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4
大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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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靚女生——好看的女生
韶樂悠揚,琴瑟合鳴。
直到主婚的禮官宣佈禮成,修聿和煙落都不由自主微微鬆了口氣,有了當年在燕京的前照,他們比任何人都緊張,楚策那一番鬧劇雖然小有風波,但並未有多大影響,總算拜完了天地。
修聿將她送回房中,由著喜娘們安床,合巹酒,結髮,一一完成,眾人退出屋去,煙落長長舒了口氣,成個親比她打一仗還要累人。*
“累了?”修聿將她頭上沉重的鳳冠取下,瞬間青絲傾瀉而下,他探手取過梳妝檯上一支釵,輕輕將她的發綰起。
“有點吧!”雖然楚策一行人已經走了,心情卻莫名有些沉重。
諸葛候已經跑到門外吆喝起來:“行了行了,快出來敬酒,要親熱晚上有的是時間。”
修聿聞言眉頭微皺,無語又無奈。煙落抿唇淡笑,側頭望了望他:“去吧,他們也難得來一回中州。”
他聞言點了點頭,道:“要不,我讓清越過來陪你說說話。”讓她一個人留在房裡,難免冷清了些。
“不了,姐姐這幾日也累壞了,我去看看無憂去。”她淡笑言道,方才也不知無憂有沒有哪傷著,她有些不放心。
“好。”修聿起身出門,剛走到門口便又聽到她追出內室喚他,回身望去:“怎麼了?”
悶
煙落輕柔一笑,叮囑道:“少喝點。”
修聿聞言暢然一笑,默然望了她許久,方才舉步朝前廳去,眉眼間難掩的笑意。
煙落望了望滿屋的紅綃華帳,深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自語道:“姐姐說的對,認清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回房,換了一身繁重的嫁衣,換了套水紅的輕羅裳,出門到了無憂房中,稚氣的孩子睡得很是香甜,她默然把了脈,確認無礙方才放下心來。
六年了,想到當年在冷宮中出生的奄奄一息的嬰兒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心頭不免湧起苦澀,她不是一個好母親,將他遺忘了三年,六年以來從未好好地照顧過他……
正在她出神之際,祁連領著幾名丫環進了房內,看到她行了禮道:“皇上吩咐送了吃的過來,一會太子醒來,準又叫肚子餓。”
煙落聞言抿唇笑了笑,轉頭便見無憂睜著惺鬆的睡眼,愣了片刻,出聲喚道:“孃親!”
煙落驟然回過神來,輕然一笑:“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餓了。”無憂摸了摸肚子,道。
煙落失笑,扶著他起身穿衣:“剛送了吃的過來,快起來。”
無憂突地一拍腦門兒,小臉上滿是懊惱:“今天爹爹和孃親成親呢,我怎麼睡忘了!”
她扶著他下床洗漱,聞到食物的香氣,無憂迫不及待到了外室,叫喚:“孃親,快來啊,有你愛吃的魚哦!”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隱約可以聽到前廳那邊傳來的喧華之聲,時不時會傳來雷震的大嗓門兒,煙落盛了湯遞給無憂:“快吃吧!”
“爹爹怎麼不來?”無憂喝了口湯,抬頭望她:“是不是孃親以後就一直一直留在中州了,跟無憂和爹爹再也不分開?”
煙落淡然輕笑,點了點頭:“嗯,再也不分開。”
“那我們可以和清姨一起去漠北吃烤羊嗎?”無憂一雙眼睛直冒光地望著她。
煙落無奈失笑:“你呀!”
無憂嘿嘿一笑,埋頭扒飯,孃親能和他們永遠在一起了,真好!
修聿在前面與他們喝了些,便悄然回到松濤閣,由著他們在前廳鬧,剛進園中便聽到房中傳出陣陣笑語聲,眉梢微微揚起,在門外站了許久方才舉步進門:“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無憂揚起還沾著飯粒的臉,欣喜道:“孃親在說漠南的事,爹爹我們什麼時候跟孃親去關外玩?”
煙落無奈失笑,撥掉他臉上的飯粒,起身倒了杯茶遞到修聿手邊:“叫你少喝點,還是一身酒氣。”
“那是方才被人潑到身上的。”修聿抿了口茶,辯駁道。
“就你有理。”煙落瞥了他一眼哼道。
祁月進了園子,倚著門朝著無憂招手,無憂興沖沖地跑過去:“祁月叔叔,什麼事?”
“你爹和你娘有要事要辦,咱們先回避迴避。”祁月朝著修聿曖昧地眨了眨眼,一抱抱起無憂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把握哦!”說罷便帶著無憂走開。
“祁月叔叔,什麼叫春宵一刻值千金?”無憂稚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孩子問那麼多做什麼,等你娶了媳婦就知道了。”祁月捏了捏他的鼻子,大步出了松濤閣。
一時間屋內沉寂下來,修聿坐在那裡一瞬不瞬地瞅著她,目光溫柔之至,她捧著碗湯一勺一勺地慢慢喝,頭都快埋到碗裡去了。
“湯都涼了,還喝小心壞肚子。”他好心地出聲提醒道。
“要你管。”她瞪了他一眼,依舊抱著碗不鬆手。
修聿抿唇笑了笑,抬手嗅了嗅自己一身的酒氣,起身道:“我先回房了,菜涼了,別吃太多。”
聽到他出了門的腳步聲,她終於放下手中的湯碗,扭頭了望了望對面燈火明亮的屋子,揪著一張臉,又不是沒嫁過人,怕什麼洞房花燭夜,這麼多天不是一直同住什麼事都沒有,深深吸了口氣,對自己道:“回房,睡覺,跟往常一樣。”
她回到房門,伸頭朝裡瞄了瞄,確定沒聲音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掩上門,往內室走去,隱約聽到最裡面的溫泉室隱約有水聲傳來,心想他還在沐浴便鬆了口氣。
“你在幹什麼?”低沉的男聲在背後響起,嚇得她一下捂住心口轉頭望向出聲的人。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煙落瞪了他一眼哼道,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直是見鬼。
修聿剛剛沐浴過,如墨的青絲有些微溼,換了一身青色的常服,愈發顯得身形挺拔,微擰著眉頭瞅著她:“我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進來,以來遭賊了。”說話間,唇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她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修聿抿唇一笑到了一旁榻上坐下,隨手拿起她平日未看完的書卷,翻了幾頁,漫不經心說道:“還不去沐浴,衣服給你放裡面了。”
也沒什麼不一樣,一切都是跟平常一樣嘛!她舉步朝溫泉室走去,脫了衣物,滑入溫泉池中,暖暖的泉水一絲了絲地浸潤著,過了半晌從水裡露出頭來,眼前卻驀然想起今日楚策最後的那句話。
但願你現在的選擇不會後悔。
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莫名其妙的說這句話,是警告他將來會對付大夏還是對付漠北?
她抹了把臉上的水,深深吸了口氣,算了,不要想了,那個人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再也沒有了……
房內紅燭高照,一室流光溢彩,金鏤香爐裡燃著略有些不知名的香,悄然蔓延在空氣中,裡面的溫泉室隱約傳出水聲,一身輕袍的男子慵懶地坐在榻上,隨意翻著手中的書卷,眼睛時不時瞥向溫泉室的方向。
夜色漸深,前廳的喧鬧還在繼續,諸葛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朝著松濤閣進發,祁月從房頂上跳了下來,笑嘻嘻地問道:“諸葛前輩,你這是……準備幹什麼呢?”
諸葛候乾笑兩聲,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天,道:“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圓哪!”
祁月嘴角抽搐,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今晚沒月亮。”天上雲層密佈,別說月亮,連星星都沒見幾顆。
正在這時,便聽到雷震怒吼聲:“洞房都不讓鬧,修聿小子太過份了。”祁連跟著雷震兩步之外出現了。
皇甫柔也被祁恆逮著了,三人一碰面,同時嘆了嘆氣,可憐巴巴地望向松濤閣:“我們要鬧洞房!”
“你說,我們三個,怎麼會被這三個毛小子抓著?”皇甫柔頭暈沉沉地哼道,他們是誰,可是頂尖的三大高手啊,竟然被他們給逮到了,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就是哦!”諸葛候應聲道,打了個酒嗝道,揮了揮拳頭:“我們可是高手,高得不得了的高手,怎麼會被他們逮到呢?栽在他們手上,沒臉活了……”
“我要鬧洞房!”雷震跟著又吼了一聲,表示抗議。
“皇上知道你們要搞破壞,松濤閣外已經佈滿了人,而且……你們每個人喝的酒裡,我已經下了足夠放倒兩頭牛的蒙汗藥。”祁月笑眯眯地說道,奸詐地像只狐狸一般。
三人聞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嘆了嘆氣,諸葛候道:“好不容易等到這臭小子娶媳婦了,還不讓人鬧,還這麼歹毒地摧殘我們,天理何在啊!”
祁月三人無語,到底是誰在摧殘誰啊?
“沒關係。”皇甫柔打了個酒嗝,壞笑著說道:“我上回在百花樓裡順了點依蘭依蘭給他們點在房裡了,嘿嘿!”
祁月三人聞言差點沒應聲倒地,千防萬防,防不勝防啊。依蘭依蘭那裡青樓之地,常用了催/情的香料,他們竟然……
諸葛候三人頓時得意地大笑出聲,就地坐在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侃著。祁月看著他們昏昏沉沉的樣子,打了個呵欠:“走了,回房睡吧!”
“要是他們一會再闖進去怎麼辦,我可不想一年的俸祿都被扣光啊。”祁恆說道。
“放心吧,那蒙汗藥可是我找人特別配製的,沒有我的解藥,他們不睡個三天三夜去。”祁月擺了擺手,便朝自己府外走去。
祁恆和祁連一向最相信祁月的辦事能力,也便信了他的話跟著離去,留著諸葛候幾人坐在地上,一個個腦子暈乎乎的。
“你看你們都教了個什麼徒弟,我家那個悶葫蘆雖然不怎麼討人喜歡,但也不像修聿小子那麼歹毒,竟然連洞房都不讓鬧。”雷震抱著一顆樹打個了酒嗝,不滿地抗議。
“我徒弟怎麼不好了,長得比你徒弟好,武功比你徒弟好,心地比你徒弟好,總之樣樣都好!”皇甫柔扳著手指數著,那可是他們夫婦兩教了十幾年的,能不好嗎?
諸葛候朝雷震望了一眼,哼道:“你那徒弟,有什麼好啊?你那小徒弟一家不是被他害死了,連那煙丫頭的孩子都死了……那樣的徒弟要來有什麼用,要是我……我早就廢了他去!”
雷震聞言手中的酒葫蘆砸了過來,反駁道:“修聿小子命好,要什麼有什麼,楚策那小子什麼都沒有,要什麼都得搶,都得奪……你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說我徒弟,世上人都罵他,都恨他……可是他為了煙丫頭命都差點丟了,怎麼會……怎麼會害她……”他含糊不清地咕噥著,說著說著便倒地睡了去。
諸葛候兩人也昏昏沉沉地倒地就睡,打起了呼嚕,那不經意的話語,淹沒在了無邊的夜色中,了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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