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二 日月宗事件(五十三)

求仙則仙·越黃昏·3,161·2026/3/26

傳說二 日月宗事件(五十三)  甚至,任自在自己也不能這樣想。 任玄御一聽說登仙路的存在,就開始著手準備離開,他迅速將明光盞轉送給任自在,就是為了安心。 也是為了,在自己離開時能更加無牽無掛。 任自在不能挽留他,他一直都知道任玄御為什麼那麼急著走。 雖然任玄御不是為了他,但也與他有些關係。 林惜月不知內情,便沒有了那些顧慮。 她滿腹疑惑,只想解惑:“總該有個理由吧?” “這話實在難以啟齒。” 林惜月也實在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任自在的嘴巴里吐出來? 任自在道:“我怕,說完你不信。” 林惜月搖搖頭:“你說吧。” 雖然沒有直接回答是否相信,但至少她現在對任自在說的那句話搖頭了。 任自在苦笑,看來,他現在也只能靠說有意思的事情來挽回她的興趣了? 如果那也能算是有意思的事情。 “他想去仙界,找到能復活我母親的方法。”任自在道。 這就是任玄御為什麼非得及早離開的緣故。 他已經利用明日樓在雲澤大陸中想過種種辦法,之後外大陸修士進入雲澤大陸時,任玄御也用過軟硬兼施的辦法,同樣得知外大陸無法起死回生。那麼,仙界呢?那是飛昇的地方,想來會比修真界擁有更多奇詭的法術。 魔法、邪術。當然也有可能做到這一點,但有缺陷。 任玄御不會讓自己更不會讓他的妻子復活後受制於人。 只是,這些邪術令任玄御產生希望。既然在雲澤大陸中有畸形地使人復生之法,那麼,仙界會不會有完整的復生之法?任玄御想要嘗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必須要嘗試。 “我爹有一樣寶物,能夠拘住人的靈魂。他將我孃的軀體也封存起來,只要有復生之法,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她都留下了,我爹相信他會有爭取的機會。但必須去仙界。”得知登仙路後,任玄御幾乎發瘋,他只用了一夜就完成了那些準備。那些打算。將任自在叫來,將明光盞交給他。 那麼任自在還能說得出一句挽留之語嗎? 任玄御要去復活他的母親……任自在何嘗不也有這樣的渴望? 給林惜月說起那些的時候,任自在不禁想起了那一夜任玄御的目光。 那是多年未見,充斥著希望與未來的眼神。 誰也不會忍心阻止任玄御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任自在嘮嘮叨叨地說完那些,越到後面,越覺得自己像是在倒苦水,當然不是對任自在努力想復活他的母親有什麼不滿,只是。任自在總覺得把自己人生中悲慘的一塊拿出來說,就是在倒苦水。他只是有點擔心林惜月不喜歡。而正如他所擔心的那樣,在聽完了他所說的以後,林惜月很久都沒有說話。 是不想說,還是不屑於對他這番話發表看法? 她真的能相信他嗎?這次他可沒有說謊啊。 任自在低著頭努力攥著拳頭想將這段煎熬的時間熬過去,但事情並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這樣被動地等待可從來都不是他的作風。 任自在開口了:“惜月。” 他得把主動權抓回來,算了,就當之前那些倒苦水的沒說過…… 可任自在還是有點不甘心。 一點點。 “你信我說的那些話嗎?”他忐忑不安地將這句話問出口。 這個問題,任自在非得問出來才能罷休 他說完之後,心中未嘗沒有後悔,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不可能洗掉林惜月聽見他所說的那些話的記憶。 “信。” 任自在聽見的林惜月所說的話,只有一個字,卻令他懷疑他聽錯。 “你信我?”連任自在都忍不住露出“怎會如此”的震詫。 林惜月問:“難道你說謊?” 她是很認真回答的,見到任自在如此,便懷疑他是又犯了老毛病。 “當,當然不是!”任自在難得結結巴巴地打斷她,他飛快地回答,只怕她又誤會。 “我真的已經將日月宗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不會再回去。”任自在道。 他人如其名,的確更喜歡逍遙自在的生活。 被困在赤金山上,對他而言,的確是“困”。 任自在原以為自己下山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卻不知怎麼,又來到酆都。 他打聽到林惜月的訊息,便一直在院落中等待她。 任自在已經看到好幾次林惜月上來,但那時候,他仍舊沒有勇氣見她。 那天被林惜月一句問得啞口無言,他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林惜月。 只是今日他實在忍不住,才寫下這封信,試試林惜月對他究竟是何等情愫。 林惜月沒有第一時間漠視,也沒有第一時間拋棄,終於讓任自在有了現身的理由。 他鄭重地說完,問林惜月:“惜月,你想不想離開酆都?” 林惜月警惕地看著他:“當然不想!” 任自在這才意識到自己話中有歧義,他慌忙解釋道:“我不是說,讓你永遠不回來。” “你不是想出去歷練嗎?不也覺得自己一個人孤身在外很不安全?”任自在接著說道,“不如……我們結伴去?” 林惜月被他繞進去了,想了半天,才解脫出來:“我是要去……可為什麼非得要和你結伴?” “我只是建議一下!”任自在補充道。 林惜月嘆息一聲:“你何必如此?你既然不想呆在赤金山,好不容易離開了。何不直接走就是,何必還來找我?” 任自在固執地道:“我知道你如今不能接受。惜月,我和你說那些。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能做到。” “……你是說,等我死了,你也會努力復活我?” “不是!”任自在哭笑不得,“好吧,那我不打攪你。你慢慢想,若是有一天你改了決定,我什麼時候都陪你一起走!” “等等。”聽任自在這話中的意思。林惜月不禁問道,“……你不走了?” “我不走了,我等你想通!”任自在認真地說道。 林惜月無奈:“這是林家,沒地方讓你住。” 至少。林逸嶽若得知。不會像她一樣簡單接受任自在的說法,他是一定會懷疑任自在有陰謀的。 任自在倒也懂看人眼色:“我住外面,只在酆都……” 他的確買了一間宅院,就在林府旁邊。 他是真做好了打長期戰役的準備。 林惜月無言,看來,她現在是真的很難將任自在趕出去了。 “罷了,隨便你吧!”她投降,回地下石室繼續修行去。 “我等你想!”任自在在她背後說完這些話。也翻出了院落。 …… 月下酒桌,兩人對坐。 “你看。任玄御他兒子,還是懂禮儀的。”扈梟笑道,“你安心吧,我幫你看著他,他絕對不敢將惜月擄|走的。” 雲長信不說話,悶飲一口酒。 至少,林惜月還真不抗拒見任自在,她能說什麼? 而且林惜月真模樣,倒是令她想起某人。 ——就是多年前的自己。 “小輩們的事情,就讓小輩們自己決定,我們掌握一下局勢就好。”扈梟接著說,“不管惜月她是不是改變主意,都是她自己的決定,既然是她要的,我們這些大人,又何必阻攔呢?” 雲長信挑眉:“看來你與任自在那廝的爹是真的關係不錯,如此護著他?” 扈梟道:“但若是你實在討厭他,我也能這就起身,去替你滅了他。” 說完,就真的從酒桌上站起來。 雲長信無奈:“少裝腔作勢了,坐下來吧。” 如果任自在說的全是實話,就憑任玄御對其妻子的痴心,也足以令雲長信放過任自在一次,至少,可以信他不會對林惜月無禮。不過這種信任只有一次,只要任自在當著她的面打破,她就會絕不再許任自在接近林惜月了。 沒想到,剛剛直到最後,任自在也無一次威|逼之舉。 “那這小子怎麼以前不知道好好對待惜月呢?”雲長信一語雙關地說道。 扈梟面不改色:“誰知道那小子怎麼想的,我若懂,我現在就是個年輕小子。” 雲長信白了他一眼。 過了一會兒,雲長信忽然說道:“扈梟。” 她難得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尊稱,也不是硬稱呼他另一個名字。 “嗯。” 見雲長信鄭重,扈梟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你不會有天又忽然換一張面孔對我,或者消失無蹤,或者再次出現時,說不認識我吧?” 雲長信真心實意地問這句話,如果扈梟有一絲遲疑……她便不會再猶豫。 “再不會了。”扈梟同樣嚴肅地說出這句話。 前因後果,他沒有解釋,但肯定的話,令雲長信稍稍放下心來。 就是說……現在可以繼續猶豫,而不是毫不猶豫地斬斷兩人的關係。 至於堅定。 恐怕,還得要等扈梟真正將所有真相全盤托出時了。 她比林惜月,可更有耐心。 於是雲長信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無聲地給扈梟倒了一杯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

傳說二 日月宗事件(五十三)



甚至,任自在自己也不能這樣想。

任玄御一聽說登仙路的存在,就開始著手準備離開,他迅速將明光盞轉送給任自在,就是為了安心。

也是為了,在自己離開時能更加無牽無掛。

任自在不能挽留他,他一直都知道任玄御為什麼那麼急著走。

雖然任玄御不是為了他,但也與他有些關係。

林惜月不知內情,便沒有了那些顧慮。

她滿腹疑惑,只想解惑:“總該有個理由吧?”

“這話實在難以啟齒。”

林惜月也實在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任自在的嘴巴里吐出來?

任自在道:“我怕,說完你不信。”

林惜月搖搖頭:“你說吧。”

雖然沒有直接回答是否相信,但至少她現在對任自在說的那句話搖頭了。

任自在苦笑,看來,他現在也只能靠說有意思的事情來挽回她的興趣了?

如果那也能算是有意思的事情。

“他想去仙界,找到能復活我母親的方法。”任自在道。

這就是任玄御為什麼非得及早離開的緣故。

他已經利用明日樓在雲澤大陸中想過種種辦法,之後外大陸修士進入雲澤大陸時,任玄御也用過軟硬兼施的辦法,同樣得知外大陸無法起死回生。那麼,仙界呢?那是飛昇的地方,想來會比修真界擁有更多奇詭的法術。

魔法、邪術。當然也有可能做到這一點,但有缺陷。

任玄御不會讓自己更不會讓他的妻子復活後受制於人。

只是,這些邪術令任玄御產生希望。既然在雲澤大陸中有畸形地使人復生之法,那麼,仙界會不會有完整的復生之法?任玄御想要嘗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必須要嘗試。

“我爹有一樣寶物,能夠拘住人的靈魂。他將我孃的軀體也封存起來,只要有復生之法,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她都留下了,我爹相信他會有爭取的機會。但必須去仙界。”得知登仙路後,任玄御幾乎發瘋,他只用了一夜就完成了那些準備。那些打算。將任自在叫來,將明光盞交給他。

那麼任自在還能說得出一句挽留之語嗎?

任玄御要去復活他的母親……任自在何嘗不也有這樣的渴望?

給林惜月說起那些的時候,任自在不禁想起了那一夜任玄御的目光。

那是多年未見,充斥著希望與未來的眼神。

誰也不會忍心阻止任玄御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任自在嘮嘮叨叨地說完那些,越到後面,越覺得自己像是在倒苦水,當然不是對任自在努力想復活他的母親有什麼不滿,只是。任自在總覺得把自己人生中悲慘的一塊拿出來說,就是在倒苦水。他只是有點擔心林惜月不喜歡。而正如他所擔心的那樣,在聽完了他所說的以後,林惜月很久都沒有說話。

是不想說,還是不屑於對他這番話發表看法?

她真的能相信他嗎?這次他可沒有說謊啊。

任自在低著頭努力攥著拳頭想將這段煎熬的時間熬過去,但事情並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這樣被動地等待可從來都不是他的作風。

任自在開口了:“惜月。”

他得把主動權抓回來,算了,就當之前那些倒苦水的沒說過……

可任自在還是有點不甘心。

一點點。

“你信我說的那些話嗎?”他忐忑不安地將這句話問出口。

這個問題,任自在非得問出來才能罷休

他說完之後,心中未嘗沒有後悔,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不可能洗掉林惜月聽見他所說的那些話的記憶。

“信。”

任自在聽見的林惜月所說的話,只有一個字,卻令他懷疑他聽錯。

“你信我?”連任自在都忍不住露出“怎會如此”的震詫。

林惜月問:“難道你說謊?”

她是很認真回答的,見到任自在如此,便懷疑他是又犯了老毛病。

“當,當然不是!”任自在難得結結巴巴地打斷她,他飛快地回答,只怕她又誤會。

“我真的已經將日月宗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不會再回去。”任自在道。

他人如其名,的確更喜歡逍遙自在的生活。

被困在赤金山上,對他而言,的確是“困”。

任自在原以為自己下山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卻不知怎麼,又來到酆都。

他打聽到林惜月的訊息,便一直在院落中等待她。

任自在已經看到好幾次林惜月上來,但那時候,他仍舊沒有勇氣見她。

那天被林惜月一句問得啞口無言,他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林惜月。

只是今日他實在忍不住,才寫下這封信,試試林惜月對他究竟是何等情愫。

林惜月沒有第一時間漠視,也沒有第一時間拋棄,終於讓任自在有了現身的理由。

他鄭重地說完,問林惜月:“惜月,你想不想離開酆都?”

林惜月警惕地看著他:“當然不想!”

任自在這才意識到自己話中有歧義,他慌忙解釋道:“我不是說,讓你永遠不回來。”

“你不是想出去歷練嗎?不也覺得自己一個人孤身在外很不安全?”任自在接著說道,“不如……我們結伴去?”

林惜月被他繞進去了,想了半天,才解脫出來:“我是要去……可為什麼非得要和你結伴?”

“我只是建議一下!”任自在補充道。

林惜月嘆息一聲:“你何必如此?你既然不想呆在赤金山,好不容易離開了。何不直接走就是,何必還來找我?”

任自在固執地道:“我知道你如今不能接受。惜月,我和你說那些。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能做到。”

“……你是說,等我死了,你也會努力復活我?”

“不是!”任自在哭笑不得,“好吧,那我不打攪你。你慢慢想,若是有一天你改了決定,我什麼時候都陪你一起走!”

“等等。”聽任自在這話中的意思。林惜月不禁問道,“……你不走了?”

“我不走了,我等你想通!”任自在認真地說道。

林惜月無奈:“這是林家,沒地方讓你住。”

至少。林逸嶽若得知。不會像她一樣簡單接受任自在的說法,他是一定會懷疑任自在有陰謀的。

任自在倒也懂看人眼色:“我住外面,只在酆都……”

他的確買了一間宅院,就在林府旁邊。

他是真做好了打長期戰役的準備。

林惜月無言,看來,她現在是真的很難將任自在趕出去了。

“罷了,隨便你吧!”她投降,回地下石室繼續修行去。

“我等你想!”任自在在她背後說完這些話。也翻出了院落。

……

月下酒桌,兩人對坐。

“你看。任玄御他兒子,還是懂禮儀的。”扈梟笑道,“你安心吧,我幫你看著他,他絕對不敢將惜月擄|走的。”

雲長信不說話,悶飲一口酒。

至少,林惜月還真不抗拒見任自在,她能說什麼?

而且林惜月真模樣,倒是令她想起某人。

——就是多年前的自己。

“小輩們的事情,就讓小輩們自己決定,我們掌握一下局勢就好。”扈梟接著說,“不管惜月她是不是改變主意,都是她自己的決定,既然是她要的,我們這些大人,又何必阻攔呢?”

雲長信挑眉:“看來你與任自在那廝的爹是真的關係不錯,如此護著他?”

扈梟道:“但若是你實在討厭他,我也能這就起身,去替你滅了他。”

說完,就真的從酒桌上站起來。

雲長信無奈:“少裝腔作勢了,坐下來吧。”

如果任自在說的全是實話,就憑任玄御對其妻子的痴心,也足以令雲長信放過任自在一次,至少,可以信他不會對林惜月無禮。不過這種信任只有一次,只要任自在當著她的面打破,她就會絕不再許任自在接近林惜月了。

沒想到,剛剛直到最後,任自在也無一次威|逼之舉。

“那這小子怎麼以前不知道好好對待惜月呢?”雲長信一語雙關地說道。

扈梟面不改色:“誰知道那小子怎麼想的,我若懂,我現在就是個年輕小子。”

雲長信白了他一眼。

過了一會兒,雲長信忽然說道:“扈梟。”

她難得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尊稱,也不是硬稱呼他另一個名字。

“嗯。”

見雲長信鄭重,扈梟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你不會有天又忽然換一張面孔對我,或者消失無蹤,或者再次出現時,說不認識我吧?”

雲長信真心實意地問這句話,如果扈梟有一絲遲疑……她便不會再猶豫。

“再不會了。”扈梟同樣嚴肅地說出這句話。

前因後果,他沒有解釋,但肯定的話,令雲長信稍稍放下心來。

就是說……現在可以繼續猶豫,而不是毫不猶豫地斬斷兩人的關係。

至於堅定。

恐怕,還得要等扈梟真正將所有真相全盤托出時了。

她比林惜月,可更有耐心。

於是雲長信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無聲地給扈梟倒了一杯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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