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生死一線(4)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822·2026/3/27

龍離淵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邵醫女一人在房內。 “皇上!”邵醫女仔細檢查一番:“皇后娘娘來著月事,卻觸了寒水,導致血液都淤積於腹腔,現在流出來的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寒血積在體內,如果不流出來,恐怕對皇后娘娘有害。” “你的意思是……” “奴婢會先給皇后娘娘服下護心丸,護住心脈,再讓她飲下導血的藥,將寒血全部匯出體內。”邵玉鏡下了決定,咬牙道。雖然有護心丸,但此舉還是有重大風險,但這卻是唯一的辦法。如果皇后娘娘撐過了,那皆大歡喜,如果皇后娘娘撐不過,那隻能怪自己醫術不精,為皇后娘娘陪葬,那也是應該的。 “既然有了主意,那就趕緊開始!”龍離淵沉聲道。 “奴婢已經派人去熬藥了,現在先讓皇后娘娘服下護心丸吧。”邵玉鏡拿出一個小小的藥丸。護心丸極是珍貴,整個大旌國也不過五粒,但她猜想皇上為了救娘娘,絕不會吝嗇這一粒護心丸,於是便自作主張從藥房裡拿出來了。 龍離淵迅速接過藥丸,此時雲遲遲已經昏迷,根本不能自主吞嚥,於是龍離淵將護心丸含在嘴裡,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多時,一個宮女將導血的藥端了上來。 邵玉鏡欲言又止地看著龍離淵。 龍離淵只道是這藥對雲遲遲有什麼其他危害,忙問:“怎麼了?為何不端過來?” 邵玉鏡後背溼透,終究一咬牙,跪在地上磕頭道:“皇上,經血汙穢,需把娘娘移至太醫院的專房,莫汙了皇上宮殿。” 龍離淵一怔,隨即大怒:“她的身子怎還經得起顛簸,她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朕陪著她!” 邵玉鏡愣了,匯出經血無異於女子生產,莫說是皇上,上至王孫貴胄,下至平民百姓,沒有哪個男子會在房中觀看。女子來了月事,也是處處藏著,不能讓男子看到,男子若看到,即是碰了汙穢,就是大不詳之事。皇上居然毫不忌諱,讓娘娘直接在他懷裡接受導血之法,這讓邵玉鏡無法想象。 “快些!”龍離淵不耐煩地催促。 邵玉鏡不敢再耽誤,更不敢再勸阻,忙將導血之藥端給了皇上。 龍離淵接過來,依照護心丸之法,以口對口將湯藥灌進了雲遲遲的身體。 過了片刻鐘,雲遲遲的下~體開始大量流血,床單霎時被染得鮮紅,那般濃烈,似乎在綻放最後的美麗。與之形成對比的便是雲遲遲的臉,一片慘白,似乎要與空氣融為一體。 “血為什麼這麼多?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嗎?”饒是邵玉鏡已經提前與他說過,如今見到血流成河的場景,他還是心裡發怵,身子竟在微微顫抖。 從來殺伐果斷、睿智沉穩的大旌國皇帝居然在發抖。 “是,娘娘一定會沒事。”邵玉鏡咬牙,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娘娘死了,她便去陪葬吧。 血還在不停地流,龍離淵的臉變得比雲遲遲還要白。一個人能有多少血呢?怎麼能這樣一直流個不停?染紅了床單還不夠,竟然還蜿蜒著流到了地上,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她那麼瘦小,怎麼禁得起這樣的流血?他記得他每次抱她時,總覺得她太過瘦小了,他心疼,想著非得將她養胖些不可,可是還沒來得及養胖,她便遭受了這樣的痛苦。 他多想替她忍受,他多想她的小女人一生平安到老啊!可是她的命運偏生這麼多舛。仔細想來,其實她的傷都是拜他所賜。雲府時,她為他擋劍,肩上生生受了一劍,直到今天,他還能想起那晚血從她肩上蜿蜒而下的妖豔。今天,她又為了他的鐲子,跳入冰冷的雪湖中,將自己折磨成這番模樣。 “皇上,娘娘已經睡去,奴婢來照顧她吧。”待到雲遲遲下~體的血漸漸流盡,邵玉鏡輕輕開口。 “不,朕就在這裡陪她。你將紫秋喊進來,讓她收拾一下房間,我不想遲兒醒來,見到這麼一番景象。”龍離淵凝著懷裡的人。 邵玉鏡依言去了,過了一會兒,紫秋帶著幾名宮女進了屋。見到雲遲遲那般蒼白的模樣,紫秋很想撲上去仔細瞧瞧,但看到龍離淵失心落魄的模樣,紫秋心裡一怵,不敢上前。 看到她們將地上的汙血擦掉,龍離淵輕輕抱起雲遲遲,小聲吩咐紫秋:“將床單被褥全部換掉。” 紫秋忍著眼淚將已被染成大紅色的床單換下,心裡生疼,她的娘娘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啊! 待到其餘人全部退下,龍離淵才輕輕為雲遲遲換上新的褻衣和褻褲,重新將她摟在懷裡。 邵玉鏡在外面待命,房間裡只有他和她。 他輕吻著她的髮絲,一遍又一遍低聲呢喃:“遲兒,快點醒來,我不許你死……” 第二天,當第一抹陽光撒入房間,雲遲遲輕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遲兒……”龍離淵驚喜不已,摟住她的手又重了幾分。 “勒死我了……”雲遲遲小聲抗議。 龍離淵馬上鬆開手,道:“感覺如何?我叫邵醫女進來看看。” “死不了。”雲遲遲輕笑,她可是生命力十分頑強的小強,即使換了一具身體,她閻羅王還是不能輕易將她收走。 龍離淵卻擰了眉眼:“不許亂說話。” 雲遲遲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卻恢復了很多。她輕笑:“阿淵,其實我以為我會死。”當時她真的好痛,痛得恨不得死去,而她也知道,古代的醫療並不發達,即使在宮裡,也是很容易死的。以為自己會死,才會將那件事說出來,不想龍離淵與蕭南楚產生隔閡,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說的。 龍離淵一凜,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有握緊了她的手:“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不知道是對她說,還是對自己說。 雲遲遲指著自己的胸:“這裡已經被別人碰過了,你現在嫌棄我嗎?” “怎麼會嫌棄?你這個傻子!”龍離淵吻上她的臉,漸漸向下至胸前,他真的不嫌棄,絲毫不嫌棄。他只是心痛,無休無止的心痛,他居然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人,若非蕭南楚……而他居然還誤會她! 雲遲遲用盡全力抬手,勾起他的脖子,笑得像個孩子:“不嫌棄就好。” 看吧!愛上一個人,真的很卑微而無奈。無論他曾怎樣對待她,如今只要他施捨一顆糖,她便歡天喜地了。 “遲兒!”龍離淵將頭埋在她的肩窩:“其實那個鐲子不是給沈清漪的。” “……”雲遲遲愣住了。 “那是為你準備的,你喜歡的東西,我怎麼會給別人呢?”龍離淵輕撫著雲遲遲的背脊:“在你上次出宮之前,我就想給你的,可惜陰差陽錯,沒有送出去。後來我賞賜沈清漪東西時,只是讓高延去庫房裡挑些好的,我卻忘了,庫房裡放著那個鐲子。高延錯將鐲子賞給了沈清漪,我那時對竹林的事……心裡還有些不甘,於是賭了氣沒有將鐲子收回……”龍離淵越說,心裡越痛,早知會讓雲遲遲遭受這樣的傷害,當時見到沈清漪戴上鐲子時他便應該一把奪下! 雲遲遲不想事實原來是這樣,怔怔了好一會兒,方笑道:“原來我是撿回了我自己的東西?那更不虧了。” 龍離淵被她的想法噎住,又好氣又好笑。 猛然想到沈清漪,將雲遲遲獨自丟在雪湖裡劃著船離開的沈清漪,龍離淵眼神一暗。 注意到龍離淵眼神的變化,雲遲遲馬上猜到,握住他的手:“是我讓她先離開的,和她沒有關係,況且蕭南楚是她的表哥,你若殺了她,蕭南楚會怎麼想?” “她害你差點死掉,非殺不可!”龍離淵冷笑,渾身透出殺意。 “龍離淵!”雲遲遲氣得站直了上身,牽動了傷口,痛得她渾身痙攣。 “遲兒……”龍離淵將她重新拉回懷裡,輕輕揉著她的腹部。 “我不許你殺她!”雲遲遲握住他的手:“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忘了自己來了月事,衝動地跳下了湖中,她曾勸阻我上船,是我執意不肯。你若殺了她,便是我的罪孽,要是有因果輪迴的話,會報應在我身上,阿淵,你忍心嗎?” 龍離淵被她一番話怔住,心裡反覆思量,最後終於點頭:“為了你,我不殺她。”

龍離淵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邵醫女一人在房內。

“皇上!”邵醫女仔細檢查一番:“皇后娘娘來著月事,卻觸了寒水,導致血液都淤積於腹腔,現在流出來的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寒血積在體內,如果不流出來,恐怕對皇后娘娘有害。”

“你的意思是……”

“奴婢會先給皇后娘娘服下護心丸,護住心脈,再讓她飲下導血的藥,將寒血全部匯出體內。”邵玉鏡下了決定,咬牙道。雖然有護心丸,但此舉還是有重大風險,但這卻是唯一的辦法。如果皇后娘娘撐過了,那皆大歡喜,如果皇后娘娘撐不過,那隻能怪自己醫術不精,為皇后娘娘陪葬,那也是應該的。

“既然有了主意,那就趕緊開始!”龍離淵沉聲道。

“奴婢已經派人去熬藥了,現在先讓皇后娘娘服下護心丸吧。”邵玉鏡拿出一個小小的藥丸。護心丸極是珍貴,整個大旌國也不過五粒,但她猜想皇上為了救娘娘,絕不會吝嗇這一粒護心丸,於是便自作主張從藥房裡拿出來了。

龍離淵迅速接過藥丸,此時雲遲遲已經昏迷,根本不能自主吞嚥,於是龍離淵將護心丸含在嘴裡,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多時,一個宮女將導血的藥端了上來。

邵玉鏡欲言又止地看著龍離淵。

龍離淵只道是這藥對雲遲遲有什麼其他危害,忙問:“怎麼了?為何不端過來?”

邵玉鏡後背溼透,終究一咬牙,跪在地上磕頭道:“皇上,經血汙穢,需把娘娘移至太醫院的專房,莫汙了皇上宮殿。”

龍離淵一怔,隨即大怒:“她的身子怎還經得起顛簸,她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朕陪著她!”

邵玉鏡愣了,匯出經血無異於女子生產,莫說是皇上,上至王孫貴胄,下至平民百姓,沒有哪個男子會在房中觀看。女子來了月事,也是處處藏著,不能讓男子看到,男子若看到,即是碰了汙穢,就是大不詳之事。皇上居然毫不忌諱,讓娘娘直接在他懷裡接受導血之法,這讓邵玉鏡無法想象。

“快些!”龍離淵不耐煩地催促。

邵玉鏡不敢再耽誤,更不敢再勸阻,忙將導血之藥端給了皇上。

龍離淵接過來,依照護心丸之法,以口對口將湯藥灌進了雲遲遲的身體。

過了片刻鐘,雲遲遲的下~體開始大量流血,床單霎時被染得鮮紅,那般濃烈,似乎在綻放最後的美麗。與之形成對比的便是雲遲遲的臉,一片慘白,似乎要與空氣融為一體。

“血為什麼這麼多?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嗎?”饒是邵玉鏡已經提前與他說過,如今見到血流成河的場景,他還是心裡發怵,身子竟在微微顫抖。

從來殺伐果斷、睿智沉穩的大旌國皇帝居然在發抖。

“是,娘娘一定會沒事。”邵玉鏡咬牙,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娘娘死了,她便去陪葬吧。

血還在不停地流,龍離淵的臉變得比雲遲遲還要白。一個人能有多少血呢?怎麼能這樣一直流個不停?染紅了床單還不夠,竟然還蜿蜒著流到了地上,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她那麼瘦小,怎麼禁得起這樣的流血?他記得他每次抱她時,總覺得她太過瘦小了,他心疼,想著非得將她養胖些不可,可是還沒來得及養胖,她便遭受了這樣的痛苦。

他多想替她忍受,他多想她的小女人一生平安到老啊!可是她的命運偏生這麼多舛。仔細想來,其實她的傷都是拜他所賜。雲府時,她為他擋劍,肩上生生受了一劍,直到今天,他還能想起那晚血從她肩上蜿蜒而下的妖豔。今天,她又為了他的鐲子,跳入冰冷的雪湖中,將自己折磨成這番模樣。

“皇上,娘娘已經睡去,奴婢來照顧她吧。”待到雲遲遲下~體的血漸漸流盡,邵玉鏡輕輕開口。

“不,朕就在這裡陪她。你將紫秋喊進來,讓她收拾一下房間,我不想遲兒醒來,見到這麼一番景象。”龍離淵凝著懷裡的人。

邵玉鏡依言去了,過了一會兒,紫秋帶著幾名宮女進了屋。見到雲遲遲那般蒼白的模樣,紫秋很想撲上去仔細瞧瞧,但看到龍離淵失心落魄的模樣,紫秋心裡一怵,不敢上前。

看到她們將地上的汙血擦掉,龍離淵輕輕抱起雲遲遲,小聲吩咐紫秋:“將床單被褥全部換掉。”

紫秋忍著眼淚將已被染成大紅色的床單換下,心裡生疼,她的娘娘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啊!

待到其餘人全部退下,龍離淵才輕輕為雲遲遲換上新的褻衣和褻褲,重新將她摟在懷裡。

邵玉鏡在外面待命,房間裡只有他和她。

他輕吻著她的髮絲,一遍又一遍低聲呢喃:“遲兒,快點醒來,我不許你死……”

第二天,當第一抹陽光撒入房間,雲遲遲輕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遲兒……”龍離淵驚喜不已,摟住她的手又重了幾分。

“勒死我了……”雲遲遲小聲抗議。

龍離淵馬上鬆開手,道:“感覺如何?我叫邵醫女進來看看。”

“死不了。”雲遲遲輕笑,她可是生命力十分頑強的小強,即使換了一具身體,她閻羅王還是不能輕易將她收走。

龍離淵卻擰了眉眼:“不許亂說話。”

雲遲遲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卻恢復了很多。她輕笑:“阿淵,其實我以為我會死。”當時她真的好痛,痛得恨不得死去,而她也知道,古代的醫療並不發達,即使在宮裡,也是很容易死的。以為自己會死,才會將那件事說出來,不想龍離淵與蕭南楚產生隔閡,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說的。

龍離淵一凜,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有握緊了她的手:“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不知道是對她說,還是對自己說。

雲遲遲指著自己的胸:“這裡已經被別人碰過了,你現在嫌棄我嗎?”

“怎麼會嫌棄?你這個傻子!”龍離淵吻上她的臉,漸漸向下至胸前,他真的不嫌棄,絲毫不嫌棄。他只是心痛,無休無止的心痛,他居然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人,若非蕭南楚……而他居然還誤會她!

雲遲遲用盡全力抬手,勾起他的脖子,笑得像個孩子:“不嫌棄就好。”

看吧!愛上一個人,真的很卑微而無奈。無論他曾怎樣對待她,如今只要他施捨一顆糖,她便歡天喜地了。

“遲兒!”龍離淵將頭埋在她的肩窩:“其實那個鐲子不是給沈清漪的。”

“……”雲遲遲愣住了。

“那是為你準備的,你喜歡的東西,我怎麼會給別人呢?”龍離淵輕撫著雲遲遲的背脊:“在你上次出宮之前,我就想給你的,可惜陰差陽錯,沒有送出去。後來我賞賜沈清漪東西時,只是讓高延去庫房裡挑些好的,我卻忘了,庫房裡放著那個鐲子。高延錯將鐲子賞給了沈清漪,我那時對竹林的事……心裡還有些不甘,於是賭了氣沒有將鐲子收回……”龍離淵越說,心裡越痛,早知會讓雲遲遲遭受這樣的傷害,當時見到沈清漪戴上鐲子時他便應該一把奪下!

雲遲遲不想事實原來是這樣,怔怔了好一會兒,方笑道:“原來我是撿回了我自己的東西?那更不虧了。”

龍離淵被她的想法噎住,又好氣又好笑。

猛然想到沈清漪,將雲遲遲獨自丟在雪湖裡劃著船離開的沈清漪,龍離淵眼神一暗。

注意到龍離淵眼神的變化,雲遲遲馬上猜到,握住他的手:“是我讓她先離開的,和她沒有關係,況且蕭南楚是她的表哥,你若殺了她,蕭南楚會怎麼想?”

“她害你差點死掉,非殺不可!”龍離淵冷笑,渾身透出殺意。

“龍離淵!”雲遲遲氣得站直了上身,牽動了傷口,痛得她渾身痙攣。

“遲兒……”龍離淵將她重新拉回懷裡,輕輕揉著她的腹部。

“我不許你殺她!”雲遲遲握住他的手:“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忘了自己來了月事,衝動地跳下了湖中,她曾勸阻我上船,是我執意不肯。你若殺了她,便是我的罪孽,要是有因果輪迴的話,會報應在我身上,阿淵,你忍心嗎?”

龍離淵被她一番話怔住,心裡反覆思量,最後終於點頭:“為了你,我不殺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