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毒後 第七十九章 有孕之喜(一)
第七十九章 有孕之喜(一)
納蘭晟神思不定,因為忌憚寧貴妃一方做大,為了能掌控平衡,他才將兵權交給納蘭軒,可是沒想到寧貴妃竟會派人去刺殺納蘭軒,這個女人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了!他心中很是後悔,若當初不給寧貴妃這樣大的權利,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不受自己控制的局面!
“寧貴妃……她該死啊!可是現在,她還不能死。”納蘭晟蒼老的聲音裡帶著森森的冷意,終是無奈嘆息:“罷了,罷了,立太子這件事關乎江山社稷,朕要好好斟酌斟酌,少卿退下吧。”
如今納蘭軒的手中握著十萬雄獅,而寧貴妃不能死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牽制納蘭軒!傅少卿心如明鏡,自然懂得其中關鍵,說來說去,納蘭晟還是怕死!但此時,他並不想逼迫納蘭晟做任何決定,因為用不了多久,納蘭晟會按他的意思下旨。
傅少卿應聲而退,可剛踏出一步,納蘭晟又問道:“等等,沈氏的身份,少卿查的如何了?”
傅少卿轉身掃過他面黃肌瘦的老臉,淡淡開口:“沈氏的身份就如皇上先前知道的,並無不妥。”
“是嗎?看來是朕多慮了。”納蘭晟微微黯然,倦然揮手:“退下吧。”
傅少卿抬起透澈的鳳眸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低咳了一聲才轉身大步離開。
待傅少卿離去,納蘭晟才老眼悠遠的看著殿外,喃喃自語:“夕顏……為何沈氏和你長得如此相像?每次看到她,朕恍如就看見了當年的你一般……”
……
回到王府,沈清憂一想到那些血腥的場面,心中便泛起陣陣噁心,那種想吐吐不出來的感覺,使得她蒼白的面容更顯憔悴。
這時玉茭端著一碗燕窩走了進來,可當沈清憂看見那碗燕窩,又是翻江倒海的一陣噁心,一把推開玉茭,便又開始乾嘔起來!
玉茭見她不住嘔吐,心中一慌,這燕窩是血燕,是滋補的極品,怎的主子一看見就是這樣的反應?再一看,發現她的臉白的嚇人,心下更慌了,憂心道:“主子,您的臉色很不好,不如讓太醫來瞧瞧?”
沈清憂吐完,就如同脫了力一般,恍惚的靠在美人榻上,心緒不寧,難道那些場面就把她嚇住了嗎?不可以,她不能被嚇倒,不能!她穩了穩心神才搖搖頭,卻始終一語不發。
玉茭見她這樣,急的直跺腳,怎麼進了一趟宮,就變成這樣了?終是嘆了口氣:“奴婢去給主子熬點安神的湯藥,主子喝了或許能好些。”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喝起安神藥來了?”傅雅翩然而至,聽見玉茭說的話, 一臉關切的問道。
沈清憂見傅雅來了,蒼白的臉勉強露出一絲笑意:“姐姐快坐下。玉茭,看茶。”
傅雅款款落座,握住她冰涼的手,不由皺眉:“妹妹的手怎的這樣涼?臉色也不是很好,可別是烙下了病根,還是得請御醫來看看才好。”說著,忙喚了玉茭去請御醫。
玉茭老早就想去請了,又怕沈清憂不高興,這會有人做主了,歡喜的應聲跑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御醫前來,小心的替沈清憂把脈,眼露喜色:“恭喜夫人,您有喜了,剛好一個月。”
沈清憂痴愣的看著御醫,眼中皆是不信:“你說什麼?我……我有喜了?”
“微臣不敢妄言,的的確確是有喜了。”御醫笑眯眯的說著,便開始收拾東西:“微臣這就去稟報軒王殿下,還得向皇上稟報。”
沈清憂怵然的看著御醫,她竟然有孕了,她竟然懷了納蘭軒的孩子?怎麼可能,她明明有喝避孕湯啊,怎麼可能?她猛地想起,上個月在營帳……那一次她還沒來得及喝避孕湯,就掉落懸崖,生死一線,她竟把這件事給忘了!
一旁的傅雅心驚不已,她竟然有孕了!傅雅吃驚過後忙正了正神色,含笑看著御醫:“那就有勞御醫了。”說著,又喚了身邊的丫頭給了御醫賞錢,這才轉頭欣喜不已的說道:“哎呀呀,好妹妹,這是喜事啊,你怎麼還愁著一張臉呢?”
沈清憂腦中亂紛紛的,她怎麼能懷了納蘭軒的孩子呢?怎麼可以?她不由緊緊捏了拳,長長的指甲陷進肉裡,那種刺痛讓她驟然覺醒。
她看著笑意深深的傅雅,納納開口:“姐姐,我……”話到一半卻忽的止住,她要說什麼?她要告訴傅雅她不想懷納蘭軒的孩子嗎?她怎能這般糊塗!
傅雅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眸子微閃:“妹妹怎麼了?”
沈清憂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接受她已經懷了身孕這個訊息,她恍惚搖頭,低了眉眼,不再言語。傅雅見此,也不作他想,又笑著叮囑了一番才緩緩離去。
很快,沈清憂有了身孕的訊息立刻傳遍整個王府,納蘭軒本還在梁雲蓉的房裡,聽了御醫的稟報,急匆匆的往偏院走去,俊魅的臉上卻是怎麼遮也遮不住的欣喜。
梁雲蓉面色陰沉,把玩著美人斛的手,骨節泛白,那個賤人竟然在她前面懷上了王爺的孩子!她掩住眼中的嫉妒,含笑看著那個御醫:“御醫真的確定沈妹妹懷有身孕了嗎?”
御醫一臉喜色,點頭道:“微臣確定,剛好一月。”
梁雲蓉略略一想,剛好一月,那不是沈清憂掉落懸崖的那幾日嗎?她忽的想到什麼,紅唇詭異的勾起,下一刻卻笑的很是端莊:“那就好,這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本妃自然要重視一些,多嘴問了一句,有勞御醫了。香兒,送御醫出去。”
看著御醫離開,她臉上的笑意驟然全無,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讓沈清憂生下這個孩子!香兒送完御醫回來,見她陰沉著臉,小心的問道:“王妃,您不過去看看嗎?”
“去,為何不去?這樣的熱鬧,我還非得去湊湊不可!”梁雲蓉忽的輕笑起來,妝容精緻的臉顯得有些猙獰。看得香兒不禁垂下了頭,實在猜不出她又想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