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三 飛魚祭魂(十五)

求仙則仙·越黃昏·2,171·2026/3/26

傳說三 飛魚祭魂(十五)  但他實在是誤會了林深蒙,林深蒙並非冥頑不靈,他是騎虎難下。 段湖越勸,他越要犟,若是段湖一勸他就答應,倒顯得軟弱了——但一個軟弱的人,如何說服其他人自己也可以與家主一搏呢? 幸好,這裡還有一個無法預測的人。 “你不收劍,難道還想要和她拼命嗎?”林高金看段湖與林深蒙你來我往地耍花腔早就不爽,見二人僵持,便衝了過來。他直接奪了林深蒙的劍,又強行幫林深蒙回鞘。 “哼。”林深蒙本來就只要一個臺階下,林高金誤打誤撞,倒做了他希望有人做的事。 幸好還有一個林高金啊。 被收回劍,林深蒙不再囉嗦,便也與其他人一樣看戲。 他與段湖的僵持,遠比不上盛翡與林深幸的僵持——即使林深幸只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飛魚長劍僅僅是在空中漂浮,蓄勢待發,就足以令人提心吊膽了。 盛翡正要命令飛魚長劍刺下去時,突然,一聲長嘯暴起。 所有人都聽見了。 同樣,所有人都看見自林深幸身上迸出一道血光,沖天而去。 要逃! “果然附身在人體|內!”盛翡卻早有預料,血光衝出,她也飛起疾追而去,“妖邪休跑!” “她不是要殺四弟?”林深蒙呆住。 “您看!”段湖卻終於找到了發洩的時機,“盛翡豈不是隻想誅妖邪麼?她並非針對你們!” 一著急,尊稱都忘記了。 但林深蒙也沒有在意,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好吧,這樣看來,算是我誤會了她。可惜她現在又去追那妖邪了,我想要向她道歉,都找不到人,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別管那些了!”林高金從來都沒有想過道歉之類的事。他只想此事終於解決了。 他轉而看向地上還趴著的林深幸,很是嫌棄地指了一下就收回手:“先將四長老救醒吧!” 根據剛才發生的一切,林高金總算推斷出了一些有用的事情,便是那妖邪曾經附身於林深幸身上。或許。可以說得蠻橫一些——是林深幸將那妖邪帶出了琉璃谷。 所以,即使現在妖邪已經逃走,林高金也依舊覺得林深幸這個人很晦氣。 哪怕僅僅只是指了一下,林高金甚至都覺得是髒了自己的手。 他不想碰,指兩下都多餘。 林深蒙則沒有這麼多的顧忌。他終於找到了展現自己大無畏與公無私的機會。 見盛翡離開也放過了林深幸,他便安心地走過去將地上的林深幸重新扛起來。 林深幸額頭摔出了血。 林深蒙可憐地搖搖頭:“四弟,你沒事吧?” 段湖無語,這人是你扔的耶。 “好了,我們先回府去,找個大夫來給四弟瞧瞧!”林深蒙招呼一聲,便扛著林深幸往在林府大門口前後兩難的林家眾人走去。會合之後,便先一起回府,在林深幸還昏迷不醒的情況下,眾人終究還是決定先找大夫來。之後的事情,可以慢慢商議。 …… 而盛翡,則一直追那束血光,自飛起後,一路往西。 血光像是不會累一樣,一路狂衝,由於是在天空中飛,一直沒有撞到什麼障礙物。 它不停下,盛翡就只能追。 “真是怪了!它怎麼一直加速,不用歇息的嗎?”盛翡不解。 她最覺得不爽的是。她追不上。 現在,盛翡只能十分勉強地墜在紅光身後,別說期待它停下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期待在它減速前。她別先被甩開了。 幸好,飛魚長劍盯死了這妖邪,堅決不肯停下,哪怕盛翡要停,它也不會停。 之前盛翡瞄準了那麼久,飛魚長劍盯一個目標。就一定要釘它到死為止。 妖邪不停,它就不停。 三天後,是盛翡苦苦抓著它,讓它自己追,才沒有被甩開。 這道帶著濃烈怨氣的血光,則一直保持著平穩的速度,不會更快,更不會慢。 “等我抓住你,一定讓你魂飛魄散!”盛翡追得毫無形象了,渾身是汗,滴滴答答流淌。 在這世間歷練這麼久,盛翡還是第一次狼狽到此等地步。 對於盛翡的詛咒,血光也毫無回應,它就像機器一樣,只會向前。 忽然,在紅光、飛魚長劍與盛翡前方,終於出現了幾天內第一個障礙物。 再定睛一看,盛翡詫異地發現,那是個人! 還是個熟人! “風前輩!”盛翡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開心不已,“請您幫我攔住它!” 遠方的風遊仙也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認出了她。 “這是什麼?”風遊仙見血光悶頭悶腦地朝自己衝過來,居然也不閃避,十分疑惑之餘,卻也沒真的呆住。他右手畫了個環狀,再一推,便將那血光接住——當血光衝到風遊仙掌心時,便“轟”一聲震碎。 盛翡狂喜,飛到風遊仙身前:“風前輩,您好厲害,一出手就誅殺了這妖邪!” “什麼妖邪?”風遊仙後知後覺地看向掌心微微的怨氣,“你說這是妖邪?” 他心念一動,便崩碎了掌心的怨氣,令那噁心的感覺轟然消散。 “是啊!”盛翡低頭看下去,認出了此地。 這是佘疑古城外的食魂密林——哦!怪不得風遊仙會出現在這,這裡不就是五靈劍派嗎? 盛翡此時才鄭重向風遊仙行禮道謝,一邊說了自己在酆都的經歷。 在琉璃谷遭遇妖邪,斬血人,抓妖邪,追血光…… “你從酆都一路追到這裡?累壞了吧?”風遊仙感嘆一聲,“你這斬妖除魔的恆心,可比當日正氣宗還強!” “正氣宗是什麼?”盛翡疑惑地問道。 風遊仙搖搖頭:“一個被滅了的宗門,已經是前程往事,別提了。” 盛翡點點頭。 風遊仙道:“不過,你恐怕弄錯了,你追的血光並非妖邪。” “啊?”盛翡驚訝,“那分明是……您不是還誅殺了它麼?” “那不是我動的手。”風遊仙道,“它不會拐彎,往我掌心衝,一撞過來就自己碎了。” 剛才風遊仙右手打出的那手勢是個臨時禁制,如果這血光真是妖邪,想要繞開他,就會撞到他那圓環形成的短途障壁上。可是,它一路直衝,根本沒有觸發禁制,簡直像個橫衝直撞的瞎子。

傳說三 飛魚祭魂(十五)

 但他實在是誤會了林深蒙,林深蒙並非冥頑不靈,他是騎虎難下。

段湖越勸,他越要犟,若是段湖一勸他就答應,倒顯得軟弱了——但一個軟弱的人,如何說服其他人自己也可以與家主一搏呢?

幸好,這裡還有一個無法預測的人。

“你不收劍,難道還想要和她拼命嗎?”林高金看段湖與林深蒙你來我往地耍花腔早就不爽,見二人僵持,便衝了過來。他直接奪了林深蒙的劍,又強行幫林深蒙回鞘。

“哼。”林深蒙本來就只要一個臺階下,林高金誤打誤撞,倒做了他希望有人做的事。

幸好還有一個林高金啊。

被收回劍,林深蒙不再囉嗦,便也與其他人一樣看戲。

他與段湖的僵持,遠比不上盛翡與林深幸的僵持——即使林深幸只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飛魚長劍僅僅是在空中漂浮,蓄勢待發,就足以令人提心吊膽了。

盛翡正要命令飛魚長劍刺下去時,突然,一聲長嘯暴起。

所有人都聽見了。

同樣,所有人都看見自林深幸身上迸出一道血光,沖天而去。

要逃!

“果然附身在人體|內!”盛翡卻早有預料,血光衝出,她也飛起疾追而去,“妖邪休跑!”

“她不是要殺四弟?”林深蒙呆住。

“您看!”段湖卻終於找到了發洩的時機,“盛翡豈不是隻想誅妖邪麼?她並非針對你們!”

一著急,尊稱都忘記了。

但林深蒙也沒有在意,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好吧,這樣看來,算是我誤會了她。可惜她現在又去追那妖邪了,我想要向她道歉,都找不到人,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別管那些了!”林高金從來都沒有想過道歉之類的事。他只想此事終於解決了。

他轉而看向地上還趴著的林深幸,很是嫌棄地指了一下就收回手:“先將四長老救醒吧!”

根據剛才發生的一切,林高金總算推斷出了一些有用的事情,便是那妖邪曾經附身於林深幸身上。或許。可以說得蠻橫一些——是林深幸將那妖邪帶出了琉璃谷。

所以,即使現在妖邪已經逃走,林高金也依舊覺得林深幸這個人很晦氣。

哪怕僅僅只是指了一下,林高金甚至都覺得是髒了自己的手。

他不想碰,指兩下都多餘。

林深蒙則沒有這麼多的顧忌。他終於找到了展現自己大無畏與公無私的機會。

見盛翡離開也放過了林深幸,他便安心地走過去將地上的林深幸重新扛起來。

林深幸額頭摔出了血。

林深蒙可憐地搖搖頭:“四弟,你沒事吧?”

段湖無語,這人是你扔的耶。

“好了,我們先回府去,找個大夫來給四弟瞧瞧!”林深蒙招呼一聲,便扛著林深幸往在林府大門口前後兩難的林家眾人走去。會合之後,便先一起回府,在林深幸還昏迷不醒的情況下,眾人終究還是決定先找大夫來。之後的事情,可以慢慢商議。

……

而盛翡,則一直追那束血光,自飛起後,一路往西。

血光像是不會累一樣,一路狂衝,由於是在天空中飛,一直沒有撞到什麼障礙物。

它不停下,盛翡就只能追。

“真是怪了!它怎麼一直加速,不用歇息的嗎?”盛翡不解。

她最覺得不爽的是。她追不上。

現在,盛翡只能十分勉強地墜在紅光身後,別說期待它停下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期待在它減速前。她別先被甩開了。

幸好,飛魚長劍盯死了這妖邪,堅決不肯停下,哪怕盛翡要停,它也不會停。

之前盛翡瞄準了那麼久,飛魚長劍盯一個目標。就一定要釘它到死為止。

妖邪不停,它就不停。

三天後,是盛翡苦苦抓著它,讓它自己追,才沒有被甩開。

這道帶著濃烈怨氣的血光,則一直保持著平穩的速度,不會更快,更不會慢。

“等我抓住你,一定讓你魂飛魄散!”盛翡追得毫無形象了,渾身是汗,滴滴答答流淌。

在這世間歷練這麼久,盛翡還是第一次狼狽到此等地步。

對於盛翡的詛咒,血光也毫無回應,它就像機器一樣,只會向前。

忽然,在紅光、飛魚長劍與盛翡前方,終於出現了幾天內第一個障礙物。

再定睛一看,盛翡詫異地發現,那是個人!

還是個熟人!

“風前輩!”盛翡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開心不已,“請您幫我攔住它!”

遠方的風遊仙也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認出了她。

“這是什麼?”風遊仙見血光悶頭悶腦地朝自己衝過來,居然也不閃避,十分疑惑之餘,卻也沒真的呆住。他右手畫了個環狀,再一推,便將那血光接住——當血光衝到風遊仙掌心時,便“轟”一聲震碎。

盛翡狂喜,飛到風遊仙身前:“風前輩,您好厲害,一出手就誅殺了這妖邪!”

“什麼妖邪?”風遊仙後知後覺地看向掌心微微的怨氣,“你說這是妖邪?”

他心念一動,便崩碎了掌心的怨氣,令那噁心的感覺轟然消散。

“是啊!”盛翡低頭看下去,認出了此地。

這是佘疑古城外的食魂密林——哦!怪不得風遊仙會出現在這,這裡不就是五靈劍派嗎?

盛翡此時才鄭重向風遊仙行禮道謝,一邊說了自己在酆都的經歷。

在琉璃谷遭遇妖邪,斬血人,抓妖邪,追血光……

“你從酆都一路追到這裡?累壞了吧?”風遊仙感嘆一聲,“你這斬妖除魔的恆心,可比當日正氣宗還強!”

“正氣宗是什麼?”盛翡疑惑地問道。

風遊仙搖搖頭:“一個被滅了的宗門,已經是前程往事,別提了。”

盛翡點點頭。

風遊仙道:“不過,你恐怕弄錯了,你追的血光並非妖邪。”

“啊?”盛翡驚訝,“那分明是……您不是還誅殺了它麼?”

“那不是我動的手。”風遊仙道,“它不會拐彎,往我掌心衝,一撞過來就自己碎了。”

剛才風遊仙右手打出的那手勢是個臨時禁制,如果這血光真是妖邪,想要繞開他,就會撞到他那圓環形成的短途障壁上。可是,它一路直衝,根本沒有觸發禁制,簡直像個橫衝直撞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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