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賈赦：我招誰惹誰了？
汪德言一行人先是去了周瑞家裡，將裡面的東西查抄一遍，一共抄得了三千多兩銀子，還有那些放貸的賬本，然後給院子貼上了封條，這才押著眾人離去。
在後街上，眾人眼見錦衣軍走了，又是一番指指點點。
回到詔獄，汪德言對還在轎子裡的王夫人說道：“夫人，還請下車！”
王夫人身為王家的女兒，她本身是不識字的，正所謂無知者無畏，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
王夫人既然連字都不認識，有哪裡會在意什麼律法呢？
他們王家的名言：“女子無才便是德！”
一開始的王熙鳳是如此，王夫人同樣也是如此。
王夫人沒想過賈瑞真的會將她怎麼，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薛寶釵的親姨媽，不看僧面看佛面，王夫人篤定賈瑞是不會將他怎麼樣的。
王夫人只是心疼她的家產，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家業，那是她留給賈寶玉的東西。
王夫人知道放利子錢是不對的，所以她擔心的是賈瑞將她所有的利子錢都抄沒走了。
對於一個把金錢看的比性命還要重的人，眼看著銀子一步步離自己而去，這是對她最大的懲罰了。
等將王夫人安排了一間乾淨牢房之後，汪德言連忙開始審訊周瑞一家。
俗話說狡兔三窟，汪德言可不會相信這就是他們的全部了。
在以周旺為突破口的情況下，都沒動大刑，他們一家子就全交代了。
看著記得滿滿的口供，汪德言高興的摸了摸鬍子，然後看著哭嚎的周旺，汪大統領吩咐道：“差點忘了，三子，點齊人馬，將那一夥強盜全部緝拿歸案，這可是人家周小爺送你的功勞，還不快謝謝人家！”
那名叫三子的錦衣軍將士連忙抱拳道：“屬下領命！”
然後他笑嘻嘻的對著周旺拍了拍腦袋，說道：“周小爺是吧，你三爺爺謝謝你的情報了，回頭我一定好好關照你！”
而汪德言，則是整理了一下衣衫，拿著這口供去皇宮向賈瑞覆命去了。
賈瑞見到這口供，又聽了汪德言的講述，是真的差點憋不住，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種荒誕的事情發生。
不過賈瑞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皇帝還是要保持威嚴的。
而且賈瑞轉瞬想到，這王夫人這麼多年在外面放利子錢，不知道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的心情頓時就平靜了下來。
賈瑞對汪德言說道：“你去走訪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被這利子錢逼得家破人亡，到時候一併報給朕。”
看著欣然領命的汪德言，賈瑞不禁為怎麼處置王夫人感到頭痛。
……
坤寧宮，薛寶釵看著邢夫人還有平兒，尤氏三人，她也是感到頭疼。
俗話說事不過三，自己已經求了賈瑞兩次了，這第三次，薛寶釵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了。
面對眾人，薛寶釵久久沒有給出答覆。
而邢夫人等人見此，只能是失望而歸。
回到榮國府，看看滿臉期盼的賈寶玉，三人只得滿臉沮喪的對賈寶玉搖了搖頭。
而一旁的夏金桂，眼見如此，只覺心中出了一口惡氣，渾身都舒坦了，她哼著小曲帶著寶蟾，高興的離開了。
賈赦夫婦本就不大想管賈政一家的事，如今也不過是出於情分走了一遭而已。
倒是賈璉對於賈政夫妻兩個的事相當上心，但是他幾次外出都是無功而返，又被賈赦管著，只能是悻悻的坐在那裡，不發一言。
至於賈珍，他面對這事也是不好開口，如今這榮府沒有娘娘什麼的值得他巴結了，賈母又是臥病在床，他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當然是不願意開口的。
眼見屋子裡的氣氛如此沉悶，賈赦開口說道：“不管怎麼說，皇上跟咱們家到底是親戚，寶玉你也不用太過憂心。
倒是老太君那裡，你們說話都要小心一些，要不然，老夫可不會放過你們。”
眾人連忙稱是，然後賈珍夫婦就藉故離去了。
而賈寶玉一看眾人都沒什麼好辦法，他一時悲從心起，也是踉踉蹌蹌的離開了大堂，在東跨院裡遊蕩開來。
賈寶玉看著還在那裡對著襲人等人指桑罵槐的夏金桂，只感心中悲傷更甚，如今夫妻不像夫妻，家不成家，這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此念一起，在賈寶玉的心中更甚紮下根來，他一面唸叨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一面漫無目的的在園子走來走去。
突然間，賈寶玉被一陣咳嗽聲驚醒，原來他不知不覺來到了林黛玉這邊。
一想到林黛玉，賈寶玉不知怎的又恢復了過來，他不敢讓林黛玉知道這些事，只得快步離去了。
……
不管榮國府裡的是是非非，賈瑞這邊，過了十天時間，在鄺光之這個治水能人的領頭之下，通惠河這一段運河總算是疏浚的差不多了。
賈瑞接到了老大人的奏報，心中也是輕鬆了不少。
既然運河安定，賈瑞就可以放手處置這些人了。
錦衣軍這邊，根據調查，王夫人的利子錢這些年屬實害了有不少人家。
民間借貸最多不過每年三分利，可是在王夫人的手裡，每年的利息將近七分，再加上週瑞家的等人的肆意加碼，有七八十戶人家使得是一倍的利息。
不過可惜的是，當初順天府提審王熙鳳的時候，王夫人就將這些事全推到了王熙鳳身上，如今那些賬只能算在王熙鳳的頭上了。
就是周瑞一家，好像也是反應了過來，對於這些新賬他們承認，但是那些舊賬是一概不認。
至於那些借貸的百姓，他們對於這裡面的勾當並不清楚，他們只知道這是拿著榮國府的人拿著賈赦的名帖在放印子錢。
對於幕後之人究竟是王夫人還是王熙鳳，亦或者是賈赦，賈政，他們是通通一問三不知，這竟然變成了一筆糊塗賬。
不過連帶著查印子錢，拔出蘿蔔帶出泥，錦衣軍這邊又查到了王夫人拿著賈赦的名帖包攬訴訟的事。
以前的事落在了王熙鳳身上，這些事她可是逃不了了。
連帶著，就是賈赦都牽連在了裡面。
賈瑞這才立國三個年頭，他們就包攬了十一個案子，雖然沒有什麼人命關天的大案要案，但是這同樣是不可小覷啊！
可以說賈瑞在辛辛苦苦的建設大乾，王夫人在後面掘賈瑞的根基。
倒是賈赦這兩年還是相當老實，沒有做過去那買官買官的買賣。
但是這事都是以賈赦的名頭辦的，要不然就賈政那工部員外郎的名頭，有誰會給他這個面子？
眼見證據確鑿，這件事很快就定下了結果。
“上諭：工部員外郎賈赦，昏聵無能，失察失職，即日起削職為民，永不錄用，抄取所有家產。
其夫人賈王氏，貪汙受賄，包攬訴訟，私放印子錢，多有不法，罰銀五萬兩，即日起流放瓜州，有生之年不得返還。
榮國公賈赦，失察失責，降爵二等，罰銀五萬兩，以儆效尤，欽此！”
“臣賈赦領旨謝恩！”
“草民賈政領旨謝恩！”
“民婦賈王氏領旨謝恩！”
看著聖旨，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賈赦，是真的欲哭無淚！
好好的榮國公，變成了榮伯爺，還要掏銀子，他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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