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白玉的憂傷
“王爺???王爺??????!啊——”
清心閣裡,柳依依被北辰風雲拉著手腕重重的甩在地上.隨著她的痛叫聲響起,守在閣外的幾個丫鬟忙跑進來圍著自己的主子,那綠竹更是被這情形嚇得哭出了聲。比起害怕,其實她更心疼柳依依。
“你們出去。”北辰風雲冷冷的掃了幾個丫鬟一眼,聲音深沉的說道。
幾個丫鬟膽顫心驚,自始至終都沒敢看過北辰風雲。聞言,她們弓著身子面面相覷,猶豫不覺。
“你們都出去。”柳依依託著疼痛的胳臂命令從左相府帶來、從小就侍候自己的幾個丫鬟。
“可是,小姐??????。”綠竹欲言又止,她是怕北辰風雲再傷害自己小姐。
“出去!”柳依依突然道。
綠竹知道她的脾性,咬著嘴不情願的帶著幾個丫鬟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王爺。”柳依依看著他,心中不知怎會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前幾日得知他安全回來,她激動的在三王府門前等了他半日,得知他直接進宮之後,她又興沖沖的直接進宮去找他。他不見她,暗夜也阻攔她,她便找太子表哥幫她,雖然人是見到了,但皆是在宴會之上,她沒機會與他單獨相處,只能遠遠的看著他。今日,從下人那裡得知他終於回來,她思他心切,便急匆匆的去看他。終於,在安置白氏兄妹的廂房前她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他。情不自禁間她開口叫他,沒想到他竟直接走向了她。她內心歡喜,以為他終於看到她的好,終於對她有了感情。誰知他穿過人群直接拽著她的手腕往清心閣而來,雖然他動作粗魯,握得她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斷裂,可她依舊欣喜他觸碰了她,即使是用這種方式。她欣喜若狂,心中帶著莫名的期待,沒想到到了清心閣他竟直接將她摔在地上。她不明白,她並無做錯何事,他為何如此生氣?
“以後不得動他們,否則本王饒不了你!”他冷冷的道。
柳依依一愣:
“王爺此話何意?”
她不知他為何對她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他沒理會他,轉身就走。
“王爺,依依不懂!依依從未害人!”柳依依追向他激動的喊道。她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她只想留住他,哪怕只是一會兒就好!
“你不懂!?”北辰風雲突然轉身,伸手就抓住她的脖子,“那本王問你,那萬年龍鬚草根是不是你送給白姑娘的!?”
“是。”柳依依如實回答。只是,聽他這話她更加不解。沒錯,他們出事之前,她是將太子表哥送給她的萬年龍鬚草根轉送給了當時受傷的顏汐,可她那是真心要給補身體的呀。
“那你可知,白姑娘九死一生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全都拜你的龍鬚草根所賜!?”
看著面前的女子,他恨得咬牙切齒,手也不自覺的加大力度。
柳依依只覺得喉嚨越來越緊,她快要喘不過氣來,臉部也憋得發紫,身體也因北辰風雲身上的寒氣而瑟瑟發抖。
北辰風雲有捏碎她喉嚨的衝動,但努力壓制之下,他終於還是鬆開她。
柳依依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喉嚨。看著他憤怒離開的背影,她的淚水瞬間湧出:
“王爺,依依沒有???依依沒有??????”
看著他快速離開的背影,她淚如雨下,不停的呢喃。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翠竹從閣外跑進來??????
北辰風雲的書房內: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屬下辦事不力,任憑王爺處罰!”
黑衣人雙膝跪地,視死如歸。
北辰風雲放下手,又緊握成拳:
“處罰你又如何?本王器重你,你卻再三讓本王失望。”
黑衣人低著頭,抿嘴不語。
的確,王爺如此器重他,讓他執掌暗衛,成為暗衛之首,他卻屢次三番辦砸王爺交給他的任務。只不過是保護那幾兄妹的安全而已,他竟如此沒用,再三讓那姑娘陷入險境,一切緣由都是他沒用!
“行了,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調動所有暗衛,白氏兄妹若掉一根毫毛,你就不必再來見本王了。”北辰風雲嚴厲道。
“是!”
黑衣人鏗鏘有力的回道。他明白北辰風雲的意思:再進此地之日,便是他呈上自己項上人頭之時!
出了書房,北辰風雲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腦中卻在想著午時與北辰豐那段不愉快的會面:離宮之前,他在華清殿外聽到顏汐要走的事情之後便直接去了龍息殿。
回憶如下:
“三殿下,您怎麼來了?”華清殿外,胡公公迎向他,恭敬地問道。
“父皇可在?”北辰風雲問道。
“皇上在批摺子呢。”胡公公感覺他情緒有些異常,小心翼翼的回道,北辰風雲卻邁步有進去的意思,他忙攔下他,“殿下,皇上不想見任何人。”
北辰風雲邊走邊回頭看了胡公公一眼,這一記眼神嚇得胡公公當即停住腳步,只能眼睜睜的看他推門進入殿中。
“雲兒,你來了。”北辰豐正改摺子,頭都沒抬,卻知來人是北辰風雲,這宮中也只有北辰風雲有這權利亦或說只有他敢在沒有一國之主同意的情況下直接進入龍息殿。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北辰風雲直接道。
“哦?說來聽聽。”北辰豐覺得意外,要知道,打從他這兒子出生時起,時至今日已二十二年有餘,這個他最疼愛的兒子還從未開口有求於他。
“兒臣請求父皇滿足顏汐所求。”北辰風雲道。
“嗯?”北辰豐看向他,不知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的反問:“皇兒此言何意?”
“兒臣請求父皇滿足顏汐所求,將她所要之物贈予她。”北辰風雲毫不遲疑的說道。
“嗯?”北辰豐臉色突變,殿內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那你可知那物的來歷和它所代表的含義?”半晌,他情緒平復,平靜的問道。
“傳說畢竟只是傳說,當今天下誰人都不曾親眼目睹過,又何談它是天下太平的象徵?”北辰風雲道。
“不要再說了,父皇是不會應允你這件事的!”北辰豐突然將手中的摺子扔到案几上,表情不悅,“朕會賞他們黃金十萬兩,良田萬畝,至於朕賜她的靈玉郡主之號仍算數,這可是王侯的待遇,他們一定會滿足。”
“父皇!”聽他此言,北辰風雲似乎怒了。
“不要再說了!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郡主府已建成,等她傷愈,他們兄妹便可入住。”北辰豐道,“還有,父皇希望你以後不要與他們有任何交往,就這樣,你退下吧,父皇有些累了。”
北辰風雲握著拳,一聲不吭,臉上因有面具的遮擋而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半晌,他突然松拳,轉身離開。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他抬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又來到了顏汐的房前。
“阿雲,你們出宮怎麼都不支會我一聲啊,害得我白去皇宮一趟。”北辰風雲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適逢歐陽慕天趕來。“顏汐姑娘還在這裡住吧,我看看她去。”說罷,他便朝廂房而去。
“歐陽公子,白姑娘正在??????。”門口的胡媽媽忙阻攔,不想歐陽慕天理都沒理她,直接開門而入。
“哎呀,王爺您看??????”胡媽媽為難的看北辰風雲的態度。
看著開啟的門,北辰風雲竟也進入。他不知自己為何沒攔著歐陽慕天,或許他也是在為自己進屋找個適當的理由吧。
“顏汐姑娘,我剛進宮才得知你們回了三王府,這不,我就趕緊趕來看你來了。”歐陽慕天一進屋便直奔床前。
“歐陽公子?”顏汐覺得奇怪,因為這幾日都沒見著他。
“哎,這幾****有事纏身,都沒進宮去看你,今日進宮方才得知你受了委屈,讓我看看你的傷如何了。”歐陽慕天一心關心她,卻忘記她的傷他不便檢視。
“歐陽公子。”顏汐羞急的推開歐陽慕天,轉眼卻看到剛進屋的北辰風雲,她更亂了手腳。
“慕天,你在幹什麼!”見此情景,北辰風雲怒火中燒。
“雲,你來得正好。”歐陽慕天一向神經大條,並未發現他的不對勁,“我有事與顏汐說,你是我大哥,都說長兄如父,你在正好為我和顏汐做主了。顏汐,你是我和大哥的救命恩人我們卻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屢次受傷害,這也是我大意了,所以我決定娶你為妻,讓你做我歐陽家的少夫人,日後我會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半點傷害。”說罷,他從腰間摘下一物,拉過顏汐的手便放入其掌心。
那物正是他隨身佩戴二十多年的傳家玉珏。
顏汐被歐陽慕天這一番出人意料的言行弄傻了,盯著掌心的玉珏半晌沒回過神來。
北辰風雲看到那玉,頓時皺眉:
“休得胡鬧!”
他上前一把拿走玉珏。
“誰胡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