此人除了生性多疑,更是受不得他人半點的威脅。方才她那樣做的確太過冒險,若納蘭軒氣的失去常性,別說她救不了那些和尚,連自己的性命也會搭進去! “方才是臣妾失儀了,還望皇上恕罪。”說著,她便要再次跪下,卻被納蘭軒一把拉住:“你身上有傷,地上潮溼,動不動就跪,你倒不怕落下病根。” “好了,朕還有奏摺要看,等晚些時候再來陪你,你先回宮吧校園絕品狂徒全文閱讀。”他看了她一眼,又命宮女替她披上狐裘,這才說道。 沈清憂淺淺一笑,又屈膝施了一禮才款款退下。 雪依舊簌簌的落著,給這紅牆碧瓦的皇宮鋪上了一層晶瑩的雪白,煞是好看。御花園中的紅梅都已盛開,映著晶瑩剔透的白,倒顯得清冷孤傲,別有一番韻味。 走進梅花林深處,沈清憂才在紅梅簇簇之中看見了那一抹濃灰的身影,跟周遭的美景甚是不符,卻又那般實實在在的立在紅梅樹的旁邊,到令人覺得,他竟比周圍的寒梅更顯孤傲。 許是已經站得久了,秦逸的身上和頭上都已經鋪上了厚厚的雪花,遠遠看去,還以為他戴了一頂白色的氈帽。聽到踏雪的聲音,秦逸緩緩轉身,當寒眸看見那抹清麗的粉色身影,眼中綻放出一絲奇異的光芒。 “逸哥哥。”沈清憂走至他的身前,輕輕喚道。 眼前的女子一襲粉色逶地長裙,外面圍著同色狐裘斗篷,因下著大雪,她已經戴上了狐裘上的氈帽,帽子周邊上綴了一圈白色貂毛,映著她素白絕美的容顏,倒多了幾分俏皮可愛,美得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挽陽,你過得還好嗎?”秦逸痴痴的看著她,半晌才開口問道。 沈清憂淡淡一笑,微微垂了眼簾:“一切都好。” 聞言,秦逸寒眸微微一沉,她竟然說一切都好。中箭掉下懸崖,命懸一線,這,也算是好嗎?在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他到底錯過了些什麼?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她是如何陷入絕境,可是他能想象的出,那一刻,她是有多絕望! 他知道,她不好,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對不起……”他不由握緊了雙拳,為何在她絕望的時候,他不能在她身邊? 沈清憂微微一愣,看來他都知道了。可是為什麼要跟自己說‘對不起’呢?他從來都不欠自己什麼,至始至終,都是她欠了他。‘對不起’三個字,也應該是她對他說。 “逸哥哥,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這些或許都是我必須要經歷的劫難,好在我還活著,你說對嗎?”沈清憂釋然輕笑,只要還活著,那一切的一切終是有希望的。 是啊,她還活著。秦逸看著她帶笑的紫眸,冷峻的面容終於緩和許多:“查出是誰要置你於死地了嗎?” 沈清憂紫眸漸漸幽深,緩緩搖了搖頭。為了納蘭軒的寵愛,想要她性命的人何其多,可是究竟是誰呢?她曾懷疑傅雅,可是即便她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但終是還未撕破臉,以傅雅的性子,是不會這樣貿然動手的。 而當日是李青青發現了刺客,要說她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那般,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李青青的爹爹是當朝丞相,即便要除去自己,她又何必親自動手?惹人懷疑呢? 周冉豔的為人,沈清憂還不是很清楚,但從她入宮來看,周冉豔此人根本就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哪會佈置的出這樣周密的計劃。想來想去,也只有冷月的嫌疑最大,可她已經貴為皇后,而在納蘭軒心中的地位亦無人能撼動,她好像也沒有理由這樣做。 見她陷入沉思,秦逸也許久都不曾開口打擾,只是簌簌的雪花不斷落下,已經將她頭上的氈帽沁溼。見此,他終是忍不住開口:“在這雪地裡費神可不好,這件事很快就會有個結果。” “我不宜在宮中久留,你……萬事小心。”他看了她一眼,終是轉身。 沈清憂看著他濃灰的身影穿梭在梅林中,時而衣角帶動樹枝,積壓在枝頭上的白雪簌簌落下,漸漸迷了她的眼,再也看不清他挺拔峻冷的身影。

第一百四十八章 風雪迷眼

她的聲音甚是平靜,平靜的讓納蘭軒心中只覺堵上了一口鬱結難舒的悶氣。

“你!……你敢逼朕!”他眼中升起騰騰怒火,似要將她燃燒殆盡一般。

沈清憂跪的挺直,卻不發一語,仿若是在無聲的告訴他:就是在逼你!

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靜得詭異之極。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將頭垂的死死的,生怕一個不小心,納蘭軒便會遷怒於他們。

魏公公亦是不敢輕易上前勸說,但一想到這位沈貴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他終是硬著頭皮上前顫聲道:“皇上息怒……這大冷天的,地上潮溼,貴妃娘娘又有傷在身,這樣跪著……只怕……”

經魏公公這般一提醒,納蘭軒鷹眸微沉,複雜的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倔強的人兒。終是無奈的輕嘆一聲,緩緩將她扶起:“你總是有法子令朕妥協。”語氣裡帶著無奈,帶著寵溺,帶著許多連沈清憂都聽不懂的複雜情緒。

“皇上真的肯收回旨意?”沈清憂眼中仍有疑慮,若是騙她的,那可不妙。

見她似有不信,納蘭軒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傳朕旨意,赦免那些和尚的死罪,放了他們。”

魏公公連忙應聲:“奴才領旨。”說罷,便急匆匆的下去傳旨了。

見此,沈清憂心中的千斤大石終於有了著落,臉上亦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謝皇上,皇上聖明。”她怎麼也想不到,納蘭軒竟然真的放了那些和尚,為了她,他真的肯收回旨意,實在有些意外。

納蘭軒看著她面上的笑意,也不知怎地,方才心中的滔滔怒火竟然奇蹟般的消退。也只有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有如此大的能耐,輕輕將她摟在懷裡:“以後不許再拿死來威脅朕,不然朕,或許真的會賜死你。”

聞言,沈清憂心中一驚,後怕不已,她怎的忘了,納蘭軒此人除了生性多疑,更是受不得他人半點的威脅。方才她那樣做的確太過冒險,若納蘭軒氣的失去常性,別說她救不了那些和尚,連自己的性命也會搭進去!

“方才是臣妾失儀了,還望皇上恕罪。”說著,她便要再次跪下,卻被納蘭軒一把拉住:“你身上有傷,地上潮溼,動不動就跪,你倒不怕落下病根。”

“好了,朕還有奏摺要看,等晚些時候再來陪你,你先回宮吧校園絕品狂徒全文閱讀。”他看了她一眼,又命宮女替她披上狐裘,這才說道。

沈清憂淺淺一笑,又屈膝施了一禮才款款退下。

雪依舊簌簌的落著,給這紅牆碧瓦的皇宮鋪上了一層晶瑩的雪白,煞是好看。御花園中的紅梅都已盛開,映著晶瑩剔透的白,倒顯得清冷孤傲,別有一番韻味。

走進梅花林深處,沈清憂才在紅梅簇簇之中看見了那一抹濃灰的身影,跟周遭的美景甚是不符,卻又那般實實在在的立在紅梅樹的旁邊,到令人覺得,他竟比周圍的寒梅更顯孤傲。

許是已經站得久了,秦逸的身上和頭上都已經鋪上了厚厚的雪花,遠遠看去,還以為他戴了一頂白色的氈帽。聽到踏雪的聲音,秦逸緩緩轉身,當寒眸看見那抹清麗的粉色身影,眼中綻放出一絲奇異的光芒。

“逸哥哥。”沈清憂走至他的身前,輕輕喚道。

眼前的女子一襲粉色逶地長裙,外面圍著同色狐裘斗篷,因下著大雪,她已經戴上了狐裘上的氈帽,帽子周邊上綴了一圈白色貂毛,映著她素白絕美的容顏,倒多了幾分俏皮可愛,美得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挽陽,你過得還好嗎?”秦逸痴痴的看著她,半晌才開口問道。

沈清憂淡淡一笑,微微垂了眼簾:“一切都好。”

聞言,秦逸寒眸微微一沉,她竟然說一切都好。中箭掉下懸崖,命懸一線,這,也算是好嗎?在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他到底錯過了些什麼?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她是如何陷入絕境,可是他能想象的出,那一刻,她是有多絕望!

他知道,她不好,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對不起……”他不由握緊了雙拳,為何在她絕望的時候,他不能在她身邊?

沈清憂微微一愣,看來他都知道了。可是為什麼要跟自己說‘對不起’呢?他從來都不欠自己什麼,至始至終,都是她欠了他。‘對不起’三個字,也應該是她對他說。

“逸哥哥,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這些或許都是我必須要經歷的劫難,好在我還活著,你說對嗎?”沈清憂釋然輕笑,只要還活著,那一切的一切終是有希望的。

是啊,她還活著。秦逸看著她帶笑的紫眸,冷峻的面容終於緩和許多:“查出是誰要置你於死地了嗎?”

沈清憂紫眸漸漸幽深,緩緩搖了搖頭。為了納蘭軒的寵愛,想要她性命的人何其多,可是究竟是誰呢?她曾懷疑傅雅,可是即便她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但終是還未撕破臉,以傅雅的性子,是不會這樣貿然動手的。

而當日是李青青發現了刺客,要說她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那般,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李青青的爹爹是當朝丞相,即便要除去自己,她又何必親自動手?惹人懷疑呢?

周冉豔的為人,沈清憂還不是很清楚,但從她入宮來看,周冉豔此人根本就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哪會佈置的出這樣周密的計劃。想來想去,也只有冷月的嫌疑最大,可她已經貴為皇后,而在納蘭軒心中的地位亦無人能撼動,她好像也沒有理由這樣做。

見她陷入沉思,秦逸也許久都不曾開口打擾,只是簌簌的雪花不斷落下,已經將她頭上的氈帽沁溼。見此,他終是忍不住開口:“在這雪地裡費神可不好,這件事很快就會有個結果。”

“我不宜在宮中久留,你……萬事小心。”他看了她一眼,終是轉身。

沈清憂看著他濃灰的身影穿梭在梅林中,時而衣角帶動樹枝,積壓在枝頭上的白雪簌簌落下,漸漸迷了她的眼,再也看不清他挺拔峻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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