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廁所告示,父女交心

窮山惡水出刁妻·冷流螢·5,256·2026/3/24

016 廁所告示,父女交心 有了蕭冷的打岔,慕容安意好了許多,將事情與蕭冷說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這是對晚晴都不願意講的事情,她卻對蕭冷說了。慕容安意只能安慰自己,是蕭冷出現的時機正合時宜而已。 蕭冷緊緊鎖住慕容安意的眼睛,聲音很有魔力,“你就是你,齊夙看重你,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女兒,我願意與你走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女兒,而是因為你只是你,是慕容安意。所以你只要做自己就好,只要做自己想要做的樣子就好,別的都不重要。至於翟永,你願意的話,可以認他。你不願意,當他是陌生人也沒有關係。甚至就算你想借他的勢,也不用覺得有什麼過意不去,因為他虧欠你是事實,你不必有負擔,不過是一個願挨而已,沒有人能強迫的了他。” 蕭冷難得說這麼直白卻有力的話,慕容安意頓時覺得心情晴朗了不少,是啊,她就算突然多了個爹又怎麼樣。 從事實來講,他並沒有盡到責任,所以她高興可以認他,不高興也可以不認識他。至於他想要補償她,是他強加給她,並不是她強迫她,她完全不用覺得受良心的譴責。 慕容安意不得不承認,雖然蕭冷的想法冷血了點,但對她卻是最好的開解。 蕭冷見慕容安意神色變幻,默默不語,伸手將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肩膀上。 “幹嗎?”慕容安意想要抬頭,卻被蕭冷按下。 蕭冷的聲音溫柔中帶著魔力,“最近事情比較多,你該是累了吧!借你靠一會兒。” 這樣關懷的話,讓慕容安意心頭很暖,慕容安意甚至覺得她真的像蕭冷所言,有些累了。於是她沒有再拒絕,靜靜靠在蕭冷肩上,閉上眼睛。 良久,慕容安意抬起頭,誠摯的看著蕭冷,“蕭冷,謝謝你。” “一句謝謝就行了,未免太沒有誠意,考慮一下以身相許吧?”蕭冷鳳眸氤氳,半真半假。 慕容安意的心漏跳了一拍,轉過臉,“切,算了,我可不想天天一醒來就看到你這張臉,會短壽的。” 蕭冷臉色墨黑的看著慕容安意,慕容安意訕笑了兩聲,想起剛才蕭冷的幫忙,豪氣道:“丞相大人,小弟請您去喝花酒答謝您,您看可好?將齊夙也叫上,我好些天沒有去看看忘返樓的生意了。” 蕭冷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心裡想著讓慕容安意出去走走也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慕容安意換好男裝,被蕭冷帶出康安伯府,而齊夙也收到了花影的傳話,匆匆趕往忘返樓。 三人在忘返樓門外匯合,大步踏進忘返樓,姿態瀟灑。 “三……位公子,裡面請。” “慕容雋呢?”慕容安意小聲在蘇文耳邊問道,蘇文笑眯著一雙小眼睛,“公子稍等,雋公子去方便,一會兒就回來。” 果然話音剛落,慕容雋就嫌棄的撣著衣裳走來。 “看你這樣子,莫不是掉茅廁裡了?” 慕容雋看了慕容安意一眼,有些氣悶,“不是,是有些客人總是方便到外面,弄的茅廁環境很髒,有些噁心。” 慕容安意大概能想象到,茅廁是她按照現代的公廁建的,全都用的青白石頭,乾淨亮堂,不過若有人尿到外面,也會比較明顯。 “我當什麼事呢,你們不會想想辦法,貼個警示什麼的。” 慕容雋不以為意,“那當什麼用?又不是自己家裡,貼了也沒人遵守。” 慕容安意也知道慕容雋說的是實情,這古代現代都一樣,不是自己家的地方,自然不會在意。 慕容安意想了一下,眼前一亮。 慕容雋很好奇慕容安意能有什麼高招,他這個小外甥女一向花樣多,蘇文對這個事也是知道的,因此馬上去備了紙筆。 慕容安意提起筆,在白紙上了寫了兩行小字,眾人看完面部抽搐,尤其是齊夙,眼角跟抽風了一樣,抖個不停。 只見那張雪白的紙上赫然寫著十六個字:尿不進去,說明你短。尿到外面,說明你軟。 蘇文佩服的看著慕容安意,扭曲的說了一句,“公子高招。” 齊夙也對著慕容安意豎起大拇指,“這個厲害,我想以後都沒有人會方便到外面了。” 只有蕭冷麵色陰沉的看著慕容安意,“你再亂說話,我就縫上你這張嘴。”蕭冷表示慕容安意簡直太汙,讓他覺得很挫敗。 慕容安意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我哪有說,我只是寫出來而已。” 蕭冷冷哼了一聲不說話,心裡想的卻是,慕容安意這麼汙,他想搞定她,是不是得比她還汙。 慕容安意不知道蕭冷一瞬間已經想到外國去了,只覺得自己的辦法簡直是厲害。 後來慕容安意喝的酩酊大醉,被蕭冷送回了康安伯府,當然有沒有被蕭冷趁機佔便宜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晚晴。”慕容安意揉了揉脹痛的頭,大聲喊道。 “來了,小姐,你好些了嗎?”晚晴關切的看著慕容安意。 慕容安意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卻發現自己穿的不是昨天那件裡衣。 慕容安意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自己跟蕭冷還有齊夙喝酒,後來喝醉了蕭冷送自己回來,再後來,好像不太記得了。 “晚晴,我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晚晴想了想,搖頭,“我不知道。” 慕容安意倏地緊張起來,“那,那,我這衣服?” 晚晴笑了笑,“我昨天晚上突然醒了,見小姐房裡的燈亮著,就進去瞧了瞧,聞著小姐身上都是酒味,就替小姐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哦,慕容安意拍拍胸口,她絕不能再發生上次的事情,看來這次她沒有跟蕭冷發生什麼讓她接受不了的事,那就好。 其實慕容安意不懷疑蕭冷會對她做什麼,只是怕她主動撲上去做點什麼讓兩個人尷尬的事。如今沒有,就最好不過了。 起來收拾完畢,慕容安意想了想,還是起身去了將軍府。 翟永一聽說慕容安意來了,急忙放下手頭的公務迎了出去,在翟永看來,這個老天恩賜的女兒比什麼公文都重要。 “意兒,你來了,快坐。” 慕容安意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叱吒沙場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陪小心的樣子,心裡有些微動。 “父親……” 翟永激動的看著慕容安意,“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慕容安意眸光微閃,平靜開口,“父親。” 翟永激動的說不出話,只是滿心滿眼的喜悅。 見翟永如此高興,慕容安意的心情也好像明朗了一些,只聽她平靜的對翟永說:“父親,不管我怎麼想,都改變不了你是我親生父親的事實,但是我們多年不見,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彼此適應,若以後我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多包含。” 翟永平靜了神色,但眼睛裡還藏著滿滿的喜悅,似乎還沒從剛才的稱呼中回過神來。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會盡量做個好父親,你若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對我講。” 慕容安意搖搖頭,“我暫時沒什麼要求,只有一點,你儘量不要以長輩的身份干涉我的事情。若以後我們感情好了,另當別論。” 翟永知道慕容安意一時跟他不親近是正常,也明白他沒有資格要求她什麼,所以很痛快的答應了。 “意兒,有件事情父親要跟你商量一下,劉管家已經選好日子,十日後我會在府上設宴招待京城的官員,屆時我想宣佈讓你入族譜的事。” “入族譜?” “是,只有入了族譜你才是真正的翟家人。” 慕容安意對此不怎麼感冒,“我只想叫慕容安意,不想叫翟安意。” 翟永見慕容安意誤會了,忙解釋,“不是讓你改名,就以慕容安意的身份入族譜。” “那族中的其他人會同意嗎?”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為父只想徵求你的意見,若你實在不願意就算了。”翟永雖然這麼說,但眼神裡的期待慕容安意還是看懂了。 “我同意。”反正這件事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不過沒想到她入不了李家的族譜,如今卻入了翟家的族譜。 “父親,這件事您看著辦就行,不過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忙。” 難得慕容安意有事用到自己,翟永必然不會拒絕。 “你說,不管是什麼事,父親都會盡力替你去辦。” 翟永對自己的看重讓慕容安意有些動容,“也不是很難辦,只不過可能會讓父親有些為難。” 翟永看著慕容安意,示意她說下去。 “我在臨邊鎮認了個弟弟,叫慕容凌雲,今年已經八歲了,我想送他去登臨書院唸書,只不過他的身份比較尷尬。還有如果可以的話,以後他不在書院的日子,我希望他能住在將軍府。”慕容安意為了慕容凌雲可謂是做盡了打算,甚至不惜利用翟永對她的愧疚之情。 果然,翟永聽了滿口答應,“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個孩子,那他就是我們將軍府的人,明天父親就找人去書院那邊通個氣,至於你想讓他住在府上,沒什麼為難的,添雙筷子罷了。若你怕他跟我們相處不自在,可以給他單獨開小廚房。” 慕容安意有些詫異翟永一個當兵之人心竟然也這麼細,又想到他或許是愛屋及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父親難道不覺得,我是在利用你對我的愧疚心理來算計嗎?”慕容安意到底還是忍不住問出聲。 翟永驚愕的看著慕容安意,眼中有些喜意,“意兒,父親知道你是個心胸坦蕩的孩子。別說你不是利用為父,就算是真的利用為父,為父也會盡量助你達成心願。為父已經錯過你這麼多年,未來的日子為父只希望你過的開心,只要你開心,為父就覺得開心。” 慕容安意眼眶微紅,李長昭只會利用她謀取利益,甚至不管她的死活,而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在她面前願意放下他身為男人,身為軍人的尊嚴,甚至願意為她犧牲自己的利益,只為了她開心。 “父親。”慕容安意終於從心底喚出這聲父親。 翟永激動的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慕容安意的腦袋,“乖女兒,以後有父親在,一定會護著你,讓你過開心的生活。” 慕容安意感覺著那雙粗糲大掌的滄桑,第一次有了些血脈相連的感覺。 翟永見慕容安意已經有些接受他了,自然再接再厲,留慕容安意吃飯,吩咐廚房做了許多好吃的給慕容安意。 不得不說,翟永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成功的投了慕容安意的好。見慕容安意吃的高興,翟永便一個勁的給慕容安意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是不是在康安伯府吃的不好。”翟永覺得一定是康安伯府的伙食不夠好,才讓慕容安意這麼瘦。 慕容安意看著冒尖的碗,伸手阻止了翟永的動作,再吃下去,她就要走不動路了。 “意兒,明天就搬到府上吧,多陪陪父親。” 慕容安意搖搖頭,“這不好吧,畢竟大家都不知道你是我親爹,我放著自己家不住,住在將軍府,大家肯定會諸多猜測的,而且李長昭本來就想借著我巴結你,這下豈不更合他心意。” 翟永聽了有些疑惑的問道:“意兒跟李長昭關係不好嗎?其實只要他願意讓你住在將軍府,我就算滿足他又怎麼樣。” 慕容安意頭一次聽翟永說這樣臭屁的話,有些驚訝,但還是拒絕了,“不好,我絕不讓他得勢。你要是讓他巴結你,我就生氣了。” 血緣關係有時就是很奇妙,雖然慕容安意先前還不願意接受翟永,但現在已經可以毫無壓力的在翟永面前撒嬌了。 翟永一聽自家女兒不允許,立馬出言保證,“意兒既然不喜歡他,為父絕不跟他來往。” “那倒也不用,只要不幫他就行了。他曾經把我許給楊分那個人渣,還對我動手,我早晚要找他算賬。” 翟永一聽說李長昭竟然動手打自己女兒,立馬怒從中來,恨不能吃了李長昭。 慕容安意安撫了翟永幾句,翟永這才作罷。 吃過飯,翟永帶著慕容安意在府中轉了兩圈,一是為了消食,二是為了增進感情。 翟永對慕容安意十分在意,處處顧慮慕容安意的想法,因此慕容安意與翟永相處的還算愉快,父女之間的感情升溫了不少。 “父親,我真得回去了。”慕容安意看了眼黑透的天色,有些無奈,她這便宜爹明擺著不想放人。 翟永看了眼天色,也知道必須放慕容安意回去,便提議親自送慕容安意回府。慕容安意出言婉拒了,但奈不住翟永堅持,只好應了。 翟永為了跟慕容安意多相處一會兒,竟然連馬車也不坐,與慕容安意一路走路去康安伯府。 這樣的小心思卻讓慕容安意覺得心裡很暖,從這些小事上,不難看出翟永是真心對慕容安意好,而慕容安意也漸漸接受了這個突然多出來的爹。 康安伯府 李長昭聽說翟永送慕容安意回府,趕緊到大門口迎接,想借機跟翟永說幾句話。 翟永昨日剛被聖帝封了戶部尚書,而原先的戶部尚書張山則因為淮南一事被貶到內閣做個纂修,也就是整理、謄寫歷年檔案的工作。 戶部尚書是朝廷正二品大員,比李長昭這個正三品伯還高兩個等級,而且也比李長昭更有實權,況且戶部是個肥差,是六部中最有銀子的部門,自然有許多人要巴結翟永。 而翟永的嫡長子翟汀則被聖帝封做京都衛左驃騎將軍,官至從四品。雖然比翟永遠遠不如,但畢竟翟汀還年輕,未來的發展不可估量。因此翟家父子一時之間成了京城官員想要結交的對象。 李長昭自然也不例外,見慕容安意和翟永走來,忙迎了上去。 翟永本來對李長昭有些愧疚,畢竟自己睡了人家老婆。不過一想到慕容婉兒嫁給李長昭的不幸福以及李長昭對慕容安意的所作所為,那點愧疚就消失了。 “意兒你也太不懂事了,怎麼敢勞煩翟大人親自送你回來。”翟永有了官職,大家就不稱他將軍了,不過聖帝還是保留著他一品將軍的頭銜,就連府邸也不用改,依然沿用將軍府。 翟永見李長昭一上來就說自己女兒,當場不悅,“康安伯客氣了,本官有一點不好,就是護短,本官很喜歡意兒這孩子,見不得她受委屈,雖說康安伯是意兒的父親,但本官還是見不得有人說意兒不好。” 慕容安意有些驚訝的看著翟永,沒想到這個老爹看起來耿直,也是個會打官腔以權壓人的。 李長昭豈會不明白翟永的意思,連忙應是,又將慕容安意誇了一遍,翟永這才滿意。 “本官也覺得意兒這孩子極好,希望康安伯能同意意兒有空多去陪本官。” “那是自然,翟大人進來喝杯茶吧。” 翟永擺擺手,“不了,本官還有公文要看,就不喝茶了,還請康安伯記得讓意兒多去陪本官就行了。” “下官明白,翟大人走好。” 翟永不捨的看了慕容安意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慕容安意只要一有時間就去將軍府陪翟永,兩人的父女情進展飛快。

016 廁所告示,父女交心

有了蕭冷的打岔,慕容安意好了許多,將事情與蕭冷說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這是對晚晴都不願意講的事情,她卻對蕭冷說了。慕容安意只能安慰自己,是蕭冷出現的時機正合時宜而已。

蕭冷緊緊鎖住慕容安意的眼睛,聲音很有魔力,“你就是你,齊夙看重你,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女兒,我願意與你走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女兒,而是因為你只是你,是慕容安意。所以你只要做自己就好,只要做自己想要做的樣子就好,別的都不重要。至於翟永,你願意的話,可以認他。你不願意,當他是陌生人也沒有關係。甚至就算你想借他的勢,也不用覺得有什麼過意不去,因為他虧欠你是事實,你不必有負擔,不過是一個願挨而已,沒有人能強迫的了他。”

蕭冷難得說這麼直白卻有力的話,慕容安意頓時覺得心情晴朗了不少,是啊,她就算突然多了個爹又怎麼樣。

從事實來講,他並沒有盡到責任,所以她高興可以認他,不高興也可以不認識他。至於他想要補償她,是他強加給她,並不是她強迫她,她完全不用覺得受良心的譴責。

慕容安意不得不承認,雖然蕭冷的想法冷血了點,但對她卻是最好的開解。

蕭冷見慕容安意神色變幻,默默不語,伸手將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肩膀上。

“幹嗎?”慕容安意想要抬頭,卻被蕭冷按下。

蕭冷的聲音溫柔中帶著魔力,“最近事情比較多,你該是累了吧!借你靠一會兒。”

這樣關懷的話,讓慕容安意心頭很暖,慕容安意甚至覺得她真的像蕭冷所言,有些累了。於是她沒有再拒絕,靜靜靠在蕭冷肩上,閉上眼睛。

良久,慕容安意抬起頭,誠摯的看著蕭冷,“蕭冷,謝謝你。”

“一句謝謝就行了,未免太沒有誠意,考慮一下以身相許吧?”蕭冷鳳眸氤氳,半真半假。

慕容安意的心漏跳了一拍,轉過臉,“切,算了,我可不想天天一醒來就看到你這張臉,會短壽的。”

蕭冷臉色墨黑的看著慕容安意,慕容安意訕笑了兩聲,想起剛才蕭冷的幫忙,豪氣道:“丞相大人,小弟請您去喝花酒答謝您,您看可好?將齊夙也叫上,我好些天沒有去看看忘返樓的生意了。”

蕭冷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心裡想著讓慕容安意出去走走也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慕容安意換好男裝,被蕭冷帶出康安伯府,而齊夙也收到了花影的傳話,匆匆趕往忘返樓。

三人在忘返樓門外匯合,大步踏進忘返樓,姿態瀟灑。

“三……位公子,裡面請。”

“慕容雋呢?”慕容安意小聲在蘇文耳邊問道,蘇文笑眯著一雙小眼睛,“公子稍等,雋公子去方便,一會兒就回來。”

果然話音剛落,慕容雋就嫌棄的撣著衣裳走來。

“看你這樣子,莫不是掉茅廁裡了?”

慕容雋看了慕容安意一眼,有些氣悶,“不是,是有些客人總是方便到外面,弄的茅廁環境很髒,有些噁心。”

慕容安意大概能想象到,茅廁是她按照現代的公廁建的,全都用的青白石頭,乾淨亮堂,不過若有人尿到外面,也會比較明顯。

“我當什麼事呢,你們不會想想辦法,貼個警示什麼的。”

慕容雋不以為意,“那當什麼用?又不是自己家裡,貼了也沒人遵守。”

慕容安意也知道慕容雋說的是實情,這古代現代都一樣,不是自己家的地方,自然不會在意。

慕容安意想了一下,眼前一亮。

慕容雋很好奇慕容安意能有什麼高招,他這個小外甥女一向花樣多,蘇文對這個事也是知道的,因此馬上去備了紙筆。

慕容安意提起筆,在白紙上了寫了兩行小字,眾人看完面部抽搐,尤其是齊夙,眼角跟抽風了一樣,抖個不停。

只見那張雪白的紙上赫然寫著十六個字:尿不進去,說明你短。尿到外面,說明你軟。

蘇文佩服的看著慕容安意,扭曲的說了一句,“公子高招。”

齊夙也對著慕容安意豎起大拇指,“這個厲害,我想以後都沒有人會方便到外面了。”

只有蕭冷麵色陰沉的看著慕容安意,“你再亂說話,我就縫上你這張嘴。”蕭冷表示慕容安意簡直太汙,讓他覺得很挫敗。

慕容安意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我哪有說,我只是寫出來而已。”

蕭冷冷哼了一聲不說話,心裡想的卻是,慕容安意這麼汙,他想搞定她,是不是得比她還汙。

慕容安意不知道蕭冷一瞬間已經想到外國去了,只覺得自己的辦法簡直是厲害。

後來慕容安意喝的酩酊大醉,被蕭冷送回了康安伯府,當然有沒有被蕭冷趁機佔便宜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晚晴。”慕容安意揉了揉脹痛的頭,大聲喊道。

“來了,小姐,你好些了嗎?”晚晴關切的看著慕容安意。

慕容安意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卻發現自己穿的不是昨天那件裡衣。

慕容安意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自己跟蕭冷還有齊夙喝酒,後來喝醉了蕭冷送自己回來,再後來,好像不太記得了。

“晚晴,我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晚晴想了想,搖頭,“我不知道。”

慕容安意倏地緊張起來,“那,那,我這衣服?”

晚晴笑了笑,“我昨天晚上突然醒了,見小姐房裡的燈亮著,就進去瞧了瞧,聞著小姐身上都是酒味,就替小姐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哦,慕容安意拍拍胸口,她絕不能再發生上次的事情,看來這次她沒有跟蕭冷發生什麼讓她接受不了的事,那就好。

其實慕容安意不懷疑蕭冷會對她做什麼,只是怕她主動撲上去做點什麼讓兩個人尷尬的事。如今沒有,就最好不過了。

起來收拾完畢,慕容安意想了想,還是起身去了將軍府。

翟永一聽說慕容安意來了,急忙放下手頭的公務迎了出去,在翟永看來,這個老天恩賜的女兒比什麼公文都重要。

“意兒,你來了,快坐。”

慕容安意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叱吒沙場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陪小心的樣子,心裡有些微動。

“父親……”

翟永激動的看著慕容安意,“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慕容安意眸光微閃,平靜開口,“父親。”

翟永激動的說不出話,只是滿心滿眼的喜悅。

見翟永如此高興,慕容安意的心情也好像明朗了一些,只聽她平靜的對翟永說:“父親,不管我怎麼想,都改變不了你是我親生父親的事實,但是我們多年不見,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彼此適應,若以後我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多包含。”

翟永平靜了神色,但眼睛裡還藏著滿滿的喜悅,似乎還沒從剛才的稱呼中回過神來。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會盡量做個好父親,你若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對我講。”

慕容安意搖搖頭,“我暫時沒什麼要求,只有一點,你儘量不要以長輩的身份干涉我的事情。若以後我們感情好了,另當別論。”

翟永知道慕容安意一時跟他不親近是正常,也明白他沒有資格要求她什麼,所以很痛快的答應了。

“意兒,有件事情父親要跟你商量一下,劉管家已經選好日子,十日後我會在府上設宴招待京城的官員,屆時我想宣佈讓你入族譜的事。”

“入族譜?”

“是,只有入了族譜你才是真正的翟家人。”

慕容安意對此不怎麼感冒,“我只想叫慕容安意,不想叫翟安意。”

翟永見慕容安意誤會了,忙解釋,“不是讓你改名,就以慕容安意的身份入族譜。”

“那族中的其他人會同意嗎?”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為父只想徵求你的意見,若你實在不願意就算了。”翟永雖然這麼說,但眼神裡的期待慕容安意還是看懂了。

“我同意。”反正這件事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不過沒想到她入不了李家的族譜,如今卻入了翟家的族譜。

“父親,這件事您看著辦就行,不過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忙。”

難得慕容安意有事用到自己,翟永必然不會拒絕。

“你說,不管是什麼事,父親都會盡力替你去辦。”

翟永對自己的看重讓慕容安意有些動容,“也不是很難辦,只不過可能會讓父親有些為難。”

翟永看著慕容安意,示意她說下去。

“我在臨邊鎮認了個弟弟,叫慕容凌雲,今年已經八歲了,我想送他去登臨書院唸書,只不過他的身份比較尷尬。還有如果可以的話,以後他不在書院的日子,我希望他能住在將軍府。”慕容安意為了慕容凌雲可謂是做盡了打算,甚至不惜利用翟永對她的愧疚之情。

果然,翟永聽了滿口答應,“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個孩子,那他就是我們將軍府的人,明天父親就找人去書院那邊通個氣,至於你想讓他住在府上,沒什麼為難的,添雙筷子罷了。若你怕他跟我們相處不自在,可以給他單獨開小廚房。”

慕容安意有些詫異翟永一個當兵之人心竟然也這麼細,又想到他或許是愛屋及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父親難道不覺得,我是在利用你對我的愧疚心理來算計嗎?”慕容安意到底還是忍不住問出聲。

翟永驚愕的看著慕容安意,眼中有些喜意,“意兒,父親知道你是個心胸坦蕩的孩子。別說你不是利用為父,就算是真的利用為父,為父也會盡量助你達成心願。為父已經錯過你這麼多年,未來的日子為父只希望你過的開心,只要你開心,為父就覺得開心。”

慕容安意眼眶微紅,李長昭只會利用她謀取利益,甚至不管她的死活,而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在她面前願意放下他身為男人,身為軍人的尊嚴,甚至願意為她犧牲自己的利益,只為了她開心。

“父親。”慕容安意終於從心底喚出這聲父親。

翟永激動的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慕容安意的腦袋,“乖女兒,以後有父親在,一定會護著你,讓你過開心的生活。”

慕容安意感覺著那雙粗糲大掌的滄桑,第一次有了些血脈相連的感覺。

翟永見慕容安意已經有些接受他了,自然再接再厲,留慕容安意吃飯,吩咐廚房做了許多好吃的給慕容安意。

不得不說,翟永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成功的投了慕容安意的好。見慕容安意吃的高興,翟永便一個勁的給慕容安意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是不是在康安伯府吃的不好。”翟永覺得一定是康安伯府的伙食不夠好,才讓慕容安意這麼瘦。

慕容安意看著冒尖的碗,伸手阻止了翟永的動作,再吃下去,她就要走不動路了。

“意兒,明天就搬到府上吧,多陪陪父親。”

慕容安意搖搖頭,“這不好吧,畢竟大家都不知道你是我親爹,我放著自己家不住,住在將軍府,大家肯定會諸多猜測的,而且李長昭本來就想借著我巴結你,這下豈不更合他心意。”

翟永聽了有些疑惑的問道:“意兒跟李長昭關係不好嗎?其實只要他願意讓你住在將軍府,我就算滿足他又怎麼樣。”

慕容安意頭一次聽翟永說這樣臭屁的話,有些驚訝,但還是拒絕了,“不好,我絕不讓他得勢。你要是讓他巴結你,我就生氣了。”

血緣關係有時就是很奇妙,雖然慕容安意先前還不願意接受翟永,但現在已經可以毫無壓力的在翟永面前撒嬌了。

翟永一聽自家女兒不允許,立馬出言保證,“意兒既然不喜歡他,為父絕不跟他來往。”

“那倒也不用,只要不幫他就行了。他曾經把我許給楊分那個人渣,還對我動手,我早晚要找他算賬。”

翟永一聽說李長昭竟然動手打自己女兒,立馬怒從中來,恨不能吃了李長昭。

慕容安意安撫了翟永幾句,翟永這才作罷。

吃過飯,翟永帶著慕容安意在府中轉了兩圈,一是為了消食,二是為了增進感情。

翟永對慕容安意十分在意,處處顧慮慕容安意的想法,因此慕容安意與翟永相處的還算愉快,父女之間的感情升溫了不少。

“父親,我真得回去了。”慕容安意看了眼黑透的天色,有些無奈,她這便宜爹明擺著不想放人。

翟永看了眼天色,也知道必須放慕容安意回去,便提議親自送慕容安意回府。慕容安意出言婉拒了,但奈不住翟永堅持,只好應了。

翟永為了跟慕容安意多相處一會兒,竟然連馬車也不坐,與慕容安意一路走路去康安伯府。

這樣的小心思卻讓慕容安意覺得心裡很暖,從這些小事上,不難看出翟永是真心對慕容安意好,而慕容安意也漸漸接受了這個突然多出來的爹。

康安伯府

李長昭聽說翟永送慕容安意回府,趕緊到大門口迎接,想借機跟翟永說幾句話。

翟永昨日剛被聖帝封了戶部尚書,而原先的戶部尚書張山則因為淮南一事被貶到內閣做個纂修,也就是整理、謄寫歷年檔案的工作。

戶部尚書是朝廷正二品大員,比李長昭這個正三品伯還高兩個等級,而且也比李長昭更有實權,況且戶部是個肥差,是六部中最有銀子的部門,自然有許多人要巴結翟永。

而翟永的嫡長子翟汀則被聖帝封做京都衛左驃騎將軍,官至從四品。雖然比翟永遠遠不如,但畢竟翟汀還年輕,未來的發展不可估量。因此翟家父子一時之間成了京城官員想要結交的對象。

李長昭自然也不例外,見慕容安意和翟永走來,忙迎了上去。

翟永本來對李長昭有些愧疚,畢竟自己睡了人家老婆。不過一想到慕容婉兒嫁給李長昭的不幸福以及李長昭對慕容安意的所作所為,那點愧疚就消失了。

“意兒你也太不懂事了,怎麼敢勞煩翟大人親自送你回來。”翟永有了官職,大家就不稱他將軍了,不過聖帝還是保留著他一品將軍的頭銜,就連府邸也不用改,依然沿用將軍府。

翟永見李長昭一上來就說自己女兒,當場不悅,“康安伯客氣了,本官有一點不好,就是護短,本官很喜歡意兒這孩子,見不得她受委屈,雖說康安伯是意兒的父親,但本官還是見不得有人說意兒不好。”

慕容安意有些驚訝的看著翟永,沒想到這個老爹看起來耿直,也是個會打官腔以權壓人的。

李長昭豈會不明白翟永的意思,連忙應是,又將慕容安意誇了一遍,翟永這才滿意。

“本官也覺得意兒這孩子極好,希望康安伯能同意意兒有空多去陪本官。”

“那是自然,翟大人進來喝杯茶吧。”

翟永擺擺手,“不了,本官還有公文要看,就不喝茶了,還請康安伯記得讓意兒多去陪本官就行了。”

“下官明白,翟大人走好。”

翟永不捨的看了慕容安意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慕容安意只要一有時間就去將軍府陪翟永,兩人的父女情進展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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