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會在哪裡
女生突然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不回去，今晚我要和你在一起。”
沈黎燃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高霖，把程小姐送走。”
不多時，高霖端了一杯咖啡進來，把咖啡放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女生笑了笑：“沈少的意思，程小姐諒解。”
“.Ran，我以外你允許我進入‘染娛’工作是因為你接受了我，就算是你不接受我也是尊重我，給我機會。如果只是因為我爸爸的原因，你為什麼要給我機會接近你。”
女生很生氣地衝沈黎燃嚷著，高霖在一旁面露難色。
沈黎燃抬手揮了揮，示意高霖離開。
兩個人對視很久後，他輕聲開口：“不要胡鬧，程瑤。”
女生撅著嘴巴，頭轉向一旁，並不看沈黎燃。
沈黎燃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車鑰匙，對女生說：“那我送你回家，總可以了吧。”
女生轉過頭，對沈黎燃的話似乎很不滿意，她突然繞過桌子走到沈黎燃面前：“借用你的浴室。”說完轉身向休息室走去。
沈黎燃忍住心頭的不耐，緩緩道：“裡面有新的浴巾，有什麼需要及時叫我。”
女生腳步很是情快地向休息室走去，沈黎燃望著桌面上的檔案，慢騰騰的開啟，拿著簽字筆戳著每一個字認真地批閱，最後留下一個筆畫流暢瀟灑的簽名。
三個檔案批過去，沒有一絲破綻，沈黎燃的脾氣頓時平和不少，他抬手揉了揉額角，起身把檔案備檔放入檔案架上。
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沈黎燃知道是程瑤出來了。
“現在，我可以送你回家了，對麼？”沈黎燃沒有回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一雙光潔的手臂從身後悄無聲息地伸過來，環在了他的腰間。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後背，程瑤把臉貼在了他身上。
沈黎燃掰開她的手，轉過身，只見她穿了一件浴袍，那件浴袍是他的，穿在她小巧的身上很是顯大。
“進屋換好衣服。”沈黎燃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緩，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沉鬱。
“就今天晚上，你陪我好不好，以後，我都不會再糾纏你了。”程瑤的聲音裡帶著委屈與不甘，說到最後帶上了一絲哭腔。
“不好。”沈黎燃回答。
“就今天一次，你不必覺得愧對於我，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沈黎燃有些震驚地回頭，看到女生垂下了眼簾，阻擋了他的深層探究。
“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你明知道我心裡沒有你。你和那些和我一起登上頭條的女人一樣，我不會留有任何印象。即使你出賣自己。”
“不，不是出賣。早在法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必定會為了這個人做出一些錯事，但是那些錯誤我不會後悔。我恨我爸爸位高權重，但同時我又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的緣故，我這輩子都可能根本接觸不到你。”程瑤的眼淚一直往下掉著，她吸了吸鼻子，踮起腳尖，伸手捧住沈黎燃的臉頰，“留給我一些記憶，好不好？”
沈黎燃站在那裡，程瑤專注地吻著他的唇，許久之後，他的手緩緩抬起攬住了她的腰。
他心裡很矛盾，但是他又不忍心拒絕程瑤真摯的請求。一個女孩子，如此卑躬屈膝，他不忍心。
*****
夜的靜謐被手機的響聲打破。
“你好，Hantery。”宋涵軒接起電話，聲音依舊清朗。
“阿軒，是我啦，李末離。”對發顯然對她如此正式的開頭搞的很不自在。
“哦，末離啊。熬到這麼晚，注意身體。”宋涵軒緊繃的神經，因為這道熟悉的聲音而鬆弛下來。
“你不也這麼晚，還沒有休息嘛。”對方不由嗔怪。
“……”宋涵軒並沒有接嘴，而是等待李末離說出打來電話的目的。
“新一個月了，我們例行的聚餐。”李末離提醒道。
“真不好意思，我這幾天忙得都忘記了時間，末離你來訂餐廳吧，把地址發過來。作為懲罰，我請客。”宋涵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不要緊的，其實這麼晚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飯哪天吃都是一樣的。”
兩個人雖然沒有面對面，但依然心有靈犀地明白對方的意圖。
無聊，寂寞，特別是忙碌之後，或從熱鬧中脫離出來。一下子的落差，會讓人很難受。
兩個人扯扯這個，聊聊哪個，說些勉勵的話，開開玩笑，時間從她們身邊溜走，但兩個人依舊因為這樣的談話而內心振奮不已，絲毫不覺得夜晚會有疲憊這回事。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宋涵軒的心境突然起了波瀾。那種悠閒自在，沉浸在夜裡的氣氛被打破，她突然也想念有個人在身邊了。
寂寞了，說說話。無聊了，鬧一鬧。
她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很羨慕那些大街上手挽著走著情侶。男生很一般，女生畫著不合適的濃妝，穿著短裙和絲襪，明明很俗氣，但因為兩個人真摯的在一起，所以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在美國，她經常會回想以前的日子，有王辛雅這個好朋友，有沈黎燃這個男朋友，自己無論何時，都不是一個人在奮鬥。
不知不覺間，她就會哼唱起來：真的好想你，你會在哪裡。
然後就心裡很壓抑，很想哭。是不是原來過得太幸福，所以神嫉妒她，懲罰了她，她才會失去那些美好的東西。
宋涵軒閉上眼睛，把到眼眶的淚水壓制住，然後慢慢地在手機螢幕上劃下一串筆畫。
她看著手機上小小的對話方塊：真的好想你。
她希望有個人能夠回覆她：你會在哪裡。
這種默契，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東西。
宋涵軒盯著手機螢幕，每當它暗下去的時候，就再點開，猶豫很久終於把它發給了心裡的那個人。
沈黎燃，我們分開的日子，你是不是也在想我，不自覺會問，你在哪裡，可惜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