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喂藥
時光逝去無痕,不知不覺又過了五日。
藥屋前的竹柵欄牆早在五日前在老者的‘威脅’下村人們便將之恢復如初了。
因為前面有了那花斑蛇的一次出場,眾人都不不敢再造次闖進藥,但那卻不能澆滅他們內心極度渴望看仙姑娘與俊俏男人的熊熊烈火,於是乎,老者的竹柵欄前便日日可見有三五成群的人在不停的徘徊,且個個都用急切的目光死盯著藥屋,從早到晚,日出日落,他們也不閒累。
這幾日北辰風雲積極進補,老者給他調配的各種補藥他都如數喝下,他的傷都是外傷,所以五日時間內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因為傷口癒合較慢,所以他還不能使出全部內力,也就一直沒有去摘金華果。
這一日,老者在藥屋裡準備給顏汐喂解藥,北辰風雲也在。
“前輩,晚輩來吧。”北辰風雲伸手端過老者手中的碗。
因為顏汐處於昏迷狀態,所以給她喂藥的方法也有些不同。前幾日都是小蘭喂她,但昨日小蘭突然感染風寒,貌似還挺嚴重,今日便沒有過來。
“咳咳!”老者突然低聲咳嗽了兩下,看臉色好像有些尷尬。
他在尷尬什麼呢?
問題就在於北辰風雲剛剛的那個言行舉止上。
就算北辰風雲不那麼做,他也不會親自喂顏汐喝藥的。
此時,他看著北辰風雲,不知自己是該出去還是該站著看著。
但見北辰風雲接過碗後竟對著碗自己喝了一口。當然,他肯定不會嚥下,因為那碗裡可是砒霜與鶴頂紅經水溶解而成的混合液體。
他喝了一口含在嘴裡,然後又拿過老者手中拿著的一根蘆管。
他將蘆管的一頭輕輕放進顏汐的嘴裡,然後自己探過身去含著蘆管的另一頭。
不知怎的,老者越看越覺得尷尬,咳嗽了幾聲後就轉身走向桌。
因為顏汐所中之毒特殊,解藥也特殊。所以解藥每日要多次餵食,而每次的量也是極少的,就變成風雲剛剛的那一口,碗中的解藥便少去山分之一,所以,他也很快就將之全部給顏汐喂下了。
“來,快用這個漱漱口。”老者端著剛從桌上端起的一個碗遞到北辰風雲面前。
北辰風雲接過來,碗中是些許紅紅的水。
他喝了一口含在嘴中,漱口之後又吐回碗中。
“不知公可介意老夫問你一些事情?”看著**上的女,老者猶豫了一下問北辰風雲。
北辰風雲剛走到桌邊將那兩個碗放下。
“前輩儘管問便是。晚輩一定知無不言。”北辰風雲回道。
老者又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不知…不知這位姑娘的人皮面具是何製成。方里都有那些東西?”
北辰風雲愣住。不知該如何作答。
說實話,其實從前段時間四王府府前突現絕色美人開始他就懷疑那人是陌汐。他有懷疑過顏汐幾兄妹是否是戴著面具的,但他又無真憑實據,手下的人也差不到他們的任何資訊。所以他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想正確與否。
“這…還請前輩見諒,晚輩對此也不知。”他回道,“其實,晚輩與她相識不過短短兩個多月,之前都不曾知曉她是戴著面具的。”
“哦?”老者若有所思,一會兒卻突然輕笑一下,“這也難怪。這面具製作如此精細上乘,與人的皮膚無異,就算仔細觀察也找不到破綻。如果她有意隱藏自己的真貌,那外人是無論如何都看不出她臉上是戴著東西的。不過,也難怪她要戴著面具了,擁有那般驚人的容貌,如若不遮掩住。走在人群中那還得了?”
老者說的是真心話。
那日,若不是見她臉上的褶太過詭異,他也不會懷疑她是戴著面具的。揭開她的面具後,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的容貌所震撼,年過八旬的他也不例外。
雖然他沒到過外面的世界,但他們世外村的祖先帶來的古籍中有一本里全部記載著一千年前他們祖先那一輩的各國絕色美人,並且附有畫像,其中以當時北辰國皇后為最。從前,他認為這世上不會有人比那皇后再貌美的了。但,從見到這姑娘的容貌第一眼起,他便知自己錯了。這女的容貌可要比北辰國開國皇帝的皇后要美太多了,確切的來說,即使北辰國開國皇帝的皇后擁有那般超凡脫俗的美貌,卻也不及這女的千分之一!
北辰風雲走到**邊,神情有些奇怪地看著顏汐。
那日他從昏迷中醒來,顏汐的膚色正是黑紫最厲害的時候。他只看得出那不是之前的暗喜的模樣,但那那黑紫也遮掩了顏汐本身驚人的容貌,他看不出她真正的模樣。但,他卻能看出,那黑紫之下絕對是一張驚世容顏。
“前輩,大事不好了噻,村……!”
突然,門外跑來一個人。還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人還沒出現在門口,聲音就先傳到屋內二人的耳朵裡。但是,話未喊完那人便出現,見北辰風雲也在,當即就住嘴。
“什麼事啊慌慌張張的?”老者皺眉,不悅的問道。
來者是二狗。此時他一臉驚慌,還滿頭冒汗,好像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似的。
“前輩……”他看了眼北辰風雲,欲言又止,似乎對北辰風雲有所顧忌。
“你先歇著,你的藥也在桌上,一會兒喝了吧。”老者對北辰道,然後就往門邊走去。
二狗也跟在他身後離開。
二人來到一個離藥屋有些遠的僻靜處。
“說吧,出什麼事了。”老者問道。
“前輩,不好了噻,村外出現許多人,都是從上游下來的!”二狗激動的說道。
“嗯。”老者雙手背於身後,緊鎖眉頭。一會兒,道:“大山他們都回來沒有,沒有的話就讓他們回來,可千萬別被那些人給看見。”
“唉,俺這就去叫他們。但是。前輩,那玩意……”二狗有些不放心的試問道,
“沒有什麼萬一,只要別讓外人看見你們,他們是不會發現我們世外村的。”老者道。
“嗯,那俺這就去了噻。”見老者如此肯定,二狗也放心了,說罷就向村口的方向跑去。
……
老者離開後,北辰風雲坐到**上,靜靜的看著顏汐的臉。
許久。他抬起手慢慢伸向她的臉。
但是。在手距離顏汐的臉頰僅一寸時。他卻又停止了動作。
他那無底似深淵的黑眸沒有往日的尖銳鋒芒,他好像在想些什麼。
一會兒,他繼續手中的動作,右手直接來到顏汐的臉頰一側。
然而。當手指觸碰到顏汐的耳朵下方的皮膚時,他再次猶豫。
想了許久,他終究沒有做他此刻非常想做的事情,將手收了回去。
起身,來到桌邊,端起桌上一碗半涼的湯藥,仰脖一飲而盡。
“大哥哥。你也在噻?”
這是,他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他轉身,卻見是一個臉蛋圓乎乎的胖男孩站在門口。那男孩雙手扒在門框上。正用不大不小的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嗯,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北辰風雲不冷不熱的說道。
他不怎麼會跟小孩打招呼,這個態度在他來說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好表現了。
這小男孩是剛剛那老者的徒弟,好像叫什麼大娃,這幾日都是他在給他與顏汐熬製湯藥。他每日一大早就來藥屋。今日不知怎的到現在才來。
老者不在,大娃有些拘謹。北辰風雲這麼一說,她這才進門。
“俺娘今天說這幾日俺都沒怎麼休息,她怕俺累壞了,一大早死活都不讓俺出家門,所以俺這會兒才來。”大娃走到**邊,坐到**上對北辰道,“對了,小蘭姐姐染了風寒,今日應該沒有來噻,那你們是怎麼給仙女姐姐喂藥的噻?”
“咳咳!”
北辰風雲突然用手堵著嘴咳嗽起來。
“大哥哥你怎麼了噻?身體不舒服嗎?”
大娃連忙站起,來到他身後想幫忙拍打他的後背。但北辰風雲個頭實在太高,任憑大娃踮起腳跟再加上使勁往上繃著都碰不到他的後背。
“我沒事。”
北辰風雲極力壓制嗓裡的不舒服,對大娃說道。
他不是不舒服,而是因大娃剛剛問的那個問題才會這樣。他沒想到大娃會問個。說起來,他還從未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呢,這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啊。
“大哥哥,你們不會還沒喂仙女姐姐服藥吧?”大娃又伸著腦袋問道。
“額,這…已經餵過了。”北辰風雲回道。
突然想起剛剛自己喂她的情形,這會兒他才發覺他那樣做很不妥。
北辰風雲內心萬般情緒一起活動。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這會兒好像有些快,他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
“那,是誰喂的噻?”大娃瞅著北辰風雲,表情很急切的樣。
前幾日,自從知道仙女姐姐的身中之毒的解藥是什麼與得如何喂藥的時候他就自告奮勇給仙女姐姐喂藥,但無奈他娘知道解藥竟是砒霜與鶴頂紅之後死活都不讓他喂,再加上他年紀小,眾人自然也都不會同意將這個任務交給他,雖然他一再堅持,但眾人就是不答應,再後來他娘乾脆就將他給拖回家去了,直到第二日他才知道給仙女姐姐喂藥的‘美差’落到了小蘭身上,這讓他一度很是羨慕小蘭。不過,幸好那人是小蘭,萬一被指定完成這個任務的是個男人,那他大娃肯定會被氣死的!
“咳咳!”北辰風雲又堵住嘴咳嗽起來。這回他是故意的。不知咋的,被大娃這麼一問,他現在是尷尬萬分,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所以很自然的就假裝咳嗽,想要將之搪塞過去。
“這事用得著你關心嗎?”
就在北辰風雲‘走投無路’之際救星來了,老者在關鍵時刻回來了。
“啊,師傅,俺剛剛看見您跟二勾叔叔出去了,咋這麼快就回來了噻?”
見是師傅,大娃撓著腦後勺、咧著嘴笑眯眯地問道。
老者瞥他一眼,也沒回答,只直接進屋來到北辰風雲面前。
“不知老夫的方有沒有用,公現在感覺如何,身體好些了沒有?”他道。
“多謝前輩關心,多虧了前輩的藥膳,晚輩覺得身好多了。”北辰風雲道。
“那便好。”老者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公也該去摘那金華果了。”
北辰風雲一愣。
他一時有些糊塗了,只茫然的看著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