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已久 驅車到達A市時,太陽在東邊天空,沈黎燃拉著沈宋霃的手去了高中母校。
簡單轉過校園,到了吃飯點,他帶著沈宋霃去學校食堂吃飯。
中午放學鈴一響,湧進來的學生非常多,都是跑著進入食堂,把沈宋霃嚇到了:“爸爸,他們在幹嘛。”
“來吃飯。”
沈宋霃站在凳子上,傾著身體向外面看。
“看什麼?”
沈宋霃煞有介事地回答:“看怪獸。”
“什麼?”沈黎燃不解。
沈宋霃拍打沈黎燃抱他下來的手臂:“他們跑那麼快,一定有怪獸追著。”
沈黎燃一身西裝革履本就吸引眼球,又帶著亂說話的小沈宋霃,更是惹眼。
旁桌的高中女生笑起來,大膽地走過來:“小弟弟,這個奶糖送給你。”
“謝謝,我兒子不吃糖果。”
沈宋霃確實吃不成糖果,因為早產體質差,對糖果過敏,同時辣椒、酒精、醋之類的調味品也在過敏範圍。
所以從小,沈宋霃吃什麼東西,第一口都是沈黎燃來咬。小的時候,他會大哭表示不滿,大一點會噘嘴表示不滿。
聽到沈黎燃的話,周圍議論聲紛起——“不是吧,看起來超年輕”“你見過嗎”“好熟悉的臉,我在電視上應該看到過”“不會是哪個過氣的明星吧”“兒子好像爸爸,很像兄弟”。
沈黎燃面不改色地照顧兒子吃飯,同時隨便吃點,這些年不知道是照顧兒子花費心思多忘記了自己,還是忙的,他的飯量越來越小,幾口就飽了。
“沈黎燃?”背後突然有人開口。
沈黎燃回首,立刻起身:“老師。”
“你還記得我啊。”當時年輕的數學老師臉上已有了明顯的皺紋。
“老師您坐下聊。”沈黎燃將數學老師讓到對面。
兩個人說著話,沈宋霃舉著小手突然插嘴:“老師你吃!”
“別胡鬧,霃霃。”數學老師在對面愣了一下。
沈宋霃堅持道:“老師你吃,瘦肉肉。不辣的。”
沈黎燃在一旁開口:“老師你吃,不然他不會收手。”
見老師吃掉之後,沈宋霃笑得很開心,然後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沈黎燃見狀,把西裝脫下披在沈宋霃身上,沈宋霃推著:“不要不要,爸爸,沒有感冒。”
對面的數學老師驚奇地看著他:“兒子都有了。”
沈黎燃頷首。
數學老師逗了逗沈宋霃,問他幾歲了,他答:“五歲啦,翻過年就是六歲。”
數學老師盯著沈宋霃反覆看:“他和你長得還真像。你看他的眉眼,小鼻子。嘴唇這麼薄和你像是像,但神韻不像。”
“像媽媽。”沈宋霃接嘴。
“你媽媽叫什麼名字?”數學老師問。
“宋涵軒。”
“哎,你們結婚了?不過為什麼不一起來呢,她剛離開。”數學老師有些疑惑。
沈黎燃在一旁精神一振:“她剛走?”
“是啊,我與她還是在這食堂門口見的面,然後說過話後告的別,看她的方向應該是離開了。”
沈黎燃起身,彎腰鞠躬:“謝謝老師,來日再續,我先離開。”說著,沈黎燃就抱起沈宋霃往食堂外疾走。
沈黎燃看了看學校門口的人流往來,抱著沈宋霃向學校門口一旁的花園長廊走去。
有零星的學生在閒聊、吃飯,拐過彎,長廊盡頭就是鋼琴室,當初他們相遇的地方,在這裡他可以聽到從鋼琴室傳出來的琴聲。而他的正前方,站著一個著長裙,身材纖細高挑的披著大波浪的女子。
那單薄的背影,任沈黎燃閉著眼睛也可以辨出來。
他把沈宋霃放下來,拿過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見沈宋霃要說話,他豎起食指讓他別出聲,並做口型給他:“媽媽。”
沈宋霃看看沈黎燃,又轉頭看前面站著的女子,小眉頭皺起,做口型反問:“我媽媽?”
“嗯,你覺得我會認錯?”沈黎燃好笑。
沈宋霃看看他有些懷疑,往前跑過去,還回頭看沈黎燃,見他點頭才加快速度。
眼看就要跑到女子身後了,沈宋霃卻自己絆了自己一跤,摔在石板地上,沈黎燃立刻跑過去,扶起來他。
“摔到哪裡?”沈黎燃急促地問。
“爸爸。”沈宋霃揪著沈黎燃的手臂上的襯衣,抬眼看沈黎燃身後。
沈黎燃從褲袋裡拿出溼巾,沾掉沈宋霃腿上傷口旁的灰塵,沈黎燃很精細沈宋霃摔流血還不哭。
沈宋霃抬手拍沈黎燃的肩膀:“爸爸。”
背後的腳步越來越近,沈黎燃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然後屏住呼吸,他聽到一道女聲在背後上方響起:“黎燃。”
沈黎燃聞聲並沒有立刻回頭,因為他一下子大腦空白,不知道要說什麼,做什麼表情。
懷裡站著的沈宋霃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媽媽!”
沈宋霃哭得很兇、很兇,他從小早產出生時哭聲幾乎沒有,後來極早就教他“男孩子不許哭鼻子”,他很懂事沒流過幾次淚,向這樣眼淚鼻涕一起淚,眼睛和眼眶哭得通紅還是第一次。
“媽媽!”沈宋霃啞著嗓子叫,兩手張開求抱。
沈黎燃抽出紙巾擦掉沈宋霃的鼻涕,起身轉過頭看那個愛了多年的姑娘。
只一眼,他的眼圈也紅了。
太陽光透過花藤的縫隙投射下來,照在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他們眼裡只有一個人,他們此生最重要的女人,宋涵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