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毒後 第九十四章 重回王府
第九十四章 重回王府
“憂兒……”納蘭軒澀然開口,想要解釋,那夜只是一個意外,他並不是真想害死那個孩子,可是本已想好要說的話,看著她淡漠的面容,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久許久,沈清憂才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恨意猛地蔓延開來,就是這個人,害死了她的孩子!原以為她能壓制自己對他的恨,現在才發現,她壓制不住,也控制不了!
納蘭軒被她眼中戾氣一震,不由後退了一步。她恨他,恨的那般強烈,那般深刻!他知道自己誤會了她,也知道自己欠了她,欠她一個孩子,一個只屬於她和他的孩子。
“軒王殿下和沈夫人,打算一直在這裡站著嗎?”騎在駿馬上的傅少卿很不適宜的淡淡開口,卻也不覺突兀。
經他一提醒,納蘭軒這才輕輕說道:“憂兒,隨本王回府吧。”
他向她伸出手,沈清憂看著他的手,心中悽然,她知道她應該跟他回去,回去繼續走完那條殘酷無生的路。可是怎麼辦呢,她已經不想再回到他身邊,不想。
她的目光幽幽轉向那抹俊雅的身影,下一刻,她已將冰涼的手交到了納蘭軒的手中,無奈,卻又不得不認命。
見她願意,納蘭軒面色稍緩,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他以為她不願跟自己回去,也以為,他可能要失去她了,可是此刻,她真真實實的在自己手中,她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身子一輕,納蘭軒已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馬背上:“憂兒,出來的倉促,也沒來得及讓馬車隨行,你暫且忍忍。”言罷,他瀟灑上了馬,雙手拉著韁繩,將沈清憂環在懷中。
正要策馬而走,卻忽的想起什麼,對著傅少卿笑道:“本王還未來得及向少卿道謝,謝過少卿替本王找到愛妃。”
傅少卿面色淡淡:“好說。”
“那本王就先走一步,改日定要好好宴請少卿,不醉不歸!”話音剛落,他已帶著一行人打馬離開,揚起漫天塵土。
傅少卿看著漫天的塵土,終是淡淡開口:“回去吧。”言罷,領著暗影衛隊離開了此地。
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天,可為什麼沈清憂的心中卻冰涼一片?這個懷抱這般熟悉,卻又那麼陌生,她和他離得那麼近,心,卻已是咫尺天涯。
回到王府,納蘭軒一路抱著她走了進去,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中,她終於還是要回到這個深不見底的泥沼之中。所有下人都無聲的下跪。梁雲蓉,李青青,傅雅都吃驚的看著他們,納蘭軒對周圍的人視而不見,眼中只有懷裡的人兒。
一切都沒有改變,偏院裡的那棵芙蓉花樹已經冒出了翠綠的嫩芽,生機勃勃。進了寢室,納蘭軒輕輕將她放在軟榻上,手輕撫著她的臉頰,看著她的眼是那般的深情款款,似怎麼看也看不夠一般。
沈清憂木然的坐著,任由他粗糙的大手輕撫她的臉,就如一個精美的玩偶似的。
“憂兒……對不起……我……”他拉過她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那麼冷,仿若將自己身上全部的熱量都傳給她,都無法再溫暖她半分。他一臉愧疚:“我會補償你,只要是你想要的,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盡我所能滿足你。”
補償?他補償得了嗎?現在來說對不起,又有何用?當初她放下一切,那般委屈悽然的找他解釋,她是那麼的想要那個孩子,換來的,卻是無情的逼問和不信任,是他親手葬送了她和他之間唯一能有牽絆的感情。
她抬眼幽冷的看著他:“若是我想要自由,想離開呢?你也會滿足我嗎?”
納蘭軒一震,邪魅的臉漸漸沉了下來,他知道這次是他的錯,可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當他知道自己誤會了她,當他知道她和他的孩子是被自己親手害死的,他是那麼的後悔,那麼的悲痛!
她的離開,讓他日日夜夜都活在無盡的自責中,難道這一切,還不夠嗎?為什麼她還能這樣平靜的對他開口說要離開?
終是無聲的嘆氣:“憂兒,除了離開,我什麼都可以滿足你。”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容忍,似能這樣平靜的說完這句話,已經超出了他的極限。
沈清憂看著他一臉倦容,眼底也隱隱泛出絲絲血紅,蒼白的唇不由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他納蘭軒也會有徹夜不眠,疲憊不堪的時候,看來她不在的這些時日,他過得也並不好。
只是他現在的自責與愧疚,對她而言,都已然晚了。他不會讓她離開,她自然知道,只是自己若不親耳聽見他說,她終是抱了不該抱的希望。現在他親口說了,她也親耳聽見了,是時候拋卻那些不該有的幻想了。
“王爺請回吧,侍身累了。”她冷冷抽回手,幽幽起身,往內室走去。
納蘭軒看著她消瘦清冷的背影,不由抿緊了薄唇。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憂兒,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言罷,他深深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兒,沉著臉大步離開。
交代?謠言紛紛,若他不相信,她的孩子便不會死。他給她的交代,不過是想減輕他心中的罪惡感,以求安心。可是誰又能給她那無辜的孩子一個交代?沈清憂心中悽然冷笑,想要哭,卻是再也無法為他掉下一滴眼淚……
……
南疆國帶著十萬大軍捲土重來,只用了短短了一個月的時間,乾雲國邊境的多個城池先後被攻佔。乾雲軍隊節節敗退,眼看用不了多久,乾雲的大半個江山都要被南疆國吞入腹中,形勢已刻不容緩!
納蘭晟看了最後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奏章,終於氣的口吐鮮血,哀呼一聲,再也下不了病榻。就在這一日,納蘭軒和傅少卿緊急被傳喚入宮,鎮守京城的兩萬禁軍都嚴正以待!京城裡的百姓似乎也嗅出了緊張危險的氣味,也都開始惶惶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