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三年一度的熱鬧

窮山惡水出刁妻·冷流螢·4,113·2026/3/24

044 三年一度的熱鬧 慕容安意聽到連馨以後會落病根的消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她當時的確下了很大力氣,連馨一而再再而三的噁心她,她總得給她留點念想印象深刻才是。 本來她跟蕭冷是一樣的想法,想讓連馨直接死在刑凳上,奈何她命大,還是撿回一條命,這可能就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天慕容安意在府上待著無聊,聽秋月說外面很熱鬧,便帶著晚晴和春花上街去。 自從解決了流言的事,春花比以往狀態好了許多,不再每日擔心會給慕容安意添麻煩。 慕容安意棄了馬車,帶著晚晴和春花一路漫步,到達長街的時候,慕容安意簡直驚了個呆,長街上人聲鼎沸,比以往熱鬧兩三倍不止。 叫賣的小販吆喝的比平日更大聲,到處是好奇的眼睛和三三兩兩的交談聲。 “怎麼突然這麼多人?”慕容安意小聲嘟囔。 晚晴嬌憨的為慕容安意解惑,“小姐是不是忘了,馬上就是三年一次的科舉了,大雍各地的考生都聚集到京城,自然人多。” 慕容安意一拍腦門,“瞧我,都過糊塗了,竟然忘了科舉的事。走,咱們也去聽聽對於科舉這些學子有什麼高見。” 慕容安意對科舉之事十分感興趣,一來是因為以往她只在電視和史料上看到過,二來慕容凌雲今年要參加科考,慕容安意自然要為他關注一些消息。 慕容安意找個小茶館走進去,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三杯茶和一盤點心,示意晚晴、春花一起坐下來。 “王兄,聽說你是今年縣試的第一名,對於科考的題目你有沒有什麼見解,快跟小弟說說。”一個學子模樣的人對著身邊另一人熱切的說。 慕容安意也將目光移向那個叫王兄的人,只見他臉上不驕不躁,眉宇之間卻還是帶著一些自傲之態。 他推辭的擺擺手,“李兄說笑了,在下又不是考官肚子裡的蟲,怎麼會知道他想出什麼題目。” 被稱作李兄的人卻不依不饒,“王兄不要推辭,就與我們說說吧。” “是啊,是啊,說說吧。”其他桌的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看著那個王兄,等待他高談闊論。 王兄為難的嘆息一聲,“好吧,若是說的不對大家也不要怪我。” “說罷。” 那個王兄微微仰起頭,一副高深的樣子,“我認為如今大雍與西榮修好,幾年內無戰事,北方又比較安定,所以此次應該是為官之道一類的策論。” 眾人聽了暗暗點頭,“對,今年有可能又是為官之道的一些策論。” 有人提出不同意見,“不會吧,上次就考為官之道,今年會不會不考了?” 那個王兄有些鄙夷的看了對方一眼,“為官之道不管過了多久都是想要入仕的必要條件。” “對,王兄說的有道理,咱們大家還是回去好好複習複習。”那個李兄十分擁戴王兄,對眾人規勸。 眾人聽了一窩蜂的散場,原本還擁擠的小茶館立馬變得安靜起來。 慕容安意搖搖頭,這種聽風就是雨的人耳根子未免太軟,就算真的做了官也需要長久的磨練。 然而,事無絕對,慕容安意偶然發現角落裡一塊清靜之地還有一個人不為所動,他看起來也是來參加科舉的,卻靜靜的喝著自己的茶,不參與別人的討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慕容安意突然對這個人生出一些興趣,她仔細的觀察他,他看起來比蕭冷大上兩三歲,長相中等偏上,身材稍微有些消瘦,他一雙眸子晶亮有神,人看起來沉穩堅韌,想來是個心志堅定的人。若是蕭冷在,一定會認出他就是在淮南救災幫了許多忙的甄升。 見慕容安意看過來,甄升抬眼淡淡一笑,隔著空氣點了下頭。 慕容安意也笑著點了個頭,轉回視線。 “裝櫃的,結賬。”晚晴掏出銀子結了茶錢,和春花一左一右的擁著慕容安意離開茶館。 剛走出茶館,喧鬧聲立馬充斥耳中,慕容安意看著一處被一小堆人群圍著的圓圈,對晚晴吩咐道:“去看看那邊幹什麼呢?” 晚晴大步走過去看了一眼急忙跑回來對慕容安意道:“小姐,是表小姐,表小姐好像正被惡霸訛詐。”能讓慕容安意身邊人稱表小姐的,在慕容家這邊便只有慕容若了。 慕容安意聽了立馬上前,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一個長相頗惡的人兇狠的看著慕容若,似乎想在氣勢上壓倒她。 “我告訴你,你剛才撞到我,導致我的傳家玉佩掉在地上碎了,你必須陪我銀子。” 旁邊許多觀看熱鬧的人紛紛指指點點,但由於懼怕惡霸而不敢上前。 慕容安意看了一眼慕容若露在外面有些無奈的眼睛,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慕容若回過頭,眼神有些驚喜,“表妹,你也出來了?” “嗯,表姐可是遇上麻煩了?” 慕容若還沒等開口,那惡霸便搶先開口,“你是她表妹?正好,她摔壞我的傳家玉佩,你替她賠銀子吧!” “玉佩在哪呢,給我看看。”慕容安意對著惡霸淡淡的說。 慕容若以為慕容安意為了替她解圍真的要給銀子,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袖。 慕容安意回過身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惡霸將玉佩拿了出來,慕容安意沒有伸手去接,隨意打量了一眼,“你這傳家玉佩頂多值一兩銀子,晚晴。” 晚晴聽到呼聲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子遞給惡霸,惡霸卻拍飛晚晴的手,惡狠狠的看著慕容安意,“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慕容安意不置可否,指著玉佩道:“你這玉佩成色不純,裡面雜色明顯,玉質又不剔透,估計是幾百文錢的路邊攤,我給你一兩銀子已經很多了,你既然不要就算了。” 慕容安意彎腰將一兩銀子撿起來,丟給晚晴收好,對著看熱鬧的眾人感慨道:“螞蚱也是肉啊,一兩銀子也是銀子嘛,大家說是不是?” “是,這位小姐說的對。”人群中爆出一陣陣笑聲。 慕容安意雖然蒙著面紗,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卻能看出年紀不大,加之她聲音清脆,身材纖瘦,大家便自動忽略了她梳婦人頭這件事。 惡霸被人如此調侃有些惱羞成怒,抬起手就要抓慕容安意,卻被一隻大掌握住。 慕容安意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剛才在茶館遇到的那個怪人。 甄升死死握住惡霸的手,滿面正氣,“光天化日,對兩個女子動手未免有失風度。” 慕容安意一捂額頭,她還以為這個怪人是個厲害人物,沒想到是個書呆子,跟惡霸講風度有個屁用。 果然,惡霸聽了不屑的嗤笑一聲,對甄升道:“這兩個女人打壞了我的傳家玉佩,你是不是要替她們給錢?” 甄升呆愣的點點頭,“可以啊,要多少銀錢?” “二十兩。”惡霸伸出兩個手指。 慕容若看不下去,上前攔在甄升面前,“你少獅子大開口,你這玉佩不過是幾百文錢的路邊貨。” 隨後她又回頭看向甄升,“這位公子,多謝你仗義執言,不過這是我的事,你還是不要管了。” 甄升卻搖搖頭,“四海之內皆兄弟,在下路見不平又豈能不拔刀相助。” 慕容若對甄升的仁義十分感動,誠懇的對他說道:“多謝公子,只不過科舉在即,公子還是不要為了我惹上麻煩。” 惡霸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看他,不禁有些氣急,“你們說完了沒有,到底誰給銀子?” 甄升不顧慕容若的阻攔,站到前面,“我給,不過我有個條件,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占人家便宜,這玉佩既然是你的傳家玉佩,想必很名貴,這樣吧,我們找個當鋪請掌櫃的估價,萬一你這玉佩不止二十兩你要二十兩不是虧了嗎?” 慕容安意聞言笑了出來,這個怪人倒是有點意思,以退為進,明明是自己識破了陰謀不願給錢,卻偏偏說的大義凜然。 惡霸聞言臉色僵了一瞬,不耐煩的擺擺手,“少廢話,我就要二十兩,你快拿出來。” 甄升卻搖搖頭,“不行,我必須得確認你這玉的確只值二十兩我才能給你銀子,不然我會心裡不安的。” 這回連慕容若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人分明是耍那個惡霸,還偏偏說的一本正經。 惡霸見眾人全都發笑,也反應過來,對著甄升突然揮過去一拳,甄升沒想到惡霸會突然動手,眼看著躲閃不及,卻被一隻白嫩的小手將惡霸的手隔開。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慕容安意撣了撣手心,十分嫌棄的樣子。 甄升眼裡閃過興味,這京城的女子沒想到還挺有意思。 惡霸沒想到慕容安意看著柔弱,手勁卻不小,眼珠閃爍了一下,倒在地上捂住手臂打滾,“打人了,打人了,我的手斷了。” 慕容安意一愣,隨即咯咯笑了出來,她沒想到她在現代沒遇見過碰瓷的,來了古代反倒遇上了。 慕容安意居高臨下的看著惡霸,“哥們你這是要碰瓷是吧?你這裝的也太不像了,我幫你一下。”說著一腳踢在惡霸手腕上,惡霸臉色一白,這回是真的疼。 “好了,現在這樣子才有點真實性嘛,做戲做全套,你這演技也太不專業了。”慕容安意滿意的看著惡霸品頭論足。 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紛紛喝彩,今天這出戏真是太精彩了,先是惡霸汙衊良家女子,然後表妹現身相助,後來又來了一個看起來正義實則心腸靈活的學子…… “前面怎麼回事,這麼多人圍著做什麼?散開,快散開。”五城兵馬司的人將圍觀群眾隔在兩邊,看向場中央的幾個人。 五城兵馬司的一個小兵長走進場中,他先看了一眼著躺在地上的惡霸,又看了眼完好無損的三人,嚴厲的喝道:“把這些鬧事的帶走。” 科舉前後,京城湧入許多來自各地的人員,所以聖帝特地命五城兵馬司掌管這期間京城大街小巷的治安,有違法鬧事的一律關進大牢。 不過每天喝酒鬧事或者其他原因爭執的事情實在太多,五城兵馬司和刑部的大牢就快人滿為患,甚至有許多銀錢用光的人特地犯點小事想辦法進牢房混飯吃。 於是,五城兵馬司出臺了一個政策,凡是進入五城兵馬司的人先要打一頓殺威棒,然後再審你是犯了什麼事。 這條規定一出,犯事的人果然減少許多,聖帝知道後特地在朝堂上讚了陳江,道他頭腦靈活,還吩咐下面的人特殊時期就要用特殊方法。 所以眼下這個小兵長就是打算將幾人帶回去先打一頓殺威棒。 慕容安意也聽說過這個政策,自然不會乖乖跟他走,“這位兄弟,不是我們故意惹事,是這個惡霸想要訛詐我們,還出手打人,我們不過是自保而已,不信你問大家。” 路兩旁的圍觀群眾剛剛沒有敢仗義執言心裡就已經很過意不去,眼下慕容安意說問他們,這些人自然要幫忙。 “是,這位小姐說的對,都是這個惡霸,想要訛詐她們兩個弱女子。” “對,我也看見了。” 小兵長看到竟然有這麼多人幫慕容安意她們說話,有些猶豫,但一想到上頭交待必須要保證這段日子京城的安全,又狠下心腸,“來人,將這幾個人帶回去先打一頓殺威棒再說。” 小兵長這話是為了震懾眾人,提醒他們不要多管閒事之餘,也告誡他們千萬不要隨便惹事。 “表妹,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借你家蕭丞相的名頭用用?” 慕容安意搖頭失笑,“殺雞焉用牛刀,借你們慕容家的名頭用用就行了。” 慕容若點點頭,剛要說話,一群人簇擁著陳江往這邊來。 慕容安意見到緩緩走來的陳江,淺淺一笑,對慕容若道:“這回不用了,大概可以靠刷臉了。” 甄升只聽到慕容安意最後一句話,有些不明白的看著慕容安意,似乎不明白刷臉是個什麼東西,難道要用刷子洗臉嗎?那豈吧是會洗破了? 甄升百思依舊不得其解,索性作罷,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慕容安意到底準備怎麼脫身。

044 三年一度的熱鬧

慕容安意聽到連馨以後會落病根的消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她當時的確下了很大力氣,連馨一而再再而三的噁心她,她總得給她留點念想印象深刻才是。

本來她跟蕭冷是一樣的想法,想讓連馨直接死在刑凳上,奈何她命大,還是撿回一條命,這可能就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天慕容安意在府上待著無聊,聽秋月說外面很熱鬧,便帶著晚晴和春花上街去。

自從解決了流言的事,春花比以往狀態好了許多,不再每日擔心會給慕容安意添麻煩。

慕容安意棄了馬車,帶著晚晴和春花一路漫步,到達長街的時候,慕容安意簡直驚了個呆,長街上人聲鼎沸,比以往熱鬧兩三倍不止。

叫賣的小販吆喝的比平日更大聲,到處是好奇的眼睛和三三兩兩的交談聲。

“怎麼突然這麼多人?”慕容安意小聲嘟囔。

晚晴嬌憨的為慕容安意解惑,“小姐是不是忘了,馬上就是三年一次的科舉了,大雍各地的考生都聚集到京城,自然人多。”

慕容安意一拍腦門,“瞧我,都過糊塗了,竟然忘了科舉的事。走,咱們也去聽聽對於科舉這些學子有什麼高見。”

慕容安意對科舉之事十分感興趣,一來是因為以往她只在電視和史料上看到過,二來慕容凌雲今年要參加科考,慕容安意自然要為他關注一些消息。

慕容安意找個小茶館走進去,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三杯茶和一盤點心,示意晚晴、春花一起坐下來。

“王兄,聽說你是今年縣試的第一名,對於科考的題目你有沒有什麼見解,快跟小弟說說。”一個學子模樣的人對著身邊另一人熱切的說。

慕容安意也將目光移向那個叫王兄的人,只見他臉上不驕不躁,眉宇之間卻還是帶著一些自傲之態。

他推辭的擺擺手,“李兄說笑了,在下又不是考官肚子裡的蟲,怎麼會知道他想出什麼題目。”

被稱作李兄的人卻不依不饒,“王兄不要推辭,就與我們說說吧。”

“是啊,是啊,說說吧。”其他桌的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看著那個王兄,等待他高談闊論。

王兄為難的嘆息一聲,“好吧,若是說的不對大家也不要怪我。”

“說罷。”

那個王兄微微仰起頭,一副高深的樣子,“我認為如今大雍與西榮修好,幾年內無戰事,北方又比較安定,所以此次應該是為官之道一類的策論。”

眾人聽了暗暗點頭,“對,今年有可能又是為官之道的一些策論。”

有人提出不同意見,“不會吧,上次就考為官之道,今年會不會不考了?”

那個王兄有些鄙夷的看了對方一眼,“為官之道不管過了多久都是想要入仕的必要條件。”

“對,王兄說的有道理,咱們大家還是回去好好複習複習。”那個李兄十分擁戴王兄,對眾人規勸。

眾人聽了一窩蜂的散場,原本還擁擠的小茶館立馬變得安靜起來。

慕容安意搖搖頭,這種聽風就是雨的人耳根子未免太軟,就算真的做了官也需要長久的磨練。

然而,事無絕對,慕容安意偶然發現角落裡一塊清靜之地還有一個人不為所動,他看起來也是來參加科舉的,卻靜靜的喝著自己的茶,不參與別人的討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慕容安意突然對這個人生出一些興趣,她仔細的觀察他,他看起來比蕭冷大上兩三歲,長相中等偏上,身材稍微有些消瘦,他一雙眸子晶亮有神,人看起來沉穩堅韌,想來是個心志堅定的人。若是蕭冷在,一定會認出他就是在淮南救災幫了許多忙的甄升。

見慕容安意看過來,甄升抬眼淡淡一笑,隔著空氣點了下頭。

慕容安意也笑著點了個頭,轉回視線。

“裝櫃的,結賬。”晚晴掏出銀子結了茶錢,和春花一左一右的擁著慕容安意離開茶館。

剛走出茶館,喧鬧聲立馬充斥耳中,慕容安意看著一處被一小堆人群圍著的圓圈,對晚晴吩咐道:“去看看那邊幹什麼呢?”

晚晴大步走過去看了一眼急忙跑回來對慕容安意道:“小姐,是表小姐,表小姐好像正被惡霸訛詐。”能讓慕容安意身邊人稱表小姐的,在慕容家這邊便只有慕容若了。

慕容安意聽了立馬上前,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一個長相頗惡的人兇狠的看著慕容若,似乎想在氣勢上壓倒她。

“我告訴你,你剛才撞到我,導致我的傳家玉佩掉在地上碎了,你必須陪我銀子。”

旁邊許多觀看熱鬧的人紛紛指指點點,但由於懼怕惡霸而不敢上前。

慕容安意看了一眼慕容若露在外面有些無奈的眼睛,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慕容若回過頭,眼神有些驚喜,“表妹,你也出來了?”

“嗯,表姐可是遇上麻煩了?”

慕容若還沒等開口,那惡霸便搶先開口,“你是她表妹?正好,她摔壞我的傳家玉佩,你替她賠銀子吧!”

“玉佩在哪呢,給我看看。”慕容安意對著惡霸淡淡的說。

慕容若以為慕容安意為了替她解圍真的要給銀子,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袖。

慕容安意回過身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惡霸將玉佩拿了出來,慕容安意沒有伸手去接,隨意打量了一眼,“你這傳家玉佩頂多值一兩銀子,晚晴。”

晚晴聽到呼聲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子遞給惡霸,惡霸卻拍飛晚晴的手,惡狠狠的看著慕容安意,“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慕容安意不置可否,指著玉佩道:“你這玉佩成色不純,裡面雜色明顯,玉質又不剔透,估計是幾百文錢的路邊攤,我給你一兩銀子已經很多了,你既然不要就算了。”

慕容安意彎腰將一兩銀子撿起來,丟給晚晴收好,對著看熱鬧的眾人感慨道:“螞蚱也是肉啊,一兩銀子也是銀子嘛,大家說是不是?”

“是,這位小姐說的對。”人群中爆出一陣陣笑聲。

慕容安意雖然蒙著面紗,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卻能看出年紀不大,加之她聲音清脆,身材纖瘦,大家便自動忽略了她梳婦人頭這件事。

惡霸被人如此調侃有些惱羞成怒,抬起手就要抓慕容安意,卻被一隻大掌握住。

慕容安意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剛才在茶館遇到的那個怪人。

甄升死死握住惡霸的手,滿面正氣,“光天化日,對兩個女子動手未免有失風度。”

慕容安意一捂額頭,她還以為這個怪人是個厲害人物,沒想到是個書呆子,跟惡霸講風度有個屁用。

果然,惡霸聽了不屑的嗤笑一聲,對甄升道:“這兩個女人打壞了我的傳家玉佩,你是不是要替她們給錢?”

甄升呆愣的點點頭,“可以啊,要多少銀錢?”

“二十兩。”惡霸伸出兩個手指。

慕容若看不下去,上前攔在甄升面前,“你少獅子大開口,你這玉佩不過是幾百文錢的路邊貨。”

隨後她又回頭看向甄升,“這位公子,多謝你仗義執言,不過這是我的事,你還是不要管了。”

甄升卻搖搖頭,“四海之內皆兄弟,在下路見不平又豈能不拔刀相助。”

慕容若對甄升的仁義十分感動,誠懇的對他說道:“多謝公子,只不過科舉在即,公子還是不要為了我惹上麻煩。”

惡霸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看他,不禁有些氣急,“你們說完了沒有,到底誰給銀子?”

甄升不顧慕容若的阻攔,站到前面,“我給,不過我有個條件,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占人家便宜,這玉佩既然是你的傳家玉佩,想必很名貴,這樣吧,我們找個當鋪請掌櫃的估價,萬一你這玉佩不止二十兩你要二十兩不是虧了嗎?”

慕容安意聞言笑了出來,這個怪人倒是有點意思,以退為進,明明是自己識破了陰謀不願給錢,卻偏偏說的大義凜然。

惡霸聞言臉色僵了一瞬,不耐煩的擺擺手,“少廢話,我就要二十兩,你快拿出來。”

甄升卻搖搖頭,“不行,我必須得確認你這玉的確只值二十兩我才能給你銀子,不然我會心裡不安的。”

這回連慕容若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人分明是耍那個惡霸,還偏偏說的一本正經。

惡霸見眾人全都發笑,也反應過來,對著甄升突然揮過去一拳,甄升沒想到惡霸會突然動手,眼看著躲閃不及,卻被一隻白嫩的小手將惡霸的手隔開。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慕容安意撣了撣手心,十分嫌棄的樣子。

甄升眼裡閃過興味,這京城的女子沒想到還挺有意思。

惡霸沒想到慕容安意看著柔弱,手勁卻不小,眼珠閃爍了一下,倒在地上捂住手臂打滾,“打人了,打人了,我的手斷了。”

慕容安意一愣,隨即咯咯笑了出來,她沒想到她在現代沒遇見過碰瓷的,來了古代反倒遇上了。

慕容安意居高臨下的看著惡霸,“哥們你這是要碰瓷是吧?你這裝的也太不像了,我幫你一下。”說著一腳踢在惡霸手腕上,惡霸臉色一白,這回是真的疼。

“好了,現在這樣子才有點真實性嘛,做戲做全套,你這演技也太不專業了。”慕容安意滿意的看著惡霸品頭論足。

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紛紛喝彩,今天這出戏真是太精彩了,先是惡霸汙衊良家女子,然後表妹現身相助,後來又來了一個看起來正義實則心腸靈活的學子……

“前面怎麼回事,這麼多人圍著做什麼?散開,快散開。”五城兵馬司的人將圍觀群眾隔在兩邊,看向場中央的幾個人。

五城兵馬司的一個小兵長走進場中,他先看了一眼著躺在地上的惡霸,又看了眼完好無損的三人,嚴厲的喝道:“把這些鬧事的帶走。”

科舉前後,京城湧入許多來自各地的人員,所以聖帝特地命五城兵馬司掌管這期間京城大街小巷的治安,有違法鬧事的一律關進大牢。

不過每天喝酒鬧事或者其他原因爭執的事情實在太多,五城兵馬司和刑部的大牢就快人滿為患,甚至有許多銀錢用光的人特地犯點小事想辦法進牢房混飯吃。

於是,五城兵馬司出臺了一個政策,凡是進入五城兵馬司的人先要打一頓殺威棒,然後再審你是犯了什麼事。

這條規定一出,犯事的人果然減少許多,聖帝知道後特地在朝堂上讚了陳江,道他頭腦靈活,還吩咐下面的人特殊時期就要用特殊方法。

所以眼下這個小兵長就是打算將幾人帶回去先打一頓殺威棒。

慕容安意也聽說過這個政策,自然不會乖乖跟他走,“這位兄弟,不是我們故意惹事,是這個惡霸想要訛詐我們,還出手打人,我們不過是自保而已,不信你問大家。”

路兩旁的圍觀群眾剛剛沒有敢仗義執言心裡就已經很過意不去,眼下慕容安意說問他們,這些人自然要幫忙。

“是,這位小姐說的對,都是這個惡霸,想要訛詐她們兩個弱女子。”

“對,我也看見了。”

小兵長看到竟然有這麼多人幫慕容安意她們說話,有些猶豫,但一想到上頭交待必須要保證這段日子京城的安全,又狠下心腸,“來人,將這幾個人帶回去先打一頓殺威棒再說。”

小兵長這話是為了震懾眾人,提醒他們不要多管閒事之餘,也告誡他們千萬不要隨便惹事。

“表妹,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借你家蕭丞相的名頭用用?”

慕容安意搖頭失笑,“殺雞焉用牛刀,借你們慕容家的名頭用用就行了。”

慕容若點點頭,剛要說話,一群人簇擁著陳江往這邊來。

慕容安意見到緩緩走來的陳江,淺淺一笑,對慕容若道:“這回不用了,大概可以靠刷臉了。”

甄升只聽到慕容安意最後一句話,有些不明白的看著慕容安意,似乎不明白刷臉是個什麼東西,難道要用刷子洗臉嗎?那豈吧是會洗破了?

甄升百思依舊不得其解,索性作罷,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慕容安意到底準備怎麼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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