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生死一線(1)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218·2026/3/27

第二天,龍離淵命高延賞賜了沈清漪很多東西。沈清漪苦笑,這算是安撫嗎?其實不用他吩咐,她也絕不會把他昨夜忽然離開的事情說出去的,這樣只會掃了她自己的顏面。 夜了,沈清漪把玩著手上的血絲羊脂手鐲,嘴角漸漸浮起笑意。溫潤剔透的羊脂玉里淺淺浮了幾絲血紅,既妖異又充滿誘惑,與她的柔荑相得益彰,美豔得不可方物。這是龍離淵賞賜的東西中最貴重的一件,她第一眼便看上了。 忽然想到那次被雲遲遲摔碎的佛珠,那是龍離淵送給她的第一件東西,卻被雲遲遲肆無忌憚地摔碎了,更可恨的是,龍離淵不但不責罰她,看著她的臉時,眼裡卻滿是笑意。沈清漪心口一陣酸澀,眼裡卻射出寒意。 “娘娘,該歇息了。”婢女芒夏走了過來。 “嗯。”沈清漪輕輕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 “皇上駕到!”高延的聲音傳入屋內。 沈清漪不由得微笑起來,將昨夜的事情拋諸腦後,急急地迎了上去。待看到龍離淵的臉,她瞬間明瞭,那是一張不帶有任何情~欲的臉,面無表情,甚至連看她一眼都吝嗇,直接走了進來。不是為了魚水之歡,只是為了製造假象罷了。 製造她受寵的假象,來壓制太后的勢力,而他也料定,自己不會反抗。 嘆息一聲,當初他誇她秀美可人冰雪聰明,那時即便她知道這不過是敷衍之辭,但還是心內歡喜了半天。如今,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皇上。”她還是擺出笑臉。 “愛妃,伺候朕安置吧。”龍離淵的聲音裡有些疲憊。 沈清漪心裡一軟,便遣退一乾奴才,為龍離淵寬衣。記得當初她想成為他的妃子,只是因為心中的那一抹悸動,龍離淵身份顯赫,又一表人才,她久居深閨,自然他一來便為他所傾倒。後來進了宮,竟漸漸被權勢所迷惑,日日想著如何爭寵,漸漸失了本心。 她要的,只是龍離淵的愛罷了,可是龍離淵的心卻被雲遲遲霸佔著。 雲遲遲!她的眼睛蹦出怒火,為什麼你被廢了還要霸佔他! 龍離淵沒有注意沈清漪被怒意扭曲的臉,而是直接走去了床邊。 沈清漪羞澀地褪去衣衫,只留下肚兜與褻褲,輕移蓮步靠了過去,卻不曾想龍離淵往側邊一移,剛好避過了她。 沈清漪心裡一黯,他果然不願碰她。 “愛妃,歇息吧。”龍離淵道了一句,便自顧自地上了床。 一夜,兩人同床異枕,亦異夢。 後來的許多天,龍離淵還是這樣,來到永清宮,卻碰都不碰她,只將她那兒當成宿睡之所,連一個解釋都沒有,或許他認為,不必。宮裡皆傳言,漪妃娘娘大受聖寵,一時她的風頭無兩。只是,想到自己外表光鮮,暗地裡卻如此悽慘,心裡卻越發狠起雲遲遲來。 一日,外面陽光大好,初夏的天氣,既不炎熱也不寒冷,偶爾還有暖風拂過,實在適合外出遊玩。 “芒夏。”沈清漪呆呆地看著血絲羊脂手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奴婢在。” “去重華宮請皇后娘娘……”沈清漪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哦,不,是‘廢后’娘娘去雪湖,就說今天天氣晴好,本宮請她去遊湖。” 芒夏怔了一下,不知風頭正盛的娘娘邀請一個被廢掉的皇后是何意,但還是應了一聲:“是,奴婢馬上就去。” 到了重華宮,芒夏說明來意,紫秋便一臉戒備地看著她,口內叫道:“娘娘別去。” 自從上次佛珠事件之後,紫秋便對這些個娘娘以及她們身邊的婢女敬而遠之,怕她們又攪出什麼麼蛾子來禍害娘娘。特別是芒夏,上次故意使絆子,害得她差點摔了佛珠不說,竟使得娘娘摔了一跤,實在不能原諒。 雲遲遲也奇怪著,為何來找她遊湖?難道和趙忻惠得寵時一樣,想到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反正她現在對沈清漪沒有任何威脅,如果能讓她得到宣洩,心裡好受一點的話,她倒不介意去聽她炫耀炫耀。 所以雲遲遲點了頭:“嗯,我……” “娘娘!”紫秋瞪著雲遲遲。 “沒事,今天天氣好,出去走走有益身體健康。”雲遲遲誇張地擺出幾個廣播體操的動作。 芒夏愣了,紫秋臉紅了。這個皇后娘娘啊!平日在自己人面前沙拉吧唧也就算了,怎麼在外人面前也這般……呃……真性情? “那請娘娘跟我來吧。”芒夏從驚詫中走出,輕聲喚道。 “嗯。”雲遲遲應了一聲,便帶著紫秋和重華宮僅有的幾個宮女去了雪湖。 沈清漪已經等在雪湖旁邊的亭子裡了,身旁圍了不少宮女太監,那架勢比她做皇后時更甚。 雲遲遲也不介意,淺笑著走過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叫她什麼。妹妹麼?現在自己已經是廢后,她是寵妃,怎麼叫得? “姐姐你來了。”沈清漪從位子上站起,過來親切地執她的手。 既然她叫自己“姐姐”了,雲遲遲也就回了一個笑:“妹妹今天真有閒情。” “可不是,陽光瀲灩,真是划船遊湖的好時機啊。”沈清漪笑了笑,指著湖邊的一個小船。 那是一個很精緻的小船,船沿上還雕了花,看上去精雅無比,不過,比她上次和龍離淵坐的船還要小,目測只容得下兩個人乘坐。 “那艘小船是妹妹前兩日請的巧匠做的,小巧卻不失風韻,姐姐喜歡嗎?” “嗯,很漂亮。”雲遲遲由衷讚歎。 “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遊遊湖吧!切莫耽誤了好時光。”沈清漪親熱地拉著雲遲遲的手往湖邊走去,紫秋趕緊跟了上來。 雲遲遲和沈清漪坐上小船,紫秋一看,兩個人坐剛好合適,再加一個人就顯得擁擠了,她一個婢女,怎能去和娘娘們擠呢? 於是她焦急又擔憂地看向雲遲遲。 雲遲遲啞然失笑,紫秋的樣子活脫脫就像擔心她會被沈清漪推進湖裡去似的,可是她和沈清漪無仇無怨,現在又光天化日,沈清漪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朝著紫秋安慰一笑,雲遲遲便和沈清漪一人拿了一隻小漿,往湖心裡劃去。 劃著劃著,雲遲遲就想起了龍離淵。那日的陽光也很是愜意,她躺倒在他的腿上,慵懶得如一隻貓。那時她傻傻地問他:“阿淵,你說我們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呢?”他說:“能,一定能。”那麼堅定。 可是阿淵,才過去了多久,你怎麼就忘了你的諾言了呢?現在,我的歲月只剩下“靜”,卻無了“好”。

第二天,龍離淵命高延賞賜了沈清漪很多東西。沈清漪苦笑,這算是安撫嗎?其實不用他吩咐,她也絕不會把他昨夜忽然離開的事情說出去的,這樣只會掃了她自己的顏面。

夜了,沈清漪把玩著手上的血絲羊脂手鐲,嘴角漸漸浮起笑意。溫潤剔透的羊脂玉里淺淺浮了幾絲血紅,既妖異又充滿誘惑,與她的柔荑相得益彰,美豔得不可方物。這是龍離淵賞賜的東西中最貴重的一件,她第一眼便看上了。

忽然想到那次被雲遲遲摔碎的佛珠,那是龍離淵送給她的第一件東西,卻被雲遲遲肆無忌憚地摔碎了,更可恨的是,龍離淵不但不責罰她,看著她的臉時,眼裡卻滿是笑意。沈清漪心口一陣酸澀,眼裡卻射出寒意。

“娘娘,該歇息了。”婢女芒夏走了過來。

“嗯。”沈清漪輕輕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

“皇上駕到!”高延的聲音傳入屋內。

沈清漪不由得微笑起來,將昨夜的事情拋諸腦後,急急地迎了上去。待看到龍離淵的臉,她瞬間明瞭,那是一張不帶有任何情~欲的臉,面無表情,甚至連看她一眼都吝嗇,直接走了進來。不是為了魚水之歡,只是為了製造假象罷了。

製造她受寵的假象,來壓制太后的勢力,而他也料定,自己不會反抗。

嘆息一聲,當初他誇她秀美可人冰雪聰明,那時即便她知道這不過是敷衍之辭,但還是心內歡喜了半天。如今,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皇上。”她還是擺出笑臉。

“愛妃,伺候朕安置吧。”龍離淵的聲音裡有些疲憊。

沈清漪心裡一軟,便遣退一乾奴才,為龍離淵寬衣。記得當初她想成為他的妃子,只是因為心中的那一抹悸動,龍離淵身份顯赫,又一表人才,她久居深閨,自然他一來便為他所傾倒。後來進了宮,竟漸漸被權勢所迷惑,日日想著如何爭寵,漸漸失了本心。

她要的,只是龍離淵的愛罷了,可是龍離淵的心卻被雲遲遲霸佔著。

雲遲遲!她的眼睛蹦出怒火,為什麼你被廢了還要霸佔他!

龍離淵沒有注意沈清漪被怒意扭曲的臉,而是直接走去了床邊。

沈清漪羞澀地褪去衣衫,只留下肚兜與褻褲,輕移蓮步靠了過去,卻不曾想龍離淵往側邊一移,剛好避過了她。

沈清漪心裡一黯,他果然不願碰她。

“愛妃,歇息吧。”龍離淵道了一句,便自顧自地上了床。

一夜,兩人同床異枕,亦異夢。

後來的許多天,龍離淵還是這樣,來到永清宮,卻碰都不碰她,只將她那兒當成宿睡之所,連一個解釋都沒有,或許他認為,不必。宮裡皆傳言,漪妃娘娘大受聖寵,一時她的風頭無兩。只是,想到自己外表光鮮,暗地裡卻如此悽慘,心裡卻越發狠起雲遲遲來。

一日,外面陽光大好,初夏的天氣,既不炎熱也不寒冷,偶爾還有暖風拂過,實在適合外出遊玩。

“芒夏。”沈清漪呆呆地看著血絲羊脂手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奴婢在。”

“去重華宮請皇后娘娘……”沈清漪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哦,不,是‘廢后’娘娘去雪湖,就說今天天氣晴好,本宮請她去遊湖。”

芒夏怔了一下,不知風頭正盛的娘娘邀請一個被廢掉的皇后是何意,但還是應了一聲:“是,奴婢馬上就去。”

到了重華宮,芒夏說明來意,紫秋便一臉戒備地看著她,口內叫道:“娘娘別去。”

自從上次佛珠事件之後,紫秋便對這些個娘娘以及她們身邊的婢女敬而遠之,怕她們又攪出什麼麼蛾子來禍害娘娘。特別是芒夏,上次故意使絆子,害得她差點摔了佛珠不說,竟使得娘娘摔了一跤,實在不能原諒。

雲遲遲也奇怪著,為何來找她遊湖?難道和趙忻惠得寵時一樣,想到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反正她現在對沈清漪沒有任何威脅,如果能讓她得到宣洩,心裡好受一點的話,她倒不介意去聽她炫耀炫耀。

所以雲遲遲點了頭:“嗯,我……”

“娘娘!”紫秋瞪著雲遲遲。

“沒事,今天天氣好,出去走走有益身體健康。”雲遲遲誇張地擺出幾個廣播體操的動作。

芒夏愣了,紫秋臉紅了。這個皇后娘娘啊!平日在自己人面前沙拉吧唧也就算了,怎麼在外人面前也這般……呃……真性情?

“那請娘娘跟我來吧。”芒夏從驚詫中走出,輕聲喚道。

“嗯。”雲遲遲應了一聲,便帶著紫秋和重華宮僅有的幾個宮女去了雪湖。

沈清漪已經等在雪湖旁邊的亭子裡了,身旁圍了不少宮女太監,那架勢比她做皇后時更甚。

雲遲遲也不介意,淺笑著走過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叫她什麼。妹妹麼?現在自己已經是廢后,她是寵妃,怎麼叫得?

“姐姐你來了。”沈清漪從位子上站起,過來親切地執她的手。

既然她叫自己“姐姐”了,雲遲遲也就回了一個笑:“妹妹今天真有閒情。”

“可不是,陽光瀲灩,真是划船遊湖的好時機啊。”沈清漪笑了笑,指著湖邊的一個小船。

那是一個很精緻的小船,船沿上還雕了花,看上去精雅無比,不過,比她上次和龍離淵坐的船還要小,目測只容得下兩個人乘坐。

“那艘小船是妹妹前兩日請的巧匠做的,小巧卻不失風韻,姐姐喜歡嗎?”

“嗯,很漂亮。”雲遲遲由衷讚歎。

“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遊遊湖吧!切莫耽誤了好時光。”沈清漪親熱地拉著雲遲遲的手往湖邊走去,紫秋趕緊跟了上來。

雲遲遲和沈清漪坐上小船,紫秋一看,兩個人坐剛好合適,再加一個人就顯得擁擠了,她一個婢女,怎能去和娘娘們擠呢?

於是她焦急又擔憂地看向雲遲遲。

雲遲遲啞然失笑,紫秋的樣子活脫脫就像擔心她會被沈清漪推進湖裡去似的,可是她和沈清漪無仇無怨,現在又光天化日,沈清漪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朝著紫秋安慰一笑,雲遲遲便和沈清漪一人拿了一隻小漿,往湖心裡劃去。

劃著劃著,雲遲遲就想起了龍離淵。那日的陽光也很是愜意,她躺倒在他的腿上,慵懶得如一隻貓。那時她傻傻地問他:“阿淵,你說我們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呢?”他說:“能,一定能。”那麼堅定。

可是阿淵,才過去了多久,你怎麼就忘了你的諾言了呢?現在,我的歲月只剩下“靜”,卻無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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