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再次誤會
雲遲遲一邊噁心地想吐,一邊用僅有的力氣推著那個人,可是沒有任何作用。
那個人反而將她的掙扎當成鼓勵,啃得更起勁,一直手悄然滑進她的肚兜……
雲遲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仍憑那隻手侵佔著她胸前的領地。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呢?這是龍離淵才能碰的地方,怎麼可以……
細膩的觸感讓那個噁心男人心神盪漾,另一隻手緩緩往下滑,企圖褪掉她的褻~褲。
“你們在幹什麼?”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一個紫衣男子,腰間佩了一把劍,正義凜然地看著他們。
原來是蕭南楚。雲遲遲看著他,心裡自嘲,好像又是他救了自己啊!又欠了他一份人情,只是這次自己似乎比上次狼狽多了。
蕭南楚感覺到一道目光,下意識看過去,居然……居然是雲遲遲!他本來以為這幾個地痞惡霸在欺負良家婦女,於是趕來相救,沒想到,剛剛在這裡差點遭受欺凌的人,竟然是皇后娘娘雲遲遲!
如果說剛剛他只是出於心中的俠氣而感到憤怒的話,此時他的心情已不是簡單的憤怒可以形容的了。
他不知道他對雲遲遲到底懷著什麼樣的感情,但他就是容不得她被別人欺負。可是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外衣被撕開,肚兜露了出來,頭髮凌亂不堪,剛剛那個男人對她做了什麼!
“別多管閒事!”其中一個男人怒道。
蕭南楚出離憤怒,拔出劍,在他們還來不及反應之時,只聽得劍起劍落之聲,五個大漢一齊倒地……
蕭南楚面無表情地將染了血跡的劍往剛剛那個企圖染指雲遲遲的男人身上擦了幾遍,才收回劍鞘裡。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緣由地殺人。他一直堅持生命是寶貴的,所以即使遇到證據確鑿的罪犯,他也會交由官府處理,由官府對他們所犯的罪孽進行量刑。而這次,他無法忍受心中的怒氣,無法忍受她差點遭人欺凌,一念之間,他便殺了那五個人。
蕭南楚快步走過來,脫下身上的衣服罩在雲遲遲身上:“你……有沒有怎麼樣?”他問得很艱難。
雲遲遲咬牙搖頭,將衣服往身上籠得更緊,緩了一會兒才道:“這件事……別告訴龍離淵。”
蕭南楚怔了一怔,才道:“……好。”
雲遲遲扶著樹幹準備起來,頭一暈,身子便晃了一晃,傾身倒進了蕭南楚的懷裡。
蕭南楚趕緊扶住了她:“你怎麼了?”
“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龍離淵的聲音冷冷響起在這一片竹林裡:“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兩人同時嚇了一跳,雙雙轉過頭去,龍離淵站在三米遠的地方,目光尖銳地盯著他們兩個。
他怎麼會來?雲遲遲頭大了,剛剛被撞的頭似乎更暈了。為什麼?為什麼龍離淵要在她不想面對他的時候出現?他問她在幹什麼?呵,她該說她剛剛差點別人凌~辱了嗎?
“到底怎麼回事?”龍離淵掃過蕭南楚和地上躺著的五具死屍,冷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幽寒。
“……我不想說。”終究無法啟齒,雲遲遲將身上的衣袍裹緊了些,眼睛看著地上,輕聲開口。
蕭南楚見她這個樣子,十分痛心,但是此刻他如果當面說出剛剛的事,最難堪的是雲遲遲。而且這是龍離淵和雲遲遲的事,他無權插手。
雲遲遲的態度讓龍離淵隱匿的怒氣更盛,他幾步上前,看著蕭南楚問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蕭南楚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臣不知,臣以為娘娘不願意說,皇上只要相信娘娘便行。”
“你不知?你不知怎會出現在這裡?誰知道你們暗地裡在幹什麼勾當!”龍離淵怒極,口不擇言便說了出口。
“皇上,你怎麼能這樣汙衊娘娘?”蕭南楚再顧不得君臣之禮,也怒目瞪著龍離淵。他和雲遲遲清清白白,汙衊他沒關係,可龍離淵怎能這樣懷疑自己的枕邊人?
“幹什麼勾當?”雲遲遲悽然一笑,連連後退了幾步:“那皇上您以為,我和蕭將軍在竹林裡幹什麼勾當呢?”
龍離淵剛剛的話一出口,他便自悔失言,可是雲遲遲的話卻又挑起了他的怒氣:“竹林裡只有你們和這五具死屍,你覺得朕該如何以為?”
如果說龍離淵方才出現時,她只覺難堪的話,此刻那些難堪便化成了無窮無盡的淒涼。她明白龍離淵話中的意思,他懷疑她和蕭南楚暗通曲款,被那幾個人發現才殺之滅口。原來在龍離淵心中,她是這樣的不堪。可不是麼,她怎比得上他心愛的“瑤”呢?
雲遲遲笑得悽苦:“此事和蕭將軍無關,信不信由你。”
蕭南楚剛剛不顧自己的聲譽,卻對他說“你怎麼能這樣汙衊娘娘”,現在她不為自己辯解,反而對他說“此事和蕭將軍無關”,好一對情深意重的璧人!
龍離淵氣得手臂握緊,眉目緊鎖。雲煙煙爬上他的床時,雲遲遲奪門而出,而不是堅定地站在他身邊,可氣的是他還是放不下她。今天終於忍不住去了鳳藻宮,才知道昨晚她和龍雲嬰已經離宮。他擔心出事,親自追了出來,卻沒想到見到的是這樣一幅局面。
她身上裹著蕭南楚的外衣,倒進了蕭南楚的懷裡,而竹林裡除了五具死屍別無他人。這讓他如何冷靜?他詢問她,她卻不願意說,反而處處袒護蕭南楚。
雲遲遲,你把我龍離淵放到了哪裡?
“和他無關?”龍離淵一步步走上前,掐住雲遲遲的雙肩,睨著她身上的衣袍:“那你為何披著他的衣袍?”
肩膀被掐得生疼,雲遲遲不斷扭動掙扎,不慎衣袍滑落,露出裡面搖搖欲墜的肚兜。
剛剛那一幕似乎又在腦海中上演,雲遲遲痛苦地閉上眼。
“皇上,你……”蕭南楚趕上來阻攔。
“滾開!”龍離淵反手給了蕭南楚一拳,冷冷道:“別以為朕一定得倚仗你,天下會打仗的人多得是!”
“皇上!”雲遲遲倏然開口:“現在正是大旌國用人之際,別忘了你請來蕭將軍的初衷。我不過是個女子,皇上不必為了我,傷了和蕭將軍的君臣之情。”
“說得好!”龍離淵譏諷道:“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身為女人卻不守婦道,當如何?”
不守婦道?雲遲遲面上一片平靜,心內卻悽慘苦笑,龍離淵,你竟是這樣看我的?沉默了許久,雲遲遲終於壓下內心苦楚,媚然而笑:“休妻或者……浸豬籠,皇上您選哪一個?”
龍離淵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笑著回答他,好似求之不得,心裡又是一陣怒火:“浸豬籠”這幾個字幾番到了喉間,又被生生壓下。
他終歸是捨不得。捨不得他的遲兒。
靜默了很久,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竹林裡飄蕩開來:“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