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回門風波

窮山惡水出刁妻·冷流螢·4,138·2026/3/24

048 回門風波 第二日,蕭雨早早起身,藉著拜訪的由頭去了東苑,想看看鄭妙是什麼樣的人。 鄭妙讓人將蕭雨請進來,奉上好茶,坐在上首溫柔的看她。 蕭雨也趁機打量鄭妙,打量之餘不禁十分嫉妒氣憤。鄭妙長相集明豔與溫婉於一體,唇紅齒白,明眸善睞,身段婀娜,的確襯的起名字中的妙字。 然而重點不在於此,鄭妙身上那種沉穩大氣的氣質,貴族嫡女的氣派壓的蕭雨自慚形穢。 蕭雨嫉恨的看著鄭妙,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點的臉嗎?六皇子殿下不過是一時新鮮,早晚還是會看到自己的好的。 “蕭妹妹喝茶吧,這是我在家時最愛喝的茶,就不知妹妹喜歡與否。”鄭妙為人心細,故意避開了側妃的稱呼。 蕭雨卻覺得鄭妙為人虛偽,剛第一次見面就跟自己稱起姐姐妹妹來。不過她還是記得佟氏的吩咐,到了外面一定要小心說話做事。 然而她的表情都掛在臉上,就連鄭妙身邊的丫鬟都看出來了,鄭妙又豈會看不出來。 鄭妙暗中審視,聽說這個蕭雨與蕭丞相不是同父母,看來的確如此,鄭妙實在想不出蕭冷那樣精明狠辣的人會有蕭雨這樣的妹妹。 不過她還是沒有露出輕視來,這些年的當家經驗讓鄭妙謹記即便在面對一些不怎麼聰明的人,也不要隨便輕視。 蕭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作陶醉的眯了眯眼,“姐姐的茶果然香醇。” 鄭妙身邊的大丫鬟聽了這話不禁在心裡嘲諷蕭雨,這個蕭側妃看起來就是個草包,虧她們之前還為小姐擔心,如今看來,她完全不是小姐的對手。 鄭妙請蕭雨喝的是一種味道最淡的清茶,滋味極淺,根本不存在什麼香醇說法。蕭雨剛才喝了覺得沒滋味,卻又不好直說怕人嘲笑,才找的說辭,沒想到弄巧成拙。 “妹妹過獎,喜歡就多喝一些。”鄭妙淡淡微笑,沒有拆穿蕭雨。 “你們兩個起的倒早,一會兒用過早膳,隨本殿一起去宮裡拜見父皇母妃。”齊澈走進東苑的正堂,眼前一亮,昨日天黑,並沒有完全看的清楚,今日一見,只覺鄭妙當真是個妙人。 用過早膳後,齊澈帶著兩個媳婦進宮拜見聖帝和連貴妃。聖帝喝過媳婦茶給了紅包,沒有說什麼,倒是連貴妃好好的交待了兩人幾句,無非就是要妻妾和睦,好好照顧齊澈,早日為齊澈誕下子嗣等等。 兩人認真的聆聽連貴妃的教誨,表示一定會好好相處,好好當齊澈的賢內助。 起身的時候,齊澈體貼的先將鄭妙拉起,然後才將蕭雨也拉起。蕭雨這個時候終於明白妻和妾的區別,不禁十分沮喪。 穿衣服,她不可以穿正紅,走路時她不可以走在鄭妙前面,就連在外邊,齊澈也是表現的與鄭妙夫妻和睦恩愛,閒暇之餘,才能顧到她。 蕭雨十分不服氣,論身份,她並不輸鄭妙,論才貌,鄭妙常年練習確實比她好一點,不過過日子又不是靠彈琴唱曲,論心意,她不相信鄭妙能比她更愛殿下,鄭妙不過佔著正妃的名頭,就處處壓制自己,蕭雨越想越生氣,不禁在心裡暗暗醞釀如何超過鄭妙。 接下來的兩日,蕭雨總是想盡辦法把齊澈留在自己房裡,齊澈為了讓蕭雨勸蕭冷支持自己,只好留在蕭雨房裡與她恩愛纏綿。 三日回門的時候,蕭雨又以回府去見蕭冷為由讓齊澈跟她一起回丞相府。 於是齊澈把鄭妙送到鄭國公府,進去待了不久便急急離去。 等齊澈走後,鄭國公才陰沉著臉色問鄭妙,“妙兒,六皇子殿下那麼急急忙忙的去哪?” 鄭妙還沒等開口,她身邊的大丫鬟彩珠就忍不住抱怨,“還不是陪著那個蕭側妃去蕭家了,那個蕭側妃從成親那天起就一直跟小姐別苗頭。” “真有這樣的事,太過分了,為父要找他問問。” 鄭妙不慌不忙的拉住鄭國公的衣袖,“父親不必生氣,是我讓他去的。” 鄭國公恨鐵不成鋼的一甩袖子,“你呀,今日回門是多重要的日子,你讓六皇子陪蕭雨回門,別人會怎麼看你,大家會覺得你在六皇子心裡沒地位,比不上蕭雨那個側妃。” 鄭妙不在意的笑笑,“日子還長,父親何必急在這一時。正是因為今日是回門的日子,所以我才讓他去的。只有女兒和父親不好嗎?我們父女好好說說話,不必顧慮太多。如果有六皇子在,父親和我都不自在,連句心裡話都不能說,才是真正不值。” “你啊!”鄭國公又氣又無奈的點了點鄭妙的額頭,鄭妙溫軟一笑,一如以前在閨閣的時候,看的鄭國公心頭柔軟。 “你只要把用在父親身上的招數用在六皇子身上,為父也就不用替你愁了。”鄭國公半開玩笑的說。 “父親怎麼知道我沒有!”鄭妙也笑著調侃。 “妙兒…”鄭國公突然不知說些什麼好。 “父親不必如此,女兒心裡明白,六皇子是我的依仗,我不求他能愛我憐我,只要他尊重我這個正妻,對我顧念幾分情分,就可以了。” 鄭國公聽了這話不禁十分心酸,出言勸鄭妙,“妙兒,你和六皇子都還年輕,小夫妻是很容易培養感情的,父親希望你能與一個疼你愛你的男人好好過日子。” “天家自古真情薄。算了,我們不說這些了,女兒想喝父親煮的茶了,父親為我煮一杯可好?” “你這丫頭,一回來就支使父親。”鄭國公嘴上不滿,卻還是讓人趕緊備了茶盞火爐。 齊澈陪著蕭雨來丞相府的時候,蕭冷正在房裡和慕容安意廝磨。他好不容易忙裡偷閒偷得半日浮光,沒想到齊澈卻帶著蕭雨回門,說要見他。 蕭冷被人打斷好事,十分不滿,怒氣衝衝的去前面見齊澈,心裡恨不能將他活剮了。 “大哥…”齊澈笑呵呵的朝蕭冷迎過來,蕭雨冷淡的嗯了一聲,齊澈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尷尬。 蕭尋見狀趕緊打圓場,“殿下這邊坐,祖父那裡有不少好茶,殿下可不要錯過。” 齊澈有了臺階下,滿意的看了一眼蕭尋,走到一旁剛要坐下,卻被蕭雨拉住手臂。 “殿下,咱們過去坐吧。”蕭雨看了一眼上首,想牽著齊澈上面去坐,在她想來,齊澈這個皇子是身份最高的,理應坐在上首,自己作為齊澈的女人,可以跟他一起坐在上首,讓全家人全都仰視自己。 蕭雨這一反應落在眾人眼中情緒各一,蕭尋是有些無奈,蕭老太爺不悅,蕭冷則直接黑了臉色,好在齊澈並沒有聽從蕭雨的意思,他遲疑了一下,想藉此機會看看蕭家人將他擺在什麼位置。 蕭雨見齊澈不動,疑惑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殿下?” 齊澈回頭詢問的看著蕭家人,蕭冷臉色墨黑一片,鳳眸如同一片死海幽幽的盯著齊澈,話卻是對著蕭雨說,“什麼時候丞相府輪到你這個外嫁女坐首位?” 蕭冷說完沒有理會一臉尷尬的齊澈和委屈憤恨的蕭雨,走到蕭老太爺面前微微低首,“祖父,您請上坐。” 蕭老太爺欣慰的看了一眼蕭冷,徑自走到上首坐下,然後才對著齊澈沉聲開口,“殿下,請坐。”蕭老太爺看了一眼緊挨主位的左邊下首,那是除了主位之位最高的位子,也算是給齊澈這個龍子一個面子。 齊澈走過去坐下,心裡給蕭雨記了一筆,若不是這個女人,自己也不會這麼尷尬。 蕭家如此做,不能說對也不能說不對,畢竟蕭老太爺曾是軍中泰斗,就連聖帝也是禮遇有加,加上他又是蕭雨的祖父,也算是他的長輩。 雖然大家常說先君臣後父子,可如今是在蕭家,又是蕭雨回門的日子,蕭家人如果解釋說一家人長幼有序,也並無不可。 蕭冷原本沒想讓齊澈下不來臺,實在是蕭雨太過張揚無知,蕭冷才出言教訓她。 而且蕭冷也並不怕齊澈不高興,齊澈想借助他的勢力與齊銳分庭抗禮甚至壓倒齊銳,也算有求於他,自然不會開罪蕭家。 吃飯的時候,蕭雨為了討好齊澈,不停的給齊澈夾菜,這一幕落在蕭老太爺眼裡,又是老臉一僵。這個孫女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在他們蕭家的地盤還如此低三下四,真是將他們蕭家的臉都丟盡了。 自己這個祖父和她的親父母都在這,也不見她問過一句,簡直是不孝之極。蕭老太爺卻不知,剛剛因為座位一事,蕭雨已經將蕭冷和他記恨上了。 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個座位,自家人卻不為她撐臉面,反而讓她在丈夫面前下不了臺,蕭冷就算了,畢竟不是親哥哥,可是連蕭老太爺這個親祖父也不幫她說話,還有父親母親,難道女兒嫁出去就真的如同潑出去的水,不用管不用疼了嗎? 如果蕭老太爺知道蕭雨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給她一棍子,在他們蕭家的地方,他們還要仰人鼻息,抬頭看齊澈的臉色嗎?簡直是不知所謂。 吃過飯,一家人坐下來一起喝茶化食的時候,蕭雨突然將眼光盯上慕容安意頭上的金簪。簪子看起來很古樸,有些年代感,不過做工倒也精緻。 蕭雨突然萌生一種想法,她想要慕容安意頭上的簪子,剛剛蕭冷下了她的面子,她若是能讓齊澈覺得她跟慕容安意關係好,齊澈為了拉攏蕭冷,也會對她滿意,她也能找回些面子。 於是她便開口詢問慕容安意,“大嫂頭上這個簪子很別緻,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慕容安意見蕭雨看過來的眼神,就大概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不過她今日註定運氣不好,這根簪子是慕容婉兒的遺物,慕容安意無論如何都不會送人。 “這簪子是我母親的,有十多年了,樣子老舊,算不得好看。”慕容安意平淡的說。 蕭雨一心都在如何要東西上,沒有明白過來到慕容安意提醒她的意思,對慕容安意道:“大嫂可不可以拿下來給我看看?” 慕容安意以為蕭雨已經明白她的提醒只是好奇想要看看,便將簪子拿下來遞給蕭雨,不料蕭雨卻將它插在頭上,問齊澈好不好看。 慕容安意倏地變了臉色,看著蕭雨平靜的開口,“這根簪子不適合你,改日我送你根好的。” 蕭雨卻不依不饒,“我覺得這根就挺好的,大嫂若真想送我,就送我這根吧。” 慕容安意堅決的搖搖頭,“這根不行。” 蕭雨臉色有些訕訕,佟氏看到寶貝女兒受委屈立馬不悅起來,“不過一根簪子而已,雨兒喜歡,你當大嫂的怎麼這麼小氣。” “這不是小氣的問題,剛才我已經說過了,這是亡母的東西,是她留給我為數不多的念想,我絕不會送人。” 蕭雨這下聽明白了,從頭上拔下簪子還給慕容安意,“原來是死人的遺物,真晦氣,還給你。” 慕容安意陡然紅了眼睛,陰冷的盯著蕭雨,“你給我閉嘴。” 蕭雨沒有從慕容安意這要到東西,本就很尷尬,眼下慕容安意竟然還兇她,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哭了起來。 “不給就算了,幹什麼這麼兇?” 佟氏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今日是雨兒回門的日子,你幹什麼橫眉豎眼的?” 蕭冷站起身,冷冷的看著抹淚的蕭雨,“容兒是這府上的女主人,她喜歡對誰橫眉豎眼就對誰橫眉豎眼,若是不願看,就滾出去,不必回來。” 蕭雨委屈的抽泣,卻不敢再說話,蕭尋趕緊站出來擋住蕭冷,“大哥,雨兒她還是孩子心性,你不要怪她,我替她給你賠不是了。” 齊澈也輕聲訓斥蕭雨,“死者為大,你也太不應該了。” 蕭雨委屈的沒有說話,這件事就算暫時揭過,不過由於蕭雨說話不知深淺,這場回門到最後也算是不歡而散。 慕容安意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提前回了院子,蕭冷見慕容安意走了也趕緊回去陪伴嬌妻,齊澈想要與蕭冷單獨談談,卻被其他的蕭家人纏住,不免十分暗惱。 齊澈將這一切都歸功於蕭雨,回府後二話不說就去了東苑,與蕭雨那樣的蠢貨在一起實在讓人難受,還是聰明又溫柔的女子讓人賞心悅目。

048 回門風波

第二日,蕭雨早早起身,藉著拜訪的由頭去了東苑,想看看鄭妙是什麼樣的人。

鄭妙讓人將蕭雨請進來,奉上好茶,坐在上首溫柔的看她。

蕭雨也趁機打量鄭妙,打量之餘不禁十分嫉妒氣憤。鄭妙長相集明豔與溫婉於一體,唇紅齒白,明眸善睞,身段婀娜,的確襯的起名字中的妙字。

然而重點不在於此,鄭妙身上那種沉穩大氣的氣質,貴族嫡女的氣派壓的蕭雨自慚形穢。

蕭雨嫉恨的看著鄭妙,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點的臉嗎?六皇子殿下不過是一時新鮮,早晚還是會看到自己的好的。

“蕭妹妹喝茶吧,這是我在家時最愛喝的茶,就不知妹妹喜歡與否。”鄭妙為人心細,故意避開了側妃的稱呼。

蕭雨卻覺得鄭妙為人虛偽,剛第一次見面就跟自己稱起姐姐妹妹來。不過她還是記得佟氏的吩咐,到了外面一定要小心說話做事。

然而她的表情都掛在臉上,就連鄭妙身邊的丫鬟都看出來了,鄭妙又豈會看不出來。

鄭妙暗中審視,聽說這個蕭雨與蕭丞相不是同父母,看來的確如此,鄭妙實在想不出蕭冷那樣精明狠辣的人會有蕭雨這樣的妹妹。

不過她還是沒有露出輕視來,這些年的當家經驗讓鄭妙謹記即便在面對一些不怎麼聰明的人,也不要隨便輕視。

蕭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作陶醉的眯了眯眼,“姐姐的茶果然香醇。”

鄭妙身邊的大丫鬟聽了這話不禁在心裡嘲諷蕭雨,這個蕭側妃看起來就是個草包,虧她們之前還為小姐擔心,如今看來,她完全不是小姐的對手。

鄭妙請蕭雨喝的是一種味道最淡的清茶,滋味極淺,根本不存在什麼香醇說法。蕭雨剛才喝了覺得沒滋味,卻又不好直說怕人嘲笑,才找的說辭,沒想到弄巧成拙。

“妹妹過獎,喜歡就多喝一些。”鄭妙淡淡微笑,沒有拆穿蕭雨。

“你們兩個起的倒早,一會兒用過早膳,隨本殿一起去宮裡拜見父皇母妃。”齊澈走進東苑的正堂,眼前一亮,昨日天黑,並沒有完全看的清楚,今日一見,只覺鄭妙當真是個妙人。

用過早膳後,齊澈帶著兩個媳婦進宮拜見聖帝和連貴妃。聖帝喝過媳婦茶給了紅包,沒有說什麼,倒是連貴妃好好的交待了兩人幾句,無非就是要妻妾和睦,好好照顧齊澈,早日為齊澈誕下子嗣等等。

兩人認真的聆聽連貴妃的教誨,表示一定會好好相處,好好當齊澈的賢內助。

起身的時候,齊澈體貼的先將鄭妙拉起,然後才將蕭雨也拉起。蕭雨這個時候終於明白妻和妾的區別,不禁十分沮喪。

穿衣服,她不可以穿正紅,走路時她不可以走在鄭妙前面,就連在外邊,齊澈也是表現的與鄭妙夫妻和睦恩愛,閒暇之餘,才能顧到她。

蕭雨十分不服氣,論身份,她並不輸鄭妙,論才貌,鄭妙常年練習確實比她好一點,不過過日子又不是靠彈琴唱曲,論心意,她不相信鄭妙能比她更愛殿下,鄭妙不過佔著正妃的名頭,就處處壓制自己,蕭雨越想越生氣,不禁在心裡暗暗醞釀如何超過鄭妙。

接下來的兩日,蕭雨總是想盡辦法把齊澈留在自己房裡,齊澈為了讓蕭雨勸蕭冷支持自己,只好留在蕭雨房裡與她恩愛纏綿。

三日回門的時候,蕭雨又以回府去見蕭冷為由讓齊澈跟她一起回丞相府。

於是齊澈把鄭妙送到鄭國公府,進去待了不久便急急離去。

等齊澈走後,鄭國公才陰沉著臉色問鄭妙,“妙兒,六皇子殿下那麼急急忙忙的去哪?”

鄭妙還沒等開口,她身邊的大丫鬟彩珠就忍不住抱怨,“還不是陪著那個蕭側妃去蕭家了,那個蕭側妃從成親那天起就一直跟小姐別苗頭。”

“真有這樣的事,太過分了,為父要找他問問。”

鄭妙不慌不忙的拉住鄭國公的衣袖,“父親不必生氣,是我讓他去的。”

鄭國公恨鐵不成鋼的一甩袖子,“你呀,今日回門是多重要的日子,你讓六皇子陪蕭雨回門,別人會怎麼看你,大家會覺得你在六皇子心裡沒地位,比不上蕭雨那個側妃。”

鄭妙不在意的笑笑,“日子還長,父親何必急在這一時。正是因為今日是回門的日子,所以我才讓他去的。只有女兒和父親不好嗎?我們父女好好說說話,不必顧慮太多。如果有六皇子在,父親和我都不自在,連句心裡話都不能說,才是真正不值。”

“你啊!”鄭國公又氣又無奈的點了點鄭妙的額頭,鄭妙溫軟一笑,一如以前在閨閣的時候,看的鄭國公心頭柔軟。

“你只要把用在父親身上的招數用在六皇子身上,為父也就不用替你愁了。”鄭國公半開玩笑的說。

“父親怎麼知道我沒有!”鄭妙也笑著調侃。

“妙兒…”鄭國公突然不知說些什麼好。

“父親不必如此,女兒心裡明白,六皇子是我的依仗,我不求他能愛我憐我,只要他尊重我這個正妻,對我顧念幾分情分,就可以了。”

鄭國公聽了這話不禁十分心酸,出言勸鄭妙,“妙兒,你和六皇子都還年輕,小夫妻是很容易培養感情的,父親希望你能與一個疼你愛你的男人好好過日子。”

“天家自古真情薄。算了,我們不說這些了,女兒想喝父親煮的茶了,父親為我煮一杯可好?”

“你這丫頭,一回來就支使父親。”鄭國公嘴上不滿,卻還是讓人趕緊備了茶盞火爐。

齊澈陪著蕭雨來丞相府的時候,蕭冷正在房裡和慕容安意廝磨。他好不容易忙裡偷閒偷得半日浮光,沒想到齊澈卻帶著蕭雨回門,說要見他。

蕭冷被人打斷好事,十分不滿,怒氣衝衝的去前面見齊澈,心裡恨不能將他活剮了。

“大哥…”齊澈笑呵呵的朝蕭冷迎過來,蕭雨冷淡的嗯了一聲,齊澈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尷尬。

蕭尋見狀趕緊打圓場,“殿下這邊坐,祖父那裡有不少好茶,殿下可不要錯過。”

齊澈有了臺階下,滿意的看了一眼蕭尋,走到一旁剛要坐下,卻被蕭雨拉住手臂。

“殿下,咱們過去坐吧。”蕭雨看了一眼上首,想牽著齊澈上面去坐,在她想來,齊澈這個皇子是身份最高的,理應坐在上首,自己作為齊澈的女人,可以跟他一起坐在上首,讓全家人全都仰視自己。

蕭雨這一反應落在眾人眼中情緒各一,蕭尋是有些無奈,蕭老太爺不悅,蕭冷則直接黑了臉色,好在齊澈並沒有聽從蕭雨的意思,他遲疑了一下,想藉此機會看看蕭家人將他擺在什麼位置。

蕭雨見齊澈不動,疑惑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殿下?”

齊澈回頭詢問的看著蕭家人,蕭冷臉色墨黑一片,鳳眸如同一片死海幽幽的盯著齊澈,話卻是對著蕭雨說,“什麼時候丞相府輪到你這個外嫁女坐首位?”

蕭冷說完沒有理會一臉尷尬的齊澈和委屈憤恨的蕭雨,走到蕭老太爺面前微微低首,“祖父,您請上坐。”

蕭老太爺欣慰的看了一眼蕭冷,徑自走到上首坐下,然後才對著齊澈沉聲開口,“殿下,請坐。”蕭老太爺看了一眼緊挨主位的左邊下首,那是除了主位之位最高的位子,也算是給齊澈這個龍子一個面子。

齊澈走過去坐下,心裡給蕭雨記了一筆,若不是這個女人,自己也不會這麼尷尬。

蕭家如此做,不能說對也不能說不對,畢竟蕭老太爺曾是軍中泰斗,就連聖帝也是禮遇有加,加上他又是蕭雨的祖父,也算是他的長輩。

雖然大家常說先君臣後父子,可如今是在蕭家,又是蕭雨回門的日子,蕭家人如果解釋說一家人長幼有序,也並無不可。

蕭冷原本沒想讓齊澈下不來臺,實在是蕭雨太過張揚無知,蕭冷才出言教訓她。

而且蕭冷也並不怕齊澈不高興,齊澈想借助他的勢力與齊銳分庭抗禮甚至壓倒齊銳,也算有求於他,自然不會開罪蕭家。

吃飯的時候,蕭雨為了討好齊澈,不停的給齊澈夾菜,這一幕落在蕭老太爺眼裡,又是老臉一僵。這個孫女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在他們蕭家的地盤還如此低三下四,真是將他們蕭家的臉都丟盡了。

自己這個祖父和她的親父母都在這,也不見她問過一句,簡直是不孝之極。蕭老太爺卻不知,剛剛因為座位一事,蕭雨已經將蕭冷和他記恨上了。

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個座位,自家人卻不為她撐臉面,反而讓她在丈夫面前下不了臺,蕭冷就算了,畢竟不是親哥哥,可是連蕭老太爺這個親祖父也不幫她說話,還有父親母親,難道女兒嫁出去就真的如同潑出去的水,不用管不用疼了嗎?

如果蕭老太爺知道蕭雨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給她一棍子,在他們蕭家的地方,他們還要仰人鼻息,抬頭看齊澈的臉色嗎?簡直是不知所謂。

吃過飯,一家人坐下來一起喝茶化食的時候,蕭雨突然將眼光盯上慕容安意頭上的金簪。簪子看起來很古樸,有些年代感,不過做工倒也精緻。

蕭雨突然萌生一種想法,她想要慕容安意頭上的簪子,剛剛蕭冷下了她的面子,她若是能讓齊澈覺得她跟慕容安意關係好,齊澈為了拉攏蕭冷,也會對她滿意,她也能找回些面子。

於是她便開口詢問慕容安意,“大嫂頭上這個簪子很別緻,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慕容安意見蕭雨看過來的眼神,就大概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不過她今日註定運氣不好,這根簪子是慕容婉兒的遺物,慕容安意無論如何都不會送人。

“這簪子是我母親的,有十多年了,樣子老舊,算不得好看。”慕容安意平淡的說。

蕭雨一心都在如何要東西上,沒有明白過來到慕容安意提醒她的意思,對慕容安意道:“大嫂可不可以拿下來給我看看?”

慕容安意以為蕭雨已經明白她的提醒只是好奇想要看看,便將簪子拿下來遞給蕭雨,不料蕭雨卻將它插在頭上,問齊澈好不好看。

慕容安意倏地變了臉色,看著蕭雨平靜的開口,“這根簪子不適合你,改日我送你根好的。”

蕭雨卻不依不饒,“我覺得這根就挺好的,大嫂若真想送我,就送我這根吧。”

慕容安意堅決的搖搖頭,“這根不行。”

蕭雨臉色有些訕訕,佟氏看到寶貝女兒受委屈立馬不悅起來,“不過一根簪子而已,雨兒喜歡,你當大嫂的怎麼這麼小氣。”

“這不是小氣的問題,剛才我已經說過了,這是亡母的東西,是她留給我為數不多的念想,我絕不會送人。”

蕭雨這下聽明白了,從頭上拔下簪子還給慕容安意,“原來是死人的遺物,真晦氣,還給你。”

慕容安意陡然紅了眼睛,陰冷的盯著蕭雨,“你給我閉嘴。”

蕭雨沒有從慕容安意這要到東西,本就很尷尬,眼下慕容安意竟然還兇她,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哭了起來。

“不給就算了,幹什麼這麼兇?”

佟氏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今日是雨兒回門的日子,你幹什麼橫眉豎眼的?”

蕭冷站起身,冷冷的看著抹淚的蕭雨,“容兒是這府上的女主人,她喜歡對誰橫眉豎眼就對誰橫眉豎眼,若是不願看,就滾出去,不必回來。”

蕭雨委屈的抽泣,卻不敢再說話,蕭尋趕緊站出來擋住蕭冷,“大哥,雨兒她還是孩子心性,你不要怪她,我替她給你賠不是了。”

齊澈也輕聲訓斥蕭雨,“死者為大,你也太不應該了。”

蕭雨委屈的沒有說話,這件事就算暫時揭過,不過由於蕭雨說話不知深淺,這場回門到最後也算是不歡而散。

慕容安意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提前回了院子,蕭冷見慕容安意走了也趕緊回去陪伴嬌妻,齊澈想要與蕭冷單獨談談,卻被其他的蕭家人纏住,不免十分暗惱。

齊澈將這一切都歸功於蕭雨,回府後二話不說就去了東苑,與蕭雨那樣的蠢貨在一起實在讓人難受,還是聰明又溫柔的女子讓人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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