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頭部被撞
月夜,一男一女藏在樹後,影子極其曖昧地糾纏在一起。長長的、令人窒息的吻過後,男人摟著女子問道:“最近和他進展如何?”
趙忻惠嬌笑:“他已經慢慢將我視作朋友,漸漸對我不設防了。”
“你可真有手段。”男人笑道,“他疑心極重,你是如何做到接近他的?”
“就不告訴你。”趙忻惠撒了個嬌,將此事敷衍過去,她現在還不想告訴他,她其實不是這個世界之人,她怕他接受不了。
“女人還真是面上和私底下大不相同,”男人捏著趙忻惠的鼻尖,“以前未曾瞭解你時,以為你飛揚跋扈、沒有頭腦,自從深交以後,。”
他特意咬重了“深交”二字,羞得趙忻惠兩頰通紅,作勢要去打他。
男人輕巧躲過,鬧了一陣,趙忻惠才想起正事,裝作不甚在意道:“你知道嗎?皇后娘娘並非病了,而是失蹤了。”
終於將心裡埋藏的恐懼說了出來,趙忻惠有種如釋重負之感。她知道他與龍離淵一向作對,她將此事洩露給他,一來是想找個人說出來,心裡對小夏的擔心會平緩很多,二來她想借他之手,。他與龍離淵作對,小夏將是一個很好的棋子,如果他找到了小夏藉此威脅龍離淵,她至少可以保證小夏的安全,而現在小夏不知落在誰手裡,這才真正讓她擔心。
然而他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沒有像找到了龍離淵的把柄那樣得意地笑,而是突然激動起來,激動裡帶了恐慌。
他的雙眼在月光下很明亮,他扣住她的雙肩,極力隱藏自己的著急,卻還是表現得很明顯:“什麼?她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他的眼裡有藏不住的擔憂,和她一樣的擔憂。
他在擔憂小夏。
趙忻惠淺淺笑了,卻笑得苦澀。她是女人,還是受過情傷的女人,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眼裡的情愫?她原本以為她在另一個世界找到真愛了,卻沒想到她愛的人愛著她的閨蜜。。
多狗血的劇情,怎麼偏偏讓她遇上了呢?
“大概是祭天的時候吧,我不清楚……”趙忻惠低低地說,漸漸哭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男人將趙忻惠攬進懷裡,柔聲安撫:“我、我只是太激動了,找到她就可以用她來威脅龍離淵……你別哭,繼續接近龍離淵,一定要找出那張圖,很重要知道嗎?”
趙忻惠胡亂點頭,心裡痛極了,亂極了。
同時在皇城近郊的別院內,幾個丫鬟正在伺候雲遲遲洗澡。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雲遲遲住在別院以來,一直未曾出去過,因為蕭南楚說有人正在四處尋她,如果她被別人抓了,別人會用她來威脅龍離淵。即使心裡很想出去,但為了不成為龍離淵的負擔,她聽話地忍了下來。今天傍晚蕭南楚給了她一個斗篷讓她戴上,破例帶著被遮掩了容顏的她出去逛了一番夜市。
她玩得很盡興,這會兒剛回來,蕭南楚安排了丫鬟為她梳洗。
這些丫鬟前些日子剛被買來,年齡都不大,因此性子活潑多話,和雲遲遲相處得極好。。雲遲遲將她們當成好朋友,因此迫不及待地和她們說起夜市上的玩意兒。
幾個人就這樣說說笑笑,雲遲遲肆意地舀水往外潑,水桶裡的水灑了一地,幾個丫鬟身上都溼透了,卻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快。
地上溼滑,一個丫鬟在躲避雲遲遲潑來的水時不小心扭了一下,身子傾斜撞在了桌几上。桌几上的花瓶受到撞擊,碎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等在外面的蕭南楚卻是一驚,以為雲遲遲出了什麼事,顧不得倫常禮教,下意識便幾步衝到門口,猛地推開門。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浴桶便圍著的幾個丫鬟都怔怔地看著蕭南楚,然而蕭南楚的所有目光都被雲遲遲吸引過去。
剛剛被破門而入的聲音嚇了一跳,雲遲遲驚得立馬站起,當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她才忽覺不對,馬上又蹲了下去,手攀在浴桶邊緣,只剩下一個圓溜溜的頭和圓潤瑩白的肩膀。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與他對視。
縱然剛剛她赤~身裸~體的樣子只有一瞬,縱然他還其實沒有看清楚她的身體,但破水而出的瑩白身子,即使模糊,卻讓他忍不住生出不好的遐想,忍不住腹下火熱、口乾舌燥。他家教極好,自身修養也很高,從來不會隨意對女子生出旖想,即便來了皇城,不少人為了拉攏他送他許多美姬歌妓,他總是當面收下,暗地卻給了銀子放她們自由,從來不會生出邪欲。
然而面對雲遲遲總是不同。即便他不想褻瀆她,卻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那些對待敵人的自制忍耐在雲遲遲面前通通沒用。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他總是潰不成軍。
怔了很久,蕭南楚這才猛然想起現下的處境。
臉慢慢紅了,他用盡平生最大的忍耐力緩緩退出房間,用力關好門。
月華如霜,。
蕭南楚出去後,雲遲遲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身子沉入水裡,吐出一整串泡泡。等她從水裡伸出腦袋,幾個丫鬟們已經嘰嘰喳喳說起來,邊說還邊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她。
“雲姑娘,你與蕭公子何時成婚啊?”一個丫鬟笑嘻嘻地問道。
蕭南楚隱瞞了他與雲遲遲的身份,別院的婢子和僕人都只知道他姓蕭,是一個商人,而她姓雲。他沒有特意說過他們的關係,但在丫鬟們的眼裡,已經不言自喻了。
“什麼成婚啊?我和蕭大哥只是朋友。”雲遲遲聲音悶悶的,心裡想著龍離淵。明明她是龍離淵的妻子,怎麼在別人眼裡,她和蕭大哥竟成了一對兒了呢?真讓她鬱悶。
“哪有這樣的朋友,你瞧他緊張的模樣。”另一個丫鬟呵呵笑道。這些天她們瞧見蕭南楚看雲遲遲的眼神,沒什麼才有鬼。
“是啊是啊,蕭公子一表人才,又對你極好,你嫁給他一定會幸福的。”又有一個丫鬟說道。
雲遲遲被說得心煩意亂,心裡竟有些惱怒起龍離淵來。還不來接她!別人都以為我是蕭大哥的妻子了!
“我要起來了。”雖然心裡氣悶,但云遲遲終究不願朝她們發火,只想早點回房睡覺。
丫鬟們這才停止吵鬧,一個去拿衣服,一個去拿鞋子,一個收了雲遲遲手中的溼帕子,為她拿來了一個幹帕子。
雲遲遲一邊拿著幹帕子擦身體,一邊跨出浴桶來,一時竟忘了剛剛丫鬟的教訓,腳踩在鞋子上,還沒站穩腳底便打了滑。
她沒有丫鬟幸運,這一滑便直直地摔了下去,其他人還來不及過來牽她,她已經摔倒在地,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干丫鬟們都愣了神,嚇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門外的蕭南楚也聽到了駭人的聲響,不過這才他不敢再貿然闖進去,只能在門外焦急地詢問:“怎麼了?”
丫鬟驚駭的聲音哆哆嗦嗦傳出來:“雲姑娘摔、摔倒了……”
腦袋中“嗡”地一聲炸開,蕭南楚馬上衝了進去,見雲遲遲赤條條躺在地上,一時又驚又怒又疼。
馬上脫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蕭南楚紅了眼大喊:“愣著幹什麼?!快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