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毒後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這便是愛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這便是愛
有風徐徐吹過。拂動了他的銀白披風。他的面色沉靜。深眸如海。沈清憂只能聽見自己心跳聲。一聲一聲。令她產生錯覺。或許他已經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不然。他看她的眼神為何越來越溫柔。
“我……你……”這樣的氣氛令她無措。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說什麼。
“我們回去吧。”傅少卿看著她躊躇不定的模樣。鳳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上前輕輕握了她的手:“我炒了兩個菜。你去嚐嚐。好不好吃。”
聞言。沈清憂不禁微微詫異:“你會做菜。”
“當然。”傅少卿淺色的唇邊溢位一絲極淺的笑意:“若是你喜歡。以後我做給你吃。”
這一句已經是極隱晦的珍貴承諾。沈清憂怔怔的看著他。眼中的淚徒然滾落。心中像是被挪開了千斤巨石。一片明朗。
傅少卿看著她的淚眼。終是輕嘆一聲。將她擁入懷中。低低喚道:“清憂……”
“叫我挽陽好嗎。”沈清憂依在他的懷中。輕輕開口。‘沈清憂’是納蘭軒給她的名。從這一刻開始。她只願做他的‘挽陽’。
“挽陽……”他摟住她的手不由緊了緊。輕輕喚道。
聽到他的輕喚。心頭瞬間湧上酸甜苦辣。終是化成淚千行。
只要有他在。一切都變得那般美好。他牽絆著她的過去。憐惜著她的現在。也即將帶著她走。她不敢奢望的未來。或許每個女人心中。都渴望有這樣一個男人存在。將她放在心上。時時刻刻陪伴著她。
或許他不會說山盟海誓。不會說甜言蜜語。但他始終將她捧在掌心。小心的丈量著她和他的未來。這。便是愛……
微風拂過。相擁在一起的兩人長衫飄動。彷彿成了天地間最美的一幅畫。
……
回到廚房。青吟已經擺好碗筷。而布衣老人也是笑嘻嘻的拿出了他珍藏了幾十年的桂花酒。看陣勢是要和傅少卿一醉方休。才剛剛開封。濃鬱的酒香便迎面撲來。就連平時不愛飲酒的沈清憂聞到了那股酒香都想品上一杯。
四人圍桌而坐。其樂融融。布衣老人和傅少卿兩人舉杯推盞。卻還不住提醒青吟。讓她多夾一些菜給沈清憂。一個勁的埋怨她太瘦。風一吹便被吹跑了。
在這裡。沈清憂見到的傅少卿。不是那個在乾雲國呼風喚雨。驕傲冷然的暗影統領睿王。他收起了一身的冷冽殺氣。笑容變得格外真實。一如尋常百姓家的翩翩貴公子。
他會和布衣老人談笑風生。語氣不急不緩。也會夾一筷子自己炒的菜。若無其事的放進沈清憂的碗中。惹得沈清憂面紅耳赤。
一頓飯熱熱鬧鬧的吃完。布衣老人一手提著酒罐一手拉著傅少卿往竹樓走去。看樣子。他還沒有喝盡興。不過沈清憂細細一想也就瞭然。在這逍遙島上。長年都只有布衣老人一人。難免寂寞。自己的徒兒回來了。定是要好好開心一番才是。
沈清憂幫著青吟收拾。卻被青吟推出了廚房。她說:“沈小姐。你還是去陪我家公子吧。若再讓你幫忙。只怕明天就沒有碗可以吃飯了。……”
沈清憂又窘又羞。這才剛幫她洗碗。還沒洗。她就已摔碎了三個碗。看來她日後還得多學學。
青吟不讓她幫忙。她只能回到竹樓。可剛剛踏進房間。便聽見布衣老人說道:“少卿啊。你體內的毒已經侵入心脈。為師的藥也只能暫且壓制住你體內的毒性。想要徹底根治。必須要找到解藥才行啊。”
沈清憂不禁呆在了門口。若是連布衣老人都無法醫治他身上的寒毒。解藥又找不到。那他要怎麼辦。等死嗎。
“寧貴妃至死都不肯交出解藥的方子。徒兒找解藥找了多年。卻還是一無所獲。或許徒兒命該如此。”傅少卿聲音清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他說這話的情緒是如何。
布衣老人亦微微皺了眉。神色凝重。許久他才嘆了一口氣:“若是能拿到冰蟾花。再加上為師的火玲瓏。興許還能救你的性命。可這冰蟾花……
傅少卿心中瞭然。這火玲瓏是逍遙島的聖物。亦是他師父的寶貝。只是這冰蟾花生在天山。當年他獨自一人闖進天山。就是想找到這冰蟾花。但天山是冰姬夫人的地盤。機關重重。根本就進不去。即便進去了。只怕冰姬夫人也不會將冰蟾花給他。
外面的沈清憂一聽。心中不由一喜。冰蟾花雖是天山的聖物。但冰姬夫人是她的師父。只要她去求師父。想必師父會把冰蟾花給她。
她急急走進去說道:“冰姬夫人是我的師父。我可以上天山去求她。師父對我一直疼愛有加。想必她會把冰蟾花給我的。”
“哦。”布衣老人一雙精明深邃的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卻還是搖了搖頭:“即便她對你疼愛有加。我看她不會把冰蟾花給你。”
“為什麼。”沈清憂不由問道。
布衣老人面色微微恍惚。思緒似乎被拉到很遠很遠的時空裡。許久許久他才緩緩開口:“罷了罷了。看來還是得為師親自去一趟天山。這個老太婆才肯交出冰蟾花。”
老太婆。沈清憂一聽這個詞不由沉了臉。雖說她的師傅跟布衣老人年歲差不多。可她師父保養的甚好。當年她下天山之時。她師父就已過了百歲。雖然頭髮都已雪白。但容貌不減。看上去定多也就四十多歲。可現在。布衣老人竟說她的師父是老太婆。
可她忽的又想到什麼。不由面色一驚:“你莫不是認識我的師父。”
布衣老人擼了擼自己的花白的長鬍須。神秘一笑:“何止認識。我跟你師父可是老相識。”
聞言。沈清憂微微一震。不由看向傅少卿。他亦是微微挑了長眉。布衣老人還從未跟他說過。他認識冰姬夫人。
布衣老人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嘿嘿一笑:“為師這就啟程。少卿啊。為師為了你這次可是犧牲了色相啊。”說著。他搖晃著起身。慢慢往竹樓外走去。
沈清憂聽了他的話。頓時無語。面色變了好幾變。特別是他那‘犧牲色相’幾個字。簡直讓她嘴角都開始抽搐。先不說布衣老人已經年過百歲。即便再年輕個幾十歲。他亦早無色相可言。
而傅少卿亦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含笑看著布衣老人的背影說道:“挽陽。說不定因為我體內的寒毒。還能讓兩個老頑童再續姻緣。”
再續姻緣。沈清憂腦中浮現出冰姬夫人的模樣。像師父那樣冷冰冰的的人。對誰都是疾言厲色的。真是難以想象她會和這個布衣老人有什麼。
可若他真的能說服師父交出冰蟾花。那傅少卿的寒毒便有救了。如此一想。她唇邊也溢位一絲笑意。不管師父和布衣老人有何淵源。若是真能促成這對老頑童。倒也是好事。畢竟師父長年在天山。與世隔絕。有個人陪著。終是好的。
……
布衣老人這一去。便是一月有餘。在這一個月裡。沈清憂偷偷跟青吟學會了做菜。這一天。一大早她便在廚房裡忙開了。揀菜、洗菜、炒菜、淘米、她都一人做了下來。
待傅少卿和青吟起身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滿滿一桌菜。傅少卿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窈窕身影。淺色的唇含了濃濃的笑意。卻只是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不發一語。
沈清憂將最後一道清蒸魚出鍋。湊在鼻間聞了聞。絕美的臉上露出柔柔的笑意。一轉身。卻看見站在門外的銀白身影。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少卿。你快來嚐嚐。看看我的手藝如何。”
“哇……我說怎麼那麼香。原來是沈小姐親自下廚啊。”青吟聞著香味來到廚房。看見一桌子的美味菜餚。不禁饞得嚥了口水。看著每樣菜餚都色香味俱全。不由讚道:“沈小姐學得可真快。這廚藝都超過我啦。”
說著。她已經毫不客氣的在桌邊坐下。執起筷子正準備夾菜。卻忽的想到什麼。又放下了筷子。看向傅少卿。嬉笑道:“公子。你趕快過來坐下。我可清楚得很。這頓飯啊。是沈小姐特意為公子做的。你若不先動筷。這些菜我可是嘗不到。”
說到後面。她還故意拉長了聲音。惹得沈清憂不禁又紅了臉。傅少卿看著她面上的羞色。低低咳了一聲:“就你嘴饞。”
青吟看著眼前羞澀的兩人。不由捂唇偷笑。跟在公子身邊這麼多年了。這樣青澀的表情還是真是頭一次見到。
傅少卿接過她手中的清真魚。另一隻手握了她的手往飯桌走去坐下。沈清憂執起筷子夾了自己炒的菜放進他的碗中。許是注意到他灼熱的目光。她抬眸看著他。柔柔一笑:“光看著我可填不飽肚子。”
傅少卿淺色的唇微微上揚。執起筷子如數吃下。沈清憂略微緊張的看著咀嚼。見他嚥下了連忙問道:“怎麼樣。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