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二 日月宗事件(十七)

求仙則仙·越黃昏·2,106·2026/3/26

傳說二 日月宗事件(十七) 待到晚上,林惜月例行等門,又會繼續織毛衣。 姜籟叫她打扮,餘螢勸她等到任自在要有比較柔媚的笑容,她全當耳旁風。 打扮? 笑容? 她是混日子啊! 混日子什麼也不用幹。 她只是混,然後等,等她混到頭的那一天來臨。 …… 入夜,等到了時辰,任自在沒回來。 那麼林惜月便明白,他下山去,要在外面過夜了。 今天餘螢給她斟茶一杯,沒再請她睡覺。 她難得大膽地在林惜月身邊坐下來,問林惜月:“夫人,您到底想怎麼過?” 林惜月的聲音比以往低沉,將手中織針與線團放在桌上的動作也顯得十分遲緩。 “餘螢,幫我熄燈。” 她不想談。 餘螢敢伸手去抓她,比她落座麼? 故而餘螢也只能嘆息一聲,去替林惜月吹熄燈座中央的燭火。 林惜月喜歡在林府的日子,房間各個角落,點燃燭燈,到夜裡,如是月上桂宮。 在餘螢熄燈前,林惜月已經爬上了床,衣服脫得只剩下一件中衣。 因為是山頂,只要等到入夜,不管春夏秋冬,都是冷的。 平日林惜月因為是陽靈根,能扛熱,更能扛冷,她今天卻愣了一下就叫餘螢。 “餘螢,我冷。” 她說冷就行了,如何解決冷這個問題,是餘螢自己的問題。 …… 餘螢來到房間外面。 姜籟在房間外面守著,如果看到任自在,就進門通報,但她今天沒有進門的機會。 別說任自在的人了,她連任自在的跟班都沒見到影。 從前只覺得跟著宗主夫人一定大有前途,誰知道這位夫人會是這樣? 只是後悔也來不及。 做了林惜月的貼身侍女,她們兩人就等於在身上蓋章是夫人的人了。 “夫人誰啦?”看到餘螢出來,姜籟悄悄地問。 餘螢搖搖頭,道:“夫人說她冷。” “哦,那你看著夫人,我去庫房拿炎光石。”姜籟十分自覺地選擇跑腿。 她寧肯從山上跑到山下再從山下跑回山上,都不想伺候林惜月。 那太痛苦了。 不管她說什麼,林惜月都說知道。 知道歸知道,林惜月一定不會做的。 就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跳進沼澤,你伸手,她都不肯抓。 炎光石是一種遍體通紅,如同赤色玉的石頭,能夠發出溫暖的熱氣。 點火取暖是肯定不行的,萬一嗆到林惜月她們就要倒黴了。 好在,庫房裡這種型別的寶貝有不少。 不管林惜月是冷還是熱,都有法子解決。 “你快點去,別讓夫人凍病了。”餘螢隨口催促。 反正是說給林惜月聽,只希望她能感受到一丁點她們的忠心,然後可憐可憐她們吧。 “嗯。”姜籟果然快去快回,回來的時候捧著一塊溫暖的石頭,體積有小孩的頭顱那麼大。 餘螢從她手裡接過炎光石,就回到了房間裡。 這時候,林惜月當然還沒有睡著,她便只是躺在床上,微微睜著眼睛,房間裡已經熄燈,沒有光,不過她還是看著虛空般的黑暗,純發呆。 餘螢將炎光石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末了,嘆息一聲,在安靜的黑暗的房間裡尤為刺耳。 “夫人……”她喚了一聲,不過林惜月沒有反應。 於是她也就放棄了。 “唉……”餘螢嘆息著走出去。 明天再說吧。 反正,餘螢是肯定不會放棄的。 她,姜籟現在已經和林惜月繫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們誰都不會甘心身為宗主夫人的貼身侍女卻低其他奴婢一等。 現在,其餘侍女,尤其是服侍宗主的,看到她們,都隱隱顯露嘲諷。 別看餘螢平日舉止從容,她心中卻是極難安定的。 每每看到那樣的目光,餘螢便深恨自己不能代替林惜月去討好任自在。 她試過啦! 可任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厭屋及烏,當餘螢試圖討好他的時候,他都極為厭惡。 餘螢沒辦法,又只好回頭來教林惜月。 可是,如果林惜月真能將這種冷漠堅持到底,她該怎麼辦啊? “嘎吱。” 門被拉開,又關上,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餘螢離開房間以後,就沒有再繼續跟姜籟閒聊了。 她先要休息,姜籟守門,等後半夜她醒來了,再換姜籟去休息。 她們都以為林惜月早就睡了,可是,到了這時候,林惜月的眼睛,也還是睜著。 林惜月已經很久沒跟人聊天,任自在來,她不搭理;餘螢和姜籟勸,她只在需要用到的時候叮囑一句,繼而繼續將她們的話當成耳旁風。 餘螢是什麼心思,林惜月當真不知道嗎? 她只不過是真的不在乎而已。 炎光石散發的溫暖氣息開始慢慢充斥了整個房間,林惜月凍得睡不著,等熱氣散開,她才覺得好受些。 人人都道林惜月冷漠無情,殊不知她只是陷入了一件左右為難的事。 她沒法與任何人商討,便只好自己苦惱。 任自在挑這時候激她,她自然懶得理睬他的任性; 餘螢的自我考慮,更不會被林惜月放在心上。 對於林惜月而言,沒什麼會比“那個”重要。 她只想要混日子,怎麼偏偏來了一個這麼大的麻煩? 林惜月茫然地躺著,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雙手矜持地疊起來,放在自己的腹部。 她微微用力,恍惚覺得自己的雙手陷入了肉裡,將血,肉,都挖出來。 “嚇!” 林惜月想到那畫面,有一瞬間,真實的血|腥|碎|肉突然冒出來,閃現在她眼前,她嚇得雙手一抖,好像真的挖開了自己的肚子。林惜月慌張地坐起身來,低頭看自己的肚子——還是完好無損的。 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只是幻覺。 林惜月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緩緩倒下來。 這時候,一直安靜守在門外的姜籟只聽到驚喘聲就迅速衝進來。 “夫人!” 姜籟闖進房間,以為是來了刺客,劍都拔出鞘了。 但揮舞半天,不見陌生人影。 “夫人?”她又問了一聲。 此時林惜月已經悄悄閉上眼睛,恢復了安靜的呼吸。

傳說二 日月宗事件(十七)

待到晚上,林惜月例行等門,又會繼續織毛衣。

姜籟叫她打扮,餘螢勸她等到任自在要有比較柔媚的笑容,她全當耳旁風。

打扮?

笑容?

她是混日子啊!

混日子什麼也不用幹。

她只是混,然後等,等她混到頭的那一天來臨。

……

入夜,等到了時辰,任自在沒回來。

那麼林惜月便明白,他下山去,要在外面過夜了。

今天餘螢給她斟茶一杯,沒再請她睡覺。

她難得大膽地在林惜月身邊坐下來,問林惜月:“夫人,您到底想怎麼過?”

林惜月的聲音比以往低沉,將手中織針與線團放在桌上的動作也顯得十分遲緩。

“餘螢,幫我熄燈。”

她不想談。

餘螢敢伸手去抓她,比她落座麼?

故而餘螢也只能嘆息一聲,去替林惜月吹熄燈座中央的燭火。

林惜月喜歡在林府的日子,房間各個角落,點燃燭燈,到夜裡,如是月上桂宮。

在餘螢熄燈前,林惜月已經爬上了床,衣服脫得只剩下一件中衣。

因為是山頂,只要等到入夜,不管春夏秋冬,都是冷的。

平日林惜月因為是陽靈根,能扛熱,更能扛冷,她今天卻愣了一下就叫餘螢。

“餘螢,我冷。”

她說冷就行了,如何解決冷這個問題,是餘螢自己的問題。

……

餘螢來到房間外面。

姜籟在房間外面守著,如果看到任自在,就進門通報,但她今天沒有進門的機會。

別說任自在的人了,她連任自在的跟班都沒見到影。

從前只覺得跟著宗主夫人一定大有前途,誰知道這位夫人會是這樣?

只是後悔也來不及。

做了林惜月的貼身侍女,她們兩人就等於在身上蓋章是夫人的人了。

“夫人誰啦?”看到餘螢出來,姜籟悄悄地問。

餘螢搖搖頭,道:“夫人說她冷。”

“哦,那你看著夫人,我去庫房拿炎光石。”姜籟十分自覺地選擇跑腿。

她寧肯從山上跑到山下再從山下跑回山上,都不想伺候林惜月。

那太痛苦了。

不管她說什麼,林惜月都說知道。

知道歸知道,林惜月一定不會做的。

就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跳進沼澤,你伸手,她都不肯抓。

炎光石是一種遍體通紅,如同赤色玉的石頭,能夠發出溫暖的熱氣。

點火取暖是肯定不行的,萬一嗆到林惜月她們就要倒黴了。

好在,庫房裡這種型別的寶貝有不少。

不管林惜月是冷還是熱,都有法子解決。

“你快點去,別讓夫人凍病了。”餘螢隨口催促。

反正是說給林惜月聽,只希望她能感受到一丁點她們的忠心,然後可憐可憐她們吧。

“嗯。”姜籟果然快去快回,回來的時候捧著一塊溫暖的石頭,體積有小孩的頭顱那麼大。

餘螢從她手裡接過炎光石,就回到了房間裡。

這時候,林惜月當然還沒有睡著,她便只是躺在床上,微微睜著眼睛,房間裡已經熄燈,沒有光,不過她還是看著虛空般的黑暗,純發呆。

餘螢將炎光石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末了,嘆息一聲,在安靜的黑暗的房間裡尤為刺耳。

“夫人……”她喚了一聲,不過林惜月沒有反應。

於是她也就放棄了。

“唉……”餘螢嘆息著走出去。

明天再說吧。

反正,餘螢是肯定不會放棄的。

她,姜籟現在已經和林惜月繫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們誰都不會甘心身為宗主夫人的貼身侍女卻低其他奴婢一等。

現在,其餘侍女,尤其是服侍宗主的,看到她們,都隱隱顯露嘲諷。

別看餘螢平日舉止從容,她心中卻是極難安定的。

每每看到那樣的目光,餘螢便深恨自己不能代替林惜月去討好任自在。

她試過啦!

可任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厭屋及烏,當餘螢試圖討好他的時候,他都極為厭惡。

餘螢沒辦法,又只好回頭來教林惜月。

可是,如果林惜月真能將這種冷漠堅持到底,她該怎麼辦啊?

“嘎吱。”

門被拉開,又關上,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餘螢離開房間以後,就沒有再繼續跟姜籟閒聊了。

她先要休息,姜籟守門,等後半夜她醒來了,再換姜籟去休息。

她們都以為林惜月早就睡了,可是,到了這時候,林惜月的眼睛,也還是睜著。

林惜月已經很久沒跟人聊天,任自在來,她不搭理;餘螢和姜籟勸,她只在需要用到的時候叮囑一句,繼而繼續將她們的話當成耳旁風。

餘螢是什麼心思,林惜月當真不知道嗎?

她只不過是真的不在乎而已。

炎光石散發的溫暖氣息開始慢慢充斥了整個房間,林惜月凍得睡不著,等熱氣散開,她才覺得好受些。

人人都道林惜月冷漠無情,殊不知她只是陷入了一件左右為難的事。

她沒法與任何人商討,便只好自己苦惱。

任自在挑這時候激她,她自然懶得理睬他的任性;

餘螢的自我考慮,更不會被林惜月放在心上。

對於林惜月而言,沒什麼會比“那個”重要。

她只想要混日子,怎麼偏偏來了一個這麼大的麻煩?

林惜月茫然地躺著,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雙手矜持地疊起來,放在自己的腹部。

她微微用力,恍惚覺得自己的雙手陷入了肉裡,將血,肉,都挖出來。

“嚇!”

林惜月想到那畫面,有一瞬間,真實的血|腥|碎|肉突然冒出來,閃現在她眼前,她嚇得雙手一抖,好像真的挖開了自己的肚子。林惜月慌張地坐起身來,低頭看自己的肚子——還是完好無損的。

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只是幻覺。

林惜月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緩緩倒下來。

這時候,一直安靜守在門外的姜籟只聽到驚喘聲就迅速衝進來。

“夫人!”

姜籟闖進房間,以為是來了刺客,劍都拔出鞘了。

但揮舞半天,不見陌生人影。

“夫人?”她又問了一聲。

此時林惜月已經悄悄閉上眼睛,恢復了安靜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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