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交談
第三百九十六章 交談
“在我縱橫中州之前，我不過是一名天賦稍微強點的天才罷了，成長的速度雖快，卻也不會太過離譜，直到在我一次歷練時，遇到那老頭開始……”
“我也是機緣巧合才與那老頭結實，說來很奇怪，當初我遇見他時，他竟然是躺在路邊，就跟王朝市井當中常見的乞丐模樣，但我看他第一眼，卻不知道怎麼的，感覺他很特別！”
“隨後我與他相識……”
馮笑天在講述著他與煉老頭相識的情景，洛天虹與唐圓在旁邊聽著一愣一愣的。
他們剛才從馮笑天與馮焱之間的交談聽出，那老頭應該是一位很神秘，很可怕的存在。
可現在聽馮笑天這般敘說，卻覺得那老頭根本就是一個古怪的人。
一位不可思議的存在，竟然跟一名市井乞丐模樣，躺在路邊。言行舉止，粗俗流氓，就跟耍光棍般。
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覺得驚奇。
而只有馮焱清楚，煉老頭向來都是如此，性格多變，古怪至極。
“我與那老頭結實，也不知道怎麼的，不由自主的在他身邊呆了一段時間，可就是這段時間，我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馮笑天道。
馮焱三人聽著，都是面色凝重。
“至於究竟改變了什麼，我也不清楚，但自從與那老頭分別後，我的實力一天比一天強，一天比一天可怕，短短半年時間裡，我便達到了足以橫行東域的那種層次。”
“後來，我的實力進步的越發不可思議，有的時候甚至不用修煉，那力量依舊在瘋狂增強著，且對本源法則的感悟也不斷加深，可隨著實力的增強，我發現的性格也變化了起來！”
“性格變化？”馮焱三人一怔。
馮焱曾經聽東臨宗主說過，馮笑天有過一次性格大變。
“我的性格變了！”
“變的嗜殺，變得極端瘋狂與殘忍。”
“在那一段時間裡，我實力強，性格又變成那樣，自然瘋狂無比，誰敢招惹我，那肯定是沒有好下場。”
馮焱三人暗吸冷氣。
馮笑天性格大變後的那段時期，可以說是他最瘋狂，也最耀眼的一段時期。
殺戮！瘋狂！
誰惹，誰就會死！
可怕無比！
最後竟然將這方世界所有勢力強者都殺的膽寒，無人敢再去招惹！
“我性格大變，行事起來瘋狂無比，招惹的強者太多，太多了。”
“我瘋狂殺戮，為了變得更強，一步步殺戮下去，直到後來，當我發現自己已經處於一界無敵，沒有繼續殺戮下去的動力後，我恢復了本性，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體內竟然是有著驚人的魔性！”
“那股魔性，就是讓我性格大變的源頭。”
馮笑天聲音有些低沉。
“魔性？”馮焱聽到這，也是皺了一些眉頭。
他的體內也有魔性，而且馮家所有人體內都有魔性！
而魔性，可以讓人性格大變！
“的確，我體內我魔性極強，一旦爆發，我自己都控制不住。”馮焱暗道。
他的魔性不再控制，那便會入魔，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與毀滅的瘋子！
這股魔性，怕是比馮笑天還要可怕一些。
“魔性竟然會慢慢成長？”馮焱面色有些陰沉。
馮家眾人體內都潛藏著魔性，如果真如馮笑天所說那樣的話，馮家的諸多弟子成長起來，個個都會瘋狂無比，那可是一場災難。
“當我察覺到魔性存在之後，便立即強行將這股魔性給壓制了下來，隨後返回了東臨神宗，不再在輕易製造殺戮。”馮笑天道。
馮焱點頭。
傾嶽峰主提到過，馮笑天后來性格又恢復了正常，且還在東臨神宗又生活了一段時間。
直到毒門的事發……
“我原本打算在東臨神宗靜靜生活，讓那些魔性漸漸消散，可當我知道當初對如月下手的幕後之人，竟然來自於毒門，那大怒之下，那魔性再次爆發了出來，且這一次我都無法去控制。”馮笑天說道。
“我再一次殺向中州，那毒門無數強者都死在了我的手下，最後他們只得動用那可怕的底蘊，硬是聯合了中州九成以上的強者一起討伐我。”
“而最後的結果，你們也知道……他們擒住如月，逼迫我自我封印在這無盡冰淵。”
馮焱三人聽著都暗暗感慨。
馮笑天的一聲，很輝煌，卻又有些可悲！
畢竟，很多事情，都並非出自他的本性，而是受到魔性影響才會那般去做的。
冰雕當中的馮笑天，將三人的神色看在眼裡，卻是一笑，“我所經歷的就是這般，可以說，如果沒有遇到那老頭，我的一生將大不一樣。”
馮焱三人點頭。
的確！
煉老頭改變了馮笑天的一生。
“師兄，我很好奇，你為何能夠突破到劫境？”馮焱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洛天虹與唐圓，包括這方世界所有強者都想問！
受到這方天地限制，這方世界的所有人最高境界便是人道巔峰，可為何偏偏這馮笑天，能夠突破達到劫境？
為何？
他有何特殊？
要知道，這方世界其實有過很多人，達到突破劫境的標準了。
如馮焱三人，體內的能量都比一重劫境強者要浩瀚的多，按道理他們早已經迎來天劫才是，可受到這方世界的限制，根本無法突破。
“呵呵，這件事，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糊裡糊塗的就迎來的天劫，渡過天劫之後，我便是劫境了。”馮笑天啞然道。
馮焱三人聽著卻都愕然。
糊裡糊塗的就突破了？
別人不糊裡糊塗，為何就突破不了？
“這個真是……”馮焱三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只能解釋，或許馮笑天有些特殊的地方，自己都沒注意吧！
“好了，不說了，小傢伙們，謝謝你們今日來這告訴了我這麼多，現在你們可以走了。”馮笑天淡淡一笑。
聞言，馮焱卻是愣住了。
“老祖宗，你的意思是……你不與我們一起出去？”馮焱沉聲道。
“出去？我出去幹嘛？”馮笑天嗤笑一聲。“我若是想出去，很早以前就出去了，你們莫非認為那封印大陣攔得住我？”
馮焱一愣，旋即也點頭。
那封印大陣威能是不小，然而他與唐圓、洛天虹聯手便可以直接將那封印大陣轟碎，馮笑天的實力遠在他們三人之上，要出去自然很簡單！
“師兄，你這是為何？老師的毒已經解了，家族都已經不在這方世界了，你還需顧忌什麼？”馮焱以為馮笑天不願意出去，是怕毒門的強者再以傾嶽峰主或馮家相要挾。
馮笑天卻是搖頭，“我不是不能出去，而是……不願意出去。”
“我安安心心呆在這裡多好，這方世界都能平靜。
馮笑天笑了笑。
馮焱三人卻依舊是不解。
為何不願意出去？
“我這一生，殺戮太多……仇家也太多了。”馮笑天輕嘆一聲。“在這冰淵當中一百多年，我體內的魔性雖說已經被我完全控制了，可我一旦出去，那些仇家找上門來，難免會再次掀起腥風血雨，倒時候我那魔性再次爆發起來，可就真的麻煩了。”
馮焱微微皺眉。
“再者說，我現在出去，又能做什麼？”馮笑天一笑，這笑容卻是充斥著孤獨。
“我已經處於一界無敵！”
“這方世界，沒人能與我一戰！”
“這方世界，我已經沒有了目標，沒有了動力！”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出去？獨自一人留在這裡，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馮焱三人聽了，卻立馬明白馮笑天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師兄不願意出去，是因為……外邊沒有對手？”馮焱暗道。
已經處於這方世界最強了！
高處不勝寒，沒有對手，自然無比寂寞！
馮笑天就是因為找不到對手，這才寧肯繼續呆在這冰淵當中，也不願意出去！
因為，出去了也是一樣！
他沒有激情了！
找不到目標！
“師兄，你若是覺得這方世界無人可戰的話，那也可以去源界啊？那裡強者如雲，你完全可以一步步再次踏上巔峰。”馮焱忍不住道。
源界！
浩瀚無比的源界！
馮笑天在這方世界乃是無敵，可在源界卻絕對是無比渺小的，馮焱好奇，他為何不起源界？
“呵呵，倒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不能去！”馮笑天道。
“不能去？這是為何？”馮焱疑惑。
“不止我不能去，我馮家的弟子，都不能去！”馮笑天道。
“什麼？”馮焱愣住了。
洛天虹與唐圓也都有些吃驚。
“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總之那老頭說過，馮家所有人，絕對不能去源界，一去便是死路一條，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馮笑天鄭重道。
馮焱面色慘白。
既然是煉老頭親自說的，那想來不會有假！
他們馮家的人，都不能去源界，連他……也不能去麼？
“我今後不能踏入源界？”馮焱緊握著雙手，心底滿是不甘！
源界，他嚮往已久！
那裡強者如雲，無比浩瀚，數十年前當他知道源界的存在後，他便是無比的渴望！
若是他實力不濟，沒有資格去那裡還好些，可現在他已經處於這方世界的最巔峰，想要再次提升，就必須去源界，這時候告訴他，不能去源界，這如何讓他甘心？
馮笑天看著馮焱的神色，搖了搖頭，“剛開始，我也與你一樣，非常不甘、憤怒！直到現在也依舊如此，然而那老頭也曾經說過，我們馮家弟子雖不能去源界，可卻也有機會去一個極為浩瀚的地方，只是現在還不到去那的時候。”
“哦？”馮焱眉毛一掀。
“我問過那老頭，問他那地方究竟是哪，何時才能夠去，他的回答是……時機到時便見分曉。”馮笑天無奈一笑。
馮焱也是苦笑，那煉老頭總喜歡這樣裝神秘。
“就是因為這樣，我只能暫時呆在這方世界，而這方世界我已經沒有了對手，我能去哪？回東臨神宗與如月生活麼？”馮笑天自嘲一笑。
“我不能再回東臨神宗，因為……我的目標是更加浩瀚強大的世界，早晚有一日，我得離開這裡。”
馮焱一震，心底明白。
馮笑天早晚得離開的，而且還是要去一處特別的地方，那地方只能讓馮家弟子前往，傾嶽峰主肯定不能追隨，他們兩人早晚得分離……
“你們走吧。”
冰雕當中的馮笑天，又開始慢慢閉上眼睛。
見此，馮焱三人面面相覷一眼，都很無奈，可就在這時……冰雕當中的馮笑天眼睛再次睜開，一道精芒直接爆閃而出。
嗡！
一股能量波動，馮笑天的身影從那冰雕當中詭異消失，下一刻竟然直接出現在他們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